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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爱豆嫂子怎么办-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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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星老师不过是他随便诌的幌子,帮小朋友先熬过这一阵。
再说他还倒真对追星有点兴趣,本来是敬而远之,但小朋友追星时候活蹦乱套可爱的不行,他觉得自己要重新看待这项二十一世纪减压运动。
而且多了解点追星,好像也可以了解从小到大屁颠屁颠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弟弟多一点。
说完他潇洒地开车就走,谷雨一个人对着车的背影,大声道:“喂!你这个人!谁要你的破花啦!”
谷雨愣愣地站在原地,听着马达的轰鸣声,心想这才是他真正的开车速度,刚刚一路可把他憋坏了。
风轻轻吹过,卷起几片叶子,她脚上那双拖鞋跟周遭一切格格不入。
她忽然打了个战栗。
一路跟林新野嘻嘻哈哈才不觉得面试失败难受,回家了怎么交代呢?
*
回到家,家里除了电视声,没有人说话的声音。
谷雨脱了鞋,小心翼翼走进客厅,看到老爸坐在沙发上,随手按着遥控器,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她屏住气,她心里清楚,这是暴风雨的前兆,再扭头一看,妈妈在厨房,专心切着菜。
这是妈妈从小到大给她制定的暗号。
如果妈妈在厨房里切菜切的特别大声,那老爸要发飙了。
谷雨咽了咽口水,“爸,我回来了。”
她爸说的漫不经心,“嗯,你回来了。”
她点点头,想快点逃回房间:“那我先回房间了。”
谷爸爸把遥控器往茶几上重重一甩,“你还回房间?”
她转过来看着爸爸,不敢说话。
“追星追星,追他妈的星呢,连个工作都找不到,像话吗!”
他说话音调越来越高,每个字都像暴怒的锤子,听的谷雨心惊胆战,忍不住发抖。
“你以为前几天和毛绒绒溜出去看演唱会我不知道?”
谷雨不敢再说话,沉默了半天,才说:“爸,我今天……”
她还没说完,就被爸爸打断。
“你妈跟我说过,你今天去面试了,好啊,你倒说说,成功了没?”
谷雨咬了咬嘴唇,不知道怎么解释。
她爸冷笑一声,“不说话是吧,你能成功就有鬼了!”
谷雨张了张嘴,想告诉他自己本来是可以成功的,但是……
她被关系户挤掉了。
“爸……我……”
“以后要是找不到工作,别给我看见你呆在家里,哪儿来的脸呆在家里,找不到工作,就给我投简历去面试,在家看着你我心烦的很!”
她爸有个习惯,一旦有点不称心如意的,就把一切错误都归在追星上。
大概他只是需要一个借口来责难自己。
以前读小学,她没考过他朋友的孩子,他回家之后阴着脸骂她:“芭比娃娃,就知道玩你的芭比娃娃,考不过别人你玩什么芭比娃娃。”
她那时候一被骂就被哭,她泪眼朦胧看着书架上的芭比娃娃,觉得芭比娃娃好无辜,一双大眼睛好像在问自己做错了什么。
她想起那个小女孩,好心酸,那个女孩长大了,但是她忘不了每次心惊胆战躲在房间里,藏在被子里告诉自己,爸爸明天可能就不生气了。
后来长大读高中了,有次她一进家门,就闻到客厅里一股焦味。
她爸爸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了一个盆,把她藏着的所有周边都一次烧了尽。她明明藏得好好的,爸爸肯定是把房间翻了个底朝天。
她一进门就很想哭,眼泪忍不住往外流,委屈,真的好委屈,但是她只能把这份委屈往肚子里咽。
谷雨爸见她一进门眼睛湿湿的样子,不怒反笑,阴阳怪气道:“你还觉得委屈。”
那时候她摇摇头,使劲摇头,只是说:“烟太大,呛到了。”
想着从前的事,谷雨的心凉了个透,觉得浑身都没什么力气,心里又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不知道为什么,她说:“爸,你别急。我找了份一对一的家教工作,这段时间你不用担心我,我可以边家教边找工作。”
妈妈从厨房走出来,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水,惊喜道:“宝贝你找到工作啦。”
谷雨看着妈妈,不知道是笑还是自哀,“对啊妈妈,找到了。”
*
回到房间里,谷雨整个人怏怏的没什么力气,瘫倒在床上,不想看手机,只想自己一个人藏起来。
没有人知道她,没有人责骂她。
她在床上来回打滚,绝望地看着天花板。人生两个字七个笔画,每一笔都在教她做人。
苍天啊。
大地啊。
逞强一时爽,后续收不了场。
一滴泪水悄悄从她脸庞上划过,她舔了舔,是后悔的味道。
消沉了好一会儿,她心灰意懒地打开手机,没想到林乐童立即送来了温暖送来了快乐。
今天刚放出来一个采访新物料,林乐童说自己小时候的愿望是白天当出租车司机,晚上当酒吧驻唱。
他小时候周末都偷偷溜出门,打各种各样的出租车,观察出租车司机,然后有很多出租车真的很破诶,于是小小的他在心里悄悄立下重誓
——以后自己的车一定又干净又整洁,五星级出租车,让乘客百分百满意。
说这段话的时候,林乐童眉飞色舞,调皮的很。
哥!你怎么能!这么可爱啊!
