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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里挑灯看你-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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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离牧摆手,“先去治里面躺的那小孩儿,我没事。”
  军医说话时吹起嘴边的白胡子,絮絮叨叨的,“那怎么得了啊,您要是落了病根,老朽回去怎么跟钟离老将军交代啊…”
  钟离牧把军医往营帐里一推,“快点,他伤得重。”
  见军医进了营帐,钟离牧才放心跟着卫落去主帐议事。
  军医进了帐,吓得差点摔了药箱子。
  床上躺的长发少年,眉骨高鼻梁挺,分明不是汉人,一身细小的银铃,腕戴银镯,竟是个桀族少年。
  军医大惊失色,当即不想治了,可转念想想将军刚刚的嘱咐,话里话外好像还挺关心这桀奴。
  这咋办,桀奴性情凶悍,万一这桀奴醒了,一刀把自己一条老命给结果了,这冤和谁喊去?
  军医犹豫了一会儿,看这桀奴年纪不大,脸色苍白浑身是伤,再不治恐怕真的活不了多久了。
  “唉。”老军医叹了口气,为医者救死扶伤,不该想这些。只好在将军营帐里转了两圈,从角落里拎出两根捆犯人的细铁索来,把乔鸿影手脚紧紧拿铁链捆在了床榻上,脖颈上也拴着一条铁链,连到床下的兵器架脚上,捆得像个重刑犯一样,省得这桀奴醒来暴起伤人。
  老军医把乔鸿影捆结实了,这才放下心来,把乔鸿影身上湿漉漉脏兮兮的衣服扒掉,哗啦啦响着卡到上边捆着的锁链子上,裤子也给脱了。
  刚一扒开前襟,老军医吸了口气。
  “哎呦…这…”老军医满脸惊诧怜悯,刚刚心里对桀奴本能的厌恶消减了不少。
  这哪像个孩子的身子。
  淤青,无数的鞭痕,血淋淋没愈合的刀疤,新的旧的交叠在一起,遍体鳞伤,露出来仅有的一点点完好皮肤苍白得没血色,平白讨人心疼。
  “这孩子…”老军医怜悯哀叹,怪不得冷情如钟离将军,也对这孩子生出恻隐之心了,真真是可怜,看着这浑身伤,想着若伤在自己小乖孙子身上,真能要了自己老命,他亲妈亲爹还不心疼死?
  老军医拧了条温布巾给乔鸿影擦拭全身,把污物和血渍都擦干净,换了三盆温水,最后擦了擦脸,露出一张白净漂亮得不像话的面皮儿。
  老军医拿药布蘸着烧酒给擦了擦几处伤得重的地方,烧酒渍进伤口里,疼得乔鸿影轻嗯了一声,缓缓醒过来。
  睁开眼睛感觉烛光有些刺眼,眼前一片模糊,等视野渐渐清明,便看见一个陌生的白胡子老头,正拿着药布给自己擦身。
  乔鸿影愣了一会儿,突然发现自己全身赤裸着,脸颊一下子红了,下意识想蜷起身子挡着点,却发现自己手脚都被铁链子捆着,跟之前在战俘牢里受刑一样,捆得结结实实动弹不得。
  又要打我么…
  “为什么…”乔鸿影委屈地皱着脸,轻轻晃动身子,无辜地想,“为什么这么对我…我哪里做错了…阿哥怎么不要我了呢…”
  老军医发现这桀奴醒了,有点忌惮地退了两步观望,发现这桀奴只是委屈地抿着嘴,大眼睛里转着泪珠子,什么也不说,就眼巴巴望着房顶,那小模样绝望极了。
