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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第二权臣-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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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突然大力挣脱了旁人的束缚,抽出身边一位侍卫的宝剑,魏宁赶紧上前一步,挡在皇帝跟前:“保护皇上!”
  结果程潇拿着锋利的宝剑,自个抹了自个的脖子,倒地身亡,血流不止。
  既然刺客都是程潇所为,在程潇的尸体被拖下去鞭尸处置之后,原本的秋猎又得以继续。
  只是因为程潇的事情,这喜气洋洋的秋日也始终笼罩着一场阴影,本是近一个月的行程,最后只在白虎寺待了不到五日,便又浩浩荡荡地回京。
  魏宁因为救驾有功,自然得了皇帝赏赐,这次狩猎,皇帝在诸位臣子的帮助下,猎到了一头白虎,一只白狐。
  白虎皇帝自己留下了,白狐赏赐给了魏宁。
  当然,不仅如此,他还下令,封了魏宁死去的生父爵位。
  老荣国公,身子骨越发不好,想来也活不长,按照这种情况,只要魏宁不闹什么幺蛾子,魏宁便能顺利袭爵,这爵位也不会降一等。
  虽然魏宁也受了惊,但他的结果却颇令人羡慕。
  不过这种事情,羡慕也羡慕不来,谁让人魏宁文武双全,反应又足够机敏。
  倒是几位文官,见魏宁如此,下定决心勒令子孙好好习武,不求他能冲上去保护皇帝,但好歹面对贼人,有自我保全的能力。
  因为魏宁这个罪魁祸首,练武的几人在被训得嗷嗷叫的同时,还忍不住埋怨魏宁。
  不过这个是后话,暂且不提。
  天佑十三年八月十号,魏宁回了京城。
  因为临近中秋,徐元嘉算了时间,写了一封书信,打算安排人一路送过去,在中秋月圆之际,送到白虎寺的魏宁手中。
  信已经写好了,但只简单一封信,徐元嘉觉得远远不够,他最近在向厨子学做月饼。
  打算各式的做一份,像发面准备材料这种,当然还是由厨子来,但他可以做形状。
  到时候连着信一起送过去,免得魏宁出去时间太久,忘了在京城还有个世子夫人。
  徐元嘉一本正经,洗净了手在揉面,两只手上都沾上了雪白的面粉,小丫头琥珀冲了进来,因为跑得太厉害,她气喘吁吁。
  徐元嘉转身看她:“怎么了?”
  琥珀满脸喜气,脆生生地道:“夫人,世子爷回来了!”


第61章 
  魏宁走的时候; 便说过了此次离开的时间。秋猎不同他们前去青州赈灾,事情做完了就能马上回来。
  这是钦天监的算好了日子; 结果这才去了没多久; 魏宁就回来了; 怎么可能?
  “琥珀; 你不要同我开玩笑。”
  琥珀鼓起脸颊:“我没有骗主子; 世子爷真的回来了,他还带回来一只非常漂亮的狐……”
  徐元嘉手里拿来搅拌面粉的筷子咔嚓一声,被他折成了两截。
  琥珀的声音卡壳了,她对人的恶意十分敏感,这还是她头一回看到自家主子这么恐怖的样子。
  她结结巴巴地指着徐元嘉手里的筷子:“主……主子,筷……”
  “快什么呢; 这么热闹?”
  魏宁笑吟吟地出现在徐元嘉的视线里; 他看了眼琥珀:“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的,结果我还没来得及喊住,这丫头跑得飞快。”
  他来的时候,特地很低调; 还让人不要通知府上,所以抵达的时候,也没有下人来迎接。
  明明特地吩咐过了门房; 可这忠于徐元嘉的小丫头,远远看到他,先是揉了揉眼睛,就飞也似的跑了; 他拦都拦不住。
  横竖琥珀肯定是去找徐元嘉,他也就懒得回去置办衣服,直接跟来小厨房找了他。
  结果一来,便看到眼前这一幕。
  徐元嘉看到魏宁,先是一喜,许久未见,他对魏宁还当真有几分想念,
  随即他又想起琥珀先前的话,既然魏宁今天回府的这件事没有糊弄他,那么魏宁带回来一只特别漂亮的狐狸精的事情也是真的了?!
  徐元嘉把断成两截的筷子一扔,深吸一口气,告诫自己要淡定,可话语中还是说不出的酸。
  魏宁还以为徐元嘉会高兴,结果徐元嘉却黑着脸,颇有些阴阳怪气得道:“难得世子爷还能记得我是这府里的世子夫人,您带回来的狐狸精呢?”
  魏宁露出略显吃惊的表情:“你这就都知道了?!”
