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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达人秀-第1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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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即便如此,日本人也是获利极为丰厚,别得不说,就拿他们朝贡的武士刀来讲,每把刀也就价值八百文到一千文之间,然而,朝廷给予的价格,平均下来,每把几乎都是两千文。”
“尽管如此,自《宣德贸易条约》之后,对于日本的朝贡有了极大的xiànzhì,然而,那些倭国人可谓是精明至极,极其擅长钻营,用‘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来形容,也不为过。”
“在日本历次的朝贡之中,朕听说过有那么一支使节团,叫作东洋允澎贸易使团,进京之时,使用七十五辆车,装运货物和附载商品;而离京之时,装载的回馈礼品和购买的货物,不算驴和马驮子,仅就车而言,就达到了一百二十辆之多。”
这个时候,毕自严和刘鸿训的神情极其的凝重,渐渐心惊了起来,震惊的不只是,在这之前,皇上居然做出了这么多的准备工作,还有就是,皇上做的准备工作居然那么的认真,就这么信手拈来,如数家珍一般,张口就说了出来。
不管这些信息有没有错误和遗漏之处,单单是准备工作这一点,认真地程度,就是让两人佩服不已,还有一些汗颜。
毕竟,对于那些什么什么条约啊,什么什么使团名称啊,还有涉及的一些具体数字,能够做到脱口而出、信手拈来的程度,着实不简单,就不只是看看一些记录那么简单,就能做到,而是要用心去记才行。
不过,崇祯所讲的这些,都不过是一些历史信息,距离两人所处的年代,还是那么的久远,自然而然地,那种引起的震撼效果,还是会大打折扣,一时还无法引起共鸣。
然而,即便如此,崇祯并未停下,还在继续自顾自地说着,言语之中,并不全是他查找的一些信息,其中的大部分内容,还是后世的诸多研究,结合各国的文献记载,总结而来。
“这些暂且不说,离京之时,不论东洋允澎贸易使团购买了多少货物,但是,在他们离京之后,到达宁波之时,提举司不仅要再次设宴招待,稍作休息之后,市舶司还要拨付足够海上航行三十日的‘关米’,穗即上船。”
“嗯。。。。朕来算一笔账啊,日本贸易使团,自进入宁波开始,截止到回国之时,不仅口粮、菜金等,还有进贡方物、往返的一干脚力,全都由朝廷供应。甚至是回国途中的口粮,也是朝廷予以拨付。”
“抛出朝廷不时地馈赠不算,总得加在一起,按照《宣德贸易条约》对人员的最大限额来算,使团规模三百人来计,仅就日常生活供应这一项,每月开销算是三百八十余贯,这不算多吧,一个使团的每月开销?”
第四百六十二章 不该改变吗?
随着崇祯抛出这个问题,刘鸿训和毕自严都是心中一动,微微一颤,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虽未回答,但也是形同于默认,心里更是非常的清楚,对于一个三百人规模的使节团而言,三百八十余贯,不仅不多,还是最保守的估计,实际上,花销还要多得多。
显然,从始至终,崇祯从未没有想过,能够从两人的嘴里得到想要的答案,只是看了他们一样,就自顾自的说了下去,就好像一个人在自问自答一般。
“一个月三百八十余贯,一般情况下,使团的往返,在大明滞留的时间,通常都是一年,而一年十二个月,那么,粗粗算下来,一国的使团往返一次,朝廷大概就要拨付五千余贯,中间还没有任何的关税税收。”
“而这,单纯这笔五千余贯的支出,朕曾经做过了解,相当于日本筹措一次三艘勘探贸易船的全部费用,换而言之,也就是说,日本朝贡的全部支出,整个过程的生活费用,都是由大明在负担,他们却是稳赚不赔。”
