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涯上花开-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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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天天用冷水啊,他病了多麻烦呀!”花偌又是一阵叫嚷。

耳边的吵杂声总算是让他回了神,秦子桓看着眼前的两人,花偌手里提着一盏烛火蹲在床沿,见他醒了,赶紧挥了挥手。

“喂,不知道为什么偏偏得在这个时候送来。”花偌指了指身后的人:“他们要你喝这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秦子桓没动,他只是盯着花偌身后的天隐弟子。

“喝不喝?”他开口。

来历不明的东西谁想喝?

见他没有动作,眼前的人眉头一皱,就要来抓他,花偌伸手一拦:“喂秦子桓,喝这个又不会死。”

秦子桓瞪着她,依旧是没动。

花偌没辙,只好撒开了手退到一边,一旁的壮硕男子直接上来掐住秦子桓的脖颈将手中乌漆嘛黑的汤药灌了进去。

秦子桓本来就使不上力,被这么一掐完全只能任人宰割。

汤药下肚,他只觉得这汤……好腥的味道。

像血!

“呕……”胃里顿时一阵翻江倒海,秦子桓好不容易压抑住想要吐出来的恶心感,朝他怒斥:“这是什么!”

眼前的人露出诡异的笑:“你觉得它像什么?”

像什么?像血。

秦子桓按住自己的肚子,脸上一阵惨白。

“好了,你出去。”花偌淡淡地发号施令,壮硕的男子朝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就转身离开,临走之前还瞪了花偌一眼。

花偌直接在他背后翻了个白眼。

“呐。”等到人走后,她从自己衣兜拿出了一颗红色的药丸子:“解那个味道的,你含在嘴里,要不然你胃里一直不舒服的。”

秦子桓看着她不动。

“你接啊,妹妹我赶着回家睡觉呢。”花偌皱眉。

“你不是跟那群人一伙的么?用不着那么假惺惺。”秦子桓捂住胃部,里头又是一阵翻江倒海,极度不适。

花偌看见他冷汗直流,忍不住嘴角扬起,道:“吃不吃?不吃我没损失哦。”

内心里一阵纠结,秦子桓最后还是接过了她手里的药丸塞进嘴里。

花偌满意地拍拍手走出了牢房。

嘴里的药丸渐渐化开,似一股薄荷的香气缓缓在他口里蔓延开来,秦子桓感觉到胃里已经没有这么难受了,这才再次躺下。

伸手拉上了花偌之前给自己换来的被子。

秦子桓你千万别被她这个妖女给骗了。

天隐教都没有一个好人。

等他全身武功恢复了……他得好好想想该怎么逃出去。

但在这之前,他还是暂时静观其变吧。

……

由于父亲是派她来监视秦子桓的,花偌想想这监视还是得看着人在自己眼前才算得上是监视对不对?

于是她搬来了天隐关于禁术的书籍坐在秦子桓面前仔细的看着。

几天下来都是如此。

父亲终于肯让她学了?也不算是,花偌还是自己威逼利诱跟父亲借的。

虽然都是一些简单的书卷,但是她已经稍微懂得如何控神了。

闲来无聊,能够实施的对象也就只有……一个人。

隔天她带着点燃控神香香薰的香炉走到秦子桓的面前,笑眯眯开口:“你好。”

“你又有什么事?”不耐烦的声音传来。

花偌邪气一笑:“想让哥哥你帮个小忙……”

秦子桓瞧见她手里的香炉,连忙掩住口鼻,鬼知道这个死丫头在打什么奇怪的主意。

“你闻闻看,是不是很香?”花偌将香炉拿到他眼前:“表现良好,我就带你去出走一圈怎么样?”

“你以为自己在养狗吗?没兴趣。”秦子桓咬牙切齿地瞪着她。

花偌眼底一阵算计的精光闪过。

你不闻,以为我真的没办法让你闻了吗?

第二天秦子桓起床的时候总觉得自己全身腰酸背痛,怎么想都不记得昨天自己都做了什么能让自己腰酸背痛的事情。

“死丫头。”他想起了她手里的香炉,直接走到她面前对质:“你昨天没做什么吧?”

花偌从书籍里抬眼,摇了摇头。

秦子桓当然是不相信。

“我没做什么,因为是你做的啊。”

一记冷眼朝她射过来,花偌见他真的生气了,笑道:“放心啦,只是控神而已,让你跳一跳、跑一跑……你撑了挺久,多运动,身强体壮嘛。”

控神?