  他还以为这个能瞒住呢,没想到小丫头片子眼神这么好。
  还当真有狐狸精!魏宁真的是能耐了,才出去多久,就能如此理直气壮地对他说出这种话。
  忍耐!徐元嘉告诫自己一定要忍耐:“他现在在哪?”
  既然惊喜已经没有了,魏宁也就不打算继续刻意隐瞒:“它就在咱们房间里,你要是不喜欢的话,再看看如何处置。”
  徐元嘉心中冷哼,魏宁这话说的多么冠冕堂皇,什么叫他要是不喜欢他,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他肯定不会喜欢。
  他看了看自己手上沾着的雪白面粉,用清水洗干净手,整理了仪容,做足了姿态,和魏宁并排走回房间去。
  魏宁本来想同徐元嘉说说话的,但路上他总觉得气氛不大对,莫不是徐元嘉嫌弃自己回来没提前通知他?
  魏宁想了想,还是等到回了房在说,兴许徐元嘉见到了他带来的礼物,指不定心情就能好起来了。
  徐元嘉在门口站定,然后转过头问魏宁:“你带回来的,那狐狸……真的在里面?”
  魏宁点头:“进去之后,走到屏风后头能看到了。”
  徐元嘉感觉哪里怪怪的,为什么是屏风后面,难不成那狐狸精还没穿衣服朝他示威不成?
  一想到这个可能,徐元嘉也顾不得什么稳重,然后一个箭步上前。
  看到了屏风后头,放在桌子上的,被关在笼子里的,一只毛发雪白,浑身上下没有半点杂毛的真狐狸……精?
  徐元嘉指了指笼子里的白狐:“这个就是你带回来的狐狸精?”
  魏宁点点头:“这小东西还挺有灵性的,原本是想给你弄件皮草,但想着你应该会喜欢,干脆就把它带回来了。”
  随行的人中,有对兽类十分擅长的,听说魏宁有养的打算,路上就替他给这白狐割掉了臭腺,顺带着做了阉割手术。
  毕竟京城中也有些权贵喜欢狐狸,不过从外头捉来的狐狸野性难驯,而且味道非常重。
  想想看,一个美人抱着火红的狐狸,或者是雪狐,画面十分唯美,却散发着一股令人难以忍受的异味,那多美的美人,都叫人难以忍受、
  “你看看,要是觉得不喜欢,把它做成了皮草也行。”
  似乎是听懂了魏宁的话,那被割掉了蛋蛋的小可怜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徐元嘉,就像是知道徐元嘉才是真正能够做得了它主的人。
  徐元嘉看着那狐狸半晌,幽幽地说:“我还是比较想要一件皮草,而且子规莫不是志怪小说看多了,你瞧它长得好看,毕竟野性难训,而且它还臭不可闻。”
  魏宁当真是太高看他的善心了,他居住的小山村,曾经有过狐狸出没,在徐元嘉心里,狐狸和黄鼠狼没有什么区别,都是爱偷村民鸡的坏东西,这不是关键,关键是,它和黄鼠狼一样散发着令人生厌的臭味,叫声也一点都不可爱。
  猫咪知道喵喵的撒娇,狗虽然蠢,但只要不瞎吠也算是讨人喜欢。
  狐狸那就是在尖啸,大半夜的鬼哭狼嚎,不知道还以为他们院子里闹了鬼。
  魏宁抽了抽嘴角:“它已经被阉了,臭腺也被人隔了,不过你若是不喜欢……”
  “算了,那就养着吧,让琥珀照顾它。”
  他当然没有那个时间照顾宠物,实际上,那些养猫儿狗儿兔儿的贵妇和妃子,也都是仆从照顾喂食,她们也只是有闲情逸致的时候逗弄一二。
  知道狐狸精是真狐狸,而且在魏宁的心中毫无份量可言,徐元嘉的心情好了不少。毕竟是魏宁特意给他带回来的东西,自家夫君的一片心意,他也不好辜负不是。
  魏宁只说:“都依你。”
  他带它回来,本来就是为了讨徐元嘉的欢心,自然不可能本末倒置,为了狐狸去责怪徐元嘉。
  “仔细一看,这狐狸倒也算是可爱,我给它取个名字,叫元宝,子规觉得如何?”
  魏宁点点头,很是赞许:“这名字当真不错,元嘉真是同我心有灵犀。”
  魏宁自个就喜欢简单又好记的名字,他的几个丫鬟,就是当时在屋子里扫了一眼,取得全部都是珠宝玉石的名字,朗朗上口,又富贵逼人。
  元宝就是银子,狐狸也是白色,就像是白花花的银两,可以说十分贴切了。
  徐元嘉微微一笑,他就知道魏宁会喜欢。
  简单粗暴地给狐狸定下名字之后,徐元嘉总算是想起来了另外一件事:“子规真那么回来的这般早?”
