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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奸雄-第1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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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之前,杨天子看眼楚王杨珏,不知想些什么。

杨珏低眉顺眼的站着,好像什么事儿都没干一样。

朝堂中的大臣各有思量,所有人有一个共同的看法——楚王杨珏,从前一直在伪装!

不少人更是赞叹杨珏的手段。区区两个言官,就将太子险些逼入万劫不复的境地,端的是一鸣惊人!

朝堂内的大臣三三两两的散去,逐渐只留下太子杨勇与楚王杨珏。

太子杨勇站起身,愤怒的看着杨珏,咬牙切齿。

楚王杨珏抿嘴矜持的笑着,道:“大兄,千万别怪我,是你非将白鹿要走的!”

瞥一眼地上的白鹿。杨勇拂袖而去。

杨珏笑一笑,同样走掉。

……

……

襄阳城。

城外。

韩越率领一千余骑兵赶到后,暂作休整。到晚上时,举火把三支。焦急等待城中的动静儿。

没有等到城中有人回应,韩越却等到安馨公主出现。

因双方合作关系,韩越曾与安馨公主有过一面之缘。

双方拜礼。

韩越不免问道:“公主殿下。襄阳城……怎么回事儿?之前的消息不是说,大局已定。只等孟帅大军前来,梁王殿下复辟吗?”

安馨公主靠在一颗大树上。芊芊玉手托腮,郁郁道:“事情有变呗!”

安馨公主将襄阳城中的事情,一一讲给韩越听。

待说完之后,安馨公主道:“我之前收了你们的钱,给你们干完活儿啦!襄阳城的变化,与我无关,现在跟你说的这些,算是我免费赠送的消息,就这样!”

安馨公主走得很快,完全不给韩越分说的机会。

韩越是仰望天空,沉吟不语。

身边副手问道:“将军!我等现在该如何是好?”

韩越叹道:“襄阳城……凭我们这点儿兵马,进不得!走吧!我们向东行进,跟在那位冠军侯身后……对啦!别管来得及来不及,立刻遣人给梁王殿下送信,提防隋军突袭!”

“喏!”

副手应声。

……

……

新野县。

府衙。

从襄阳到新野的距离,不过几十里,雄阔海离开吴凡,却是足足走了一整天,临近晚上门禁的时候才进城。

伍昭讶异的问道:“兄弟,你怎么回来啦?”

雄阔海挠挠脑门儿,叹道:“一言难尽呐!”

猛地一抬头,见屋中另有一人,雄阔海道:“这位兄弟是……”

那人生的丈许高,腰大数围,红脸黄须,威武了得。

伍昭介绍道:“我的族兄,伍熙!我与你提过!”

雄阔海恍然大悟,抱拳拱手,言道:“原来是伍兄!久仰大名啊!”

话说这伍熙,本去参加帝国的武举,结果复试过后,竟偷偷溜走,不知何往……

实际上伍熙去武举,不过是想找对手过过瘾,他天性散漫,不愿入朝为官为将,当然不肯继续殿试。

倒是得说天家皇族对他们南阳伍家的恩宠,未曾有怪罪伍熙。

雄阔海听说过伍熙,伍熙一样听说过雄阔海,当下起身参拜道:“见过师兄!”

“师兄?”,雄阔海眼睛瞪得跟铜铃儿似的,言道:“难不成你也是……”

伍昭哈哈笑着,道:“在荥阳的时候,我就猜你们是师兄弟,等族兄来的时候,我刚问完,真的是!”

师兄弟相见,话多逐渐起来。

说到兴起处,技痒难耐,伍熙与雄阔海连夜去校场,乒乒乓乓的打将起来。

雄阔海的性格倒是简单,连之前的不愉快都抛之脑后……

第二百九十八章欲夜袭

李密受命汉王杨武,一路南下,意寻找吴凡相助大事。

此行事关重大,李密不敢怠慢。

然。

不知吴凡踪迹,只知吴凡在南方……南方足有荆、交、扬、蜀四州,囊括千万里江山,从何处寻?

李密犯了难。

料想沦陷的襄阳为一切动乱源头,李密决定先到南阳新野,拜访下地头蛇南阳侯伍昭,打听打听襄阳的情况,最起码可以派人给杨武先行传讯不是。

李密这人长得是有点儿磕碜,正应那句“一白遮百丑、一黑毁所有”的话,他是在太黑啦!

尤其是……

李密身边儿跟随着一个人,那人银盔素甲,白马金刀。长得是面如美玉,目似朗星,通天鼻梁,四字阔口,一脸英气,一身俊武。

与如此人站在一处,李密就算不丑,那也吓人啊!

