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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司农和小男妾-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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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大夫看着他们,有些怀疑。
  “有什么事?”廖师傅将衣衫拉了拉。
  “我便是来与你们说一声,方才你们也看到了,外头街上都是官兵,乱腾腾的,都是在挨家挨户地抓一个人。”傅大夫道,“你们可小心些。”
  “大夫,我们都是安分守己的百姓,不用担心。”齐骛赶紧道。
  廖师傅只当不认识傅大夫:“我们今晚便走。”
  “这么快?”傅大夫脱口而出,还以为至少要住上几日的。
  “小孩儿身上也就一点点瘀伤,大夫制的药很不错,现下都已经退了。”廖师傅道,“如此,我们自然是得离开了。”
  “嗯,”齐骛跟在一旁点头,“大夫您的药太贵了,我的瘀伤不好也得好了!”一点点药,竟管他们要了三十两!黑店啊!若不是药效的确不错,他肯定是要去理论一番的。
  “药好,自然价格不便宜。”傅大夫轻轻一笑,“好了,我过来便是与你们说一声。我还有病患要看,你们自便。”
  入夜,廖师傅让齐骛自己重改一副面容,两人穿了深色衣衫准备离开。齐骛的悟性不错,只看过一次便能得心应手地改去面容,且没什么破绽。不过,他对廖师傅面上贴的一层皮还是抱着极大兴趣,可廖师傅却是只字不说。
  两人在酒楼后厨蹭了一顿饭,便去茶馆里耗时间。直到馆子打烊,廖师傅才让齐骛付茶资走人。
  “师傅,我还以为你上哪里都不用付钱呢!”齐骛道。
  “我又不是土匪!”廖师傅咬牙道。
  “师傅,我还没见过你真容呢,把脸皮揭下来看看呗?”齐骛道。
  “我说小马儿,”廖师傅觉得手挺痒,“你是不是怕了,才这般嘀嘀咕咕没完?”
  “哪里!”齐骛愤然。他是对廖师傅脸上的皮好奇,才没把打架当一回事呢!
  “记得,我们进去讨了赔偿,便立马离开这座城镇。”廖师傅在靠近西街那一处宅院的时候,便站定下来,与齐骛道。
  “自然,他们又不会留宿。”齐骛道。
  廖师傅翻了个白眼。潜到宅院之外,他看了一眼齐骛。
  齐骛明白廖师傅的意思,立马上前,先倾听了一番,随后与廖师傅轻语:“师傅,里头没有埋伏。”
  “走。”廖师傅带着他跃进宅院,直劫了主屋里头的人问齐骛,“是不是这人?”
  齐骛看了一眼,确实是那个打头的人,便点了点头。
  那人见着这两个陌生人本是有些懵的,惊恐之余听了他们的言语便有些明白,怎奈嘴巴被捂住了,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我们没什么恶意,就是来讨要我的赔偿。”齐骛蹲在他床头道,见这人不明,便又道,“白日里你砸了我两筐子椰青,我光顾着出气,忘记找你赔钱了。怎么样,你爽快地给我吧,省的我再打你一顿。”
  那人更是一懵,眨巴了好一会儿眼睛才反应过来,憋屈地冲他们点点头。
  “哦对了,师傅,”齐骛问廖师傅,“两筐椰青多少钱?”
  “两文一个,一共二十八个,”廖师傅道,“箩筐十文,担子八文。”
  “唔,一共七十四文。”齐骛很快接上,“赶紧给钱吧。”
  那人无奈地很,这么晚掐着他便是为了七十四文铜钱?今日是倒了什么霉,如何会为了几十文钱招惹了这么个麻烦!他摸了枕边一个荷包,掏了一钱银锞子递过去,又呜呜了两下。
  齐骛一笑,接了过来。
  “你白日里阵仗挺大,搞的我们非常不爽快!你明日若还有这么一出,我们便夜夜过来走一趟!你若引来一院子官兵,我便直接烧了你宅院。”廖师傅拍了拍他的脸道,“你该知道,我说得出便做得出。”
  那人急得直摇头,呜呜地表明自己的安分,生怕这人有一点不满,给他来一刀。
  “这才对!好了,你继续睡,我们便走了!”廖师傅一掌劈下,那人翻眼倒下。
  两人悄无声息地撤出宅院,丝毫没惊动一人。此刻的街市十分安静,廖师傅带着齐骛在夜色里奔袭,很快来到城墙之外。
  “这座城墙只及京都的一半,这次靠你自己跃过去。”廖师傅见城墙上守备甚松,便与他道。
  齐骛还没应,便见廖师傅快步冲去,离城墙还有三丈之远便腾空跃起,借过一力在城墙上踩上一道,便翻跃过墙。他知道,以廖师傅的功夫是可以直接翻跃过去的,他这番作为是在教他。
  廖师傅站在城墙之上,看着下面的齐骛。那孩子并没有立马跟上,而是安静地站立了一会儿,似乎是在思考,随后再学着他的样子,奔袭,起跳,借力,翻跃。他淡淡一笑。


第44章 第44章
  “师傅,”齐骛站到廖师傅面前,不可置信道,“我……跃过来了!”
