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涯上花开-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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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灿笑：“所以我说，要攻山便攻，哪里来那么多废话？”
几个长老面露难色：“如此大逆不道之人……聂堂主你疯了么？”
“他变成如今这个样子还不都是你们逼的？我说什么你们一两个应该很清楚，既然如此，又有什么资格将他带回去受审？他纵然做了什么穷凶极恶、罪孽滔天、有辱师门之事，却是救了我和我师弟的性命，如今他已是我浮生涯之人，生死必然与我浮生涯同在！”
聂红菱咬牙：“再不走，我第一个找你开刀！”
“聂堂主！”
两派人马齐齐围在了寻逸堂前，剑拔弩张，只差一声令下就能打起来。
“师姐。”楚睿站在大堂之外。
熟悉的叫唤声，聂红菱眉宇间一皱，怒吼：“不是让你一边等着的吗？”
“师姐你当真疯了。”楚睿开口，语气很是淡然：“我们之间的事，没有必要让整个浮生涯都栽进去。”
“楚堂主。”林子和朝他一礼，随即就看见他身后的子曦。
子曦没有发现林子和看过来的神色，拉住楚睿：“楚睿睿，是不是又要打架了？”
楚睿开口：“是。”
“哦，这次你可不可以不要跟他们打，我来打就好。”子曦挑眉，举起了聂红菱给她的那把剑。
“师姐，莫要太过冲动啊。”楚睿对着聂红菱开口。
“莫子曦，快快束手就擒！”大长老指着子曦就是一吼，举起剑往人刺去，聂红菱脚一抬往他剑踢，一个箭步抢过，和众人扭打成了一团。
外头的弟子们见里头都已经打起来了，一阵叫唤声，双方也打了起来。
刀剑相交的声音传来，楚睿一个箭步带着子曦跃上了高台，上头已经准备好的阿九和阿妮纷纷使了一个眼色，二人已经跳上了浮生涯一旁的崖壁上迅速脱身。
没有点儿计划实在是不行。
阿妮换了一身服饰，提起内力就喊：“人跑了，快追啊，打什么打！”
逍遥剑派的弟子均是愣了一下，眼前浮生涯的弟子们又纷纷挡道，乱成了一团，其他人朝着阿妮指的方向飞奔而去。
阿九随即又装作惊讶状。
楚睿和子曦顺着崖壁来到了悬崖，本来是一路往下趁乱脱出重围，但不知道什么时候，林子和居然带着一帮人堵在了他们面前。
有时候计划跟不上变化。
聂红菱和张玢仅两人托不住这么多高人，见林子和跑了，连忙也跟了上去。
楚睿明白事情几乎往比较坏的方向而去，但也比他二人困在浮生涯只能被逍遥剑派抓走好了很多，现在只差怎么逃走。
“子曦，跟我走。”林子和好声好气地说道。
“莫子曦你要是答应了，老娘现在一口气毙了你。”聂红菱朝他叫，却被张玢伸手拦了下来。
子曦看着当在自己面前的楚睿眉头深锁的样子。
楚睿睿？
“子曦，受审以后你还是可以回来浮生涯。”林子和沉声说着，缓缓伸出了手，楚睿将他护在身后，林子和一瞥，将内力凝聚于掌心，伸手一掌推出。
张玢看准了时机，眉头一皱，弹指隔空又推了一掌。
楚睿只觉得林子和发出的一掌很是缓和，只是想要将自己推开，可他怎么可能被推开，一扇挡在自己胸前想要化掉此掌，实在不济也可以拉住子曦避过，忽然察觉一旁一个凌厉的掌风朝自己劈过去。
他赶紧侧身一避，可已经来不及，就算来得及，如此凌厉的掌法想来就是故意趁自己不备偷袭的，已然使出了全力。
一击击中，楚睿直接被劈得飞起，体力不支倒下。
他使劲往那个方向一看，看见张玢悄悄地挥了挥手，一副‘保重’的表情。
“师兄……？”
师兄居然偷、袭他？
楚睿清楚是张玢偷袭的自己，但是其他人看见的却是林子和一掌过去，楚睿就被他一掌打飞，直接倒地。
聂红菱眼眸瞪大，怒吼：“你居然敢伤我师弟！”
林子和不置可否，他明明都没有用上二层的功力，这个堂堂清风堂主居然特么弱？
子曦讶然半响，看着倒地的楚睿，然后看了林子和一眼。
“不对，子曦你听我说……”林子和还待解释，子曦喊了楚睿一声。
楚睿没有回应。
