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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鄙小人-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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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将复活魔王的方法不露声息地透露给宋安歌，至今宋安歌都以为是自己找到了这个方法，他不知道这个方法已经被删去了一部分。
这个人给黎昕和宋安歌搭线，促使他们达成协议。
这个人故意引起宋安歌对黎昕的怀疑，又将宋安歌的人放入夜阑珊，暗地里掌控宋安歌的情报来源。
这个人是夜阑珊真正的管理者，虽然表面上什么都不管，实际他监控着黎昕的一举一动，甚至黎昕所知道的消息都是他进行筛选篡改后的结果。
他运用庞大的情报网，分析每个人的心性，窥视他们的过去，预测他们的将来，让命运的走势趋向于他需要的方向。
他是戚望卿，一个掌控所有人命运的神，可他算计如此，却还是失策了，他将所有人算进去，唯独自己。
第67章 黎昕死了
朝歌城内金銮殿外，刚一退朝，殇灼便拦下身着斗篷不见其容的宋安歌“国师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宋安歌做了个请的动作“殇将军请”
两人下了台阶向人少的地方走去，见周围没有人影，殇灼直视着宋安歌的眼睛，仿佛要从中窥视什么“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为何陛下会吩咐我不能真杀了戚瑞而是将他交给你，还要演一场戚瑞假死的戏”
宋安歌并未直接回答殇灼而是向殇灼保证“殇将军放心，就算借我几个胆，我也不敢对陛下不利”
殇灼道“如此最好，若是你成为威胁到陛下的存在，我一定杀了你”说完半刻都没有多留便甩袖走人了。
远处，渭柳青看着宋安歌和殇灼一同离开的方向发呆。
这时，一个大臣凑过来说道“右相大人，您觉得这殇将军和国师大人在说什么啊，他们两人平时也没有什么交集呀”
渭柳青回神，浅浅一笑，说道“都是为陛下办事，终归是少不了交集的，至于是什么，我们就莫要操心了，还是做好自己的事，免得让人看了笑话”
那大臣道“大人说的是”
即墨城的天阴云不定，似是要刮一场大雪。
春节刚过，黎昕忙着舞霓裳的事务，一直没有多少时间顾及戚无离，所以戚无离时常一个人出去溜达，今日也是如此。
戚无离独自走在城郭之外，踩在结着霜的泥土上，看着四周光秃的树杈，心中不免有些凄凉之感。
忽然，身后传来秦默笙的声音“戚公子”
戚无离转身，问道“你怎么在这？可是黎昕给你安排了什么事？”
秦默笙皱了皱眉，似有难言之隐。
戚无离不禁疑惑“怎么了？可是黎昕为难你了？他肯定不是故意的，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秦默笙咬牙道“戚公子，我真的不想瞒你了，如果不跟你说，我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戚无离更加疑惑，什么事这么严重“你说吧”
秦默笙道“戚公子可还记得宋家被灭门的事？”
戚无离心中一震，微微皱眉，说道“我怎么会忘呢，那样的惨状怎么可能忘，哪怕是现在也还是会不经意间想起”
秦默笙深呼了一口气，似是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那是主子做的”
戚无离吓得向后退了一步，怀疑地看向秦默笙，说道“你说什么？”
秦默笙不惧戚无离眼中的质疑，说道“我说的都是真的”
戚无离猛摇着头，双拳攥紧，呼吸加重“我不信”
秦默笙继续说道“不止是宋家，你父母的行踪也是主子透露出去的，所以殇灼才能找到那个宅子，才能在十组逃犯中找到真正的戚家家主”
戚无离发疯一样地拽住秦默笙的衣领，将他扯到眼前，吼道“他不会，他没有理由这么做”