她心头的阴霾登时被哥的可爱吹散。
谁能说追星不好呢,追星总是悄悄擦去你脸边那颗生活的眼泪。
谷雨有两个追星号,一个沙雕式追星,一个文艺式追星。
总而言之,她非常精分式追星。
她的沙雕追星号叫“只搞大帅哥”,谷雨切到这个号,发了一条微博。
“@林乐童Lin,hello帅哥,在吗?请你清醒点,你要是开出租车就是城市最靓丽风景线,靓丽到市中心堵成狗,旁边哗啦啦跟着几十辆车不带停。哥,为了交通,牺牲小我成全大我,放弃这个梦,爱您。”
还好有哥,她好脆弱一女的,现在心没那么痛。
明天起来倒腾倒腾出门,还是一条好汉。
*
第二天出门吃饭前,谷雨紧张化着妆,想着自己有求于人,画眉的手就抖了抖。
她深呼吸,又继续化妆。
谷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想,上次这样认真化妆是什么时候?
是看哥的演唱会。
准确来说,是没看成哥演唱会的那次。
就是那次,她跟林新野之间才有了这一件件乱七八糟的破事。
想到这儿,她画眉的手又抖了抖。
她深呼吸,等会儿吃饭的时候自己的手能不这样乱抖吗?
作者有话要说:
林新野:我找不到老婆?我老婆就坐在我旁边。
第12章
坐在餐厅里,谷雨尽量让自己一举一动显得优雅一点。
鉴于上次偶遇林新野和谈卉吃饭,可见他每次的饭友都兼具美貌与优雅。跟自己吃这顿饭,肯定是他人生中一次不太美丽的意外。
日本帅哥小林新野,希望我不会给你留下什么心理阴影。
林新野喝了口汤,看似不在意地先说:“那我们这回就好好说说硬币的事。”
“嗯?”谷雨还是打算赌一把,不那么快招认,负隅顽抗拼命挣扎,一脸无辜道:“硬币到底怎么了?”
“怎么了?”
林新野发现小朋友的演技真是非常的不OK,骗幼儿园小朋友都很困难。
他笑着说:“硬币挺好的,就是铸造日期不太对。”
谷雨心里泪如雨下。
细节决定成败,她万万没想到硬币上的年份会出卖自己。
她觉得丢硬币的原因实在难以启齿,纠结了半天,先蹦出来一个结果。
“我把硬币给弄丢了。”
这话钢镚脆的就像能把牙齿磕掉的钢铁麦芽糖。
林新野挑眉,点点头,“怎么弄丢的?”
谷雨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不小心丢到投币箱里了。”
嗯哼?
小朋友拿他的硬币坐公交车。
这他倒没想到。
这么不把自己放在心上。
林新野抬起头,戏谑地看着谷雨:“林乐童的签名,你肯定当宝。他伴舞的硬币,你说丢就丢。”他沉思片刻,接着往下说,“你这算不算歧视。”
大哥,不用搞到歧视这么严重吧……
谷雨羞愧难当,他一扯到林乐童,她就更坐立不安。
搞得哥唆使自己犯罪一样,这爱的罪名,她能承受,她哥不能!
她叹了口气,语气软软道:“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当时急得就差给司机叔叔跪下了。”
谷雨悄悄用余光看了看林新野的神色,他甚至没看自己一眼,镇定自若地管自己吃饭。
她心虚至极,又弱弱补了一句:“这硬币……很特别吗?”