  “嗯,”廖师傅点头,“这不是应当的嘛,都跟我学这么久了,若是连个翻墙都不会,你们大司农哪还能付我月俸!”
  齐骛:“……”虽然厚了点,高了点,但的确是叫墙。
  “你现下才这么点大,也是刚绑负重,”廖师傅看了他一眼,拍拍他的肩鼓励道,“以后每周都往上加重量,很快能翻过京都城墙的。”
  “师傅,”齐骛看了看腿上,“加到与我一般重,我还能跑得动?”
  廖师傅一笑:“那你快点长啊。”负重自然是不能随意加的,有他在旁边看着,倒是不会有问题的。等腿上重量加够,便要在手上,身上也加负重了。按说云鹤请他来,最主要的便是教齐骛剑法和防身本事,可学武都是相通的。他的教法只奔高手,从来没有凑合的。
  “好!”齐骛想了想,每日的饭食还能再多吃一点。
  “方才你踩踏的是城墙,借的是实力,”廖师傅道,“以后待你轻功再精进,便是借虚力而行。”说完,他拎着齐骛从城墙上跃下,丝毫不显急剧,轻缓而稳健。
  “师傅平日让我练脚力,便是为了御气?”齐骛思索了一番。
  廖师傅点头:“那是最初,以力御气。待你摸透了气性,便能以气御力。”
  “气?”齐骛有些难以理解。
  “想不通便用心去感受,奔袭之时,迎面而来的阻隔之气,破空之时,脚下升腾起的反推之气。”廖师傅道,“你得慢慢学会驾驭这两道气力,转为己用。”
  齐骛静下心,回想着奔跑时的感觉。速度慢的时候,的确迎面而来的是阻碍,可随着速度越老越快,将自己化为一道利刃劈开阻碍,那便是势如破竹,无所阻挡。他道:“现下的负重便是为了以后轻身奔袭之时更为迅速,那一切阻隔都成为承载之力?”
  廖师傅顿了一下,没想到这孩子还没达到那等程度便能先想明白了。他点头:“负重便是为了更轻盈。”
  齐骛一笑:“师傅,我会好好练的。”此后,奔跑不再是为了练脚力,而是为了日后飞跃,他必当更努力。
  “现在不早了,晚睡的话你可是真的会变成小矮子的!”廖师傅一转身,“争取在半个时辰之内到下一个镇。”
  齐骛叫住了正要迈步的廖师傅:“我们这是打算去哪里?”自从京都出来,一路上习武并没有耽搁,市井百态也看了不少,却一直在不停地赶,都不知他有何打算。
  “带你在整个罗那走一遭。”廖师傅笑,“澜桥的东达山可以待上一年,那儿有悬崖峭壁,有密林沼泽,师傅带着你好好摸个透。最后可以去东南大营和西北大营转一圈,若是能在两大营出入自如,且无人发现,师傅我就可以将你交还给大司农了。”
  齐骛诧异:“为何还要去悬崖峭壁和密林沼泽?”若以后与椰糕哥哥在一起当个货郎,哪里需要进出那等险恶之地。能抵得住恶霸,走得了街巷便够了。若说练其他的是为了有防身之能,可去那种险恶之地是为了什么?
  “行走过悬崖峭壁的,必然能在檐上身轻如燕。穿过密林沼泽的,何惧危机四伏。”廖师傅道,“出入得军营的,师傅我就更为放心了,总不会被地痞流氓欺了去。”
  “师傅真是一片苦心!小马儿必会好好练,不辜负师傅!”齐骛道。不过,要做个出色的货郎,都得这么练吗?椰糕哥哥便是连大司马府都轻松来去,改脸的水平也是登峰造极,且从没见过椰糕哥哥被人欺负。当个货郎可真不容易!他想了想问道:“会飞檐走壁,又很会换脸的货郎,当属翘楚了吧?”