  老军医大着胆子走过去,拿起一瓶金创药,慢慢举到乔鸿影面前,以为这桀奴听不懂汉语,就拿手比划着一字一句的解释,“老朽是,军医,治病的,拿药,救你,是好人。”
  乔鸿影听懂了,但还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被当作犯人一样对待。
  身子被扒光了绑着,羞耻的地方全敞露在一个陌生人面前,脖子上还像牲口一样拴着链子,不论在桀族还是汉族都是极大的侮辱了,虽然对老军医来说,这是保险保命,可对乔鸿影来说,心里羞怯难过地不行。
  桀族的老医在族中地位极高,甚至德高望重超过可汗,不尊敬桀医的族人会被唾弃和惩罚,乔鸿影以为汉人也是如此,便乖乖忍着等着,不敢乱说话给钟离牧惹麻烦。
  老军医看这桀奴还算乖,放了些心,拿药末涂满了撕扯开的伤口,再拿药布裹起来绑住,只是乔鸿影一直醒着睁着眼,老军医不敢贸然去解铁链,只好给乔鸿影盖了棉被,提着药箱先走了,等将军回来自行处置这个桀奴吧。
  营帐里空荡荡的,乔鸿影四处望了望,只有这一张床榻,窗边摆了一张摞着许多书的矮桌子,一个点着火的炉子,还有一个放剑和盔甲的架子。
  乔鸿影委屈地扁扁嘴,手脚被绑酸了还动不了,肚子痛着揉不到,后背痒痒,想挠挠。
  过了一会儿,钟离牧先推了议事,想赶紧回来看看乔鸿影,刚走到床榻边扫了一眼,瞳孔缩了一下。
  “这是谁干的?!”钟离牧蹲身给乔鸿影解链子,话里夹着怒气,看见乔鸿影眼睛红红的,失神地望着自己,钟离牧心里愧疚,委屈着小孩了,蹲在床边摸着乔鸿影的额头。
  那小孩有点害怕地躲开钟离牧的手,往床角里缩了缩,扬起头无辜地问,“阿哥,你不喜欢我了吗。”
  乔鸿影抹了一把眼泪,委屈又失望地吸吸鼻涕,“那你放我走…不要打我…我以后不来找你了…”
  钟离牧一把抓住小孩的手腕,乔鸿影以为要被打了,害怕地闭上眼睛缩成一小团瑟瑟发抖。
  钟离牧给乔鸿影搓着勒红了的手,低声安抚,“是我不好。”
  “阿哥不讨厌我么,我还能来看你么?”乔鸿影小心地问。
  “别害怕。”钟离牧握握乔鸿影的手安抚。
  乔鸿影感觉着手心的温热,觉得阿哥还是喜欢自己的,放心了,小声说,“阿哥我饿了,可不可以给我小馍馍吃。”
  钟离牧深深叹口气,把刚一起带进来的米粥和腌肉碎端过来,坐在床榻边扶起乔鸿影,让人靠在自己胸前,这才发现乔鸿影身上是光着的,缠着几圈药布。
  钟离牧尽量目不斜视,两个胳膊环着乔鸿影,拿木勺喂一口粥,再掺些腌肉碎喂给乔鸿影。
  乔鸿影乖乖张嘴吃了,小心地嚼了半天才咽下去。
  钟离牧拿下颏蹭了蹭乔鸿影的额头,“粥而已,直接喝,怎么嚼半天。”
  乔鸿影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睑,“我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么…”说完还有点担心,“这个很贵的么…给我青稞米吃就可以了。”
  大米在营里确实稀少,但也没稀缺到连碗粥也做不起的地步,每个月钟离老夫人都会背着老将军送精米到军营来,怕儿子吃不好瘦了,钟离牧没那么矫情,大部分时候都和将士们吃一样的,老夫人送来的大米都做了伤员饭,给受伤的将士们养病的时候吃了。
  钟离牧一边喂乔鸿影吃饭,一边训诫,“你不能再吃粗食了。粥米有得是,你不用节省。”
  乔鸿影心里暖乎乎的,往钟离牧怀里缩了缩,仰头问,“那我可以吃小馍馍么?”
