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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鄙小人-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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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弱的月光从云层中射出，透过隔窗带来些许暗淡的光。入眼即是所寻之人，戚望卿轻声唤道“寂兄”
长长的睫毛扑闪了两下，诗寂睁开眼睛，看着戚望卿，柔声道“醒了？是不是睡不着了？”
“嗯”
诗寂伸手揉了揉戚望卿的头“我陪你出去看星星吧”
戚望卿没想到诗寂居然有如此闲情雅致，随口应道“好啊”
两人手牵手漫步在一片星路之下。戚望卿穿的很厚，整个人看起来有些臃肿“寂兄喜欢星空？”
“倒也不是，怎么说呢”诗寂顿了一下，细思片刻，说道“你的眼里有，便喜欢上了”
戚望卿脸红道“寂兄，你能不能不要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很羞人的”
“我说的是实话”
戚望卿憋着嘴“那也不用非要说出来吧”嘴上这般不情愿实则心里乐开了花，还真是不诚实。
诗寂道“想说的话就要立刻说出来，不然以后可能就说不出来了”
戚望卿面上不改颜色，手却轻微地颤抖了一下“怎么会呢，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诗寂握紧戚望卿的手，有些许安抚意味“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有些话只有在当时那种情境下才适合说，换了时间就没了那种感觉”
第62章 戚家流亡
在千秋出战纳兰的同时，殇灼带兵攻打北陵。不到十日，北陵大败，殇灼领兵占领了闲池，戚瑞等人在逃。
冰冷的雪花化为利刃划过白皙的皮肤，带来割裂般的疼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戚无离睁开眼睛，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叶芳晴见儿子醒来连忙凑过身去“离儿，你没事吧”
戚无离坐起身，说道“母亲放心，我没事”，他看了看周围，见是一片荒原，面前又是一群黑衣女子，有些纳闷。他只记得他在跟殇灼打斗，被一击击晕了过去，醒来便在这里“母亲，这是……哪……她们又是谁？”
一旁打坐疗伤的戚瑞忽然起身说道“离儿，是她们救了我们”
戚无离见到戚瑞平安很是欣喜“父亲，你也没事，太好了”
戚瑞朝为首的女子抬手作揖以示感谢“多谢姑娘出手相救”
“不必了，我们只是奉命行事”即使隔着黑色蒙面也能感觉到女子的冷漠。
“奉命？”戚瑞纳闷，现如今还有哪个势力敢从殇灼的口里叼食？
女子道“此地不宜久留，很快就会有追兵赶来，我们还是快走吧”
“好”如此几人便踏上了逃亡之路。
在经历重重关卡后终于逃脱了殇灼的势力范围，几人也算是安下心来。荒原中的一处破庙里，堆起的火堆噼里啪啦作响才觉得气氛不那般压抑。
女子忽然拉下蒙面，露出绝美的容颜，媚眼翘鼻红唇，正是第一花魁狐若，她小口微张，对戚无离说道“我们奉主子的命令暗中保护你”
戚无离一怔，觉得有些难以置信，试探着开口“主子？难道是……黎昕”，听到这个名字戚瑞和叶芳晴皆是一惊，心里很是不舒服。
“嗯”
戚无离道“你们叫他主子！”他一直以为黎昕只是个与主子关系很好的家仆，没想到黎昕的地位居然那么高。
“没错，主子正是夜阑珊的代理阁主”
戚无离整个人呆了“什么！阁主！”，不只戚无离，戚瑞和叶芳晴更是如此，一想到当初就是他们自己将现在的救命恩人给赶了出去，心中羞愧不已，脸都不知道怎么红才好了。而这个恩人居然是夜阑珊的代理阁主，以后一家人的生杀大权全被他捏在手里，两人心里别提有多堵了。
