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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小二白屠夫一眼转身就走。
　　　　“唉，小二等等我么，大不了，大不了我再打一张床就是咯。”
　　　　“别说的恁为难，我不稀罕！”这个混蛋屠夫，也不想想房间才多大一点，能不能搁下四张床。

　　☆、第32章　牛犊子进家

两人吵吵闹闹到了镇上，见到县令的时候，白县令已经把小二的牛登记好了。看到高屠夫忙不迭的给小二牵牛，王小二还有些不屑的看屠夫一眼，白县令的心脏一缩，将军，你还是平狄将军么？
　　　　画面太诡异，白县令不敢看下去，一听小二开口向他道谢，白县令的身子一僵，“这是你该得的，该得的，天不早了，你们赶紧回家吧。”再待下去，他的小命就没了，没见着将军无声的催他快点滚么。
　　　　小二只当县令好说话，就想着，只要让他把耧车弄出来，他就把耧车直接送到县衙里面去。
　　　　“屠夫，我明儿搁你家里弄个东西，你家里的那两个人可靠么”小二问。
　　　　“他们是我的亲人，就像你跟大郎和小山一样。”高屠夫一听见这话就想到了小二搁在木匠铺子里打的东西该好了。
　　　　“那成，咱明儿早点过来。”小二心情非常好的摸着小牛犊的脑袋，看着快要跑到树梢头的太阳，“唉，这老天爷咋还不下雨咧。”
　　　　“人家都说春雨贵如油，别急，会下的。”高屠夫见不得小二脸上有一点不高兴，就说，“小二，你那天说要育苗，这离芒种还有恁些天哩，为啥咧？”
　　　　小二看高屠夫一眼，想着自己的事高屠夫知道的也不少，虱子多了不怕痒，小二也就不介意他多知道一些。
　　　　小二掰着手指说，“我留意了一下咱们这里的天气，觉着一年能种两茬水稻。”
　　　　“啥？”高屠夫脚步一踉跄，差点摔在牛身上，“两。。。两茬？你，说啥笑咧？”
　　　　“我可没说笑，我以前就跟我爹说过，我爹要揍我！”小二横他一眼，大有高屠夫再开口，他就揍高屠夫的架势，“现在育苗，四月份插秧，到了七月份大概就能收了。
　　　　快收稻子的时候再育苗，等地里的的水稻收下来就整地插秧，这样一算，稻子到十月份就能熟了。咱们这里的天每年到大雪前后才会变冷，这中间足够我把地里的稻子收上来！”
　　　　“可是，咱们这里的人都是一年种一茬稻子咧。”在小二的瞪视下，高屠夫弱弱的说，“大郎也不能看着你这样胡来的。”
　　　　“别瞎说，我这才不是胡来咧！”小二眼皮一挑，话锋一转，“如果我跟大哥说，你见过人家这样种稻子，你觉着大哥会不会同意？”
　　　　“种地恁大的事，你咋能这样哩！”高屠夫急急的说。
　　　　“地是我家的地，你就说你帮不帮我担着？”小二问。
　　　　这让他很为难呐，高屠夫苦恼的抓着头发，“万一不成咧？”
　　　　“这个不用你管，你放心，不成的话我也不会找你的麻烦！”小二说着话看着高屠夫。
　　　　“你先跟我说，你有几成把握？”
　　　　“九成半！”小二脱口而出。
　　　　高屠夫想了半晌，要是不成的话，他就一直住在小二家里，回头让方正多弄些米面来。这才点头，“成！不过，你育苗的时候一定要我跟着。”
　　　　“你要是能把我大哥说通，后天就育苗。”小二笑着说。
　　　　看到小二的笑脸，高屠夫觉着无论小二让他做啥，都值了。
　　　　两人牵着牛，一进王家村就惹来了村里人纷纷议论。嘴快的人就问，“小二，你搁在哪里弄的牛咧？”
　　　　“买的。”小二笑嘻嘻的说。
　　　　“啥？小二，你能买的起牛？”说话的人使劲挖挖耳朵眼。
　　　　“是咧。”小二一点头，见好几个人的脸都变色了，“我拿大哥留着给我娶亲的钱买的牛，还差一点钱不够，就找高屠夫借的。”
　　　　“你说你拿着说亲的钱买牛？”段老汉早早来到王家村就是特意来给小二撑腰，这会儿见着小二跟前围着恁些人，直接脱鞋，“我砸死你个混小子，你还想不想娶媳妇哩！”说着就把手里的草鞋向小二身上砸。