这人是李密的学生,名唤王勇,表字伯当,人称“勇三郎”。

日夜兼程,到得新野县,李密没有即刻去拜访伍昭,他实在太过疲惫,准备暂时歇息。

哪里想到,小憩一会儿,竟已到前夜时分。

慌乱中,李密顾不得梳洗,瞪着血丝密布的眼睛,带上王伯当,直奔县衙府。

及至县衙府,李密出示汉王令牌,求见伍昭,却又被告知伍昭正在城南校场。

李密是三转两转,颇为艰难的找到伍昭。

城南校场,灯火通明。

但见那场中,三道身影纠缠在一起。你来我往,奋勇厮杀。

原来只有雄阔海与伍熙师兄弟对决。伍昭观战。伍昭也是个武疯子,哪能忍得住?所以演变成当下局面。

李密身边的王伯当看的心中热血沸腾。好生向往,喃喃道:“早闻南阳双杰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真不凡!倒是那黑汉子……何许人也?竟能以一己之力,与伍家两兄弟斗成如此模样?”

【黑汉子……黑汉子……黑汉子……】

李密黑脸一黑,情绪低落。

“先生?先生?”,王伯当叫了两声,关切问道:“您不舒服吗?”

李密翻翻眼睛,回答起王勇的上一个问题:“那人是雄阔海。绿林道上有名的‘紫面天王’,你怎能不知?”

王伯当从前干过一段时间的剪径小贼,后来碰到李密,改邪归正,还拜李密为师。

既然混过绿林道,紫面天王的大名,怎能不知?

王伯当恍然大悟:“难怪啊!”

“正事儿要紧!”,嘀咕一句,李密上前几步。大声道:“汉王府主簿李玄邃,拜见南阳侯!”

校场内的切磋,为之一停。

伍昭打马过来,翻身而下。抱拳拱手,讶异道:“汉王……哦!”,愣一下后。伍昭想起是五皇子的封号,知道来人为杨武的属下。问道:“李主簿有事儿?”

李密顿首,道:“在下此来。是想跟侯爷打听一个人的去向!”

伍昭点点头:“何人?”

李密干脆利落道:“吴守正!”

伍昭皱起眉头,颇为不悦,转过身,叫道:“义兄!你且过来!”

雄阔海憨头憨脑的来了:“怎么啦?”

伍昭道:“汉王殿下的主簿,要跟你打听打听吴守正的下落!”

雄阔海面色一变,刚刚抛去不久的一些不愉快,马上捡回来。

李密能够看出其中的问题,心中暗想:【怎么回事儿?提起那位冠军侯,都好像不大高兴?】

想归想,李密表面儿上躬身行礼,恳切道:“天子陛下命兵部高尚书挂帅,汉王殿下为副将,正前往寿春城,将统兵三万众,迎战南梁余孽萧铣、孟不凡等贼首。苦于无有良将冲锋陷阵,故而想寻找吴守正等人,还望将军相告!”

雄阔海长吁口气,道:“吴守正已率八千骑,兵出襄阳,迎战梁贼。”

“啥?”

别说李密,连同王伯当、伍昭、伍熙三人,全都傻了眼!

雄阔海重复道:“吴守正已率八千骑,兵出襄阳,迎战梁贼。”

“不是……他……”,李密脑袋转不过来玩儿,比比划划的好半天,艰难道:“他……兵出襄阳?襄阳城不是早沦陷敌手了吗?”

雄阔海沉吟着,言道:“两日前,吴守正率兵五百入襄阳城,于城西大营,斩杀叛将**人,掌握州府军三万人马……”

“五百人?”,李密都要疯了,眼睛瞪得贼大:“他……五百人冲杀三万人?”

雄阔海摇头,道:“没,他只带上某,两个人进入城西大营,当着上万人的面儿,在点将台上把人杀了……”

场面一度寂静。

多是被吓的。

李密感叹非常:“真冠军侯也!”

转念间,李密躬身言道:“请南阳侯调令,在下立刻出城!”

待李密走后,伍昭看着雄阔海,不敢相信的问道:“他……真的?”

雄阔海一屁股坐在地上,道:“某亲眼所见,能有假?”

伍熙大咧咧的插言进来:“那师兄怎地没跟他一起去平叛?万一事成,可有天大的功劳呐!”