被戚无离一拽，秦默笙有些站不住，好不容易站稳后说道“戚公子难道真的不知道主子做这些的理由吗？”
戚无离慌了神，他努力无视那个想法，却还是被自己的疑心打倒“可是爹娘已经同意了，他为什么还要杀他们”
秦默笙知道戚无离上钩了，他说道“那是因为你不了解主子，得罪过主子的人现如今哪有一个活着的”
见戚无离仍是一副不肯相信的模样，秦默笙又道“若戚公子还不信，大可以亲自去问主子”
戚无离半信半疑，他感觉自己的脑袋疼得快要炸开了，那种像是被人掀开天灵盖的疼痛让他恨不得将自己的头揪下来。
他昏昏涨涨地回了舞霓裳，一路上都不知道怎么走回来的，只是一回神就到了。他来到自己的房中，取了佩剑，去找黎昕。
此时，黎昕正一个人在书房对着一摞的账本发愁。突然有人推门而入，黎昕抬头，见来人是戚无离，瞬间笑了，说道“你怎么来了，这么快就想我了”
见戚无离的样子有些怪，黎昕站起身走了过去，刚走了几步还未到戚无离身前，却一把利剑抵住了心脏，黎昕愣了愣神，问道“无离，你这是做什么？”
戚无离抬起头，一双布满血丝的双眼看向黎昕，他质问道“宋家灭门之事可是你派人做的？”
黎昕一惊，眼神飘了一下，才镇静下来“你在说什么？什么宋家？”
握着利剑的手不断颤抖，金属剑身碰撞着空气发出细微的响声，戚无离从未觉得这把剑这般重，重的快要抬不起手臂。他又问一遍“宋柠雪是不是你杀的？到底是不是你做出的这等惨绝人寰的事？到底是不是你……”将我爹娘的行踪透露给殇灼。
戚无离还没问下一句就听见黎昕忽然冷笑了一声。黎昕收起无害的嘴脸，变成了另一个人，明明长着少年一般的脸却让人觉得可怕，他问戚无离“那个女的对你就这么重要吗？”
戚无离瞬间崩溃了，令他崩溃的不是黎昕问他的话，而是在那一刻，他认定了黎昕是灭了宋家，残杀宋柠雪，杀了他父母的凶手。
戚无离看着眼前这个自己完全不认识的黎昕苦笑了一声“真的是你，竟然真的是你，为什么会是你，为什么？”，他的眼神变得狠绝，骂道“魔鬼，你就是个魔鬼”
黎昕不说话，他看向那柄指着自己心口的利刃，发现剑并没有刺进去，可为什么自己的心这么疼，不止心痛，整个胸膛都在痛，好像自己的肋骨被人生生扯了下去。他越细细感觉，越觉得全身都在痛，自己好像又回到那个晚上，亲人惨死在自己眼前，而自己被仇人断了手筋脚筋，挖了经穴，被长长的钉子钉在木架上，任人宣泄玩弄。
曾经的梦碎了一地，黎昕捡起，努力拼凑，而后又碎，再捡起，拼凑，直到这一天再也拼凑不回来了。
戚无离放下剑，走到墙边，取下黎昕挂在墙上的佩剑，扔给黎昕，说道“拔剑吧”
黎昕愣了愣，拔掉剑鞘，扔到地上，剑鞘落到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戚无离红着眼说道“你最好不要手下留情，我真的会杀了你”
两人持剑相对，距离不是很大，黎昕向后退了几步，才算是有些距离。他俩相视了许久，谁也没先动。
刹那间，两人很有默契地同时冲上前，手持利剑刺向对方。
金属撞击木材的声音掩盖住了剑刃穿透血肉的声音，戚无离傻了眼，他低下头，看见自己的剑刺穿了黎昕的胸膛，而黎昕的剑刺穿了房门，插进了走廊的木板上，只剩一个剑柄露了出来。
在生死的一瞬间，戚无离没有犹豫地刺向黎昕，而黎昕将剑甩了出去。
鲜红的血液顺着剑刃流到戚无离的手上，带着滚烫的温度。戚无离连忙将剑拔出扔到了地上。黎昕的身体倒了下来，砸进戚无离的怀里。戚无离跪倒在地上，他失神地抱住黎昕，感觉怀中的人在一点点变冷，他抱紧黎昕，不想让黎昕冷下去。
黎昕用最后一口气说了一句“我不过是个爱你的可怜鬼”话落，黎昕闭上了眼睛，像是睡着了一样。
戚无离慌了神，他轻声喊道“黎昕”
“你醒醒，黎昕，醒醒”无论他怎么喊，黎昕都不会醒来了，戚无离这才意识到黎昕死了。
第68章 以后你就没有哥哥了
一角黑色布料进入视线，戚无离像个人偶被线提起一样，机械式地抬起头看去，那人上半张脸被斗篷的帽子盖住，只能看清他的下半张脸和布满黑色纹路的脖颈。
戚无离问道“你是谁？”
宋安歌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嘲讽道“你还真下得去手”
戚无离低下头，身子抖了一下，把黎昕抱得更紧了。