子曦急出了眼泪，又喊了一声。
楚睿依旧没有回应，他被自己师兄使出全力的内力给震晕了。
楚睿很想告诉子曦，要不是师兄忽然‘背叛’，他也不会落到如此的地步，他实在不明白师兄为何要忽然偷袭自己。
不过他很快就明白了。
子曦冷冷地看着林子和，说出来的话极度刺骨：“你想杀了楚睿睿……”
“没有。”林子和听见他的话，知道所有人都误会了。
子曦听不见，什么也听不见。
胸口好闷、好痛、好烦躁。
他举起了聂红菱给自己准备的铁剑，眼神中充满了杀意。
瞬时，一阵秋风扫过了涯上所有人的心，子曦的动作飞快，没等其他人反应，已经使出凌冽的剑意往林子和的方向拍过去。
林子和迅速躲过，子曦又是好几劈剑意扫过去。
涯上的人都被这变故吓呆，逍遥剑派的长老看到子曦居然对自己昔日的师兄拔剑相向，纷纷对他怒斥，大长老和林子和对视一眼，喊道：“布阵！”
逍遥剑派门下第一大阵，旨在应付两个以上的高手所布置之阵法，是逍遥剑派创派之时，由第一任掌门和其师兄弟研究出来的。
“休想。”张玢知道这个阵法的厉害，想也不想就对着长老们隔空送出了一掌：“天下人都以为我浮生涯是好欺负的。”
“给我停手！”聂红菱盯着子曦身后没有反应的楚睿，急躁之下也抛出了好几枚飞刀。
逍遥剑派的长老们自然也不是盖的。
虽然张玢和聂红菱皆是江湖中一等一的高手，但是长老们的实战经验丰富，很快就已经布好了阵，几人合力之下，一招就牢牢制住了张玢的功夫。
聂红菱的飞刀即刻被他们使出的内力震断。
另一处，子曦扫了好几条剑意都打不中林子和，眼神一颤，心头那种想要肆意杀戮的感觉忽然又窜了出来。
“呵呵。”子曦朝着林子和狂妄地笑了笑。
林子和从他眼里感受到一丝暴虐，他忽然觉得眼前的莫子曦极度陌生。
早就不是原本的莫子曦了。
“子曦？”林子和自觉地退了一步，恰好几个长老迅速移了过来。
“我都说了不是吗————”子曦眼前湿润，一条泪痕匆匆滑下，眼前的画面却忽然一黑，可几个长老已经围住了他，名为飘渺的剑法第一式就朝他劈天盖地地扫过去。
林子和忽然想起了什么：“糟糕！快让开！”
我都说了不是吗。
……
莫子曦和林子和并肩站在望君山的乾坤殿之外，自己将水秀剑递还给了林子和，吐出了一口长气。
你这是怎么一回事？林子和皱眉。
师兄，我觉得这些已经够了，莫子曦一笑。
你不怕长老们追杀你？你可知道……
林子和叹了一口气。
我不明白这些。
我都说了不是吗？莫子曦抬眼看着蔚蓝的天空，眼神里却透着幽暗。
“谁都不能动楚睿。”子曦抬眼：“这是我的底线。”
逍遥剑法朝他劈天盖地扫过去，子曦眼底充血，默默抬手集合内力，一招化掉了排山倒海的剑意，提起剑朝天一举，剑意瞬时化作漫天剑雨朝长老袭回去。
万剑之式，林子和却瞧见了漫天剑雨之中弥漫的黑气。
黑气夹杂在剑意之中，却比剑意更加嗜血。
长老们堪堪避过，林子和叹了一口气：“楚堂主没死，你即刻带他下山。”
“掌门！”长老们纷纷喊住。
“没看到黑气吗傻子？”聂红菱瞪大了眼：“你是想我们全部陪葬是不是？”喊完，她看着子曦，道：“楚睿……还活着。”
子曦愣了愣，周身的黑气立时散了。
楚睿刚刚听见刀剑相交的声响还有排山倒海的招式，他心底焦急，面上却依旧醒不过来，只能干着急。
打了一会儿像是一瞬间忽然全部停了。
子曦将他扶起来，他却感受到子曦身体上传来的冰凉。
身体忽然坠落。
小剧场：
【作者：本期C位出道非师姐聂红菱莫属！为师姐打CALL！】
【张玢：我呢？】
【作者：本期最不要脸偷袭师弟的……】
【张玢：……你过来我保证不打你。】
第15章 浮生（十三）
13。
楚睿醒来的时候自己正俯卧在一条小溪旁，子曦躺在他身侧，嘴里渗血，身体发凉还不住微微颤抖。
“子曦？”楚睿抹去他嘴角的血，喊了他一声。
子曦没有回答，眼神却直勾勾盯住他，顿了一顿，又呕出了一口血。
楚睿赶紧给他把脉，传了一些内力给他身子回温，末了才察觉自己居然什么事也没有。
小的时候师兄与他切磋之时曾经也一掌将自己拍晕过去的经历，之后自己再醒来确实什么事情也没有，身上的旧伤反而好了大半。
师兄说这是他自己研发的招数，以内力全力震晕病患，此内力在他身上运转，与自身融合，能治疗伤患的内伤。