雄阔海摇摇头,看向伍昭,道:“某……某不懂那么多东西,也没读过书,但……某有点理解你了!他在襄阳城……足足屠杀七千余人啊!连老弱妇孺都没放过……”

伍昭捏捏拳头,面色铁青。

……

……

“黑夜给了我一双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

吴某人相当蛋疼的装文青……嗯,他确实蛋有点疼,整整一天的骑行颠簸。除了女扮男装的兰馨儿,哪个不疼?

“主公。已经安营扎寨妥当,”。英布前来禀报:“哨骑也大规模的撒出去,目前尚未发现贼人踪迹。”

吴凡点头,道:“辛苦了,休息休息吧!”

“喏!”

英布乖巧的听话下去。

站起身,迈着鸭子步,吴某人走出中军大帐,仰望天空上的繁星。

转身回帐内,吴凡问道:“好没好啊?”

兰馨儿笨手笨脚的正在熬粥,闻言。翻着白眼儿,没好气儿道:“米刚下锅!”

吴凡呵呵一笑,挠头道:“是着急啦!干粮吃得我想吐,要么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端的是真理呀!”

兰馨儿不接话,转移话题的问道:“据我所知,孟不凡的八万大军,可不是什么乌合之众。其中半数都是南梁被打散的士卒重新捏合。尤其是他设立的龙骧营、虎贲营,那都是曾经常年陈兵襄阳一带,与大隋百战的老卒组成,战力尤为客观。”

吴凡笑笑。啧啧道:“那又能怎样?平原大地,骑兵才是王道!钢铁洪流下,谁能阻挡?”

兰馨儿柳黛微微皱起:“您不觉得有点太盲目自信吗?”

吴凡摇手指。正色言道:“不!这叫战略上藐视对手!你不懂!”

正在看书的范增,头也不抬的插言道:“主公做的对!孟不凡大军八万。是我军十倍有余,难免会让士卒有望而生畏的情绪。两军交战。首重士气。战端未开,便惧怕敌人,恐战斗打响,顷刻间,我们就会落败!主公始终保持视贼人如猪狗的傲然,会提升士卒的自信。”

兰馨儿不语。

吴凡笑吟吟的问道:“给我说说孟不凡军中的重要人物吧!介绍介绍,知彼知己总是好的!”

兰馨儿仔细沉吟,言道:“萧铣是孟不凡等南梁旧臣推举出来的首领、幬旗,其人为南梁皇帝嫡系孙子,今年……今年有二十五六岁吧?他是个有主见的人,少年聪颖,常常谈论国事。南梁皇帝骄奢淫逸,不是个人君,他的一些话自然会触怒南梁皇帝,此后被扔到交州最南边儿的一个县,作为县主,连王号都没给。”

兰馨儿继续道:“孟不凡,四十余岁,表字不凡,本名孟离。出身交州世家,从前是交州法曹,与荆州黄家有姻亲。此人治理地方有一套,颇得人心,否则的话,不会有那么多人愿意跟随他。他在长沙郡做过两年的郡守,当时五溪蛮族的动乱频频,全都是他一手平定下去,五溪蛮族与他关系匪浅,他的军中,至少有两万人是五溪蛮族。”

吴凡一针见血的问道:“他们两个,谁听谁的?”

兰馨儿抿抿嘴唇儿,许久,言道:“我无法判断,只能说……萧铣不是傀儡,孟不凡亦不见得完全为复辟梁国。”

吴凡看向范增。

范增没抬头,却好像知道吴凡问他,说道:“离间计可以一试,但不是现在。”

没错!

若是计划得当,战而定之,哪里需要什么离间计!

吴凡笑道:“继续说!”

兰馨儿搅动瓦罐儿里的粥食,道:“孟不凡几乎一手拉起这支队伍,掌握话语权的,自然是以孟家为首的世家士族。究其原因,主要是世家士族能够给大军提供粮草饷银。除却此二人,可以单独拿出来提及的,似乎没有谁。”,思量着,兰馨儿道:“对了,有几个战将,手底下的功夫不错,号称“六骁骑”。”

吴凡“嗯”了一声,饶有兴趣儿的听着。

半个时辰后,吴凡刚美滋滋的喝上粥食。

忽然间——

英布去而复返,脚步匆匆,进得帐来,道:“主公!发现贼人踪迹!距离我们……不过十余里处安营扎寨!”

【十余里?】

【卧了个槽的!】

【好险啊!差点撞上!】

吴某人心中一惊。

眼睛急转,吴凡当即道:“立刻整军,马裹蹄、人衔草,我们——夜袭!”

