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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眠症-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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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抚似的轻揽下井昀的肩,沉而缓地说:“势均力敌的对弈,才有意思。比赛正到精彩之处,我为什么要走?”
“不是,苏总——苏总,比赛什么时候都有得看,下次吧,耽搁公司的正事,我担待不——”
苏阅棠正在盎然之际,怎能说走就走?索性捂住她嘴:“嘘,别吵!”
井昀解释不清楚,急得差不多每两秒就回头看眼苏阅棠,确认他是否安好。

另一边,黑白子间的较量也越来越激烈,石小文和“棋仙”的两副身躯在不停变换,一会儿是慌不择路的石小文,一会儿镇定自若、棋路却相当狠厉的“棋仙”,任何肉眼都未发现石小文的不对劲,包括姚莉莉和石贵兰,可在井昀眼里,却是一清二楚。

石小文额头上渐渐渗出虚汗,姚莉莉心疼不已,偷偷抹去眼角的泪水。

井昀无法再坐视不理:“莉莉姐,小文好像支持不下去了,要不——”
姚莉莉连忙挥手:“不行!他能坚持!我相信他。”
苏阅棠开口:“不过,你儿子的身体状况看起来……很糟。”
姚莉莉坚定地摇头,并没打算让石小文下场弃赛的打算。

井昀退出人群,原地打转地想办法,阻止“棋仙”继续霸占石小文本就虚弱的身体,这甫一分神,激战正酣的赛场上,胜负已分,石小文已微弱的差距胜出,仿佛刻意在成全她。

然而,石小文立刻因体力不支,趴在了棋盘上,棋子“哗啦啦啦”地掉了一地。
井昀忙冲上前去,眼见那“棋仙”面带不甘,一个转身又是消失了。




作者有话要说:
捉虫哈~~~~

更新来了,说好的八点,又拖拉到十点了!!!!!!!!

老苏棋艺还可以吧,棋仙也炸毛了,恩哈哈哈,“棋仙”是不是真嘞棋仙捏~~
这篇文很冷,不过作者也有心理准备,虽然很受挫,但还是尽力更新吧,大家帮帮忙,收藏一下,红包我其实坚持为每章留言前三名发的,不过我赶脚这篇文v不v还是未知数啊,不过红包似乎也能看作者其他的文~~~~~~还是希望多多留言吧~~~

老苏:请叫我围棋小天才~~~~
二二:大大好棒~~~~~
作者:围棋老天才~~~~~






第30章 天才的眼泪(5)
(5)

井昀从医院出来,差不多六点。
石小文因为发高烧还在病房挂吊瓶,姚莉莉转述医生的话是最近天气突变,到了全年最冷的几天,小孩子抵抗力差,不过寻常的感冒发烧加水土不服,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小文的病,很大一部分来自比赛的压力。

陪同小文的,除了石贵兰和姚莉莉,还有房东大婶,比赛承办单位的工作人员,小文的教练,护士见况,唯独把井昀先赶了出来。

井昀心事重重,刚过大门,“滴滴”的喇叭声从身后传来,她回头,惊讶了下,苏阅棠竟然还没走。
对了,她还答应苏阅棠去他说的那个地方。
她乖乖上了车,苏阅棠问起小文的病情,井昀还在魂游天外,少年“棋仙”到底什么来路?

苏阅棠轻咳,井昀那厢总算回神,顾忌了一下他。
井昀把姚莉莉的话学了一遍,说完又发起呆来。
苏阅棠专心看路况,没什么情绪:“小文才十岁,按照他的年龄和资历,今天在赛场上算是超常发挥,如果不是对手手下留情,这盘棋他未必赢。”
井昀没搭茬,她太清楚,小文的超常发挥是有赖于“棋仙”坐镇,可“棋仙”之前明明胜券在握,最后却为何忽然如临困境?!

她看不懂围棋,只能凭双方表情判断,按照苏阅棠的说法,小文当时的“对手”也是非常强大的,看来,“棋仙”的棋艺也没多厉害嘛。

两人到了新区内的一处高档小区,里面高楼林立,却是白墙灰瓦,山水相间,修建得颇具古典气息。
他刷了卡,一路开到地下车库,井昀一面发愣,一面不知所措。

苏阅棠催促她下车:“还在乱想什么?”
井昀说:“苏总,这里……你带我来这里……”
苏阅棠若无其事:“到了你就知道了。”

井昀虽没住过什么高档的地方,但也略知一二,苏阅棠既然可以进出随意,不是业主就是对这里相当的熟悉……

两人上电梯,到了十五层,他拿钥匙开门,然后让她进去。

房子该是属于豪装级别,干净、亮堂,井昀不知如何下脚,干脆站着不动。
倒是苏阅棠直接走过玄关,回头叫她:“过来。”他敛了敛笑,命令道,“快点!”井昀才踮脚进去,太干净了,她实在不忍心踩。

等她置身其中,才发现,不光是大和宽敞这么简单,她目不暇接,处处都与她住的那幢“鬼楼”天差地别,每个细节都让她忍不住连连赞叹。

双层跃层的设计,却通透明亮极了,可以享受阳光直射,客厅一面是整片的落地窗户,阳台边角还有个玻璃花房……

井昀哑了阵,想起问苏阅棠带她来的目的。
苏阅棠说:“这房子是我朋友的,他出国半年,一直空着,过春节应该也不会回来,但是他这人有严重洁癖,太久没人打扫,他怕有灰尘,但是请人打扫,他又不放心……”
井昀似乎明白什么,僵住了,等待他的说法。
苏阅棠接着生编硬套:“总之,他拜托我帮忙找个人看房子,顺便打扫一下。如果我没记错,你上次申请宿舍时因为刚租房所以延迟了,算算时间,你也差不多考虑下个季度的租约,于是……这个差事,我想到了你。”

井昀心口隆隆跳得厉害。
这人情也太大了……
还有,瞧这小区环境和房子的豪奢装修,她怎么住得起啊?