  钟离牧严肃拒绝,“不行,伤胃。”
  乔鸿影失望地低下头。
  钟离牧无奈道,“…我叫他们做些软的。”
  乔鸿影开心地又吃了一大口腌肉粥。
  乔鸿影饿得不行,又不敢狼吞虎咽让人嫌弃,慢慢吃完了,幽怨地望着空碗。
  没吃饱,不敢说。
  钟离牧收了空碗,“一下子不能吃太多,慢慢来。”起身要端盘子走,衣服后摆被抓住。
  乔鸿影晃了晃钟离牧的衣摆,“那我现在可以吃小馍馍了吗?”
  钟离牧噎住,犹豫了一会儿,转身出去又端了一碗粥进来。
  乔鸿影乖乖坐在床边张着嘴等喂。
  钟离牧没法子,揉揉乔鸿影的头,“你…唉。”
  边境军营艰苦,有些物资的确稀缺,钟离牧自律,虽然家境富裕,却从不主动叫家里寄东西,这次写信回家,竟然点名要寄来精米精面,还有油和糖。
  钟离老夫人还特高兴地准备着,生怕委屈了儿子,连带着还送了好几罐子家里下人酿的桂花酱去边境。
  钟离牧掀开棉被,“给我看看你的伤。”
  乔鸿影摇头裹着被,“不碍事的…你别看。”
  钟离牧看着乔鸿影眼神躲闪,更觉得着急,一把掀开棉被。
  药布裹着一段胸脯和小腹,露出来的地方尽是伤痕淤青。
  乔鸿影窘迫地夺回棉被盖上,“我身上是丑丑的,阿哥只看我的脸就好了么。”
  “你这孩子。”钟离牧把乔鸿影一把捞过来按在胸前,大手呼噜着后脊背,“招人疼得慌。”
  作者有话要说:
  目前能甜一阵子,不过两个人就算相爱,小乔也不会失去自我成为将军的附属物,毕竟骨子里还是一个霸气的小乔呀


第十三章 惹火
  钟离牧声音嘶哑,慢慢揉着乔鸿影青肿瘀血的膝盖,低声说,“我不嫌你。”
  而且你很美。
  钟离牧不擅长夸人,后边那句没说出口,只是暗自在心里回味许久。
  喜欢他,既好看又能打,尤其只对自己一个人温顺。钟离牧的喜欢来得单纯又直白,对他的感情是一种欣赏和霸占。
  “走。”钟离牧扶着乔鸿影的腋下,另一手抄起膝弯,把人横抱起来。乔鸿影身体瘦弱,钟离牧抱他就跟抱片羽毛没区别,也不知道这么个纤细的身条是怎么爆发出那么大气劲的。
  乔鸿影满脸羞红伸手挡住自己毫无遮挡的下身,紧张地埋着头闭着眼,祈祷中原人不要有抱着赤裸的战利品游行的习俗。
  钟离牧感觉到怀里人在发抖,停下来低头问,“你怕什么。”
  乔鸿影声音都抖了,轻轻扒着钟离牧的领口,小声哀求,“能不能,能不能不要把我给好多人看。”
  钟离牧嘴角有了些微弧度,“不行。”
  乔鸿影特别难过,但也没反抗,没挣扎。
  “好了。”钟离牧本来不爱开玩笑,可遇见这宝贝以后总想逗他,偏偏他还挺乖,自己说什么都听,说什么都信。
  真有意思。
  乔鸿影被抱到床头坐着,腿荡到一个装着半桶凉水的小木桶里,钟离牧把之前让人烧好的热水提进营帐,兑在凉水里,温热的,泡着乔鸿影冰凉的腿脚。
  乔鸿影舒服地呜呜哼哼,冻僵的小脚丫子很快缓过来,被热水泡得红嫩嫩的,钟离牧挽起深红锦衣的袖口,撩水给乔鸿影洗腿脚上沾的泥渣,捎带着把两腿间晃荡着的小鸟儿也洗了洗。
  乔鸿影红着脸捂着不让摸,钟离牧一脸看破红尘似的无所谓,还是舀着水给冲了个干净。
  “阿哥…你太欺负人了么…”
  “之前泡在脏水里,泡坏了。”
  “那我…我自己来…”
  “行。”钟离牧把水舀递给乔鸿影。