宋安歌又道“将那个宅子的位置透露出去的人是秦默笙，至于后来为什么殇灼能准确找到你父母，那是因为殇灼在你父母身上埋下了母蛊，子母相吸，那子蛊自然会指引殇灼找到他们，你杀错人了”
戚无离的身子不断颤抖，瞳孔放大，眼眶都要裂开了。他的脑子一片空白，不知作何表情也不知该说什么做什么，他只是失神地抱紧黎昕，呆呆地跪在地上。
宋安歌对戚无离的反应有些失望，他蹲下身子，掐住戚无离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看向自己，继续道“不过宋家的事确实是黎昕做的，你也算是为宋家报仇了，可惜啊，黎昕那颗滚烫的心算是喂狗了，哈哈哈”
戚无离仍是一动不动像被冻住了，宋安歌连看热闹的心情都没有了，他放开戚无离的下巴，站起身。
戚无离忽然回神，拿起地上的剑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剑刃就差一毫便可割破白嫩的皮肤，却被一股力量打飞，剑飞了出去撞到了墙上又坠落到地上。宋安歌随即一掌打在戚无离的后颈，将戚无离打晕。
“想死也不能是现在啊，我得让你死得有用处才行，放心，我会让你如愿的，只不过死的过程有些痛苦”说完宋安歌扛起戚无离离开了，地上一片鲜红中黎昕安静地躺在那里。
不一会儿，戚望卿走了进来，他蹲下身子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玉瓶，将里面的液体灌进了黎昕的嘴里。
“小子，这孟婆汤，呵，爷都记不清偷偷给你灌过多少回，可惜你执念太重，白白浪费了这上好的药材，现在总该能起效了吧”
戚望卿静静地看着黎昕，继续说道“从今以后，你就是夜阑珊真正的少主人了，你有娘，有家，不是落难的黎家少爷，你叫戚望卿，再也不是那个连哭都不敢出声的黎昕。以后你看谁不顺眼就揍谁，再也不用佯装笑脸，你可以大哭可以大笑，可以翻脸不认人，可以不再看任何人的脸色，可以做真正的你自己”
戚望卿抬起头抹了一把眼泪，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能开口“以后你就没有哥哥，但是爷相信娘和夜阑珊的大家都会照顾好你的，记住了，你的时间不多，一定要快快乐乐地活着。到地下也别怕，哥会先下去帮你打点好一切，你到了，一定连阎王爷都对你敬让三分，绝对不会受苦的”
戚望卿用袖子糊了把脸，将脸上的泪水擦干，站起身看向门外，说道“别藏了，出来吧，爷还有事要交代给你们呢”
门外的越女和狐若抹了抹眼泪，走进来。
越女问道“少主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就好像少主要……”后面的话越女实在不愿说出口，一想到便止不住地流眼泪。
戚望卿挠了挠脑袋，似有些腼腆“其实，爷才是真正的通灵之体，只不过娘在爷很小的时候就封了爷的灵力，嘿嘿”
越女和狐若一惊，非常有默契地伸出手掐对方的脸，两人都“啊”的一声，捂着自己的脸喊痛。戚望卿被逗笑了，摸着两个人的头，说道“所以爷一开始就骗了你们，对不起啊”
狐若摆脱那只弄乱自己头发的手，说道“就算是这样，只要计划成功，又有谁能知道少主才是真正的通灵之体”
戚望卿收回手，苦笑道“瞒不住的，有心人想想就能知道戚无离不是真货，这样一来他们就会去找真的通灵之体，到时候与他同时同地降生的戚望卿马上就会暴露，既然逃不掉，不如自己去选择为谁而死。若是能就此赊寂兄一个人情，下一世他还会去找爷，这样下一世的爷就能毫无亏欠地和他在一起了”
“少主”对越女和狐若而言，戚望卿就像是个大哥哥，虽然平时有些吊儿郎当，但是关键时刻总是挺身而出，现在这个大哥哥要永远地离开了，两个姑娘都哭成了泪人。
戚望卿抱住她们两个，说道“你们也知道拦不住爷，所以什么都别说”
戚望卿再次红了眼“爷要走了，如果可能爷会去见娘亲一面。你们带黎昕去娘亲那，以后世上再没有黎昕，他是戚望卿，是你们的少主子，懂了吗？”
越女和狐若不应，死死地抱住戚望卿，戚望卿狠心推开两人，说道“这是最后的命令”
两人流着泪，单膝跪地，齐声道“是”
戚望卿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笑了笑，说道“别送了”