“什么东西?”秦子桓问道。

“哼哼,控人神智的东西。”花偌下意识开口:“我看书说到,以前很多天隐的教主为了控制下方的人天天都听话,将训练好的兵人施以控神之术,自己不用亲手杀人,只让别人背锅,真的是挺可怕的呢。”

我倒是觉得你就挺可怕的。

经过了前几天的折腾,秦子桓看花偌的眼神里带着一丝防备。

“你用不用得着啊。”她忍不住开口:“我今天没带控神香,可以了吧。”

秦子桓正在喝着花偌给自己带来的粥水,他看不懂天隐的字体,只觉得书里密密麻麻的字体都像是咒文,忍不住皱眉。

“你怎么看书都一直来我这?”放下手中的汤碗:“出去。”

花偌从厚厚的书卷抬起头:“我是在监视你,要不……谁想来了?我还烦恼我得跟你呆在一起到什么时候?”

“那就别呆在这里,慢走不送。”秦子桓道。

花偌扯了扯嘴角,还是闭嘴了。

她可是来监视他的,一半就跑了万一这人真的跑了怎么办。

两人相顾无言许久,花偌忽然想起了什么,放下手中的书本开口:“喂,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啊?”

眼前的人抬眸,干脆垂眸打坐起来完全不看她了。

花偌无言了半响,不依不饶地寻找话题,又道:“你之前可是还跟我说过,你们望君山都是一群只杀坏人的好人呢,真的忘记了?”

“忘了。”秦子桓开口:“你能不能静一静。”

花偌点了点头,将手边一本书拿起来端详,缓缓翻开。

秦子桓睁开眼见她真的是不打算理会自己了,才放心运起内功。

然而,他身上的内力却聚不起来。

到底怎么一回事?

“丫头,你知道我是怎么来的么?”他问道。

花偌看着手里的书密密麻麻的字体,摇了摇头,抬头就看见秦子桓一脸憋屈的样子,笑道:“怎么了?发现自己弱爆了?”

说完,发出了一阵笑声。

一直到发现秦子桓阴森森地望着自己,花偌才赶紧住了口,道:“……我觉得,应该会恢复的?”

希望是。

“喂,别那么沮丧,我帮你研究研究嘛。”花偌心里的算盘打得咔咔直响,朝他道:“首先得知道你是怎么来的吧?很好。”

将桌上的书籍全部放到了柜子里,花偌摩拳擦掌:“我最喜欢调查了。”

说起怎么调查,花偌完全是得心应手。

尤其,调查的这个源头,还是自己的老爹。

“为什么帮我?”秦子桓这次是真的挺好奇的了,这个丫头的想法实在是让人捉摸不透,明明是天隐教的一份子。

帮你?花偌朝他露出了微笑:“怎么会是帮你呢?我在找乐子呢。”

夫子天天教的算术、文法很无趣。

同龄的孩子玩的玩具也很无趣。

她唯一感兴趣的爹爹就是不肯教自己。

那能怎么办呢?花偌只能自己找乐子了啊,无论是多么匪夷所思的事情,越奇怪的事情她越有兴趣,比如说秦子桓的事情。

这么一个大活人,是要施行什么奇怪的禁术吗?

花偌还记得前些日子教主和父亲的对话,她刚刚翻了一些书籍,终于让她在一本禁术传奇里找到了这个记载。

‘渡血传功’之术。

“喂,渡血传功,你知道这个东西吗?”花偌认真地看着秦子桓:“我查过了,他们好像要让你继承某个人的功力,让你成为跟他一样的人……

“我听说……通常渡血传功的原因只有两个,一个是最普通的师傅传给弟子,另一个就是……如果兵人想要反抗自己的主子会开始压抑自己的功力,所以每次上面的人都会想方设法把他换掉,用另一个人取代。”

渡血?

秦子桓想起了这些夜晚自己喝的那碗血……

如果丫头说的是真的,那么看起来真的是这样了。

可他近日全身的内力像是被尽数抽干一般使不上一点内力,根本不可能逃跑,难道也真的只能靠这个丫头了?