“不仅如此,有人曾经留意过,日本贸易使团,每次朝贡之时,并不是单纯的朝贡那么简单,来往的途中,更是做起了买卖,日商利用南北物价的差别,进行投机行为,从而谋取暴利。”
“例如,景泰年间,京城的银价是一贯铜钱兑一两银子,而南京城却是对卖两贯,宁波可卖三贯。”
“因此,日本使团大多会在京城收买大量的银子,然后再到南方出卖,这样一趟下来,他们可获三倍之利,再以此钱购买大量的生丝回国,又可赚数倍之利。”
“可是,自始至终,在整个过程中,日本使团不仅白吃白住白拿,还赚取了惊人的利润,却从未向朝廷交纳分文的税银,就那么的甩甩屁股走人了。”
“而且,在这中间,所有的财政支出,还未算入其他的费用,比如,各国使团进入大明之后,还要有相应一定数量的军队,沿途护送,这些开销,可也是算入大明的财政支出。”
一口气说了那么多,犹如连珠炮一般,说完之后,崇祯不仅有一些气喘吁吁,还有他那稚嫩的面孔也是微微涨红,明显是憋得,说得有一些大脑缺氧。
这一刻,刘鸿训和毕自严早就石化了,目瞪口呆地站在那里,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该怎么接话,就那么愣愣地看着崇祯,实在是,眼前的这位年轻皇帝,给予他们太大的震撼。
这多的信息,还是那么的详细,这样的准备工作,让他们自惭形愧。
身为户部和礼部的负责人,当然对接待那些外国使团的流程极为熟悉,特别是相应的财政开支,虽谈不上了如指掌,但还是知道一些大概。
由于崇祯所讲的这些多是陈年旧事,随着对朝贡制度的完善,外国朝贡不再那么频繁朝贡,两人并没有太过直观的认识和太深刻的体会。
不过,刘鸿训和毕自严还是明白了一点,为何朝贡的藩属国越来越少,间隔时期为何越来越长。
毕竟,这样的“朝贡”方式,放在任何的强国身上,每年都是那么频繁,也非得被拖垮不可,非得被那些藩属国“吃穷”。
这个时候,两人虽然明白了崇祯言语中的一些用词,能够大概理解崇祯对朝贡制度的熟悉程度,但心里疑惑的是,皇上怎么会知道,日本三艘勘探贸易船的筹措费用?
毕竟,其他的事情都好说,都是发生在大明的疆域之内,日本使团的那些行为,总会有人留意,并记录在案,或是在民间流传,皇上要想知道,并不会太难。
然而,日本使团,进行一次勘探贸易,筹措三艘船只的费用,那就不一样了,虽不是什么辛密之事,但也是发生在日本,皇上又如何知道的呢?
这个时候,两人的脑海里刚刚冒出这个念头,产生疑惑,还未来得及深想,却被崇祯的一声问话给打断了,随即拉回了现实。
“两位爱卿,现在想来,细细盘算那些外国使团进入咱们大明,单单是一个日本使团,朝廷的财政支出就将近万两,这中间还没有算所浪费的人力和物力,而那些外国人却是赚得盆满钵满,朝廷却背负着巨大的负担,难道还不该做出相应的改变吗?”
作为大明的户部尚书,毕自严当然是对这个提议举双手赞成,立即朗声附和道:“该~太该了,早就该做出相应的改变,那些外国使臣是来朝贺的,又不是来当大爷的,没必要惯着他们。”
说到这里,话语为之一顿,似乎想到了什么,毕自严的双眸里焕发出兴奋的光芒,更是进而说道:“而且,不仅如此,对于那些藩属国,不管是出使的勘探贸易使团,还是他们本国的商人,来到大明之后,若是携带有商品,除了贡品之外,不仅要缴纳关税,一旦在大明做起生意,还要缴纳税银,不能白白的便宜他们!”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在崇祯与毕自严都是颇为兴奋之时,礼部尚书刘鸿训却是满脸的凝重之色,不无担心地提醒道:“可是,如此做的活,会不会有失我们大明泱泱大国的风度啊?”
这一刻,看到崇祯的神色有一些不悦,甚是不满,但刘鸿训还是硬着头皮地补充道:“毕竟,皇上,在对外宣称之时,大明都是以天朝上国自居,还如此和藩属国斤斤计较这些,会不会有失体面啊?”
“风度?斤斤计较?体面?”
此时,崇祯的神色虽然恢复了正常,但在吐出这三个词语之时,几乎是一字一顿的说出,声音却是那么的冰冷,使得刘鸿训的心里顿时忐忑了起来,不等他再说些什么,崇祯再次开口了,声音却是更加的冰冷。
“风度,那是什么?体面,那又是什么?它们又值多少钱一斤?刘爱卿,你出一个价钱,朕将这些按斤卖给你,怎么样?”