  廖师傅诡异地看了他一眼,那样还能是货郎?他想了想道:“你算算,若你今日的椰青全部卖出,能赚几个钱?”
  “不是五十六文吗?”齐骛道。
  “椰青是白送你的吗?”廖师傅敲了一下他的脑袋,“我从农园得来便是一文一个,你即使卖掉这一担子椰青,也只粗粗赚了二十八文。若再要交出些保护费,你还能剩下多少?这整整一日,你是不用吃饭?”
  齐骛想了想,保护费倒是不知道多少,可吃饭的钱倒是能算一算的。一般的小食肆,一顿下去怎么地也得三四十文。若是吃得简单些,光是一碗面,一日三顿也得花上二十几文了。他咬了咬牙:“我便一日三顿都吃肉包子!”总比光吃一碗面好,好歹有肉馅!
  “再有你住哪里?是买个小宅院,还是租一间?”廖师傅道,“衣服不能每个月买,至少一年要买两身吧?”
  齐骛被廖师傅这番话说的顿时垂了头:“师傅怎的跟我算这笔账?”
  “你家大司农请我来教你剑法,便是花了百两月俸,”廖师傅道,“你觉得再翘楚的货郎能承受得起吗?会飞檐走壁,又会换脸的,那怎么可能是一个货郎!”
  齐骛一顿,果然是如此。齐府里的师傅可没教这些,剑法拳法一样在教,却是没有提到过御气与换脸。那位师傅的脸上,的确是真正的相貌,没有一点修饰。可就是那样的师傅,月俸也是不便宜的。一个货郎能请得了这样的师傅?他知道椰糕哥哥不是一个单纯的货郎,现下看来,他根本不是一个货郎,那货郎身份说不定就只是一个幌子。有什么人会这样一直拿着个虚假的幌子行走,且一走就是好久?他试探地问了一句:“师傅,会改换脸面的人多不多?”
  “自然是……多的。”廖师傅道,“这改换容颜的手法有几等,最简单的,用妆容来改,便是有许多人会用。”
  “像您这样用另一张脸皮改换的呢?”齐骛问。
  “也有很多。”廖师傅道。
  “是只有您的师门里有吗?”齐骛问。
  “不。”廖师傅摇头。
  齐骛失望,那么跟着廖师傅也不一定能找到椰糕哥哥了。他不禁道:“顶着个假身份,却怀有那等技能,为什么要这样呢?”那好像就是每日都在演戏。
  廖师傅知道齐骛的身份有一点特殊,虽说是庶子,可好歹跟着齐鸣进入过西北大营。他道:“各国帝皇身后都有培植一批暗卫,你可否知道?”
  “知道一点。”齐骛点头,“世家大族也会有培植,处在暗处,专司保护之职。”
  “有些只司保护之职,有些却不是。他们还负责搜集情报,刺探消息。那些人大多都会这样的改换面容法子。”廖师傅道,“几年之前,罗那与樊厦开战可知道?”若是普通的孩子,那必定是不会知晓的,可齐骛是齐鸣的儿子,齐鸣便是在那时候调去西北的。
  “知道。”齐骛点头。
  “战事的起因便是由罗那皇帝派去樊厦的细作制造出来的。”廖师傅道,“可樊厦的大将不是鲁埒那等无能之辈,刚经历与莫桑的大战之后都不会显疲态,战术与布阵更是颇为精妙。若是身边没有细作,战争最初,罗那势头不会那般大好。”当然,最初的细作是罗那派出的,而大将身边的细作是他们齐庄的,廖师傅自然不会明说。
  齐骛沉眉不语。
  “你若遇上这样的人,不要轻易相信。”廖师傅看着他的眼眸道。他知道齐鸣府里并没有齐庄的人,只当接触齐骛的人是另有别处,言语间也就没有留余地。
  齐骛想起椰糕哥哥温和的眼眸,内心里挣扎了一番:“可是,我有什么可图的?”他遇见椰糕哥哥的时候才五岁,是个大司马府里不起眼的庶子而已,哪能接触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细作最擅长的就是潜伏,博取你的信赖,方便以后在需要的时候窃取情报。”廖师傅道。
  “是这样吗?”齐骛的眼眸有过一瞬间的黯淡。突然间他想起刚回京都之时,他曾说漏过西北大营里的情况。取得信赖后,果然是言语间不会设防的。可他现在连椰糕哥哥的面都见不到了,还能窃取什么情报。再则,他已不是大司马府里的庶子,也没有什么能被窃取的消息。是不是也正因为他现在没有利用价值了,椰糕哥哥才再也没出现?
