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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隐婚之叶少难防-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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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却是不同的,这位岳父也不问他最近发生的事,一味地下棋,手快得目不暇接,真正将他视作对手一般。黑白交缠厮杀,是真正的凌厉。
  叶轻蕴也一言不发,手随脑动。眉目安稳,就像没发现和平时有什么不同一样。他就是这样的人,谁投来的风暴都不能使他动一动眉头。
  两人落子的速度越来越快,到后来需得全神贯注才能看得清对方的子落在什么地方。黑白两子交错如颜色颠倒的雨点,扣在棋盘上,清脆得让人呼吸一窒。
  一局终了,两人的呼吸不约而同畅快了些。许若愚险胜一子,却说:“我输了”
  叶轻蕴摇头:“您明明赢了的”
  许若愚喝了口茶,点明道:“你让了我一子”
  “那我们也只是打成平手”
  “不,我输在不知道你何时让我”
  两人对视一下,笑得风光霁月。
  叶轻蕴心里知道,他心里的不快发泄得差不多了。静静等着他进入正题。
  “我知道自己不是个称职的父亲”,许若愚的语气几乎是在叹息。否定自己何其艰难,到了他这儿却像在心里重复无数遍,说出来时才会这样自然顺当,“记得阿凉小时候开家长会都是你去的”
  叶轻蕴一点儿没客套或是安慰,直截了当地说:“是,她当我是家长”
  许若愚知道他虽待自己这个长辈知礼守度,但其中到底微妙:要不是自己同女儿不亲近,阿凉怎么会这样一边倒地依赖他;但叶轻蕴又是他从小看到大的,谁让阿凉受委屈,他第一个视作仇敌,即使自己是他的岳父,恐怕早已为阿凉不平。
  不过男人之间的交往却没有那么多斤斤计较。不满和惺惺相惜不会交汇成一道浊流,污了清净。所以叶轻蕴愿意跟他讲阿凉的事,可究其根本,还是因为她善性,不肯先入为主把父亲归做仇敌。
  他只跟随她的心意去铺路。
  许若愚哼笑一声:“但说起来在阿凉心里,我们是一样的”
  “不一样,她当我是真正的家长,您却是表面上的”,叶轻蕴眼睛去看自己让出的那一子,手罩在茶杯口,掌心一片湿热。
  许若愚不在意他言语中的毛刺,哼笑一声:“臭小子,你得意什么?阿凉当你是家长,那你也只能是家长!”
  叶轻蕴紧了一下眉头:“爸,您到底想说什么?”
  “女人和男人是不一样的,她们不在意过程,只在意结果”,许若愚语气清淡地说,眼神抛洒到窗外,似乎窗上印着某个人的样貌。
  “可阿凉不会的”
  “她会不会都没有关系,但我还是那句话,阿凉是许家的独女,这个家会支持她做任何想做的事情”
  叶轻蕴悟过来了,“您何必听信外面的风言风语”
  许若愚总算在说话之间看出他让的是哪一子,将那颗白子拿起来握在手心,慢声道:“流言我自然不会信。我只信我的女儿,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叶轻蕴挑眉道,眼里的自信快要溢出来,“您信阿凉,可阿凉信我!”,说着将一枚白棋定在棋盘上,一子落,黑子满盘皆输。
  ------题外话------
  明天早上八点左右香香会更一章,不要错过哟(*^__^*)

☆、039。三人照面

  许凉一跨出虚山居里,就看见叶轻蕴和童湘站在树下说话。隔着距离,看不清他们的表情。
  夜风渐渐强盛起来,将童湘的头发撩向脑后,使她看起来有些人弱不胜衣的韵味来。
  许凉走过去,背着光,而叶轻蕴背着她。
  只听童湘笑容如玉,柔声道:“要是没有你,我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行李中还有我的博士论文,丢了我连哭的地方都没有”
  叶轻蕴双手插在衣兜里:“都是邻居,帮帮忙是应该的。再说了,你还是阿凉名义上的姐姐,算我的大姨子”
  童湘抿了抿唇,脸色在暗夜里白得几乎透明,像再承受不住他不带感情的话语,泪光在眼眶里打转。她看见许凉走到叶轻蕴背后,眼泪终于流下来,雨打圆荷一样:“那我们在美国的那段感情都不算数了吗?”
  “我们没——”
  “九哥!”,他刚要说话,就被许凉给打断了。
  他转身去看,果然是她。然后对童湘颔了颔首,问许凉道:“爷爷在等我吗?”