　　　　高屠夫把小二往旁边一拉，小二躲过飞来的草鞋，怪叫道，“姥爷，你干啥咧！”小二见姥爷的眼睛眨的跟抽筋了一眼，不禁扶额，“姥爷，穿上鞋，咱有话回家说去。”说着就按住他的胳膊，段老汉就顺势说，“我就看你咋跟我说。”
　　　　“别急咧。”小二回过头，“屠夫，我跟姥爷先走了。”
　　　　高屠夫点点头，看着还围着牛犊子转悠的一些人，“你们还不家去？”
　　　　“小二拿娶亲的钱买牛，莫不是疯了？”一人不敢相信的问。
　　　　“我哪里晓得，反正小二的脑子不咋正常。”高屠夫一点儿也不介意人家误会小二。又跟村里人说几句，高屠夫就牵着小二的牛犊子走了。
　　　　他这一走，人群中就炸开了锅，本来羡慕小二得了县令的眼，现在又买了牛的人也不嫉妒了，纷纷开始帮小二算账。先算小二啥时候能造出新房，再算小二啥时候能存够说亲的礼钱，不算不晓得，一算，小二至少要十年才能把媳妇娶来家。
　　　　这一下，连混在人群中的王来福也咬牙道，“小二那抠门的脑子坏了，坏了！”
　　　　小二的脑子要是真坏了，他就不会扯出恁大的谎了。
　　　　“姥爷，你装的真好。”小二笑嘻嘻的说，“这一下村里人该不眼红咱家了。”
　　　　“村里人不眼红你，你别忘了你爷爷奶奶。”段老汉跟王赵氏打过几次交道，比小二清楚王赵氏的德行，就一个不讲理无脑子的泼妇。
　　　　“她早先吓成那样，还敢来？”随后进来的高屠夫不信道，“就，就不怕我揍她？”
　　　　“这你要问她去！”段老汉说。
　　　　“我，我。。。”
　　　　“别我了！”小二打断高屠夫的话，“大哥，咱家的牛搁在哪里？”
　　　　“你上镇上的时候我就跟小山搭牛圈了。”说着手一指，小二就看见猪圈旁边有个新的草棚子。
　　　　“大哥，这样的草棚咋能过冬哟，牛犊子会嫌冷咧。”小二担忧的说。
　　　　“天越来越热了，离冬天还有八个月咧，你想恁些干啥！”说着大郎就往他肩上拍一巴掌，“我觉着你天天也不少吃饭，可是还恁瘦，就是你想的忒多了。”
　　　　“你想的不多，也没见你长的比我高！”小二一撇嘴，躲过大哥再次飞来的巴掌，牵着牛进了新家。
　　　　转身看见七个窟窿八个眼的大门，“大哥，我找冯叔给咱弄个新门？”
　　　　“去吧。”大郎一来到家看见门烂的不像样子，就让小二去打个新的，小气鬼说家里天天都有人，不用弄了。
　　　　看见小二走了，大郎摇着头跟高屠夫说，“唉，我这个弟弟心里眼里都是钱，啥时候能大方一回，那还得我爹娘显灵。”
　　　　“我觉着挺好的。”高屠夫笑着说。
　　　　“啥？”大郎像见鬼了一样盯着高屠夫，“小二这德行还好？”
　　　　“好！”高屠夫点头，“小二有点抠，不也没让咱饿肚子！”
　　　　“高大哥，二哥一见你多吃一点饭就跟你吃了他的肉一样，这样还好？”小山绕着高屠夫转几圈，来来回回打量着他，“你咋能见二哥做的饭比人家做的好吃，就这样昧着良心说话咧。”
　　　　“王小山！你这个白眼狼！”小二甫一进门就听见这句话，差点气晕了。
　　　　“二哥，你咋恁快就回来了？”小山怪叫着跑到姥爷身后面，“你赶紧去叫冯叔给咱家打新门，回头半夜里谁撬开咱家的门把咱家的牛给牵走了咋弄。”
　　　　“这话还要你说咧！”小二瞪他一眼，边往灶房走边说，“我先前出去的时候就见冯叔在跟村里人闲聊，就走到他跟前说了大门的事，还让他给咱家打个结实的大门。”
　　　　“小二，你家的牛在县里登记好了，没有人敢来偷的。”高屠夫解释道。
　　　　“我这是防着我爷爷他们。”高屠夫搁在小二家里住了好些天，他吃的用的都是方正送来的。高屠夫用不着自家的东西，还因为高屠夫在自家，自个家里这些天都不断肉，小二对高屠夫也渐渐好了许多。
　　　　虽说王赵氏是小二的亲奶奶，在小二看来她还没有高屠夫可亲，所以，小二一点也不介意高屠夫晓得自家的家丑。
　　　　高屠夫就说，“那我夜里睡觉警醒点。”
　　　　“不用，不用！”小二一听这话有些错愕，接着就笑道，“我特意找人多的地方说这话就是说给大伯他们听的，我大伯的闺女和二伯的小儿子都没说亲咧，他们不会干撬门牵牛恁没脸的事的。”
　　　　不过，如果门还是现在这张一推就开的门，那就不存在啥撬不撬门了。