  魏宁便轻描淡写地把围场中的事情说了一遍。
  徐元嘉刚开始的时候还神色正常,听到魏宁徒手接箭的时候变了脸色:“子规当真是胡闹,那箭矢若是有毒,你要如何?”
  魏宁说:“我是用手去接的,不是用嘴,而且接住的是箭身,而非箭尖。”
  好歹也是上过战场的人,魏宁当然也知道箭羽是可能抹了毒的,可谁有事没事往箭身上抹毒。
  再说了,要是在箭身上抹了那种一沾到就完蛋的剧毒,那刺客拿箭的时候,不也就把自己搭进去了么。
  那刺客本来就是受了伤窝在那的,又不是智障,怎么会做这种蠢事。
  徐元嘉看魏宁神色,便知道他在想什么:“这次就算了,下次一定要谨慎几分,能躲开便躲开,莫要随意逞英雄。”
  徒手接箭听起来是潇洒,可徐元嘉关心的却是魏宁的平安。
  “我知道了。”魏宁没办法保证下一次一定不会这样做,毕竟当时真是一时情急,他的身体动的比脑子更快。
  他又把后来程潇承认自己一手策划,然后过往恩怨的事情都说了一遍。当然,他隐去了和吴王共乘这种无关紧要却很容易破坏家庭和睦的情节。
  徐元嘉全程都是绷着脸听的,他点评说:“这位程大人是个草包,皇帝跟前的人也都是废物。”
  换他来,铁定不会做的这么简单粗暴。
  “程大人失了独子,本就没有剩多少理智。”
  其实程潇还是有理智的,他以死亡的代价,让人记起了吴王曾经做过的事情。
  便是吴王的接受的惩罚很轻,但这一次,程潇用自己惨烈的一撞,在皇帝心中给二皇子留下了一个十分糟糕的印象。
  虽说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可君主想要一个人活,却是极难。
  程潇到死都要坑吴王一把,可谓是将吴王恨之入骨。
  程潇已经是个死人了,而且还被皇帝给剐了,轮不到他来报复,现在徐元嘉关心的是另外一件事:“你先前说的,吴王害得你断了一条腿,还险些丧命的事情,又是怎么回事?”
  “你说那个……”魏宁道,“那说来话长。”
  徐元嘉道:“既然如此,那边长话短说,你挑重要的讲。”
  魏宁便把那些过往的碎片,费力地拼拼凑凑一些讲给了徐元嘉听。
  徐元嘉环视四周,最终视线停留在桌子上的那只狐狸身上。
  他把关着狐狸的笼子扔出去,这下好了,没人,啊不,没有狐狸看着他。
  他的注意力重新聚在了魏宁身上:“把衣服脱了。”


第62章 
  魏宁看了眼被丢出去的狐狸; 捂住了自己的衣襟:“我还没沐浴呢。”
  虽然他知道阔别多日,徐元嘉肯定很想念他; 但一来就这样; 未免也太粗暴了点吧。
  徐元嘉瞪他一眼:“想什么呢; 你脱不脱; 不脱我帮你。”
  魏宁看他眼神清明; 也不像是要做什么不纯洁的事情,舒了口气,痛快利索地把上衣,留了件干干净净的亵衣。
  徐元嘉皱着眉道:“继续脱,亵衣也脱掉。”
  “哦。”魏宁赤裸着上半身,在徐元嘉的指挥下转了一圈; 他还举起双手来; 任由徐元嘉看。
  这个时候是季秋,天已转凉,又是晚上,没到烧地龙; 也没到需要炭盆的时候,赤着身子在冷风中一吹,魏宁汗毛倒竖; 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可以把手放下来吗?”总感觉这样举手像是个逃兵。
  徐元嘉的手轻轻地覆盖在魏宁背部温热的肌肤上,略显心疼地道:“这个疤痕,是什么时候留下的?看起来很新,是这次狩猎的伤口么?”