  许凉看童湘扭过脸去擦泪,有些尴尬,把视线转到叶轻蕴脸上:“我怕你来得迟,只说了个大概,爷爷说不急”
  然后催促叶轻蕴赶紧走。不然她在这里很有些坐立不安的忐忑,倒像她这个正牌的叶太插在他们中间一样。
  她本就见不得人流泪,但一点儿也不想去安慰童湘。再说,依童湘的疑心病,只怕自己一开口就会让她觉得自己在宣战,所以还是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比较好。
  许凉扯着叶轻蕴的袖子说:“我就是出来看看你来没有,一会儿爷爷等久了,又要摸着黑出来找我”
  叶轻蕴还没出声,童湘先说道:“你们去吧”,强打着精神将盈盈目光转到男人清俊的脸庞上,“光说没用,要谢你还是改天请你吃饭吧。学校门口新开的餐厅,我去试过,一吃就知道是你喜欢的口味”。
  话里话外根本没有提说过许凉,就像此刻她只是个隐形人一样。不过许凉已经习惯了,因为一到三人在场的时候,童湘会自动自发地当她不存在。
  习惯了,但并不代表不在意。即使她和九哥并没有男女之情,但现在她好歹顶着叶太太的头衔。童湘抢走了爸爸的注意力还不够吗?还要来抢她全心依赖的九哥?!
  可许凉到底不是容易冲动的女孩子,许家和老太太的教养也不允许她成为一个泼妇。她矜持地微笑道:“哎,童湘你也算个知名舞蹈家了,要走哪儿被人拍了传到网上,再加上九哥大大的知名度。华闻的公关部到时候的加班费你准备摊一半吗?”,说着又做个歉意的表情,“这或许是我的职业病,走哪儿都要防狗仔跟拍我的艺人。希望你不会介意”
  可一看童湘的脸色,就知道她很介意。一副受了莫大委屈的样子,身体在夜风里微微发颤。她似乎很冷,抱着双臂,看起来急需一个怀抱来温暖她。
  她的嘴唇被冻得发青,忍辱负重地一笑,“既然这样,希望我刚刚口头上的谢意已经足够”
  叶轻蕴点点头:“我已经说过了,你不必再谢”
  童湘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只步子没了跳舞时的轻盈,驮着铅一样沉重,似乎从虚山居到外面这段短短的路程对她来说是长途跋涉,将要使她精疲力尽。
  许凉看着她的背影隐没在长夜里,踌躇着问叶轻蕴:“我刚刚是不是有些过分?”
  叶轻蕴斜她一眼:“你刚刚怎么了?”
  “我说的那些话”,她心里又矛盾起来。毕竟是自己占了童湘的位置,不管再讨厌她,可如果当年有人从自己手里抢走宁嘉谦呢?
  她恐怕会与那人同归于尽。
  叶轻蕴板着脸道:“你要真把自己当成我配偶栏上的那个人,就绝不会问这个问题!”
  说完不等她反应过来,抬步往虚山居走去。
  许凉慌忙追上去,不知道为何他莫名其妙又生气。真情绪多变到赶得上林妹妹,她哪儿招架得住啊!
  “九哥!九哥——你慢一点啊!”,她追在他身旁道。
  叶轻蕴留给她一个冷漠的侧脸,不理她,径直快步走在前面。
  许凉几乎是在小跑了,就他们的腿长差距而言,就像自行车在火力全开地追着跑车。结果就是——跑车太高傲,她根本追不上!
  许若愚一看两人一个绷着脸一个在后面追赶,就知道小两口闹别扭了。他见叶轻蕴的脸色也觉得好笑,这个小辈像他爷爷,喜怒都盛在心里,面上常疏淡着表情,一举一动维持一个频率不变,几十年如一日,除了岁月在脸上增长,其他在外人面前也只是今天重复昨天。
  可这一成不变却在孙女儿面前打开缺口。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如旧神情,常在她这儿违例,有时候甚至会被她一句话气得跳脚。
  叶家那个老家伙也说,真不知道这两个小的,到底是谁在治谁。当时老段也在,那个混在军中的老油条滑不溜丢,在军营里人模人样被人跟前跟后叫声首长,背地里却老不正经,连小辈的玩笑也开上了,满是匪气地笑着说:“管他谁治谁,到时候往洞房里一关,一准儿给你治出个大胖孙子来!”
  想到这儿他随口问道:“你们准备什么时候要孩子?”
