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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三千都是我-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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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陛下裁断。”兵部尚书争论的脸颊脖子通红,“真要是打起来,没有充足的粮草盔甲,那就是让将士们拿命在拼啊。”
“依臣看,打起来的可能不大。陛下,哪怕往前线运送粮草,也不必运送二十万两的粮草!”
“你说的简单,盔甲和武器,哪个不要钱?二十万两看着虽多,可若用到将士身上,就不怕敌人挑衅,保证百战百胜!”
殷瑜等他们吵够了,才慢悠悠开口问:“户部,能拿多少银子出来?”
“最多五万两。”
殷瑜点头:“朕开私库,再拿五万两出来,十万两,也就只能如此了。”
武将们不甘不愿地应了。
散了朝,殷瑜留下苗礼寻说话。
“得想办法再凑十万两出来。”殷瑜眉头紧皱,“将士们是拿脑袋给咱们换安稳,难道人命还能讲价?十万两,再想办法凑凑吧。”
苗礼寻道:“十万两,国库紧紧还是有的。不过,前线未必能打起来,可这钱一旦投进去,就回不来了。钦天监那边说今年夏天恐有大旱,赈灾是一笔钱,百姓减了收成,来年税收定然也不好,这样下来,国库就必须得存一笔银子保证这两年的花销。”
殷瑜沉默不语。
确实都得用银子,哪边都不能糊弄过去。
“不行的话,那就再从朕私库里拿十万两。”
“陛下的私库可没那么多银子。”裴质突然进来,也不请安,拿着个算盘,放在桌上就开始噼里啪啦地计算。“现银只有七万两,库藏的宝贝不少,可以卖几件,能凑够十万两。这边推荐你卖这几样宝贝换钱哦。”
裴质又蹭蹭蹭在纸上写出几个价格来:“这是推荐你卖的地点和价格。”
殷瑜:“……”
他将纸那起来递给苗礼寻,后者一瞧,赞不绝口。“价格公道,找的地方也很合适。”
殷瑜诧异,裴质居然还有这本事?
他想试试裴质的本事,随口道:“前线需要二十万两,国库只能出五万两。”
“也就是差十五万两。”裴质迅速打着算盘,“内务府这两个月贪墨银钱十五万两,大概能追回八万两,想要稳定人心,只能拿回五万两。这个月开销如果从现在开始严抓,能省下三万两。这就有了八万两了。陛下私库正好有七万两,十五万两凑齐了。”
苗礼寻大惊:“内务府两个月就能贪墨十五万两,这这这不可能!”
裴质白他一眼:“怎么不可能?你也不看看宫里养了多少人,每个人吃饭穿衣不都是银子?单是宫里每个月对外的采买都有七八万两,同时还要给宫里的嫔妃、宫人、侍卫发月钱,这两个月还有个年在里面,陛下赏赐大臣不少东西,你算算,没有三十多万两银子,下的来?”
苗礼寻听得差点背过气去,不过他想到自己收的赏赐,确实也值不少银子,也不好再说什么。
裴质把算盘上下一颠,珠子恢复原位。他问殷瑜:“其实前线未必需要二十万两那么多银子。”
殷瑜摇头:“宫人可以省吃俭用,但是将士的粮草却不能克扣一分。”
裴质摊开手:“需要多少粮草,有清单吗?”
殷瑜将清单给他,他扫了一眼,便噼里啪啦地打起来算盘,留下殷瑜和苗礼寻都诧异地盯着他。
不到半个时辰,裴质举起来他写好的账单给殷瑜过目:“如果按清单上的数量,十五万两足够了。这还是按朝廷对外采买的价钱,盔甲武器不用动价钱,但是粮草和马匹,按市价会更便宜。”
苗礼寻叹气:“想算明白这钱,找几个人用上半天也能算出来。可算出来之后呢,还不是要派朝廷的官员去采买,价钱好算,人心难算,价格不能定的太强硬,否则容易买来劣质粮草。”
裴质眼睛亮的仿佛会发光,他前倾身子,凑到殷瑜面前:“陛下,这事能不能交给我去做,我保证不破坏朝廷的采买规矩,但还能让朝廷以十五万两的价钱买足粮草。”
“你能保证?”殷瑜狐疑问。
裴质傲然一笑:“我保证!”
