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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鞘发现夏筱的腰真的很细，他的两只手都能围起来一样，叶鞘系了一个一边大一边小的蝴蝶结，还觉得很满意的调整了一下，这才说道，“那我去洗澡了。”
　　夏筱挥了挥手，她可是知道叶鞘的水平的，让他下个方便面还可以，做别的……还是算了，不添乱就不错了。
　　因为是晚饭，夏筱也没准备做的太复杂，煮了个大米粥后，炒两个菜也就差不多了，不过因为两个人的饭量都比较大，夏筱还从冷冻室找出了冻的小馒头和花卷蒸上。
　　等两个人吃上饭也到了六点多，碗筷是叶鞘收拾的，他并不觉得家务就该女人来做，哪怕夏筱现在是鬼不会觉得累。
　　这还是两个人第一次分房睡，哪怕就隔了一面墙，可是感觉很不一样，叶鞘躺在床上，敲了下墙，那边很快就回敲了一下，叶鞘又敲了一下墙，好像回到了初中寄宿的时候，他当时和隔壁寝室的男生关系很好，两个人还设计出了一套暗号，只是没玩两天就被同寝室的人告诉了老师，他们一起挨了顿批评。
　　叶鞘等着夏筱敲回来，却没想到夏筱直接把脑袋从墙那边伸了过来，说道，“有事吗？”
　　“……”叶鞘看着夏筱的头，还是那张脸，只是脖子后面是墙，哪怕是叶鞘看着都觉得惊悚，“你回去。”
　　夏筱索性半个身子爬了过来，说道，“叶鞘，你是不是自己睡害怕啊？”
　　“没有。”叶鞘单手捂着眼，现在虽然不是只有一颗脑袋，但是半个身子也好不到哪里去，“你要不回去，要不就整个过来。”
　　夏筱有些疑惑，“你怎么了？”
　　叶鞘说道，“你现在很惊悚。”
　　夏筱愣了愣才反应过来，笑着从自己的床上滚了过来，躺倒了叶鞘的床上，“叶鞘你个口是心非的男人。”
　　叶鞘搂着夏筱，觉得格外满足，“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夏筱用脚蹬了叶鞘几下，说道，“骗子，你不可能听不懂。”
　　叶鞘说道，“鬼话连篇懂不懂？意思就是，满口说的全是蒙骗人的胡言乱语，懂不懂？”
　　夏筱气的翻了个白眼，说道，“你这样很容易被揍得。”
　　叶鞘舒服的蹭了蹭夏筱，闭上眼睛声音，“好困啊。”
　　他的声音有些低，更像是撒娇一样，夏筱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也不再说话，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叶鞘的怀里，说道，“我明天要睡自己的床。”
　　叶鞘当做没听见。
　　夏筱也有些困了，闭着眼睛含含糊糊说道，“不过可以分你一半。”晚上睡不着的不止是叶鞘，没了叶鞘的怀抱，她也感觉格外的冷，“我明早给你做好吃的。”
　　叶鞘嗯了一声。
　　本来以为有早饭吃的叶鞘，谁知道等他都收拾好要去警局了，夏筱还在睡，也不知道是不是到了熟悉的地方，夏筱睡得格外香甜，让人看了都不忍心把她叫醒，她怀里抱着叶鞘的枕头，嘴微微张着就差像猫一样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了。
　　叶鞘也舍不得把她叫起来，伸手轻轻挠了挠她的下巴，就见夏筱连反抗都不会，只是往下缩了缩，好像这样的话，就不会有人打扰到她一样。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夏筱急了只会泪汪汪的，叶鞘低头亲了亲夏筱的发，这才放轻脚步去上班了。
　　听见关门声，夏筱也没有醒，而是抱着枕头换了个姿势，接着睡了，床上有叶鞘的味道，让她很安稳。
　　叶鞘买了早餐带到了警局，却发现章眺难得没有踩点上班，而是早早坐在了位置上，一遍叼着豆浆喝一遍查着资料，叶鞘走到他身边，他都没反应过来，因为不知道章眺在查什么是不是隐私，叶鞘倒是没有看，而是打开了纸包吃起了里面的饼，咽下后问道，“怎么了？”
