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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里挑灯看你-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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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外的意思是,连小孩也不放过,你真禽兽。
  “啧,谁叫就赶上了呢,一个水灵灵的小密探天天偷偷跟着,有一天我正翻我弟给我寄的信,他就从我们家房梁上掉下来了,正砸我桌子上。”卫落笑得露出两颗虎牙,“当时我就想啊,蠢的像傻狗一样可咋当密探啊,哪天不就被逮住宰了。”
  卫落一秀起来没个完,“珧儿小时候爱玩,当密探估计也是瞧着好玩才去的。然后我就偶尔教教他武功什么的,唉,没想到,教会徒弟饿死师父,快打不过他了都。”
  钟离牧没心思听卫落啰嗦,想到帐里那个叮铃叮铃响的软小孩,为什么没有早几年遇到他,就能让他少在桀族受几年苦。
  卫落一脸贱笑凑过来,“啊对啦,尝过小乔没。”
  钟离牧目不斜视。
  “我滴妈呀你来真的啊?”卫落一脸惊悚,“哎呦你太渣了你,孩子疼坏了吧!”
  钟离牧挑眉,“你以为你能好哪去。”
  卫落一噎,埋头反省,“我太想小珧儿了嘛,情不自禁就使劲使大了…再说了,就他那个老子天下第一的样儿,我看着就想欺负。”
  钟离牧瞥了卫落一眼。
  卫落摸摸下巴,“我反省……他俩在营帐里不知道干啥呢,别又把小乔打哭了。”
  钟离牧摸摸一直放在心口的银镯,想着帐里还有个小孩可怜巴巴地等着自己回去,夹了夹马腹加快了速度。
  卫落心里念着小珧儿,那天早上没说几句话就匆匆走了,不知道珧儿消气了没,赶紧回去哄哄。
  两人骑马走得快,风雪夜归走进营帐,帐里暖烘烘的,一进门,卫落俩眼珠子差点当场掉地上。
  地上都是啃完了的羊骨头,乔鸿影正坐在小垫子上翻着书唱着不知道什么歌,萧珧懒懒地往主座里一靠,嘴里叼着一根红绳,给乔鸿影编小辫儿。
  钟离牧揉揉太阳穴。
  卫落特挫败地看了一眼钟离牧,“…我觉得他俩仿佛不需要我们。”
  钟离牧抱起乔鸿影,“挺好看的,别拆了。”
  卫落:“………你到底站哪边的。”
  作者有话要说:
  难道不觉得唱歌的小乔超可爱吗!我的萌点为什么这么奇怪


第二十五章 元夕(四)
  因为这场奇袭战,刚好跨过年关,天威营将士们大年夜还在雪地里埋伏着,没吃上一口热饭。
  让人欣慰的就是俘获的战利品,西允北部落是牛羊圈养地,因为他们的马会认主,卫落让手下将士把所有牛羊都拿麻绳绑住角,牵回了天威营。
  西允有近三成的牛羊损失在这场乌烟瘴气的奇袭中。
  钟离牧为人正直,但战术刁钻,任何战术只考虑己方最大利益和最小伤亡,人道和善心,从来不会成为钟离牧战术的阻碍。