*
殷瑜发现裴质变了。他只是睡一觉,裴质就不是以前甜甜的乖乖的小妖精了。
不但说话强硬了不少,从“臣”变成了“我”,而且目光也不再关注他了,天天拿着算盘,盯着账本子算啊算。
前两天他还拿吃饭的事,把裴质哄得团团转。现在裴质已经完全不归他管了,每天忙得连人影都看不到。
如果不是他今天吃饭,发现饭菜少了一半,明天穿衣,发现衣裳换了绣功,他都不知道这宫里还有个皇后在管着。皇后开始全面管理后宫,他作为皇帝,吃穿用度比以前差了不少,不过皇后开心就好。
听着宫人讲述皇后如何整治后宫,关了多少个贪墨银钱的宫人,皇后虽然查账很严,但他们的月例银子却涨了,吃穿也比原来好了,他既欣慰又难受。
小妖精还是挺聪明的,分得清自己人,知道要亏待自己人,还知道要笼络人心,不傻。
不过,他其实还是想要以前那个无所事事,只知道吃喝长肉的小妖精。
他还想抽个时间跟裴质把话说开,说他脸盲症已经好了,问问裴质到底是哪个山头的什么妖精。
但是当裴质穿着一身布衣,站在他跟前时,他的话默默憋回去了。
“参见陛下。草民是浙江籍商人郝多金,干的是四处收集东西在各处转卖的贱活。听闻朝堂需要粮草马匹,臣这里都有,粮草可以按每车比市价低三两的价钱卖给朝廷,马匹每匹可以比市价低二两,而且保证是最好的战马,您看如何?”
殷瑜额头上的青筋都要暴起了。郝多金又是个什么鬼!若不是他脸盲症好了,这会可能正高兴,庆幸老天爷给他砸下来个大馅饼呢。
虽然郝多金的出现对朝廷有利,也解决了他一个大问题,但是当谁看到自己的爱人,贴着个假胡子,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别人,还要跟他做买卖,谁的心里也不会好受。
他只想把裴质拖回养心殿,拿铁链子锁起来,不许他再作妖。
想做买卖可以,跟他说一声不行吗?或者派个别人也行,为什么要亲自上阵?
最让他感到惊讶的事,裴亦作为裴质的亲兄长,却真的只将郝多金当做陌生的富商介绍给他。难道裴质贴上个胡子,裴亦的眼睛就瞎了?
“陛下,您若不放心,大可找人先验货,草民做了三十多年的买卖,向来以诚信示人。”郝多金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很是得意。
殷瑜装作吃茶,挡住自己不认同的神色。裴质如果按裴家子弟的年纪走,也不过才二十出头,从哪儿来的做了三十多年的买卖?
这大殿中,最没诚信的就是裴质了。
裴亦看陛下并没有太满意,躬身道:“陛下,臣是按皇后娘娘懿旨,随便找的一个富商。若陛下不满意,臣再去找就是。”
裴质慌了,他说的多好听了,怎么还不满意?他辛辛苦苦好几日,从殷瑜和各宫那里克扣了不少银子,都拿出去倒腾粮草了,如果殷瑜不买,他可就要血本无归了。
“陛下,草民的价格公道,粮草也是上等的,您可以派大臣去草民商铺看一看,保证陛下满意。还是说,您有什么疑惑,或者要求?”
“爱卿辛苦了,先下去吧。”殷瑜没有立刻答复,反倒打发裴亦出去了。
裴亦快步走出皇宫,宫门口自有马车在等着他。他站在宫门底下,一步都不肯多走,大声斥责马夫:“许望北,你有没有眼色,还不赶紧把马车赶过来,扶我上车?”
许望北本来躲在马车里,听裴亦这么一喊,恨不得飞过去捂住他的嘴。宫门后多少侍卫,以前都是他的手下,他已经沦落至此,裴亦能不能给他留半分颜面?
“许望北,还不赶紧过来!”
许望北无奈,只得赶着马车过去。宫门口的侍卫看见他,都不敢抬头,想装作看不见他,避免以后见面时尴尬。脱了侍卫这身衣裳,他们都是某个官员的子侄,日后还得打交道。
“大人,请上车吧。”许望北嘟嘟囔囔,“多走两步路会死吗?”
“会。陛下赏赐的小厮,不用会可惜死。”裴亦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他被调教了两日,立刻下意识地伸出了手,裴亦满意地扶着他的手上了车。
*
东暖阁的谈判还在进行。
殷瑜的老神在在,把裴质逼得手忙脚乱。他以前开出了那么好的条件,明显是诚心要与朝廷做买卖,为何殷瑜就是不同意呢?