说出这番话之时,尽管崇祯的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但是,在刘鸿训的眼里,是那么的xiéè,是那么的腹黑,皇上表明流露出的和善之意,不过是一种假象罢了。
原因无他,崇祯的声音虽轻,虽然很是和善,但话里的内容,却有着咄咄逼人之势,尤其是在这种极为平静的氛围,更加凸显这种强势。
第四百六十三章 皇明祖训没有那么大的约束力
毕竟,听话听音,就算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白,也不可能去按字面意思去理解,就会天真的以为,眼前的这个年轻帝王,是在和自己开玩笑。
恍惚间,刘鸿训有一丝明悟,忽然反应了过来,皇上对这种改变,有着无以伦比的决心,至于那些虚名,什么天朝上国啊,什么宗主国的风度啊,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对此更是不以为然,并不是很在意,用‘弃之如敝履’来形容,也丝毫不为过。
一直以来,之前的诸多事例都足以证明,眼前的这位年轻皇帝,几乎是毫无底线可言,为了能够筹到银子,堪称是无所不用其极。
bǎngjià,勒索,敲诈,等等。
只不过,这些行动做得更加的隐秘,表现的更加光明正大而已,以另一种形式表现而出,可谓是堂而皇之地干这些事情,让人有苦说不出。
毕竟,不管这些动作有多么的下作,但有一个事实无法磨灭,那就是,那些权贵子弟,确实犯罪在身,有着相应的过错在先,那是真的触犯了律法,而皇上只不过利用了这一把柄,逼迫那些皇亲贵胄和权贵世家不得不拿钱赎人。
因此,即便崇祯的“吃相”太过难看,弄钱的手段太过粗糙和低劣,但谁也不能多说什么,不仅仅是因为他那超然的身份和地位。
若是被关在其他地方,或是刑部,或是顺天府,凭着交情,凭着个人的威望和影响力,倒可以影响一些官员的决断,从而可以救出家族子弟。
然而,皇上却将那些家族子弟关在了东厂,或是锦衣卫的大牢,这就不是那些权贵能够插手的地方,虽不至于有性命之忧,但一想到东厂和锦衣卫的手段,只要还有一点骨肉亲情,那还不是怪怪的拿钱赎人?
一想到这些,脑海里快速地闪过这些念头,刘鸿训愈发觉得手足无措了,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崇祯的话语,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心急如焚的站在那里。
“怎么,刘尚书,还有疑问吗?还有没有什么意见?”
“没没——皇上——微臣不敢——”
看着满脸忐忑的刘鸿训,一副十分后悔的模样,崇祯没有再得理不饶人,不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而是象征性地再次问了一句,不等对方说完,转而看向了毕自严。
“对了,刘爱卿,告诉鸿胪寺的官员,从此以后,凡是外国使团的到来,他们只负责登记,将相应的信息记录下来,不再管那些使团的食宿,只需将他们引到相应的客栈,能够住下即可。”
“是,皇上,微臣领旨~”
和刘鸿训的忐忑、后悔不已不同,毕自严却是兴冲冲的答应了下来,一副早就该这样做的样子,这个时候,似乎想到了什么,崇祯转而说道:“对了,还有,那些藩属国勘探贸易的货物,一律按照市价购买。否则的话,溢出的价格,谁出得高价,谁就补齐其中的差价。”
“皇上英明!”
就在毕自严恭维之时,崇祯依旧是那么的平静,脸上流露出丝丝古怪之色,更是嘀咕道:“以高出市价数倍的价格,购买他国的东西,不是彰显个人的慷慨和富有,而是傻瓜的表现。”
。。。。。。
坤宁宫。。。。
周皇后有一些慵懒的倚靠在卧榻之上,小腹高高隆起,脸上洋溢着属于母亲般的祥和光辉,纤纤细手,不时地抚摸过隆起的腹部,脸上的慈爱之色,就会愈发的祥和。
然而,就是如此祥和而静谧的氛围,却被坐在一旁的国丈周奎破坏殆尽,言语里充满着阴谋的味道。
“女儿啊,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必须尽快确慈烺的太子之位,尽快入主东宫,否则的话,就会迟则生变,难免不会有什么意外发生。毕竟,田贵妃深受皇上的宠幸,现在也怀上了龙胎,若是诞下皇子,可就。。。。。。”
“父亲,何必这么着急?”