戚望卿从两人面前走过，边走边说道“别回头，抬起头来，谁都不许再哭，爷还没死呢，等死的时候再哭，反正爷看不着，爱在哪哭在那哭，爱哭多久哭多久”
戚望卿出了房间，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吐出，调整完情绪才回到与诗寂一起生活的小木屋。
还未进去就闻到一股很香的味道，戚望卿瞬间就流了口水。他推开门，大摇大摆地坐到了桌前，看着一桌子的菜，满心都是幸福。
诗寂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还端着两道菜“快吃吧”，说完他将菜摆到桌子上，坐到戚望卿旁边，开始给戚望卿夹菜。
戚望卿吃着自己碗中快摞成小山的菜，说道“寂兄，你每天做这么多菜，多浪费啊”
诗寂看了戚望卿一眼，认真地说道“我还真想浪费来着，可惜你没给过我机会”
戚望卿撂下筷子，瞪向诗寂，嘴里还嚼着东西，呜呜囔囔地质问道“寂兄，你这是变相地说爷吃的多吗？”
诗寂道“能吃是福”
戚望卿反驳道“能吃的那是猪”，说完自己“噗”地一声笑了，差点把嘴里的东西喷出来。
“嗯，猪”
戚望卿瞪了诗寂一眼转过头去“哼”
过了一会儿，戚望卿看向诗寂，见诗寂看着自己，便又瞪了诗寂一眼转过头去“哼哼”
又过了一会儿，戚望卿又看向诗寂，见诗寂还在看着自己，便又瞪了诗寂一眼站过头去“哼哼哼”
诗寂道“猪叫了”
戚望卿瞪大眼睛，转过头看向诗寂，伸出小拳拳打在诗寂的胸口上，委屈道“寂兄，你怎么能这么坏，伤心了，呜呜”
诗寂抚了抚戚望卿的头，说道“好啦，吃饭”
戚望卿别过头，撅着嘴说道“不吃，心凉透透的，没心情吃”
诗寂问道“那怎么办呢？”
戚望卿转了转眼珠，瞥了一眼诗寂，说道“亲一下都不能好”
诗寂问道“那亲两下？”说完在戚望卿脸上亲了两下。
戚望卿还是别着头，不看诗寂“亲两下也好不了”
“那就亲到够”诗寂说完将戚望卿的头掰过来，吻上了戚望卿的唇。
唇齿纠缠，舌尖相触缠绕，戚望卿被吻得红了脸，软软地叫了声“寂兄”
诗寂道“我在”，炽热的目光碰撞在一起，眼看就要擦出欲的火花。
可惜“咕噜咕噜”一声打破了暧昧的气氛，戚望卿不好意思地笑了“爷饿了”
“吃饭”
戚望卿拿起筷子继续扒拉他的“小山”，忽然诗寂凑到他耳边，说道“吃完继续”
第69章 浅雪重聚
在纳兰与夏国的交壤之界，有人正在浴血奋战。如戚望卿所料，千秋军果然只支撑了一个月，而一个月后，在持续不断的战斗下，千秋军士气大跌，许多士兵为求得一线生机做了逃兵，而千秋家其他势力的军队则退居后援军，不愿上战场。只有梁浅亲率的两千士兵仍奋斗在最前线。
“战场如棋，吾等甘为棋子，烦请将军执子，挥洒战场，洒尽热血，护将军周全”出战前属下们决绝的声音仍在耳畔环绕，可梁浅却连感动的功夫都未曾留出。
他人的鲜血染尽了满身衣绸，连冰冷的铠甲上也沾满了鲜血，梁浅抬起胳膊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血，却仍留下一道道血痕，因为袖子早就被血浸湿了。
梁浅不知道这一战她杀了多少人，只是当一个又一个敌人出现在自己眼前时便挥剑砍去。她与他们无仇无怨，都只是为了活下去，为了活着回去见那个心心念念的人。
耳边厮杀呐喊的声音早已听不见，脚似是陷在沼泽之中，前进一步都耗尽了体力，手中的剑越来越重，就快要拿不动了，好想扔掉可是扔掉了便会死。她不能死，她答应了那个人要活着回去，她不想变成阴魂回去看到那个人哭泣的脸。
千秋雪那句“你要活着回来”是支撑着她不断战斗的唯一信念，可她真的好累，她不想再杀人了，真的不想了。
面对不断围攻上来的敌人，和一个接一个倒下的属下，梁浅扯着嗓子向天喊道“谁也不能阻止我去见你”这句话自然是说给远在朝歌的千秋雪，可是那人恐是听不到了。
一行泪流出，在脸上冲刷了出一道白痕。
城楼上万刃齐发，射向梁浅，穿心而过，一具满身是血洞的尸体直直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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