　　章眺看了眼叶鞘，把最后一口豆浆喝完说道，“叶队，你看这里……”
　　叶鞘这才看向电脑，发现正是跳楼的那件案子，因为有遗书而且是在不少人注视下跳楼的，可以确定是自杀而非她杀，可是因为遗书的内容倒是把这件事和当初的办案民警推到了风口浪尖，虽然还有人到自杀的姑娘微博下面说一些不好的话，可是更多的是在维护她，猜测是不是真的另有隐情，毕竟自杀是需要很大的勇气的，那个姑娘在顶楼也站了一个多小时，并不是一时冲动上去就跳下来那种。
　　而涉事的警察微博已经删了，可是早就有人截图，被发出来了，章眺看的正是那些截图，而且花费了不少时间，章眺把所有关于这件事的截图，包括警察的回复都整理了出来，章眺咬牙说道，“这个人说话太过分了，什么叫回家那么晚还一身酒味，一看就正经？女生说自己当时没直觉，他竟然说怀疑女生嗑药了，甚至还回复了这条评论，发评论的人也过分，说是因为钱没谈妥，所以才翻脸了，这个警察竟然回复说不定？这……这把人当成什么了？难道他们都不需要对自己的言行负责任吗？”
　　叶鞘皱着眉头。
　　章眺咬牙说道，“简直过分，如果不是他们，那个姑娘说不定还活的好好的，本来遇到这样的事情就够……”
　　叶鞘拿过鼠标，看起了别的评论，“这条……有人帮她说话，可是被骂的挺惨。”
　　“嗯。”章眺也把这些单独招出来了，“不仅是在这里骂，还跑到这些帮姑娘说话的人微博骂了，这个说是姑娘的同事，证明她当晚确实是加班了，但是被人群嘲了。”话也很难听。
　　叶鞘说道，“这件案子现在是谁在管？”
　　“我不知道。”章眺说道，“叶队，我觉得她是无辜的，你说呢？”
　　“没有证据之前，不要下判断。”叶鞘严肃地看着章眺警告道，“办案警察是有心理偏向，所以才造成了现在的局面，而你也是，在绝对的证据之前，不要有任何的偏向性，知道了吗？”


第九十章　
　　章眺挠了挠头，倒是承认道，“我主要是想起来挺早以前的事情。”
　　因为还没到上班时间，叶鞘倒是也有时间听章眺回忆过往。
　　章眺拿着笔戳着本子，说道，“那时候我还小学，我奶奶家是农村的，我暑假一般都过去玩，村子里有很多小孩，我最喜欢邻居家的姐姐，长得很漂亮而且很温柔，看见我还会给我糖吃。”
　　叶鞘吃了口饼，章眺低着头让人看不见他脸上的神色，只是声音低沉，“后来我再去的时候，发现她不见了，我问了奶奶，奶奶说嫁人了，我也没在意……可是后来才知道，她是自杀的，那天她出去办事回来的时候，被村子里一个混混给……给侮辱了。”
　　听着章眺的话，叶鞘也有些吃不下去东西了，在十几年前又是那样的环境，那个姑娘会选择自杀，经历的事情也就可想而知了。
　　“等人听见声音过去的时候，那个混混已经把事情做完了。”章眺不愿意用那几个词来形容，所以说的有些含糊，“但是那个村子的人不想着怎么惩罚混混，却让邻居家的姐姐嫁给那个混混，因为事情已经发生了，不能让村子丢人。”
　　叶鞘不知道怎么安慰章眺。
　　章眺抬头看向叶鞘，他的眼睛红红的，说道，“这是不对的啊，明明小姐姐是被害者，凭什么要嫁给施暴的人，可是连小姐姐的父母兄长都这样说，那个小混混也愿意娶，甚至说话很嚣张，说小姐姐已经被他睡了，是破鞋了只能嫁给他，小姐姐不愿意的，可是那些人都指责小姐姐，甚至说的很难听，小姐姐平时很多人追，和村子里那些女性关系不好，她们就一直说小姐姐不检点勾搭人，要不为什么不强奸别人只强奸她。”
　　叶鞘觉得嗓子里有些堵。
　　章眺咬牙说道，“后来小姐姐吊死在了村子中间的那棵树上，她穿着红衣服把自己吊死在了那里，我……我是偷听到我父母谈话的，第二天父母就把我带回家了，不让我留在村子里，然后也把爷爷奶奶接出来了，我们再也没有回过村子，我觉得真的很可怕，我小时候是想当老师的，因为有寒暑假，在知道这件事后，我就想当警察。”
　　叶鞘叹了口气，“一码归一码。”倒不是叶鞘狠心，而是他不能看着章眺被情绪影响，这对案子和他的未来很不好。