即墨城的天空一片湛蓝，缕缕薄云如丝纱飘荡在蓝色中，在经历北陵的严寒后，这里的阳光显得甚是温暖。
戚瑞一家藏于马车中，由狐若驾车，马车在一个院子后门处停了下来，狐若左右望了望，确定无人，拉开帘子，说道“下来吧”
几人推开厚重的木门进了院子。普通的四合院，庭院很小，院中有一棵根茎很粗的大树，除此之外只能说空空如也。
狐若道“你们暂且住在这里，缺什么可以告诉我，我会尽量准备，一定不要出门，你们的通缉令已经传开了，出去会很危险”
见狐若转身要走，戚无离连忙问道“黎昕他……”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下，不知该如何开口，紧抿着嘴唇，粉唇微微泛白。
狐若停下步子，转过身看向戚无离，冷语道“戚公子还是先顾好自己吧”
戚无离想黎昕不来见他一定是在生他的气，毕竟自己成亲的事已经众所周知，黎昕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吞吞吐吐道“他……什么时候能来见我……还是说……他不想见我”
“我不过是个属下，不敢猜测主子的想法”
“拜托你告诉他我有话想对他说”戚无离憋了很久才再次开口谁知一抬头已经不见狐若的影子。
“离儿，虽然我很感谢他救了我们，但……”有些话终究是愧于出口的，叶芳晴咬了咬牙继续道“这不代表我会接受他”
“为什么？”戚无离不明白为什么在母亲心中伦理道德比亲儿子的幸福还要重要。
“就因为他是个男子，若他是个女子，娘当然愿意你和他在一起”，叶芳晴见戚无离似是完全没听进去，便拉着戚无离的袖子苦口婆心道“离儿，听娘的，违背伦理是会遭众人唾骂，是会受天谴的。你是戚家的独子，光宗耀祖才是你该做的事”
“娘，戚家已经没了，连他我都弄丢了，我还剩什么？”戚无离的情绪彻底爆发，一直压抑在心中的不满和叛逆全部释放，像是一只刚刚挣脱了囚笼的野兽在愤怒地怒吼“天谴！呵，我不知道违背伦理会不会遭天谴，但，想必我们落得如此田地便是上天因我抛弃他而下达的惩罚吧”
“离儿……”戚无离第一次这样失控，叶芳晴有些不知所措，话堵在嗓子眼里说不出口，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戚瑞见情况不妙想要制止戚无离“离儿快住口”
可显然并未起作用，戚无离继续道“娘，我与宋柠雪成亲是因为您是我娘，我也想您开心地活着。我知道您把戚家看得比我重，可现在戚家已经没了，您怎么就不能放过我，让我去过我想要的生活呢。从小到大，您就给我安排好一切，一言一行都要得体，不能玩闹，不得任性，我被拘束在一个名为君子的圈子里，从未越界。黎昕是唯一一个意外，一个终于让我松口气的意外”
叶芳晴从未想过戚无离是这般想法，她以为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戚无离好，结果却是在逼他，心里不禁酸楚又夹杂着愧疚。
戚瑞道“离儿，你累了，快回房歇息吧，芳晴，你也休息一下吧”
戚无离甩开抓着自己袖子的那只微微颤抖的手，头也不回地进了屋子。
叶芳晴轻唤道“离儿”，轻柔的声音被门的吱嘎声盖过。
“先回屋歇着吧，赶了那么远的路，身子乏的很吧”戚瑞扶着叶芳晴进了屋子，将被褥铺好，又生了炉火，才闲下身来。
见叶芳晴躺在床上出神地看着天花板，戚瑞劝道“你也不用想太多，离儿他只是有些气不顺，过些时间就好了”
叶芳晴道“他以前都是堵着气，现在气终于通了”
戚瑞理了理叶芳晴额头上有些凌乱的发丝“说什么呢”
叶芳晴道“戚家没了，我或许真的该让他自己选择了”
戚瑞轻唤道“芳晴”
叶芳晴似是没有听见一样，继续喃喃道“我真是个不称职的母亲”
戚瑞掖了掖被角，说道“别多想了，你啊，心里装一堆事，要是心里都是我，哪需要想那么多啊”
叶芳晴被逗得一笑“都这么大人了还贫嘴”
戚瑞道“若是能逗你一笑，贫一辈子又如何”，他忽然将手覆在叶芳晴的眼睛上，继续道“睡吧，一，二，三，不许睁眼”
叶芳晴拍掉戚瑞的手，笑着说道“我又不是小孩”
叶芳晴越笑戚瑞越来劲，说道“快睡吧，要不要我给你唱摇篮曲”
“好啊”
“咳咳”戚瑞轻咳了两声，用有些沙哑的声音唱道“睡吧，睡吧，亲爱的宝贝，梦中有我，有我，还有我”