第二百九十九章冒坏水

事实证明……

吴某人的确有些想当然。

夜袭的战果不甚美妙,堪称杀敌八百自损一千。

折腾大半夜,时近天明。

英布前来禀报,道:“主公,我军亡者六百余,伤者一千三百余……”

吴凡摆摆手,打断英布的话。

思量着,吴凡道:“死的人每人一百两抚恤,伤的每人五十两汤药费,其余人每人十两赏钱。另外……告诉士卒,猎取敌军步卒首级一人,赏十两白银……”,话说一半,吴凡停下来,吩咐道:“不!你准备好足够的银两,等会儿我亲自去说!”

初战虽小胜,考虑到队伍是临时组成,以及其他的特殊性,吴凡不得已开始玩儿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的把戏,稳固军心士气的安定。

“喏!”

英布折身下去,干脆利落的很。

揉着眉心,吴凡开始琢磨自己没能取得更大胜利的原因。

思来想去,吴凡想到三点。

其一。

时代不同,当今天下的人,没有吃动物内脏的习惯,鱼类除却富贵之家,寻常百姓吃不到,故而导致夜盲症严重。

换而言之。

吴某人昨晚上是领着八千瞎子打仗来着。他自己不是夜盲症,以为别人也不是,能不出事儿么?

其二。

白日长途跋涉,人疲马乏,体力跟不上,冲击效果大大的减弱。

这一点很重要,不然的话。怎么冲不垮、凿不穿对方临时组建的防线?

其三。

孟不凡大军,安营扎寨很有一套。尤其是那些常年生活在深山老林的五溪蛮人,反应速度极快。

正是有五溪蛮人的率先防御。才给了孟不凡调兵遣将,稳固防线,将吴某人赶出去得时间。

想明白自己的过失,吴凡站起身,直奔帐外行去,大步流星。

【打仗这东西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啊!难怪伍昭初次统兵作战,就被人打的崩溃!】

【经验,经验……】

【有时间得跟自己的便宜岳父好好学学啦!不是所有人,都有白跑陈庆之那两下子。】

吴某人心里头嘀咕不断。

来到营寨的中心位置。正好有一块儿大石头,吴凡一跃而上。

英布早早的将吴凡从襄阳城带来的一百余万两银子,全部搬过来。打开箱子,晨曦的光辉映照下,亮瞎人眼。

许多聚集过来的士卒,眼看那白花花的银子,昨晚大战的疲惫,一扫全空,剩下的唯有渴望与贪婪。

吴凡环顾四周。哈哈大笑道:“弟兄们!昨日夜袭,我军战果辉煌,斩获无数!据不完全统计,至少有五千余贼人被消灭!”

据……不完全统计……

说白了。吴某人现在就是吹牛/逼,睁着眼睛说瞎话呢。

话锋一转,吴凡语气低沉。言道:“我们狠狠的打击了敌人的嚣张气焰,可自身伤亡也颇大。六百余弟兄战死疆场。一千三百余弟兄受伤流血……”,吴某人的语气变得慷慨激昂:“然。我们是战士!是保卫帝国的战士!是无比荣耀的战士!我们的付出,是为了帝国的明天,是为了百姓的安居乐业!马革裹尸,我辈所愿!我愿用我的一腔热血,来守卫我深爱的土地!我希望有一天,你们离开军伍、瓜田李下时,不要心生感慨、不要留有遗憾,更不要仰天怒吼——上苍,请在我老去前,赐予我死亡!!!”

要么说,有做坏人潜质的人,都善于蛊惑人心。

吴某人的一番话,让士卒们热血沸腾。

士卒们心想——

【啊!】

【原来我们有那么伟大!】

“必胜!必胜!必胜!!!”

士卒涨红着脸,大声咆哮。

吴凡面带笑意,双手虚压,待寂静过后,大声道:“有功必赏、有过必罚!在别人那里我不管,在我的麾下,这一条,就是不变的铁律!”,声音更加高昂,吴某人道:“昨日战死弟兄,每人抚恤金一百两白银!伤者五十两,其余参战者,各十两白银!”

“轰……!!!”

士卒顿时聒噪起来。

实话说,参军入伍的人,多是吃不上饭的。当兵就为每天的两顿饭,及每月的区区三两白银饷钱罢。

现在跟着吴凡不过打上一仗,就有十两白银的赏钱……

银子也太好挣啦!

吴凡大声喝道:“弟兄们!这只是个开始!我可以告诉你们!此后!杀敌士卒一人,赏白银十两!杀敌队正以上、营长以下一人,赏白银五十两!杀敌校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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