  这次就是对西允王的一个警告。
  二月风寒,主帐前挂起了一串红灯笼,今夜元夕。
  若是中原,元宵节夜灯火通明,花灯璀璨火树银花,天威营里只有凛冽的寒风,还有裹挟寒风猎猎作响的麒麟战旗。
  灶房今日杀了二百头羊犒赏将士,元宵夜里终于有了一点热乎气。
  转眼已经过了大半年了,钟离牧靠在窗边,抿一口烧酒驱寒,桌前摆着一碟酱好的羊肉。
  时间过得飞快,对钟离牧来说不算什么,对某个小孩来说,被和煦友好的人气熏陶了大半年,足以改变许多东西。
  “好冷好冷好冷~”乔鸿影从营帐外跑进来,满身雪片,裹着一股寒气飞快钻进钟离牧怀里,轻车熟路地捧起钟离牧的脸,把冰凉的嘴唇印在上边亲亲。
  钟离牧掀起点衣裳把一双冰凉的小爪子捂到自己肚子上暖着,解开外袍把乔鸿影整个塞进怀里裹上。
  “还不穿多点。”钟离牧捂着乔鸿影低声数落。
  “好么,知道了么。”乔鸿影赖在钟离牧怀里嘻嘻地笑,两只捂热乎的手在钟离牧胸前乱摸,指尖顺着肌肉的沟壑摩挲,贴近钟离牧耳边说,“穿多了手就热了,阿哥就不给捂着了。”
  钟离牧嘴角微微扬了扬,“给捂。”
  几声尴尬的咳嗽打破了黏腻的气氛,卫落端着一锅热气腾腾的元宵急匆匆进来,往钟离牧桌上一撂,烫得直捏耳朵。左手恢复得不错,只是不如从前好用了。
  “哎呦哥哎,耽误你好事儿了呗,先吃先吃,吃饱了再上。”卫落一脸贱笑撩事钟离牧,说得乔鸿影有点脸红,从钟离牧怀里爬出来,乖乖坐在旁边。
  萧珧随后进来,伸脚踢了踢倚着帐帘的石头,把厚重的帐帘给压上,裹着一身墨狐裘,掸着身上的雪花进来。
  “你们帐里挺暖和。”萧珧搓着手,鼻尖冻得发红,往桌上扔了一把筷子,盘腿坐在书案对面。
  卫落拿大汤勺搅合着热气腾腾的元宵,一边招呼,“珧儿包的,瞧瞧二爷这厉害的,啥都会,上的宫堂下得厨房,包得了汤圆上得了大床…”
  萧珧眉头一拧,“你闭嘴。”
  说实在的,珧儿下不得厨房,包元宵是五年前特意跟家里丫鬟学的,为了某人。萧珧不提,这骄傲劲儿最受不了人说这个。
  乔鸿影拿起两根筷子,戳戳锅里圆圆软软的元宵,好奇问,“这是什么?要扎着吃的丸子?”
  萧珧白了一眼,“元宵,中原的东西,你没见过的多了。”
  “哦…那我要吃…”乔鸿影想夹一个,筷子太难用了,本来就用不好,这个小丸子又软又滑,夹不上来。
  钟离牧看着乔鸿影努力扎元宵就觉得可爱,伸手把乔鸿影抱到自己腿上,夹起一个吹凉了喂到乔鸿影嘴边。
  元宵里包了桂花酱,清甜香软,余味绵长,乔鸿影吃得特别欢快,小嘴儿吧唧吧唧的。
  萧珧冷眼看着钟离牧哄孩子似的抱着喂饭,鼻子里哼了一声,“钟离牧,你能不能正常点。”
  “多正常啊,他就这样,闷骚。”卫落夹起一个元宵搁嘴里,大腿被狠狠掐了一把。
  萧珧瞪了卫落一眼。
  卫落咽下元宵,不理解地看着萧珧,“你不是会使筷子吗?”
  萧珧哼了一声,“是啊。”
  卫落又夹一个,“你想让我抱你?你自己多大一只心里没数吗?”