叶芳晴刚闭上的眼睛再次睁开，嘴角扬着，笑得甜蜜“这都什么”
“不闹了，快睡吧”戚瑞轻拍着叶芳晴的肩膀，像哄孩子般哄叶芳晴睡觉。
冬季的太阳总是很早便坠了下去，留下一抹残光映在天边，烧红了一片云彩。
第63章 有种可笑名为冠冕堂皇
整整一天，戚无离将自己关在房内不肯出来，放在房门口的饭菜也没有动过的痕迹。直到第二天夜里，他终于肯出来，想偷溜出去见黎昕，却被戚瑞正巧碰到“离儿，你要出去？”
戚无离闹别扭，不肯回应一句，步子却停了下来，似是想要人哄哄他，颇有些傲娇的模样。
戚瑞道“去吧，以你的功力应该不会被发现，但还是小心些为好。你母亲那边已经同意了你们在一起，只是碍于颜面羞于说出口”
戚无离仍是没应，许久的沉默终于发出一声“嗯”，悄声关了门在黑夜中消失。
已是深夜，万家灯火都已经熄灭，而舞霓裳的精彩才刚刚开始。
戚无离沿着屋顶一路躲避人影，来到舞霓裳，但此处来往之人太多，根本就进不去。他在周围转了一圈又一圈，始终没有找到可以偷偷溜进去的途径。
忽然二楼的一个屋子亮起了灯，戚无离想起那是他和黎昕住过的屋子，想着黎昕会不会还住在那里，索性从窗子溜了进去，一看究竟。
戚无离刚溜进来便和黎昕撞了个正着，一时间手足无措，愣在那里。
黎昕也没想到戚无离会来这里，有些惊讶，发愣了一会儿，随后避开目光，不去看戚无离，静静地站在那里，等着戚无离开口。
可谁知戚无离也不开口，两人尴尬地面对面站着。
许久的僵持后，还是黎昕先开的口“你怎么在这儿，不是告诉你不要出来的吗，很危险，街上到处都是你的通缉令”
戚无离顿时觉得喉咙干涩，难以开口，出声都是哑的“我……我想见你”
黎昕仍是不肯看他一眼，甚至想赶他走“很晚了，你还是回去吧，你来这里，伯母会生气的”
戚无离连忙说道“不会的”
黎昕愣了一下，说道“你回去告诉伯母，我出手相救没有威胁的意思，就算是还你人情，此后我们……”
没待黎昕说完，戚无离便上前抱住了他，任黎昕百般挣脱仍不肯松开一分一毫。
黎昕显然有些动怒了“你松开，戚无离，你放开我”
黎昕越是挣扎，戚无离便抱得越紧“不放，再也不放了”
无奈，黎昕只好求救，大喊了声“越女”
“越……唔”在喊第二声的时候，就被戚无离堵住了嘴，戚无离将舌头强硬地挤进黎昕的口中，胡乱搅动，与黎昕小巧可爱的舌头缠绕在一起。
黎昕狠心地咬了下去，鲜红的血液顺着戚无离的嘴角流出，戚无离似是感觉不到疼痛，仍是深情地吻着黎昕。
黎昕心软了，松开口，容纳了那个在自己嘴里乱动的舌头。
戚无离在黎昕口中乱搅了一番又轻吻了两下黎昕的嘴唇，随后迫不及待地抱起黎昕，走到床边，将黎昕轻放在床上，压了上去“再也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拦我们在一起了”
戚无离轻轻地吻着黎昕，忽而一滴泪顺着眼角滑落到耳垂，黎昕质问道“为什么娶妻，为什么”
戚无离吻着黎昕眼角的泪痕，说道“对不起，我别无选择，母亲命不久矣，所以我想在最后的时间让她快乐，十年我们还是等得起的，所以我……对不起”
听了戚无离的话，黎昕忽然想笑，他想“何必把话说得那么冠冕堂皇，不就是你在权衡之下没有选择我吗”。
可是不管黎昕心里怎么想，，表面上还是温柔地笑了，说道“嗯，我理解”
戚无离似是松了一口气，咧开嘴笑着说道“我就知道你会谅解我的”，他继续亲吻着黎昕的嘴唇“黎昕，我好想你，特别特别想，日日夜夜都在想，让我摸摸你好不好”
“嗯”
正在两个人火热之时，突然传来敲门声，紧接着是一个女子的声音“主子，你还好吗？”
黎昕急忙道“我没事，你下去吧”
戚无离也停止了动作，给黎昕盖上被子，将床边的隔帘拉上，又走到门口将门从里面反锁，才跑回床上，抱着黎昕躺下。
等到已经听不到那个女子的脚步声时，戚无离才就继续动作起来。
第64章 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卯时，戚无离照常醒来，发觉黎昕气息紊乱，拨开黎昕额前被汗水浸湿的发丝，将手放在上面，才知道黎昕发烧了。慌忙之下，也顾不得会不会有人认出他便冲了出去，结果刚出门就被一女子拽回了屋。