　　章眺揉了把脸说道，“叶队，我会纠正自己的态度的，更何况这件案子也不归我们，我也做不了什么。”
　　叶鞘喝了口豆浆说道，“我有七成把握，这个案子会移交过来。”
　　章眺看着叶鞘，叶鞘说道，“因为那个警察的问题，他所在的分局并不适合再接手这个案子了，而离那边最近的辖区就是我们这里了，更何况这样的烫手山芋也没有多少人愿意抢的。”
　　“那……那叶队我……”章眺急急说道，“我想跟着。”
　　叶鞘犹豫了下说道，“行，不过你要保证自己冷静，如果让我再听到或者发现你在这个案子上有偏向性，我就把你踢去档案室干一段时间。”
　　章眺赶紧点头，叶鞘说道，“你去洗脸，人也快来了。”
　　“我知道了。”章眺起身，说道，“谢谢叶队。”
　　叶鞘摇了摇头，拿着早餐回办公室了，吃完以后换了警服，因为快到了上班时间，同事也都陆陆续续到了，章眺也恢复了正常的样子。
　　朱局长来后，就直接把叶鞘叫到了办公室，和叶鞘的猜测一样，这件案子确实被归给了他们来处理，朱局长说道，“最好在三天内破案，现在外面很关注这件事，不管结果是什么，必须要证据确凿，给出一个让人相信的答案。”
　　叶鞘说道，“这件事倒是不难办，只是也不好办，如果那个女生报案是真的呢？她真的是被人跟踪，然后上了孕妇的车，那个孕妇和她丈夫联手作案呢？”
　　“这个可能性应该不大。”朱局长皱眉说道，“毕竟这个女生报案是强奸，难不成这个孕妇……”
　　叶鞘看着朱局长说道，“什么人都有，万一呢？”
　　朱局长犹豫了一下，“不管怎么说，都要给死者一个真相和交代。”
　　叶鞘叹了口气说道，“局长，这件案子当时结案的太草率了，错案的可能性不小，有不少漏洞，我们查出来真相后，分局那边怕是很难下台。”
　　朱局长没有说话，叶鞘看着朱局长沉声说道，“要不局长你先休息几天？”言下之意是绝对要公正办案的，不会帮分局那边擦屁股，如果分局那边真的错了，他也不会留情的，不过就怕朱局长这边不好交代。
　　“没事。”朱局长最终说道，“错就是错了。”
　　叶鞘等的就是这句话，“那行，我接手了。”
　　朱局长把手中的档案袋递过去说道，“J市的案子我也听说了，你做的很好。”
　　叶鞘接过档案袋，并没有打开而是放在一旁说道，“大山村的事情……”
　　朱局长说道，“这件事，那边会严查的，如果是无辜的人，也会好好安排，说不定还能找不到不少被拐卖妇女儿童的线索。”
　　叶鞘说道，“那就好。”
　　朱局长嗯了一声，“后续的结果，我会和你说的，行了，你先出去吧。”
　　叶鞘应了下来，拿着档案袋出去了，回到办公室后就把档案袋拆开，里面有详细的案情报告和一些证据，翻看完以后，叶鞘把车牌号记了下来，拿着档案袋出门找了郭亮，把孕妇和她丈夫的资料交给了，“你查查他们两个的具体情况。”
　　郭亮也关注了这件案子，问道，“到你手里了？”
　　“嗯。”叶鞘靠在桌子上，说道，“我去现场一趟。”
　　郭亮说道，“行，我顺便把能从网上找到的线索规整一下，到时候给你打电话。”
　　叶鞘说道，“谢了。”
　　郭亮摆了摆手，叶鞘就离开了郭亮的办公室，章眺正在外面等着，叶鞘看见了说道，“行了，去那家宾馆。”
　　章眺说道，“好。”
　　他们这次出去倒是没有开叶鞘的车，而是开着警车，叶鞘坐在副驾驶位上翻看着笔录，又拿出手机察看了一下宾馆附近的地图，最后搜了下自杀女生所说的发现被跟踪的地点和上车的地点，皱起了眉，拿出本子和笔，画了起来。
　　章眺趁着等红灯的时候看了一眼，问道，“叶队有什么发现？”
　　“如果报案的时候，她说的是真话，那么这件事恐怕不是临时起意的，而是特别勘察过的。”叶鞘说道，“这几个附近都是没有摄像头的，如果她是这里上车的话，孕妇不是同谋并且在得知她是被跟踪的情况下，不该选择去这家宾馆的路线，因为这条路有些偏僻，甚至能找出来的摄像头也只有十字路口红绿灯那里的，人的本能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应该是朝人多的地方逃，从这个分岔路口往右拐的话，就是居民区，而且也不需要等红灯，就算不知道周围的环境，也会选择不需要停车的情况，可是她偏偏选择左拐，甚至在路口等了红灯。”