他怎么会想到师兄居然在偷袭自己呢？
子曦只觉得自己好些了，便也开始昏昏欲睡、头昏脑胀，自己睁着眼看了楚睿一夜，就怕他一下子不见了，现在一下子松懈下来，可是他还是有点心有余悸，于是他就往楚睿身上爬，一把抱住楚睿的腰。
哦，压了第三次，子曦这么想着露出了微笑，在他怀里蹭了蹭。
拍了拍子曦的背，怀里人均匀的呼吸声传来。
“真的是很累了呢。”楚睿摸了摸他的头，最后在他头顶亲了一下。
仔细地打量四周，此处的林子楚睿很是熟悉，均是浮生涯不远处的小树林，却已经不属于浮生涯的地界，因此潜在的危险还是很多。
前日聂红菱召集了众人，拟了一个对策。
阿九去偷来的铜质令牌也挺有作用的，将阿妮弄成了逍遥剑派的样子，就为了弄一个调虎离山之计，本来计划之中只要调虎离山成功，他和子曦就可以脱离浮生涯，先到浮生涯地界里的小树林躲一躲，只可惜他们没想到林子和居然也来了。
林子和不愧是望君山第一高手，张玢和聂红菱都没办法托住人。
现在想来，师兄几乎只是要让众人认为是林子和打伤了他。
楚睿叹了一口气，现下不能留在这里，得进去浮生涯的地界，免得其他门派的人误入此地给他们带来威胁。
一把将人捞起来，楚睿使出轻功往浮生涯走回去。
他依稀记得此处有一间小屋，是师父以往放杂粮的地方，师父云游以后，此屋就被他们三个堂主给荒废了。
子曦朦胧之中只觉得楚睿将自己带了挺远，他只是紧紧地拉住他胸前的领子，然后楚睿将他放到了某个地方。
子曦眉头一皱，紧紧拉住他。
“子曦，放手。”
不放。
子曦这么想着，用力一扯。
轻柔的触感仿佛在他嘴角啄了一下。
楚睿惊了一跳挣脱开来，看着他沉睡的脸庞，抬手在他脸上一捏，子曦皱眉，却没有醒来，只是抓住他胸前的手缓缓落下。
他像是着了魔一样去抚子曦的唇瓣。
“师弟？”聂红菱的声音从不远处传过来，楚睿赶紧撒手，转身替师姐推开了门。
聂红菱看着他毫发无伤的样子，心里一块石头才落了下来。
“师姐……”
“都走光了。”聂红菱知道他想问什么：“你知道天隐的禁术么？”
楚睿点了点头，末了又开口：“只懂一些皮毛。”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头的不安一直没有下去。”聂红菱的眼神扫了里头的子曦一眼：“短时间先呆在这里，就算逍遥剑派被这一下应该暂时不会再闹上来，但是其他教派可不一定了。”
这天下，喜欢趁他人之危的人可多了。
“还有。”聂红菱一指戳在他额间：“莫子曦这人随时发病，你自己注意一点，别让他随便取人性命了，也不知道禁术到底会不会反噬的。”
“知道了，师姐。”楚睿对她露出了理解的表情，想起了子曦刚刚浑身冰冷、口吐鲜血的样子，现在才感到一丝后怕。
子曦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半日，正午的阳光透过小木屋的缝隙照在他头顶，凉风微微地飘过，整个木屋极度安静。
刚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子曦歪着脑袋，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依稀记得楚睿虽然中了一掌，但刚刚看起来好像也没什么事情。
门咿呀一声被推开，进门的楚睿和子曦对视了一眼，赶紧冲过去将人拉住，一边查看他的脉象，一边轻声地问道：“哪里痛么？哪里不舒服？”
子曦一脸懵逼，摇了摇头。
楚睿叹了一口气，双手伸过去抚在他脸上。
“以后不要随便吓我好不好？”楚睿想了想，开口。
子曦虽然不明白，但是直觉自己需要答应这事，所以还是点头。
眼前的楚睿看起来还是很失落，子曦没忍住，抬手在他头上摸了摸，楚睿一把抓住他的手，拿到自己唇上，子曦看着他在自己手上一亲。
刚刚又发生了什么事？
楚睿睿亲他手了，是要玩亲亲？
子曦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楚睿以为他不喜欢，赶紧放开了他的手，某人不依不饶地蹭了过去，笑道：“亲亲。”