而且殷瑜看他的眼神好奇怪,总像是在打量他什么?
如果不是知道殷瑜有脸盲症,他这会早就怀疑殷瑜把他给认出来了。
反正殷瑜肯定认不出他来,所以到底在怀疑他什么?
裴质虽有大富商的一些能力,但在绝对的权势面前,富商的弱小地位,注定他还是会处于被动的一方。
他又夸了自己几句,见殷瑜还是不表态。他索性硬着头皮,开始继续往下走流程。
“陛下,跟朝廷的买卖,草民想做长久了。商人身份卑贱,草民想为子孙后代谋个出路,希望能得封皇商,从此也算是半个官,草民的子孙后代也可以穿绫罗绸缎了。”
殷瑜拧眉:“你的子孙后代?”
“是,臣有好几个孩子。”裴质大声笑笑,摸摸自己的山羊胡,感叹,“人活着,还不都是为了孩子们过的更好。”
殷瑜面无表情“哦”了一声,忽然伸手拽住裴质的衣襟,将他拽到面前来。裴质吓的胡子都掉了半个,愣愣地看着殷瑜。
“陛、陛下怎么了?”
“朕想灭了你的子孙后代。”殷瑜恶狠狠道。
裴质被他的眼神吓地不轻,说话都结巴了,小手摆的飞快:“生、生意不做了就不做了,陛下您您您可别杀我,有话咱们好好说,慢慢说。”
“朕不杀你。”殷瑜在他耳边吹了口气,“皇商你是做不成了,皇妃还是可以的。即日起,进宫侍寝,封为郝贵人。”
裴质:“……”谁踏马要当贵人,流程不对啊,渣皇帝!
第27章 裴质的真实身份
裴质辛辛苦苦在宫里节衣缩食; 在外派人大量收购粮草马匹; 为的是啥; 难道为的是进宫当贵人?
他想一巴掌糊死殷瑜。
“陛下,您都不去看看臣的粮草,都是好粮草; 好马匹!您看了,肯定会心动!”裴质焦急解释; 伸手掰殷瑜拽着他衣裳的手指。
殷瑜看他这么不老实; 放开他; 还向后推了一把。他身体不由自主后退几步; 被宫人一左一右架住。
“看在你这么诚心的份上,这个生意朕与你做了。”
裴质大喜; 怒瞪左右抓着他的宫人。还不放手作甚; 没瞧见陛下都反悔了; 又准备跟他好好做生意了吗?
殷瑜盯着他,目光锐利; 仿佛是猎人终于捕获到一只肥肥的猎物。
“但是朕有条件。”
裴质赶紧道:“价钱当然还可以再让……”
“条件就是你把自己给朕。这批粮草该得的银子; 就当是你的嫁妆陪进宫。”
裴质如五雷轰顶!还讲不讲理了?
“哦,朕说错了。”
裴质松口气; 就是嘛,劫色已经很过分了,还劫财就更说不过去了!
“你是男人; 不能是嫁妆; 朕吃点亏; 就当是彩礼吧。”说完,殷瑜重重地叹了口气,表示自己真的吃了很大的亏。
裴质气的想杀人,他刚要跳起来打人,就被压着他的宫人带下去了。也不朝别的地儿送,直接送到香池。
*
把裴质送走,殷瑜抬手叫来宫人:“给朕拿一套宫人衣裳。”
“是,奴才斗胆问问陛下要去做什么?”
殷瑜乐道:“去伺候伺候那位郝贵人。”
宫人自去拿了一套大些的太监衣裳来,给殷瑜换上。
正换着,路勒进来禀告。
“陛下,您派臣去南山普渡寺监工新佛像之事,臣已经完成任务,十一尊金像已放置于大殿。”路勒小心的看了眼殷瑜的神色,“方丈用剩下的金料做了块牌匾,说是可以保佑陛下,护佑皇宫。”
殷瑜点头。
路勒问:“陛下,挂在哪儿?”
“挂在东暖阁正殿,不,偏殿吧。”
路勒道:“上面题的字有宁神安眠的意思,不如挂到养心殿?”
殷瑜眼神往下睨了他一眼,他不敢再多言,磕了个头,出去了。
“把路勒安排到别的地方去吧。”殷瑜能看到所有人的面容了,路勒也就不再特殊了。
“是。”
殷瑜拿了块帕子,蒙住自己的脸,想象着一会要怎么折腾裴质,不由笑出了声。
小瘦子道:“新纳了贵人,陛下这么高兴?”