　　“所以她本来的目的地就是那家宾馆？”章眺代入思考了一下，如果在知道自己被跟踪的情况，肯定不会停下来等红灯，右拐或者绿灯直行是正常的反应。
　　叶鞘说道，“哪怕和孕妇所说的那样，路上遇到一个醉酒的姑娘，她要把人送到宾馆，在晚上接近凌晨的情况下，她一个孕妇也不该特意绕路去了这家宾馆，而应该选择离她家近或者回家顺路的宾馆。”
　　章眺使劲点头，“而且就算再好心，在怀孕八个月的情况下，难道不该报警处理吗？为什么会自己，真的是醉酒的，难道她不怕人喝多了发酒疯，推到她打到她也不好啊，就算再好心，也应该停车锁紧车门报警等警察来，或者打120救护车也可以啊。”
　　叶鞘却没有说话，章眺说的也有道理，却不是拿来怀疑孕妇的理由，“绿灯了。”
　　“哦哦好。”章眺赶紧开车说道，“这些明摆着的事情，接受报案的警察都没有怀疑一下？”
　　叶鞘低头接着看地图，他把手机地图某个地点放大，过了一会才收起来，如果开始只有四分怀疑的话，那么在看到刚才的东西，已经变成了七分，那个报案的姑娘说的恐怕是真的。
　　等到了宾馆，叶鞘并没有马上带着章眺进去，而是让他把车停在一旁，带着他绕到了宾馆的后面，宾馆后面是一条有些暗的小道，还放着两个大的垃圾桶，味道很难闻，路也挺窄的，地上更是肮脏，不仅有用过的卫生纸卫生巾还有避孕套和大小便的痕迹……让人连下脚都觉得恶心，可是在走了不远处后，叶鞘就停下了脚步，那是一个有些矮的墙，周围还散着几块砖头，在上面还有个铁焊的类似梯子一样的东西，那个梯子看起来就很破旧生锈了，只是从梯子上去，就能到那栋三层小楼的二楼，那栋小楼正是姑娘出事的宾馆，姑娘当天住的也是二楼。
　　作者有话要说：　　夜宵：说好给我做早饭呢？
　　夏小鬼：好困，哼哼唧唧，想睡觉。
　　夜宵：算了，外面的鸡蛋灌饼挺好吃的。


第九十一章　
　　叶鞘皱眉直接脱掉外衣交给了章眺，也不用下面的砖头，往后几步就直接攀上了墙，站起来后看向章眺，问道，“你上来吗？”
　　“上去。”章眺也把外衣脱了，然后把两件外衣交给了叶鞘，自己学着叶鞘一样上了墙，“这个高度一般人都能上来，就算年级大一些的，把下面的砖头摆好也能踩着上来。”
　　叶鞘把外衣穿上，直接跳了进去，墙和三层小楼之间还有一些距离，下面倒是打扫过，可惜打扫的也不干净，叶鞘都看见角落扔的用过的避孕套，恐怕是宾馆的住客或者是打扫卫生的服务员为了省事想要把这些垃圾扔到墙外面，但是有些没有扔出去。
　　章眺说道，“这周围也没有监控，如果犯罪嫌疑人从这里进来……”
　　叶鞘嗯了一声，带着章眺往铁焊的梯子走去，他倒是没有马上爬上去，而是仔细看了下周围，“拍照。”
　　章眺赶紧应了下来，因为时间过去的有点长，地面上已经没有什么线索了，叶鞘看向梯子上，那梯子生锈了，正是因为这点，有人抓着攀爬过才留下了痕迹，到现在他们都能看出来。
　　“叶队，这个绝对有人在近期用过。”章眺一边拍照一边说道，“而且从这个梯子破旧的程度来看，宾馆的工作人员很少或者机会不用，那么……”
　　叶鞘没有说什么，章眺咬牙说道，“当时办案的警察只要来这边看下，就不至于……”看着叶鞘的眼神，章眺闭上了嘴。
　　“你去叫宾馆的老板过来。”叶鞘倒是没有说什么，吩咐道，“顺便给局里打电话，让鉴证科的人来。”
　　章眺说道，“我知道了。”
　　叶鞘不再说话，仰头看了看梯子，最后在这边绕了一圈，仔细检查了一下周围，最后在内墙的一处角落的墙体上发现了个脚印，略微用手比量了一下，这个脚印的大小来看倒不像是男人留下的，而且痕迹和梯子上的铁锈相似，用手机拍了张照片，叶鞘把这个地方记下来后，就去了别处。
　　不过叶鞘没有再发现别的线索，章眺已经带着宾馆的老板过来了，宾馆的老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