“特别。”林新野说,“我的每一枚硬币都很特别。”
谷雨只想框框撞豆腐。
“我不小心把硬币放在口袋里,坐公交车的时候真的太困了,一个没留神就把硬币投进去了。之后我真的超级超级超级后悔,恨不得拆了投币箱。”
话说完,谷雨觉得自己两眼泪汪汪。
林新野点点头,面不改色,“然后呢?”
谷雨说的几乎声泪俱下,“但司机说车开到终点站才能开箱,但我赶着面试,没有办法,只能先下车。那枚可怜的硬币就这样离开了我,我发誓,我真的超级超级超级后悔。”
“小朋友。”林新野顿了顿,完全是大人的口气,“东西不是说丢了就丢了,要学会负责,对不对?”
谷雨紧张不说话,低头喝汤,专业扮演鸵鸟三十年。
最可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怎么负责,到底怎么负责?
自己一穷二白,上顿不接下顿,恨不得在街上随便抓一个人对自己负责。
她喝了一口汤,因为精神高度紧绷,异常灵敏地感知到了汤的味道。
呕,不是吧,这汤里竟然有蘑菇,她一沾蘑菇就反胃。
不不不,自己绝对不能表现出来,要给林新野面子。
喝了那口汤,她再抬起头,一双眼睛里全是怅惘。
“那我要怎么办?”
林新野手指交叉,放在脸前,显得很矜贵,说的让人无法拒绝,“再说一遍,很简单,当我的追星老师。”
她用脚趾头想想就知道,教别人追星就拿那么多钱,世界上会有这么好的事吗?
“这个……”谷雨想拒绝,但因为硬币,却没有办法理直气壮,只能拐弯抹角说,“我家祖宗十八代都没出过一个老师,老谷家就跟老师无缘。”
听到这番祖宗十八代言论,林新野很轻松地笑,慢悠悠道:“那小朋友还真是你们家光宗耀祖的希望。”
谷雨真不知道他是损自家祖宗十八代,还是夸自己。
她实话实说摊牌:“我打算先找一个家教的兼职,一边兼职一边找工作。”
林新野说:“你当我的追星老师,难道不是一对一家教吗?”
谷雨:……
好颠倒黑白一男的。
她低声道:“话不是这样说。”
“我去美国上学前,先旅行了一年。”林新野说,“到了南法,口袋里没有一分钱,在街边卖艺赚钱。我给你的那枚,就是一个法国老太太给我的第一枚硬币。”
“虽然不能用,但很有纪念意义。”
不管此刻蘑菇如何折磨她,她胃里如何翻江倒海,谷雨一听这硬币的来历,一切痛苦立马蒸发,满脑子都在想自己怎么以死谢罪。
当然,在以死谢罪的念头外,还跑出来了一个可怕念头。
他跳舞跳成这样,都可以卖艺赚钱?
谷雨万念俱灰道:“都是我的错。”
她急得就差拍桌而起,两行热泪乞求原谅。
林新野不紧不慢往下说:“你那枚,其实也算有纪念意义。”
“我那枚?”
“让我回忆一下给别人门票,不仅惨遭拒绝,还收到一张劝我别给人丢脸的手幅。”
谷雨觉得可能自己以死谢罪还不够……
错错错,是我的错。
这一切如何从头来过?
她就差就地崩溃埋头大哭:“你说我现在到底要怎么样。”
老狐狸三十六计里,有一条就是当小兔子濒临崩溃的时候,再次抛出橄榄枝。
林新野换了温柔的语气,像拿糖骗小朋友的坏哥哥,“小朋友不用太自责,再好好考虑考虑,其实也算不上什么大事。”
没想到谷雨虚弱地摇摇头,还是字字铿锵有力:“赔!我赔!”
林新野慢条斯理地切了一块牛排,好奇地问:“你打算怎么赔?”
她被这句话堵得说不出话,闷闷又喝了一口汤。
该死。
她又忘了这汤里有蘑菇。
*
回去路上,两个人默契地绝口不提硬币,但对谷雨来说这是不一样的。
她不提,是怂。
林新野不提,是坏。
保不准想着怎么样对付她。
谷雨不知道为什么林新野老是载她回家,他们两个人在车里一起待的时间,未免多的有点离谱。
她巴巴地看着窗外的麻雀,看的出了神,呆呆地说:“你有没有发现,麻雀最近特别肥,肚子都圆鼓鼓的。真的好肥哦,这些鸟太会吃了,没人管管它们吗?”