  乔鸿影一脸不情愿,反正自己是男孩,又不怕看,自己低头认真里里外外都给搓干净了。
  钟离牧仍然一脸看破红尘似的淡然,面无表情,口干舌燥。
  终于熬到钟离牧满意,乔鸿影长长松了口气,钟离牧又换了桶水,给乔鸿影洗头发。
  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披下来已经过了腰,洗起来格外费皂角粉。
  乔鸿影打了个呵欠,好困。
  钟离牧把快睡着的小孩洗涮干净,拿干布巾包成个胖蚕茧,夹在腋下把人拎了回去,一只手换了脏床褥,再铺上干净的,把包成球的小孩塞回被窝。
  这才叫人进来收脏床褥衣服。
  不算宽敞的营帐里没有镜子,钟离牧褪下上身衣衫搭在腰间,露出没有半丝赘肉的精实腰腹,身上印着许多陈年旧疤,被横木撞骨裂的右肩青紫发黑,渗出一大片血点。
  钟离牧垂着眼拿起书案上的一瓶接骨木白药红花掺和的药膏,涂抹在右肩胛的青肿伤痕上,表情淡漠,就像受伤的不是自已一样,只有鼻尖渗出的冷汗能让人看出他确实疼着。
  营帐里只有一张榻,让给了乔鸿影,钟离牧穿好衣裳靠坐在床下,微微阖眼小憩。
  半个时辰以后,乔鸿影身上涂的药膏开始起作用,盐渍伤口似的痛得人死去活来。
  因为长期在战场上养成的习惯,钟离牧睡觉极轻,微微听到一点动静就睁开眼,回头看床榻上,乔鸿影缩成一团满头冷汗,一只手在身边乱摸,想要抓住些东西。
  钟离牧俯身握住那只乱抓的手,蹭干了冰凉手心里的冷汗。
  左手骤然被握住,乔鸿影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抓着钟离牧不放。
  钟离牧身上有伤,俯身站了一会,又不见乔鸿影撒手,只好和衣躺上床榻。
  刚躺下去,旁边软乎乎的小孩就挤了过来,八爪鱼似的粘在钟离牧身上。
  钟离牧皱皱眉,本来想把这放肆的小孩推回去摆正了,侧过身来把手搭在那光滑细腰上时,还是忍不住往自己怀里揽了揽。
  乔鸿影身上什么也没有,光溜溜地往自己身上挤。
  乔鸿影半睡半醒,迷迷糊糊地往钟离牧怀里钻,觉着里面有热乎气,便把两只冰人的小爪子塞进了钟离牧里衣里,在暖热的腹肌肋骨上摩挲。
  脚上也凉,踢蹬了一会儿,也找见了暖和地方,塞在钟离牧两腿之间捂着,忽然觉得有个东西格外热乎,便不客气地缩起腿来踩上去。
  这一下不偏不倚,差点让禁欲多年的钟离牧缴了械。
  “呃。”钟离牧低低喘了口气,下身涨得疼,急于找个地方发泄,正难受着,那两条不老实的细腿又挤过来,蹭在自己下身上。
  要是趁着这小孩睡着从腿间蹭出来,能干出这种事来,他就不是钟离牧了。
  钟离牧惩罚地拧了一把乔鸿影的臀肉,拧出一块红扑扑的浅痕,重新拿棉被给人裹成了个严严实实的粽子,自己翻身平躺下阖眼,深吸气,呼气。
  过了一会儿,钟离牧侧过身来,把小粽子给重新搂回来,放怀里暖和着,一边轻抚后背,一边低声哄着,“一会儿就不疼了。”
  这小孩在家里受委屈,到了自己身边就多哄着点,钟离牧愿意让乔鸿影像小孩似的跟自己撒娇喊疼,那小东西,多少年了都躲起来自己舔伤口,他就乐意跟自己一个人喊疼,跟自己一个人乖,特别能满足钟离牧养成习惯的淡漠的征服欲。
  一个逮谁咬谁的狼崽子,就听自己的话,就跟自己摇尾巴,能不心情好吗。