“你将这些告诉我真的没有问题吗?”他依旧有些疑惑。

“反正看你的样子也跑不了。” 花偌摆了摆手:“而且我怀疑教主私藏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很久了,如今算上来是该好好调查一番了。”

语毕,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天隐教,属老教主最大,左右四个来无影去无踪的护法,再下来就是他父亲这些祭司和一般的教众,教主看重她父亲是因为她父亲对禁术的了解颇深,可实际上他们位份较低根本无法得知教主正在打什么如意算盘。

天隐教的禁术有很多,但其中有些高阶的禁术只得人传人,仅少数书籍有记载,你根本不可能在绝命岭随便一处学到。

这个渡血传功就是一种,相传只有她的祖先知道真正怎么献祭的一种禁术。

她怀疑,就是因为爹爹知道所以教主才如此看重自己的父亲。

而且,关于为什么会抓一个逍遥剑派的在这里……而且一开始还是在她父亲的地方先看见秦子桓的……

花偌怀疑自己父亲如此被教主看重,应该是清楚这背后的秘密,可父亲从来就不肯告诉自己上头究竟做了什么奇怪的事情。

既然是这样,她就只好自己调查了不是吗。

小剧场:
【花偌:请叫我花柯南偌,真相……只有一个!!】
【作者:放心,多两章就回去了。】






第56章 天隐(十)
10。

调查究竟要怎么开始?

花偌望着每晚准点送到秦子桓的那碗汤药,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精光。

两个时辰以后,她带着控神香吹出了一声口哨。

床上的人缓缓坐了起来,花偌满意地点头:“喂,那碗血是谁的?”

“百指……魔君。”

魔君?魔君不就是老教主身边那几个来无影去无踪的护法,其中一个吗?

花偌按住了自己的脑门:“为什么秦子桓要继承百指魔君的功力啊?他明明是逍遥的人啊,而且还让他死了一次?”

简直匪夷所思。

床上的人没有回答,花偌猜到他应该也是不清楚。

这好玄。

为什么得是秦子桓,明明天隐这么多主动为教主捐躯的人士。

收起控神香,花偌一脚迈出了房门,转身就看见一位身穿火红色长袍的人站在远处,眼神带着探究的意味朝自己看了过来。

花偌定了定神:“教主好。”

老教主看了她一眼,微笑:“大半夜的,你进我儿的房门做什么?”

眨了眨眼睛,花偌微微一笑,将手里的控神香掐断:“我最近养了一只老鼠总喜欢往这个地方窜,我过来找一找,若是冒犯了,我这就走。”

老鼠?

老教主的眼神渐渐沉了下来:“花姑娘。”

花偌一愣,应了一声。

“昨日才与大祭司谈了你俩的婚事,你今日便是迫不及待地偷跑来了,是有多着急自己快嫁人的事情?”

父亲昨日没有告诉她这件事情。

花偌疑惑地看了老教主一眼:“父亲还没跟我说呢,看起来我那只老鼠可能已经知道了,所以早点儿带我来看一看……”

空气中陷入一丝寂静。

花偌终于将手里的控神香掐成了粉末,朝眼前的人一拱手:“如若教主没什么吩咐……花偌就先告辞。”

急匆匆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间,花偌赶紧按住自己狂跳的心口。

教主一定是怀疑自己了。

然而,隔天花偌又觉得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沿路一群人向她道贺,说是终于把她的婚事订下了,花偌本来是一头雾水,后来才想起昨天夜里老教主的话。

居然是真的?

管他是将计就计还是一开始就是真的,花偌赶紧走进了秦子桓的那间地牢,站在那扇铁门面前,花偌疑惑地看着虚掩的门,轻轻一推居然开了?

开了?

花偌推开门,看着里头空无一人的样子,心里一跳。

“跑了?怎么可能跑得掉?”花偌脑海里乱成了一团,赶紧往外走去,迎面而来的人直接将她堵在了门口。

“爹爹?那个人跑了……”

“闭嘴。”眼前父亲一把将花偌推进了牢房里:“本来想让你远离这些纠纷,你偏要往刀口上撞!现在教主要你嫁给他儿子,你觉得你还跑得掉了吗?”

什么?什么意思?

花偌看着自己的老爹,忍不住怒吼:“那我不就成了准教主夫人了啊,你到底生什么气啊?”

“教主夫人?”父亲哼了一声:“是啊……什么教主夫人,你不是一直都很想知道教主在做什么吗?现在你爹我就直接跟你说吧,免得你又做什么到处闯祸!”