林新野觉得她奇奇怪怪的发现很可爱,“不然你管它们,每天都拿着一根两米长的扫把管它们,谁吃的多,你就拿扫把打谁。”
谷雨气鼓鼓地反驳:“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坏,动不动就打麻雀,它们多吃一点就多吃一点,又不胖在你身上。”
林新野笑:“是你嫌它们胖,我随便出个主意,你反过来怪我。谁坏谁知道,小朋友你知道了吗?”
谷雨想反驳,但突然觉得他们俩刚刚讲话的氛围很奇怪。
两个正常男女干吗这么正经地讨论几只麻雀。
小情侣才会做这么蠢的事。
她迅速闭嘴以掩盖内心的奇怪想法,继续装作专心致志欣赏窗外美景。
林新野懒懒道:“你昨天是不是说我除了伴舞之外,什么都很好。”
“嗯。”
谷雨应了一声,心想他不会幼稚到让自己一一说出有哪些地方好吧。
下一秒林新野就说:“说说看。”
小朋友恨自己恨的牙痒痒,他倒要听听她能闭着眼睛说出哪些屁话。
谷雨心里嗤之以鼻,不知用幼稚两字狠狠羞辱了林新野多少次。
“长得挺像日本人,与其在中国伴舞,不如去日本出道,艺名我都给你想好了!”
林新野用眼神表示鼓励。
谷雨:“小林新野!”
林新野“哧”地笑了一声,“小林新野现在叫你一句谷老师。”
这声谷老师他咬的暧昧又清晰。
谷雨觉得这是海里海妖引诱水手的声音,但“谷老师”三字一出,她脑海里出现就是李谷一老师的脸,海妖张口竟然唱的是“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
谷老师板着脸道:“我不认你这样的学生!”
林新野故作无辜道:“老师不认我这个学生,学生只好公事公办。”
“公事公办?”
“老师这么聪明,不知道小林新野什么意思吗?”
我们要互相亏欠,我们要藕断丝连。
好冷酷一男的。
谷雨从他那张俏脸蛋上,看出周扒皮的无情。
谷雨说:“你是周扒皮,我是白毛女。这才是我们俩之间的真正关系。”
惨,真的惨。
这一路她的胃被蘑菇折腾的死去活来,全靠着不能吐脏了林新野的车这一念头撑着。
把林新野的车弄脏了。
赔不起。
一枚硬币就让她万劫不复,再弄脏一辆车,她不知道要为他做牛做马多久。
林新野想了想,好奇地说:“周扒皮长得有我好看吗?”
大概是他太过于认真思考这个问题,一个不留神就加快了车速。
近于飙车的速度加上蘑菇对她胃的反复摧残。
谷雨终于忍不住,一阵反胃翻涌,蘑菇味往上涌,完蛋,控制不住了。
她按捺不住恶心,“呕”的一声吐了出来。
林新野一惊,猛的转头,来不及踩下刹车,车一路直开,明晃晃地闯了红灯。
他想,完蛋,闯红灯三分,今年十二分扣光。
平时这车是不用开了。
谷雨想,完蛋,自己把林新野的车吐脏了。
乞求天父放过巨星伴舞和巨星粉丝。
谷雨闭上眼睛。
林新野看了看车内惨状:“在日本出道艺名为小林新野的周扒皮,丑到你想吐了吗?”
第13章
谷雨迷迷糊糊地抬头,这回真的是两行热泪脸上挂,她颤抖着问:“小林新野……我砸锅卖铁赔得起吗?”
林新野顿了顿,说:“你之前是不是说我有洁癖。”
谷雨被惊吓的就差即刻晕倒,她掐着自己的虎口,“我……好像是说过。”
林新野忍耐着车内狼藉惨状,方向盘一打,在街边随便找了个位置停了下来。
然后跟拎小鸡似的把谷雨从车上拎了下来,谷雨猛的落地,脑子还晕晕乎乎的,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她一时脑子转不过弯,还不知道说什么,就明明白白听到林新野说:“这回你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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