　　　　高屠夫一听见这话，也无奈的摇摇头，不过，他是心疼小二不容易，而不是像大郎那样觉着小二太过小心眼，啥都算计一番。
　　　　有时候高屠夫也在想，如果王家的日子顺从，不愁吃喝，大郎别有些愚孝，为人强硬一些，王赵氏再无理取闹，可她还没来到王家就给大郎赶走了，小二还会不会恁计较，答案是不会。
　　　　翌日一早，天还没亮，在军中习惯早起的高屠夫看着臂弯里沉睡的人，把身上的被子拉过头顶，轻轻在小二额头上亲一下就火速移开。
　　　　见小二毫无知觉，高屠夫咧开嘴无声的笑着把小二往怀里搂搂，头埋在小二的脖子里再次睡去。
　　　　等到小二醒来，就见自己又窝在了高屠夫怀里，一张嘴就能咬到高屠夫的脸。
　　　　“你这是啥毛病咧。”小二嘟囔着推开高屠夫。
　　　　高屠夫手臂一缩，又把小二揽回来，“我怕你半夜里掉下去。”
　　　　“那现在天亮了，松开吧。”小二无力的白他一眼，算是接受了高屠夫的说法。
　　　　高屠夫见小二这样，误以为小二也有点喜欢他，不然，咋能准许自己又搂他又抱他。这不，随后起来的段老汉看着高屠夫跟小二勾肩搭背的出去，就跟小山说，“小二跟屠夫的感情真好！”
　　　　“二哥叫高大哥干啥，高大哥问都不问一声就去干，自打高大哥来咱家，咱家就没有舂过米磨过面，全吃人家高大哥的，二哥当然跟人家的感情好了。”小山嘟囔着，“要不是高大哥是个男人，我都以为他是我二哥的小媳妇咯。”
　　　　“啥？小山，你说的啥？”段老汉忙问。
　　　　“我说啥哩？”小山有些摸不着头脑，“姥爷，你问啥？”
　　　　“算了，我跟你大哥说去。”说着段老汉就忙着穿衣穿鞋。

　　☆、第33章　屠夫暴露了

段老汉跑到院子里，就见大郎在扫猪圈。老汉回头看一眼灶房里有说有笑的俩人，急的抓耳挠腮。
　　　　大郎很少看见姥爷这个样子，在他的印象里，就是爹娘先后死去的时候，姥爷也是强忍着难过，稳稳当当的一点点教他跟小二两个咋操办爹娘的后事。
　　　　“姥爷，你咋了，昨儿睡的不舒坦么？”大郎奇怪的问。
　　　　“不是！”老汉低声说，“大郎，我跟你说一件事。”
　　　　“啥事？”大郎见姥爷说着话还往后瞧，就小声问，“跟小二有关系么？”老汉点点头。大郎就说，“那回头说，小二待会儿还要上镇上去。”
　　　　段老汉一想着小二去镇上，那高屠夫一准会跟上去，心里就更着急了。大郎一见姥爷急的乱转圈，“姥爷，别让小二看出来。”
　　　　“对对！”段老汉心中一凛，小二精的跟鬼一样，千万不能让他看出啥来。
　　　　等小二跟高屠夫一出大门，段老汉就“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小二回头看一眼，捅一下高屠夫的胳膊，“你有没有觉着姥爷今儿忒怪？”
　　　　“没觉着。”他就觉着先前吃饭的时候老汉盯着他可劲的瞧。
　　　　小二的小心眼被一个耧车填的满满的，见高屠夫摇头，就甩甩脑袋迈开了步子。
　　　　小山见姥爷拉着大哥的胳膊去堂屋，想了一下就跟上去了。段老汉也没把他赶出去，就问，“你俩有没有觉着小二跟高屠夫两个有点不对劲。”
　　　　“没觉着。”大郎摇头。
　　　　“我也没觉着。”小山实话实说。他就觉着自个儿现在一见方正来送吃的用的，他就不好意思抬头见人家，二哥也不晓得啥是羞，乐哈哈的把人家方正送来的东西接下来就问人家下次啥时候来。
　　　　“大郎，小山，你们就不觉着高屠夫对小二太好了？”
　　　　“高大哥对小二一直都很好。”大郎说。
　　　　段老汉一见大郎这实诚样，就想给他一脚，干脆直接说，“我觉着高屠夫看上小二了。”
　　　　“啥？”大郎一懵。
　　　　小山更糊涂了，“姥爷，你说啥哩？”
　　　　“我说高屠夫可能想跟咱家小二成亲！”段老汉嘴巴一张一合，短短一句话一下子说傻了两个人。
　　　　“姥。。。姥爷，你咋能开这种玩笑哩。”大郎喃喃的说。
　　　　“是呀，姥爷不会是老糊涂了吧？”小山说着就伸手摸摸姥爷的额头，“也没生病咧？咋尽说胡话咧？二哥跟高屠夫都是男人，咋能成亲咧？”