  萧珧气得牙根痒痒。
  这货就是傻逼,还是最大个儿的那个,世上怎么有这种蠢货,还偏偏就被二爷赶上,气死了。
  “小乔儿,过来。”萧珧懒得搭理卫落那个熊玩意,开始折腾乔鸿影。
  乔鸿影正吃得开心,被二爷一叫,吓一跳,茫然望着萧珧,打了个嗝。
  “来给爷背首诗听听。”萧珧手指在桌面上点着,又开始欺负小乔玩,“天天抱本书叽叽咕咕的,爷听听你都背了些啥东西。”
  乔鸿影最喜欢给阿哥背诗词听了,每次背好了,阿哥都会微微笑着夸奖自己,终于有了个炫耀的机会,立刻整了整衣服,在钟离牧怀里坐正了,一板一眼地背,“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萧珧托着腮,神情温和了许多。
  这首词他也很喜欢。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
  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钟离牧揉揉乔鸿影的头,深邃的眼神隔着营帐的窗棂望出去,蓝金的麒麟战旗迎风展着。
  像这样的团圆还能有几次?军营里莫问归期。
  卫落端起酒杯,笑着露出两颗虎牙,说道,“一年三百六十日。”
  钟离牧抬起酒杯淡淡道,“愿长似今朝。”
  四人酒杯相碰,推杯换盏间尽是酸甜苦辣。
  到了亥时,几人都微有醉意,卫落跟在萧珧后边出了钟离牧的营帐,萧珧冷得打了个哆嗦,刚要裹裹衣服,身后搂过来两只大手。
  “宝贝,我刚说着玩的,逗你玩的。”卫落拿手温着萧珧的手,把人转过来搂紧,额头对着额头,说话时喷着白气,“珧儿,我平常大咧咧的,有些地方委屈着你了,你别跟我一般见识,别生气,想要什么跟我说,偶尔撒个娇,挺可爱的。”
  “你不在的时候我天天想你,想我家小珧儿在京城受啥委屈没,一想你就给你写信,但是送不出去,万一被人截下来连累你,我桌上都攒了一大筐了,想着这次回家一起带给你。”
  “你人都来了,信就别看了,反正话都是一个意思。”
  “珧儿,我想你,我也想疼你护着你,可我…回不去。”
  “我知道珧儿不高兴。你现在不对我笑了,你还喜欢我吗珧儿。”
  萧珧吸了吸鼻子,“不喜欢老子跑这么远找你,有病啊。”
  卫落哄慰着摩挲萧珧的头发,“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弄来,只要能找来的东西我都想办法。”
  “珧儿我想哄你高兴。”
  萧珧眼角微红,搂着卫落狠狠照着嘴啃上去,舌间吸咬缠绵,久久舍不得分开,仿佛这深情的一吻已经苦苦等了六年。
  “爷啥都不缺,别扯那有的没的。”
  二爷想要什么,我就想你以后跟今天一样好好陪我。
  但老子不能说,因为我唯一想要的你他妈做不到。
  ——————
  燕脂凝夜,飞雪连天,帐中锦衾暖软,怀中人妩媚,抵得上君王一夜笙歌。
  乔鸿影仰躺在床榻上,腰下垫了两层褥子,一袭锦红裳半掩着苍白细弱的身体,露出两条雪白的腿微微颤着,脚腕上缠的银铃发出靡靡清响。
  “太…太深了…”乔鸿影微张着嘴喘气,细汗打湿了额间发丝,下身被顶得一颤一颤,腿间黏滑水液拉出银丝,身上那人后背绷出紧实肌肉,双手分开压着身下人两条细长的腿,细密汗水顺着肩胛的疤痕滑下,沉闷的低喘暴露了钟离牧冷漠表情下掩盖的淋漓快感。
  “啊、啊…阿哥…你…好厉害…”乔鸿影不由自主地抬起上身搂住钟离牧的脖颈,衔着对方嘴唇主动亲吻献媚,两条腿紧紧缠在钟离牧没有一丝赘肉的腰上,下身迎合上去讨好。
  钟离牧托着乔鸿影的头深深舔咬着主动送上来的小舌,得了这撒娇似的夸奖,下身动作更激烈,直要把身下人的湿润软热的小穴给干穿了。
  钟离牧粗喘着气,低沉的声音在乔鸿影耳边问,“喜欢阿哥么。”
  “喜欢…最喜欢阿哥了…”乔鸿影脑子里一片空白,下意识地回答,说什么都只能乖乖顺从。
  钟离牧微微勾起唇角,奖励似的猛力顶弄,托起乔鸿影的腰,一手在尾椎的薄肉上轻轻刮了一下。
  “别——呜…”乔鸿影下身的小肉柱喷出一股浊液,整个人瘫软下来,双眼失神,缓缓松一口气。
  钟离牧抱起乔鸿影软成一滩水的身子,把锦红的衣裳给小孩裹紧了,一手安抚地摩挲瘦小的后背,一手伸到微微打颤的腿间按揉还没来得及合上的嫩口。
  “乖,辛苦了。”钟离牧声音温柔,亲亲乔鸿影的额头。
  乔鸿影扬起沾着水珠的睫毛,依赖地钻进钟离牧怀里,抓起钟离牧的手,满足地放在自己心口。
  钟离牧感受得到乔鸿影的心跳,心里渐渐冷下来,舒展开的眉头又微微皱起,抱紧了怀里人,低声说,“明天启程和北部补给口会合运送粮草辎重,你在营里等着我回来。”
  乔鸿影睁开眼,默默注视了一会儿钟离牧的眼睛,点点头,“要多久?”