  这一句当许凉脑门儿上一劈。刚刚梁晚昕就提过这茬儿,没想到爷爷这里还有一劫。和九哥两人的血脉融在一个小生命的身体内,她从来没有想过的。
  看许凉眼神发愣,许若愚就知道她心里没个成算。但家里没个女性长辈,这些事他也却不过情面去管,显得越俎代庖了。毕竟连她旁边那个也没有着急要孩子的模样。
  果然听叶轻蕴说:“随缘吧”
  这句随缘在他这儿可以过关,可叶家那边不行。毕竟叶轻蕴的母亲好不容易保住了他,家里只有他一个孩子,现在阿凉还那么轻松,也因为叶轻蕴的父母都在京里。等他们回来,这事儿阿凉恐怕就躲不过了。
  许若愚给许凉敲警钟道:“知道你们这些小姑娘都怕生了孩子身体走形,这个你别担心,微娘她们为家里的孙子早取好了经,也不会有什么过多的烦恼”
  到底是孙辈的私事,提了一句已经足够,再看许凉脸上讪讪,他也不好再说,止住话题和叶轻蕴说到公事上去了。
  许凉在旁边静静等着,完全是个旁听生。一老一少两个男人都见识不俗,且眼光独到,加之得天独厚的家世底蕴,消息渠道也多,一谈起来有说不完的话题。
  她和这些都沾不上边的。起身背着手再次到木架前寻觅,那些摆在上面的东西早已熟识,现在不过温习一遍。
  忽然一个小巧的木偶映入眼帘。她笑了一下,拿起来,是爷爷照着她小时候的样子刻的。
  等叶轻蕴和爷爷谈完,许凉已经非常心宽地忘了九哥还在同她生气。站在他旁边喜滋滋地对y爷爷晃一下手里的木偶说道:“没想到您还留着,这是多少年的了。今儿我拿走了啊,省得来了客人都都重温一遍我小时候婴儿肥的模样!”
  许若愚当然事事依她,宠爱地看着她:“你要就拿去吧,我再雕一个吧”
  可许凉说不要,“我常回来看您就是了,真人不比一个木人儿看得真切啊?”
  许若愚点头说:“都随你,爷爷只盼着你好好儿的,别的都不强求”
  ------题外话------
  亲们啊,香香已经不忙着上课了,有空和大家聊天的,欢迎骚扰,么么哒(づ ̄3 ̄)づ╭?~

☆、040。兰今

  夫妻二人从许家出来,难得可以看见月亮。两人就站在门口抬头,心里有相互呼应的静谧。
  再回到叶家就该道别了。老太太照常晚睡,年纪大了不容易犯困,本该做晚课的时间,但因为等他们两个回来,推迟了一些。
  现在家里只有老太太一个人守着,叶轻蕴的父母都在京里,要过年才能回来。但老人家也绝口不提让他们回来住的话,一来怕他们觉得拘束,二来官邸实在离他们上班的地方远,也不愿他们奔波。
  所以他们一进门,她就说让他们赶紧回家去。衣食住行都嘱咐一番,即使知道孙子喝酒后从不开车,也殷殷地再三耳提面命。
  叶轻蕴丝毫没有不耐烦,站得笔挺,一一应了。也让奶奶保重身体,晚课不要太晚,有什么事也一定要给他们打电话。
  老太太点头说好。末了又让微娘拿出一件俄国纯野生黑貂皮大衣,嘴角一抹暖和的笑意,摸摸上面的皮毛,对许凉说:“这是当年我同你爷爷结婚时,从家里带来的,再穿是不合适了。阿凉拿去,穿与不穿都行,今天我可打着散财的主意,你拿走,当件古董衣服也行”
  叶轻蕴眼睛毒,什么稀罕东西没见过。再早几十年巴黎秋冬时装展览会,一件南极貂皮女装大衣售价是四五万美金,更何况凤毛麟角的黑貂。在当时就高南极貂皮三四倍的样子,到今天恐怕有市无价。
  奶奶以前江南吴家的大小姐。吴家家世极盛,世代从政,人才辈出,一直鼎盛不衰,持家有道。更别说奶奶是吴家长女,嫁到叶家的时候,也是十里红妆被送进门的。
  一听是奶奶的陪嫁他一时也踌躇起来,哪怕奶奶给阿凉的首饰零零总总已经算得上价值连城,但一看老太太的眼神就知道是她的心爱之物。只看阿凉怎么给说法了。
  只见许凉抿出个感激的笑容来,说道:“既然奶奶送我,我也不好推辞。但看这件衣服的材质到做工,必定是万里挑一的,拿回去我可得好好收藏,就当代您老人家保管了”
  老太太被她一席话说得贴心暖肺,点点头说:“好啊,奶奶可她不比你记性好,手脚也没那么利索。交给你打理,我也放心”