　　　　“小山，男人跟男人能成亲。”大郎真不想跟小弟说这个。
　　　　“啥？”小山一惊，一下子跳起来，“男人，男人跟男人能那个？”
　　　　“应该能吧。皇上老爷就是先帝爷生的。”大郎说。
　　　　“我咋从没听人家说过？”小山瞬间觉着天还没黑，自己就开始做梦了。
　　　　“皇上老爷家的事，谁敢天天说咧。”
　　　　“那大哥咋晓得的？”小山问。
　　　　“咱去码头上做工，我帮人家卸货的时候看见两个男人手拉着手走在一块，就问了别人一句，人家偷偷跟我说的。”大郎说着看向姥爷，“人家说，在京都那种大地方，有恁些男人跟男人成亲的。”
　　　　“可咱们都是乡里人呐。”这也是段老汉发愁的原因。
　　　　县令大人都送给小二一头小牛犊了，小二还不愿意娶亲。段老汉现在越想越觉着小二心里面更钟意男人，不然，小二眼看着都快十九了，咋还不急着说亲哩。
　　　　要说家里没钱，大郎都说了，家里的钱够小二先把亲事定下来。娶亲的钱么，可以慢慢挣咧。
　　　　“姥爷，你这一说，我也觉着不对！”大郎说着望向小山，“你说你稀不稀罕媳妇？”
　　　　“大哥，咱在说二哥的事，扯到我身上干啥？”小山害羞了。
　　　　“让你说你就说！”大郎一瞪眼。
　　　　二哥不在跟前，没有靠山的小山脸一苦，“当然，当然了。”
　　　　“这不就得了。”大郎一抚掌，“小二天天还说啥现在娶亲以后养不活孩子，可哪家的日子不都是这样过来的。”
　　　　“我也觉着小二在胡说。”段老汉这会儿一想到被小二赶走的媒婆，还有王家村里面跟小二有关系的那些风言风语，“说不准小二就想跟个男人在一块，那时候他又不认识高屠夫，就由着人家败坏他的名头，还不让妞妞她娘出去说一说。”
　　　　“那现在咋弄哩？”大郎头疼了。
　　　　“小二来家我就问问他到底是啥意思！”段老汉有些微怒的说。
　　　　“姥爷，那高屠夫哩？”大郎有些担心的说，“小二要是一门心思认准了高屠夫，咱咋办咧？
　　　　“这还真是个事。”段老汉叹气，要是高屠夫有一点不好，他直接把人撵走就好了。想着灶房里的白米白面，还有早上吃的小二做的那啥肉粥，段老汉的嘴一下子就软了。又一想着昨儿睡的带着雕花的大新床，老汉的腰也弯了。
　　　　于此同时，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暴1露了的高屠夫正在木匠铺子里帮小二付余下的手工费。
　　　　见小二弯腰去拿木匠做好的东西，高屠夫忙说，“我来就好了！”
　　　　等他俩回到猪肉铺子上，方正就见小二手里拿几个铁东西，好不舒坦的走在前面，将军抱着一堆东西艰难的跟在后面。方正有些不忍直视，“那个被东西淹没了脸的人是咱家那位么？”
　　　　“除了他还能是谁！”任远边切猪肉边朝着高屠夫的方向翻个白眼。
　　　　“他现在咋这幅德行哩？”方正纳闷。
　　　　“鬼晓得！”他们是让将军去交朋友的，不是让将军去给王小二当跟班，任远特别怀疑将军到底有没有弄明白啥是朋友。
　　　　“那咱今儿早点收摊，看看王小二要忙啥，咱给他帮帮忙也好让将军歇歇？”
　　　　“只能这样了。”说着话任远又朝着后面横一眼。
　　　　小二一见方正跟任远两个拿他搁在地上的木板子，忙说，“赶紧放下！”
　　　　“咋了？”小二突然一咋呼，方正的手一抖，差点把手里的东西扔出去。
　　　　吓的小二忙起身夺过来，“你们都别动我的东西，列开一些！”
　　　　“啥东西恁精贵？”任远见将军瞪眼，瘪瘪嘴拉着方正的衣裳往后退了几步。
　　　　“忒别精贵，等会儿你们就晓得了。”小二头也不抬的说。
　　　　高屠夫一听这话也不敢去打扰小二了，见方正和任远两个对着小二的脑袋翻白眼，“做饭去！”
　　　　“高大哥，你说咱做的饭不好吃！”有外人在的时候，方正不但把他对高屠夫的称呼改了，连对他的态度也变了，“要做你做去！”
　　　　“屠夫，待会儿我去做！”
　　　　“不用，你忙你的。”说着高屠夫见小二只顾得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