  钟离牧沉默许久,“两个月。”
  两个月的时间用来运粮实在是小题大做,这一次出兵意味着什么,两人心照不宣。
  乔鸿影乖乖应了一声,“好。”
  半夜,帐外有吱吱声窸窸窣窣。
  乔鸿影缓缓睁开眼睛,目光锁在营帐外的麒麟战旗上,伸手拿起地上扔着的锦红铃裳,奇异的是,满坠着银铃的衣裳竟然一丝响声都没出,脚腕的银铃也纹丝不动。
  原来这银铃只有乔鸿影不控制的时候才会响。


第二十六章 山雨欲来(一)
  外边雪渐渐停了,乔鸿影轻手轻脚走出营帐,直到看见辕门边的战旗旁斜斜靠着一人,一身桀袍,腰间挂两把桀刺,右肩裹着白虎皮,身上的银铃在暮雪寒风里哗啦啦响。
  那人比乔鸿影高出一个头,同样的眉骨高耸眼窝深邃, 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冷冷看着从主帐出来的乔鸿影,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骨节铿铿直响。
  乔鸿影凌厉森然的眼神在见到那人时松懈下来,又变得清澈,有点不知所措地把手背到身后,手指绞在一起。
  “阿弟,是你啊…”乔鸿影舔舔嘴唇,把手从后腰的桀刺上松下来。
  鬼瓦纳其是唯一一个没有欺负过乔鸿影的桀人,偶尔会看着乔鸿影可怜,让人把不用的吃穿施舍给乔鸿影,因为有这个阿弟,乔鸿影才免于死在冻饿之中,乔鸿影很感激他,尽管两个人没怎么说过话。
  纳其冷笑一声,用桀语说,“没娘养的确实没规矩,丢我们桀族的脸,你叛出桀族投靠汉军就罢了,还委身在汉人身下,你连他们的话都说不清,你还会什么?”