  乔鸿影一直昏睡着,饥饿疲惫四五天,终于找着舒服地方睡觉,醒来都是下午了。
  钟离牧上午在外边忙公事,巡视士兵训练,怕乔鸿影醒了找自己,又记挂着小孩还没吃饭,着急忙慌回来了,这家伙还睡着。
  要是寻常士兵睡到这时候,得被钟离牧一剑鞘挑出营帐,一顿军棍是少不了,未来三天别想睡觉。
  到了乔鸿影这,钟离牧皱皱眉,这晚上还睡不睡了。
  钟离牧往床边侧身一坐,怕猛然给人吓醒了心脏疼,从刚端来的饭盒里拿出一块红枣软米糕来,伸到乔鸿影鼻尖前。
  乔鸿影梦到一块香喷喷甜呼呼的点心,鼻尖动了动,张开嘴要咬,那小点心了就飞走了,怎么也够不着,着急得追不着,吓醒了都。
  睁开眼睛,钟离牧的脸近在咫尺。
  乔鸿影发现钟离牧手里拿着一块甜糕,自己嘴角挂着一滴口水。
  乔鸿影微微张着嘴愣住,视线对上钟离牧波澜不惊的眼睛。
  钟离牧淡淡道,“洗漱,回来吃饭。”
  乔鸿影红着脸穿上准备在床边的衣服,跑去洗漱,冷不丁听见身后一声低低的“噗”声。
  转瞬即逝。乔鸿影怀疑自己听错了。
  其实没听错,这已经是钟离牧笑得最夸张的程度了。
  乔鸿影终于吃到了梦寐以求日思夜想的小馍馍。被笑就被笑么,阿哥又不是别人。乔鸿影破罐破摔地如是想。
  钟离牧给了乔鸿影一本诗三百,叫他学写字。
  整个下午,钟离牧伏案处理军务,研究战术,乔鸿影坐在钟离牧两腿间,窝在人怀里趴桌子上学写汉字。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乔鸿影一笔一划地拿狼毫写,瞪圆眼睛记着这些看起来都一样的字哪里有区别。
  钟离牧低头看着宣纸上歪歪扭扭的字,低声道,“很好。”
  如果可以的话,想教他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就这么看着他写,写一串难看兮兮的字,再夸一句很好。
  钟离牧之前交代卫落去查和亲公主之事,现在还没得到结果,最近军务也繁忙,西允两次挑衅天威营,钟离牧不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天威营里必然有西允的内应细作。
  只可惜那细作狡猾,做事不留痕迹,抓不住。
  这西允细作让人头疼。
  乔鸿影写了一会儿,听见头顶微微的叹气声,回过头来问,“阿哥你在发愁啊。”
  乔鸿影扔下笔,爬上钟离牧的大腿,亲昵地搂着脖颈,扬起头来啵叽亲了一口,还捎带着拿脸蹭了蹭。
  钟离牧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开。
  乔鸿影就发现,每次自己谢阿哥的时候,他都会很高兴。所以钟离牧一皱眉,就会迎来一个超大亲亲。
  乔鸿影知道钟离牧在愁什么。
  抓不出内鬼,当然发愁。
  乔鸿影托腮想了一会儿,轻轻推了推钟离牧拿兼毫的右手,“阿哥,你再写一份行路图。”
  乔鸿影微微一笑,眼中别有深意,“要写的像真的一样。”
  其实钟离牧不觉得这个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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