众宫人也很好奇,那个郝多金看起来得有三十多岁了,而且面皮黑的很,还有山羊胡,陛下原来好的是这口吗?
“是,初见郝贵人,朕魂都要被吸走了。”殷瑜对着铜镜看了看,确定没什么问题了,大跨步往香池来。
到了门口,他不着急进去,先在门口故意捏着嗓子大声说:“陛下让奴才来伺候郝贵人沐浴,一会郝贵人若不配合,你们几个便一齐进来摁着他。咱们把他衣裳剥了,按宫里的规矩,教教他侍寝的规矩。”
裴质正在里面吃点心,闻言,赶紧抹抹嘴,躲到了屏风后面。
他已经接到系统消息,知道殷瑜要来,所以也没法让“郝多金”代替他在这里受罪。
不过,他想着只要躲到殷瑜过来,就可以逃过宫人的为难。
在宫里待的久了,他深刻地明白了一个道理——阎王易躲,小鬼难缠。宫人折腾人的手段才是最狠的。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裴质蹲在地上,尽量把自己缩小,呼吸也放轻了。
但是他不知道,他身侧就有一盏油灯,将他的身影全打在了屏风上。
殷瑜进来,就瞧见他努力缩着的身影,抿了抿唇,“咳”了一声,就见缩着的身影又小幅度地缩小了点。
他忍俊不禁,故意把脚步声放重,走到离屏风不远的地方,大声道:“奴才奉陛下旨意来调、教您,您是自己脱还是奴才给您脱。”
静默片刻,知道逃不过了,屏风后的人厉声吓唬他:“我跟皇后是亲戚,你别惹我。”
“奴才奉旨办事,皇后主子也拿奴才没法子。您要是不配合,奴才就叫人进来了,到时候那么多人摁着您扒光了,更不好看!”
裴质崩溃,他从怀里掏出几个圆溜溜的金锞子,从屏风下面递过去:“大哥行行好,别折腾我了。等会陛下来了,我跟陛下说,不让他怪你。”
殷瑜收了,随手放在池边,他在屏风上扣了扣:“贵人,请您将衣裳脱了。”
“金子都收了,大哥你行行好。”
“奴才不为难您,您在屏风那头脱了,将衣裳递过来,奴才也好拿出去交差。”
殷瑜那边油灯离的远,所以殷瑜的影子打不到屏风上。裴质以为隔着屏风什么都看不到,想了想,还是将外袍脱了,挂在屏风上,他看着衣裳被人拽走,苦哈哈问:“行了吗?”
“中衣也得脱。”殷瑜盯着屏风上的身影,只觉得鼻子发热,这跟光明正大看裴质的身体,感觉还不一样。
裴质一咬牙,脱了中衣。殷瑜拿过来,打开窗户,将衣裳扔了出去。
裴质光溜溜躲在屏风后,虽然想着宫人看不见,可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抱着胳膊在原地不安地待着。
看了屏风上的影子,殷瑜又故意欺负他:“贵人,奴才闭上眼睛,您出来赶紧泡到池子里来。”
裴质让他面向着墙站好,看着他真的走到了墙边,他就赶紧冲刺出去,一头扎进了水里。
他在水里翻了个身,将头冒出来,却发现那宫人并没有乖乖站在墙根,屋里只剩他一个人了。
那人出去了?正好,裴质游到水边,十分心大的拿了个桃花酥,懒洋洋地吃着。
皇帝怎么还没来?东暖阁走过来也差不多了吧。
突然有人从后面抱住他,他惊呼一声,下意识要转身,却被抱的动弹不得。
“奴才奉旨,给主子按摩,主子别害怕。”
听这尖细的声音,还是刚才那个宫人!裴质觉得有诈,哪有宫人这么没规矩的,他嘴上应了,趴在池边放松身体:“好,你按吧。”
那人便松开他,从肩膀开始,一路向下给他按摩,低头按到他腰间时,他猛然转身,用手肘狠狠磕在那人背上,将那宫人打入水中。
那宫人失力,整个身子都扑在了水里。裴质瞅准时机,赶紧往门口游。
不想那人反应也很快,不等他游几下,就抓住了他的腿,竟然力气大到将他整个人都给拽了回来,拿细软的绳子将他手和脚都绑了,还拿布巾将他眼睛也蒙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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