周皇后微微蹙眉,忍不住地打断了自己父亲的话语,话语一顿,看向了周围,挥了挥手,打发走了所有的宫女和太监之后,这才进而补充道:“父亲,烺儿现在只有一岁半,皇上已经让他住到了慈庆宫,那可是只有太子才能住的地方,由懿安张皇后抚养,如果逼得太紧的话,只会适得其反,引起皇上的反感,事情反而不美了。”
“女儿啊~你还是太天真了,想法太过简单了。”
说话之时,周奎连连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进而又沉声反问道:“难道,你忘记泰昌皇帝的遭遇了?”
看到自己的女儿满脸的茫然之色,没有理解自己的意思,周奎只好自问自答道:“泰昌皇帝,也就是当今皇上的父亲,想当初,确立为皇储的风波何其大?”
“即便是被册立为了太子,入主东宫,依旧是惶恐不安,时刻面临着福王的威胁,随时都有可能被废,被福王取而代之,原因何在?”
“还不是因为,福王的母亲郑贵妃,极为受神宗皇帝的宠幸,也就有了后来的国本之争,持续了十几年之久。”
“可是,父亲,光宗不还是顺利即位了嘛,尽管只在位了一个月,但也足以说明,大明祖训,关于立储的原则,不容更改吗?”
不听这话还好,一听这样的反问之言,看到周皇后那副想当然的模样,周奎就更生气了,但还是不得不耐着性子,缓缓说道:“女儿啊,你还是太过年轻,国本之争时,你还未出生,不知道这场风波闹得有多么的厉害。”
“之所以能够确立光宗为太子,并不是因为当时的百官有多么的坚持,也不是皇明祖训起了作用,有那么大的约束力,而是因为,当时的神宗皇帝,他的母亲慈圣皇太后施压使然,以死相逼。”
“如果皇明祖训真得有那么大的效用,也就不会有今天的东厂了?”
听到最后一个反问,周皇后当然明白,自己的父亲什么意思,虽是在问,实则却是在说,大明祖训有着规定,后宫不得干政,太监亦是如此,可是,结果又是什么呢?
然而,现在的太监,已经不是干政那么简单了,而是堂而皇之地在处理着一些政务,有得更是在军中担任着监军之职,权力之大,势力之大,没有几个人敢招惹。
第四百六十四章 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同时,周皇后也听出了这番话的弦外之音,光宗之所以被确立为太子,很大的一部分原因,还是取决于那个慈圣皇太后,在面不断地施压,逼得神宗不得不按照皇明祖训立储,可当今的皇呢?
不言自明,谁又能约束的了当今的皇?
当然,周皇后也明白,父亲这番明里暗里的言语,并不是在讲述当时的国本之争的风波有多厉害,而是在强调,所谓的皇明祖训,对于大明的帝王并没有多少约束力,几乎是微乎其微。
这个时候,周奎的神色明显缓和了许多,知女莫若父,看着周皇后陷入深思的表情,神色越来越凝重,眉宇间有一丝忧虑萦绕其,若隐若现,周奎知道,自己的这番言语奏效了,并没有白费这番口舌和心血。
“女儿啊~你要明白,立储之事,这不是过家家,事关重大,更是一种政治,即便慈烺被立为太子,事前也远未结束,才是刚刚开始而已,明里暗里的斗争依旧激烈非常,被立为太子,只是第一步,随后还要一点一点地巩固慈烺的地位,并逐渐积累他的声望。。。。。。”
此刻,一毛不拔的铁公鸡,周奎好像是一个教书先生一般,循循善诱之间,不断地向周皇后灌输着政治斗争的重要性,晓以朱慈烺被立为太子的利害攸关,还关乎着她的后宫之主的地位。
毕竟,古往今来,一般情况下,皇后的儿子,该是太子爷,未来的储君。
否则的话,事情可大条了,值得玩味了。
渐渐地,周皇后似乎是想通了一切,意识到了一点,自己的儿子,只有一条路,那是成为储君,直至最后登基称帝,否则的话,自己娘俩,不,应该是娘三,前途堪忧了。
“那,父亲,女儿现在又该如何做呢?”
数日之后。。。。
福建泉州府,郑家宅院,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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