  魏宁愣了一下; 疤痕?什么疤痕,他最近没受伤啊。
  对了,魏宁认真感受了一下徐元嘉手指触碰的位置,总算记起来他什么时候受过伤了:“应当是元嘉上回抓的吧,你也知道,我的伤口好的没有那么快。”
  徐元嘉的手放在他身上,魏宁总感觉酥酥麻麻的,很不自在。
  饶是徐元嘉一向胆大,想起之前胡闹的场景来,也禁不住老脸一红。
  除了新伤之外,魏宁身上还有旧伤,不过他并非疤痕体质,伤口早早结痂脱落,随着身体的长开,六七年下来,当初狰狞的疤痕早就淡化,只留下很浅的痕迹。
  徐元嘉拿了盏灯过来,他拨亮了灯芯,让灯光显得更为明亮,借助灯光,他终于看清楚了魏宁一条横跨肩胛骨的旧伤痕。
  手指从肩头一直滑落到魏宁的腰部,直至没入腰部以下,徐元嘉才收回手:“你把裤子也脱了,让我看看。”
  魏宁死死抓住自己的裤腰带:“这疤痕就在大腿那,就停了,裤子就不用脱了吧。”
  见他一副誓死保卫贞操的模样,徐元嘉只觉得好笑,也不为难他:“这条疤痕好长,这就是六七年前子规之前坠马导致的伤痕吗?”
  “应该是吧。”
  光是看着这疤痕的长度,徐元嘉便能想象当时有多凶险。
  他迅速地把吴王划入了内心中的黑名单小本本,自己是个傻缺就算了,连累了魏宁就是伤了他的人,他现在先把账都记上,有朝一日,迟早能把这笔账给算清。
  魏宁看徐元嘉神情,反倒主动安抚他:“都六七年了,这事情早就过了的。再说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若非那场灾祸,兴许就没有现在的我,也就没有我同元嘉的相遇了。”
  魏宁说的是大实话,他拥有上一世的记忆,便是源于那一场灾祸。
  他虽然是荣国公世子,但因为祖母不想他重复了生父的老路,一直很少娇惯他,他不爱读书便不读书,喜欢什么就有什么。
  只唯独一点,不能去些不干不净的地方,不能沉迷女色,不能做伤天害理的事情。
  因为喜欢跟着表兄代王,他曾经读的最好的便是佛经,不是读不进书,只是不爱听那些酸儒夫子讲经义。
  再加上他流着的是魏家的血,他天生好战,比起女色,他更喜欢斗鸡遛狗,完完全全一个纨绔子弟。
  徐元嘉没有把这话当真,权当魏宁是在安慰他。
  他帮着魏宁把衣服拢上:“这么说来,我倒是要感谢吴王不成。”
  虽然魏宁这么说了,他还是觉得吴王该死。
  皇子的命就比旁人的更值钱么,显然并非如此,不然程潇也就不会为了儿子来报复吴王,谁的命不是命。
  “这倒不至于,吴王这不是遭了报应么。”这次吴王也害得他被牵连进去。
  徐元嘉幽幽叹了口气:“就这样不痛不痒的,算什么报应,我还是觉得那程潇实在是个傻子。”
  既然都已经报了必死的决心,那就应该豁得出一些,直接把吴王弄死不就好了。
  魏宁看出徐元嘉未尽之意,倒是提程潇辩解了一句:“他这么做,也是为了族人。”
  虽然说死了独子,但程潇之子毕竟不是吴王亲手杀的,明面上是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但那也只是说说而已。
  天子最多削一缕头发来谢罪,只有庶民才会真的掉脑袋。
  程家是太子姻亲,若是吴王真死了,诛九族倒不至于,但吴王没死,倒是程潇一头撞在剑上,在天子面前死的那般惨烈,念及此事因了吴王而起,皇帝虽不免有几分迁怒,可也不至于做的太过。
  魏宁话锋一转:“咱们不说旁人的事情了,你这几日在府上都做了些什么?”
  徐元嘉道:“无非便是管管铺子,研读诗书,刻苦练字……”他略作停顿,添上一句,“自然还有思念夫君。”
  徐元嘉想着,自己写的那封信,如今不需要借由旁人之手寄给魏宁了,但他废了力气写的东西,也不能做了无用功才是,还是要在魏宁这边提一提。
  魏宁老脸一红:“咳咳,我方才回来的时候,见徐元嘉在厨房忙碌,你是想做什么?”
  君子远庖厨,徐元嘉对洗手作羹汤之事并不热衷,他虽是世子夫人,可意图入仕,目的也不是做个贤妻良母,下厨房这种事情,发生在王氏身上,都没有发生在徐元嘉身上叫魏宁觉得稀奇。
  徐元嘉问他:“子规可记得今儿个是什么日子?”
  “倘若我没记错的话,八月初十?”这是什么了不得的大日子吗?
  “八月十五是中秋,按照原本的计划,子规此时应当在数千里之外的白虎寺,我本打算今日做好了月饼,连着书信一同让人寄给子规。”
  买来的月饼更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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