  “你到大司农府里之后,可有见过那……货郎?”廖师傅警觉地问了一句。
  齐骛想了想摇头:“没有。”只有在梦里,椰糕哥哥过来看过他。
  廖师傅心思,还是要提醒云鹤一句,可别被人踩过都不知道。
  “师傅,如何能分辨?”齐骛好奇地问了一句。
  “站在山脚如何能知此山有多高?”廖师傅道,“惟有与之齐平,甚至居于高处,才能看轻云雾之后他原本的面目。不然,看到的总是不真实的。”
  “如果我将他会的都掌握了,便能看清他的真面目了?”齐骛问。
  廖师傅点头:“不是同行,你便是连他的门都摸不到,谈何看清。”
  “师傅,您不是在为罗那皇帝做事吧?”齐骛回想着他言语里的用词,猜测道。他倒是不在乎入什么门,可若是能超越椰糕哥哥,他倒是可以考虑试一试。
  廖师傅挑眉:“怎么?”
  “若是为皇帝做事,我……便什么都不说了。”齐骛道。
  廖师傅顿了一下,好久才摇头:“不是。”他如此回答,也无不是在试探,看齐骛的态度如何。
  “那么,”齐骛想了想道,“我当您的徒弟吧?”若是给皇帝办事,他就绝对不想加入。即使能让他变得强大,能寻到椰糕哥哥,他也是不愿意的。
  “你先学着再说,还有时间考虑,这个不急。”廖师傅道。他心里也松懈了几分,看来齐骛不是愚忠之人。不过,若是之前不知这个情况,他是乐于接下这个资质好的苗子的,现下这般,他倒是不急了。他不能给齐庄引进一个有隐患的人,哪怕他并不知情。回想起来,他自在齐骛身边之后,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他不知道对方是放弃了齐骛这一道,还是另有隐情。按齐骛如此乐衷货郎这个活计来看,他应当与那货郎的干系匪清。感情是最不稳定,也是最固执的,他更是得谨慎。
  “师傅不信任我了?”齐骛感觉到了他的态度变化。
  “入我门里,需要你交付全部的忠心与自由。师傅我也是为你好,让你考虑清楚。”廖师傅道,真要接手,他也不是没办法治,只是多费些功夫,“你即使要入我门里,这些基础也是要打牢,你且先学着,其他可以缓缓再想。”
  忠心与自由吗?齐骛虽然心里有准备,还是微有诧异。这廖师傅师门里也是如培养暗卫一般的组织,据他所说,不是为罗那皇帝服务,那背后的主子会是谁?他想起大司农那清淡廉洁的性子,猜测大司农是否与他是一路的。不过大司农不会武,应当不会与廖师傅同门吧?他问:“大司农与你是同门吗?”
  “不是。”廖师傅道。云鹤属于谍支,他是悍支,当然不属同门。
  “哦。”齐骛点头。不过,他想大司农能与之交好,那么廖师傅应当是没有问题的,他相信大司农的眼光。
  “赶紧走吧,此事你可以慢慢想,不用这么快做决定。”廖师傅道。说完,他便领着齐骛在月色里飞跃。
  这日深夜,云鹤接到了廖师傅传过来的纸卷,提醒他留意查一查齐骛身边曾出现过的一个卖货郎。思及齐骛执着于当个货郎,莫不是便是因为他?云鹤淡淡一笑,不过提笔许久却是什么都没有回复。他不想让齐骛知道,他便是那个椰糕哥哥。
  “不许对廖师傅提及,我曾用过卖椰糕这道身份一事。”云鹤对轻络道。
  “是,公子。”轻络应。


第45章 第45章
  “老爷,明大人来了。”轻络道。
  “快请!”云鹤放下手里正收拾的卷轴,起身来迎。
  明晟直走进来,见云鹤书案上的卷轴,不禁一笑:“赫大人出使若弥还不忘这些个卷轴?”
  “左右路途遥远,便拿着打发时间。”云鹤说完微微摇头,“本是裴盎的事,为甚每次都摊到我头上?再不济,他们典客署那么多人,亏他们想得出要一个大司农出使?”上次若弥刚建国,若弥新帝登基,裴盎病了无法前去。这一次又是如此!难不成裴盎与若弥有冲?他每日的事务那么多,这一去便得落下诸多。也是与明晟熟悉交好多年,他才这么抱怨了一句。
  “赫大人能者多劳!”明晟笑,“典客署其他官员分量不够,放眼之下,只有赫大人最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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