  乔鸿影一瞬间呆滞住,怔怔地看着纳其。
  娘亲早逝一直是乔鸿影心里不愿触及的痛苦记忆,被人掀开旧伤疤一点点质问,再加上毫不避讳的羞辱,乔鸿影脸色发白,唇间微颤,不知道说什么。
  “你…没资格说我…你不是我…”乔鸿影痛苦地摇头,一点一点往后退。
  纳其快走几步追上来,一把抓住乔鸿影的手腕,乔鸿影下意识抬腿要踢,纳其哼了一声,“你是想踢死我么?呵,我确实不该指望一个叛徒知恩图报。”
  乔鸿影腿上的力气一下子卸了,挣扎推搡着纳其,“你不要管我么,我就要在这…我要我阿哥…你们都欺负我,只有阿哥爱我的…你们都讨厌我,阿哥喜欢我的…”
  纳其被推烦了,狠狠一拳打在乔鸿影肚子上,乔鸿影痛得跪下去,被纳其压在冰冷刺骨的雪地里,嘴角渗出血沫,两眼哀戚地望着纳其,断断续续地乞求,“阿弟,我该还的都还给你了,你放我走好不好么…”
  “你别想。”纳其按着乔鸿影的头,掰开嘴亲上去,狠狠碾咬着无处可逃的舌尖,直到血腥味弥漫口腔。
  疼痛和窒息感一起袭来,乔鸿影想要叫钟离牧出来,又害怕钟离牧出来看见自己和别的男人在雪地里纠缠,胃里仿佛被血泡着,刺痛难忍,浑身僵硬着动不了,眼角渗出来的泪化成了皱裂的冰。
  纳其折磨完了,从衣袖里摸出一片银环,掰开了生生扎进乔鸿影耳垂肉里,扯得乔鸿影耳垂流出一道血丝,顺着苍白的脖颈流进衣服里。
  “你不是喜欢在别人身底下做小伏低么,来,你扣上我的环,当我的奴隶,像侍候他一样侍候我。”纳其眼神轻蔑,怜悯又不屑地俯视着身下的人。
  乔鸿影再也忍受不了,一腿屈起,拿杀伤力最小的脚背把压在身上的纳其扫了下去,在雪地里滚了一圈站起来,伸手扯掉耳垂上的银环,双眼含着屈辱的泪,把沾着自己血迹的银环甩给纳其,“你和他们一样!我以为你不一样的!我到底哪里做错了,你们欺辱我十八年了,我走还不行吗!”
  纳其并没伸手接,在原地扬扬嘴角,“再怎么说,你身上流着一半桀族的血,你那短命娘亲的骨珠还在家里奉着,你不想你娘的骨珠被扔牛羊圈里糟蹋吧,可汗在等你给他一个解释。”
  乔鸿影木然站在对面,闭上眼,缓缓仰头深吸了口气。
  “好。”
  ————
  可汗在主座上等待多时,主座的扶手上雕刻着两头威风的雪豹头,座后挂着无数猛兽颅骨,牛角獠牙,两边阵列着两排手执弓箭的桀人射手。
  乔鸿影手腕身上都绑着带刺的荆棘绳,被纳其押进来,纳其推搡催促着乔鸿影,把人押到可汗面前,伸脚猛的踢在乔鸿影膝窝,乔鸿影痛哼了一声,扑通一下跪在可汗面前,磕得膝盖骨剧痛,差点失去知觉。
  乔鸿影仰头望着可汗,并无半丝畏惧,只是眼神里有种死气沉沉无动于衷的悲哀。
  可汗把骨桌上的酒杯杂物愤怒地扫下去,在乔鸿影周围噼噼啪啪落地炸响,可汗质问,“乔鸿影,你私自逃脱木笼,这么长时间,你去哪了?”
  乔鸿影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迹,面无表情地说,“自我出生,可汗从不关心我去哪了,我一直以为我想去哪就去哪。”
  可汗冷笑,“可是去汉军营里心甘情愿做奴隶?你别忘了你是桀族儿郎,身上流着我的血,不忠于桀族,我宁可杀了你,也不会让你去别的男人身下,玷污了身上桀族的血脉。”
  乔鸿影沉默许久,忽然笑了,油灯照映下侧脸镀上一层惨淡光晕,好像阴霾荼毒后的月光。
  “血脉,有那么值钱么。”乔鸿影挺起胸脯,笑容苦涩,“我没了阿妈是因为你们,我会生在这是因为你们,我会变成现在这样全是因为你们!我凭什么给你忠诚,你配吗!!!”
  “我活该这样?我生下来就要给你们欺负么!!”
  乔鸿影胸口起伏,膝行好几步,仰面用恶毒的眼神望着可汗,几乎咒骂地吼出声,“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桀族,恨我身上那一半桀族血,恨你,恨桀人,你们该感谢汉人,这半年是我不在,否则我一个一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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