“你”
戚无离刚开口就被女子堵了回去“主子怎么了”
“他发烧了”
女子随即瞪了戚无离一眼，质问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我……我……就……”
戚无离支支吾吾说不明白，女子看着来气，干脆不去看，走出门去，走前嘱咐道“我去找大夫，你给我在这老实呆着，哪也不许去”
戚无离还是头一次被一个女子使唤，他甚至不知道这女子是谁，可这下命令的语气倒是让他一愣，心想“夜阑珊真是人才济济，居然还有这般胆色与气魄的女子”
没等上多久，女子便带来一个世间少有的绝色美人，戚无离认出这个绝色美人正是将他们从殇灼手下救出的狐若。
女子将戚无离拽到后面，带着狐若来到黎昕床前，狐若坐在床边给黎昕把脉。两人对戚无离的态度似是不待见，忙活一番也没有人跟戚无离说明情况，戚无离只得站在一旁干着急。
“我去煎药，你看好主子”女子对狐若嘱咐了一句便出门去煎药了。
女子走后，狐若忽然看向一旁傻站着的戚无离，说道“你居然敢偷溜出来”
戚无离汗颜，不知该说些什么。
狐若直盯着戚无离说道“之前没有好好瞧瞧，今日一仔细看，确实长得不错，有几分小白脸模样”言语中尽是调侃之意，丝毫没有掩盖的意思。
戚无离知道她是想要自己难堪遂不答。
狐若又道“我可告诉你，主子是我们夜阑珊的宝贝，你要是敢伤他一分，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戚无离道“我不会”
“那便最好”
之后的时间里，两人一句话也没说，气氛却是异常紧张，仿佛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刚进门的女子见这两人气氛不对，问道“狐若，发生什么事了”
狐若言笑晏晏“越女姐姐，没事啊”
女子也没多想，走过去，把药递给了狐若“药”
戚无离道“我喂他吧”
狐若没好气地瞪了戚无离一眼，越女倒是没那般不和气，说道“给他吧，我们先下去”
狐若被越女拉走，嘴里却小声嘀咕着“切，迟早把你剁了喂狗”
越女没听清狐若说什么，以为是重要的事，便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狐若慌了慌神，说道“没说什么，走吧”
两人走后，房里就剩下戚无离和黎昕两人，戚无离将黎昕扶起，在黎昕半分清醒半分迷糊之际，将药灌了下去。
黎昕睡了整整一天，戚无离便在床边守了一天，没吃也没喝。
不过这不吃不喝多半是因为狐若故意将戚无离的饭菜打翻，越女也看不上戚无离便随着狐若性子任她胡闹不做管束。
待黎昕醒来，戚无离倒也没那般小气，没有多说什么，不然狐若一定少不了受罚。
接下来的几日，戚无离都赖在黎昕身边不肯走，渐渐地，黎昕也软下了心，原谅了戚无离。而戚家父母那边都已经同意两人在一起，这在黎昕心中掀起了一股巨浪，打乱了他原本所有的计划。
这一夜的风很大，将人的心思都吹乱了。
白日里，黎昕去见了戚家父母，叶芳晴虽没有明说，行动上却是表明了愿意接纳黎昕。这一家四口其乐融融的景象让黎昕有些难狠下心。所以今夜他没有让戚无离留下，而是自己一个人在房中。
其实在殇灼攻下戚家的时候，黎昕只想救戚无离一人，最后他却还是狠不下心，他不愿看到戚无离伤心的样子，所以顺带将戚瑞和叶芳晴都救了下来，心理安慰自己只是想借此讨好他们，让他们同意自己与戚无离在一起，待同意了便找机会解决掉他们，还能亲自报仇。可是如今真的得偿所愿，黎昕却又狠不下心去破坏现在和睦的一切。
忽然间，房门大敞，传来熟悉的声音“黎昕，发什么愣呢，来，陪爷喝酒”
见戚望卿抱着两坛酒大摇大摆地走进来，黎昕说道“你跑这么远就是为了找我喝酒？”
戚望卿道“不远啊，一张千里符就能搞定的距离不算远”说着还帮黎昕倒上一杯酒，热心地递过去。
黎昕也不客气，接过酒，晃了晃，没有喝“你来这儿到底想干什么”
戚望卿给自己倒上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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