  许凉恭敬从微娘手里接过来,只觉得皮毛光泽如初,在灯光下柔和得如同捧着一手的黑水,柔软又轻暖。
  皮裘到底要占些地方,叶轻蕴笑一下,从她手里接过去,自己拿着。
  两人不要家里人再劳动,没让人送。出了门,陈修已经等在车旁,一身直骨头,跟旁边的灯柱比谁更端正一样。
  见老板和太太一齐来了,他上去将叶轻蕴手里的东西接过去,司机给两人开了门,让两人坐上去。
  没一会儿,车子发动,驶进大院儿明亮又清冷的灯光里。
  老太太看他们的车走远了,转身回了客厅里。刚刚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腿脚就不听使唤了,准备歇一歇再去晚课。
  微娘从茶水间里捧着香片出来给她,老太太接过了,喝了一口,只觉得身上舒服多了。
  她放下茶盏,慢慢捻着手里的十八珠串。让客厅里其他小阿姨不用在这儿伺候,冬天最易眠,回去睡了。
  小阿姨们听了心里一喜,面上道好,有序地从客厅里退出去。偌大的房间里只剩她和微娘。
  “说起来轻蕴和阿凉结婚有两年了吧?”,老太太慢声问。
  微娘说老太太记得不错,“他们是前年冬天结的婚”
  “都说阿凉似乎没长大一样,哎——”,老太太叹口气,“怎么不知道她只给人看没心事的一面”
  “阿凉小姐心思清澈,即使心里藏着事,轻蕴只怕最知道”,微娘给老太太茶杯里续水。
  老太太哼一声:“只怕他最糊涂,当局者迷”
  微娘替叶轻蕴抱不平:“瞧您说的,两人一块儿长大,阿凉从小最听轻蕴的话。现在已经是夫妻了,说什么也比以前来得更知心吧?”
  “人心呐,多少人猜得透,就像老天爷一样多变。今天别人的心思你已经熟识,保不齐明天已经成了个陌生的样子”
  “再陌生也总有迹可循。阿凉小姐外表看起来温婉,凡事淡如水。可一双眼睛干净,都说干净的人看事物总能看到骨子里去。反过来一样,别人看她也能一眼见底,这样的清澈可不多见”
  老太太笑了一声,摸着衣服上嵌着的云南绣片,“你只说对了一半,清澈倒是真清澈。记得她小时候,老爷子还在,喜欢下棋,守着轻蕴做功课手痒难耐,便教阿凉下棋。阿凉学会了,两人对弈,可她下棋慢啊,老头子对她总宽容,也不催,任她思考到地老天荒去,甚至有一次老头子打了个盹儿醒了,她执棋的手还伸在半空。要这么下去,两人得下到明年去,老爷子不耐,装作棋差一招,输给了她”
  微娘不说话,静静地等着下文。老太太喝了口茶润口,接着说:“后来她回家去,他爷爷教她下棋要快一点,以后你长大了,不是所有人都有耐心等你”,说到这儿,老人家想起来就笑,“你猜阿凉怎么说?”
  微娘:“她怎么说的?”
  “她说啊,爷爷只说我下棋慢,怎么不知道我故意拖时间,赢了棋爷爷呢?”
  微娘听到这儿也笑起来,点头说:“小时候她跟在轻蕴身边,性子养得活透了”
  老太太问道:“你看看她现在,一双眼睛真的快活吗?”
  微娘的笑落下去:“总有一天她会明白的。这世上到底谁对她最好”
  “哎,你活了大半辈子怎么还没清醒啊。对那些较真的人来说,有了对她最好的,不如是那个她最乐意的”
  微娘也觉得这世上情字最催人烦恼,所以她宁愿在叶家老死,淡情则无忧。她叹道:“都说轻蕴最治得了阿凉,可到头来,不一定谁治谁呢!”
  老太太想起孙子结婚前的模样,赞同道:“这话说得应景”
  一看时间也不早了,老太太起身去做晚课,微娘收拾了桌上的东西。轩敞的客厅一下子沉寂下来。
  昨天还是大太阳,今天老天爷的脸就沉了下来。许凉缩在办公室里不肯出去,今天裴意初有通告,参加一个综艺节目,飞到西安去了。除了他还有其他几个当红艺人,听说粉丝将现场围得人山人海,水泄不通,还动用警察去管制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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