纵使子曦脑子不清楚，也知道亲吻的意思。
亲吻的原因，是因为喜欢。
子曦很高兴楚睿很喜欢自己。
楚睿愣了一下，接过他的掌心，在中间印下一吻。
子曦已然忘却前几日自己还暴走过，心里乐滋滋的，笑逐颜开。
这种喜上眉梢的感觉他也不是没有过，只是以往都被堵住了，笑不出来，也哭不出来，形成了一股奇怪又难受的感觉，久而久之全都闷在了他心中的角落，日子久了便也越积越多，最终爆发，覆水难收。
子曦知道现在这种感觉一定叫高兴、叫欣喜。
现在可以尽情地微笑、可以尽情的开心、也许以后也可以尽情的伤感哭泣，不必再闷在心中，子曦觉得可能是老头子真的替自己改了命吧。
谁又知道呢，已经不重要了。
“楚睿睿，你亲亲我。”子曦朝他凑了过去，想要接受更多这种欣喜的感觉，楚睿默了一会儿，没有再继续，只是手指抚上了他的唇。
子曦皱眉，不满意地看着他。
“真是的。”楚睿微笑：“别这样看我。”说完，拿出一块糖糕塞进了子曦的嘴。
想忽悠我？子曦接住糖糕，咬了两口，只觉得糖糕的甜度徒然下降了不少，与刚刚楚睿亲他手的时候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怎么连糖糕都变得不好吃了？
“不好吃么？”楚睿看着子曦的脸色并不是很好，子曦每次吃了一块都还要讨多一块，现在只是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又是一阵委屈。
子曦只觉得这不是楚睿睿以往的糖糕，楚睿睿一定是因为自己那天杀人了惹得全部人都生气了所以才陪自己躲在这里，他害楚睿睿要跟自己一起躲了。
所以糖糕也做得不好吃了。
这么一想，子曦只觉得心里更加憋屈了，默了一阵子，眼角湿润。
要是林子和以及逍遥剑派众人看到了现在的子曦，一定会认为这会儿是个冒牌的，这个绝对不是昨天那个怒发冲冠眼神凌厉招招拿人性命的莫子曦……
骗人的吧。
楚睿看着他要哭不敢哭的样子，连忙又开始哄孩子一般。
子曦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过了一阵子就意识到自己饿了。
肚子咕了一声，子曦眨了眨眼，刚刚的情绪全然消失了，一干二净，然后他摸着自己一直发出暗号的肚子，看了楚睿一眼。
楚睿都知道他想说什么，子曦说：“楚睿睿，我好饿。”
刚刚的糖糕不够他塞牙缝……
楚睿好笑地又给他喂了几口糖糕，子曦顿时觉得糖糕不好吃没关系，不好吃只是小事，肚子饿确实才是天大的事。
“子曦，如果我说……以后没办法填饱肚子了，怎么办？”
子曦挑眉，露出了不高兴的表情。
楚睿笑了一下：“往后我们得躲起来，万一又被其他人找到可就麻烦了，如此一来，就必须离开这里，所以我可能没办法给你做饭了。”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留在这里？”子曦眨了眨大眼。
楚睿叹了一口气：“不能再给师姐添麻烦了，逍遥的人来了一次，不知道其他派的人会不会再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想去江南找一找师父。”
师父熟悉天隐教的各种禁术，如果可以抑制住子曦体内的这种就再好不过。
子曦点了点头。
楚睿看了他一眼，笑眯眯地说道：“如果你怕饿肚子，我可以把你托给师兄师姐，自己去寻师父……”他也就是说说，这计划还是会给师姐添麻烦。
但这么一想，要是师姐将子曦敲晕锁进地牢，再放出消息说子曦和他已经离开浮生涯，反正这么多人看见了，此计也是可行的。
自怕子曦醒后要找自己，师姐再敲晕他，如此循环……
楚睿被自己的想法逗笑。
然后这个计划立刻就被否决，子曦觉得在食物和楚睿面前自己绝对会毫不思索地选择楚睿，于是摇了摇头：“楚睿睿不要丢下我。”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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