这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花偌一愣。

……

绝命岭山脚下,被无数天隐弟子团团围住的秦子桓已然精疲力竭。

此处正是当初他命丧黄泉之地,故地重游,居然还是同样的景色。

茂密的叶子将林子里遮得看不见阳光,秦子桓忽然明白为什么总觉得这个地方阴森森的,总是给人一种生人勿进之感,原来竟是没有阳光。

没有阳光,就如同没有希望一般。

“请跟我回去。”为首的男子开口:“教主吩咐了,您不得踏出绝命岭半步。”

“为什么不杀了我?”秦子桓淡淡开口:“可笑,我本来就应该死了啊?”

究竟是什么原因,他居然还在这里?

费尽心思逃了出来,他居然又要再次被关进去吗?

“我不会跟你们走的。”他开口。

休想他再次回到那个地方。

远处一阵脚步声传来,秦子桓抬眸看去,却是那个身穿红色长袍的女孩迈着沉重的步伐朝他走来,脸上再也没有了昔日嬉闹的样子。

这个样子的花偌……实属罕见。

“秦子桓。”花偌叹了一口气,从人群中走到他面前:“你还是跟我们走吧,这次不会关你了。”

“你又是什么意思。”秦子桓道。

眼前的少女抬手挥了一挥,原本将秦子桓团团围住的天隐弟子纷纷退开,她蹲下来撑着腮帮子:“你觉得你能跑去哪里?”

“跑回逍遥剑派吗?望君山?”她开口,脸上毫无笑意。

秦子桓冷冷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你真的想回去吗?”

见他不答,花偌又道:“我之前不是告诉过你吗?根本就有完全的恶人和完全的好人,你记不记得我的话?”

哪里有完全的好,和完全的坏呢。

“你不是想要知道你为什么在这里吗?我就告诉你吧。”

秦子桓看着她的动作,心也开始跳快了,他隐隐约约知道花偌的下一句话会解开什么他并不想要知道的真相,下意识捂住了耳朵,瞪大了眼睛。

花偌也许是看见他的神情,开口。

“笨蛋,你觉得自己能逃去哪里,逍遥剑派和天隐教……本来就是一伙的。”

就算是捂住了耳朵,花偌的话还是一字不漏地传入他的耳里。

秦子桓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

“逍遥居然是和天隐是一伙的。”花偌缓缓开口:“大家都在瞒这件事情……”

祭坛旁的火光将她的脸色照得苍白,她好不容易挣脱开男子的束缚,踉跄地向前走了好几步,几乎并不在意自己脚上的伤口,直径朝着秦子桓走去。

秦子桓奄奄一息地躺在角落,手腕上的巨大的伤口还在不住的冒血。

花偌蹲到他的身边。

秦子桓没说话,他已经说不出话来了,脸色苍白得就剩一口气了一般。

“死丫头……”好不容易攒了一口气,秦子桓缓缓道:“抱歉……”

花偌听见他的话却是轻声地笑了起来:“你道什么欠呢秦子桓,你又没有做错。”

“你并没有背叛我,我们本来就不是朋友的关系,我们是仇人的关系,你不需要觉得愧疚,反观我应该感谢你没有杀掉我。”

“杀人偿命,本就……天经地义嘛。”花偌露出了笑颜。

……

本来就是一伙的。

这个世界,果然没有绝对的好人……也自然是没有绝对的恶人。

你说逍遥剑派都是一群侠义之士,也不是百分百正确的。

比如说,总有那么一两个害群之马。

逍遥剑派能和天隐教相安无事好几十年,靠的就是些肮脏的交易,偏偏还只有一部分人知晓这件事情,江湖都道逍遥剑派都是侠义之士,每年来拜师的孩子居然都趋之若鹜,也不知道逍遥内部究竟是个什么景色。

“怎么可能?你骗我。”秦子桓摇了摇头。

他们都是一群侠义之士,只杀恶人的好人。

秦子桓记起了自己小的时候由于父母双亡,亲戚家忙着摆脱自己这个拖油瓶,直接就将他托人送到了师父身边。

师父和蔼地对他微笑。

怎么可能?逍遥怎么可能和天隐是一伙的?

“你师父就是那个百指魔君。”

花偌又叹了一口气:“我没有骗你,将你送来的人就是你昔日的师叔师伯们,他们领着你师父的遗体,你每晚喝的那碗血就是你师父的。”

将你送来的人就是你昔日的师叔师伯们————————

你每晚喝的那碗血就是你师父的————————

“你师父,不过是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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