井昀咬了咬唇,不好意思问房租的问题,不过,苏阅棠很快便替她解决了,简单确切地说,她是捡到了个大便宜!

“只要你住的同时,将房子收拾整洁,最重要的是……”苏阅棠指向那玻璃花房快干枯死掉的花花草草,“照顾好他的那些宝贝。房租,可以减半,不过……我想,如果你能让它们起死回生,说不定,他会考虑全免。”

……

毕竟跟房东大婶签过合同,井昀不敢贸然决定,但条件太诱人,她整个人还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
似乎,她的运气在新的一年里真的变好了……
苏阅棠的意思是,他也是受人委托,如果她同意,他要尽快给他的朋友回复消息。

井昀说:“苏总,不管我租不租这里,你的好意……”她抠着手指头,“我心领了,谢谢你!”
苏阅棠听她话里有话,先前的笑容收了收:“不租这?难道你还要续租?”
井昀憋好久,也对苏阅棠为她着想而感动得头晕脑胀,就把已经续约前后经过坦白交代了。

苏阅棠显然非常生气,不过,看得出来,他也在尽力地忍。
“你的意思是,现在,石小文一家在和你同住。”苏阅棠似乎想起什么,摸着下巴一笑,低声说,“怪不得……”
井昀还在顾自纠结她隐瞒续约的事。
偷偷抬头看去,他仍旧高冷地垂眸看她,那眼神,让她想到像猎豹在看守它的麋鹿。

却听他平静说:“井昀,你的歉意和感谢,我都收下。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井昀来不及反应:“啊?”
“以后……我可能在某些方面,会常来麻烦你。”
“麻烦?”井昀忙摇手又摇头,“不麻烦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有事您直接对我说就行了!”
苏阅棠甚是满意,靠进沙发里,说:“你在打扫这间房子的时候,顺便也把我家打扫了吧,还有做饭……你的手艺不错,最难得的,是合我胃口,如果没有应酬,我希望我可以经常吃到你做的饭菜。”
井昀摸不到头脑,但她既然说过“不麻烦”,不管那么多,必须先应承下来。
“你不问问我家在哪里?”
井昀愣头愣脑:“苏总,您家住在哪……我方便……去吗?”

苏阅棠在公司里常年保持着零绯闻纪录,除去外貌优势,他深居简出,作风端正,身上没有一条如同当下所谓成功人士那样过着糜烂生活的标签,这也是他被众多单身女职员奉为“男神”的主要原因。
然,正因为他具备这么多优越的条件,私生活却始终神神秘秘,才更令人遐想……

“苏总会不会已经隐婚了呐?”
“苏总不会是有隐疾?”
“霸道总裁是不是在家圈养了秘密娇妻?”
公司里如此一类的八卦,跳入纷纷到井昀的脑海。
她去他家,真的……方便吗?

井昀这边天人交战,极其激烈,苏阅棠却闲适地,理所当然地说:“方便啊,当然方便。”他指着玄关方向,笑得极其无害,“我家就在隔壁。”

……

井昀回到家还仿佛如在梦中。
搬过去苏阅棠介绍的房子,就跟苏阅棠成为了邻居?
这……

她摸了摸口袋,拿出方才苏阅棠硬塞给她的东西,把玩了会儿,竟爱不释手起来。
那是一只铁灰色的怀表,在井昀表示今晚是不可能马上入住以后,苏阅棠就把这块带着年代色彩的怀表送给了她。
她不敢再收苏阅棠的任何礼物,她欠的情已经够多了,哪是打扫房间和做几顿饭能偿还的?

苏阅棠说:“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只是觉得它很配你。”
井昀松开链子,那怀表“哒哒”地顺势落下来,她打开刻着精致花纹的表盖,轻轻摩挲表面。表看起来很旧了,走的却是精准,“滴答、滴答、滴答——”随那指针的跳动,一种无比奇怪的熟悉感忽然笼罩住她。

井昀鬼使神差收下来,睡觉前,还在翻来覆去的看,似乎,在哪里见过这只怀表……
她叹口气,这么古老罕见的玩意儿,电视剧里不都是佩戴在民国时期哪个少爷或者老爷身上的吗?苏阅棠居然说自己跟它很配?什么意思啊?
带着这个疑问,迷迷糊糊地,她睡下。

这一夜睡的出奇香甜,她是梦见苏阅棠了,但他只是揽着她的腰,头埋在她的肩窝,安安稳稳地睡觉,睡相像个懵懂的大男孩。
她情不自禁去吻他的额头,绕着他的手臂缩紧了些,就这样直到天亮。

井昀被刺眼的阳光扰醒,伸了伸懒腰,之前的疲惫和不适通通一扫而光,拾起枕边的怀表,心里忽而有种说不出的踏实。

在吃早餐时,井昀想给姚莉莉打个电话,不知道经过一晚上,小文情况好些没有。

她还没拨过去,门被打开了,石贵兰风尘仆仆,都没来得及跟井昀打招呼,直接冲进卧室,在里面一通翻找。
等安静下来,井昀悄声走过去,就闻到一股浓重的香味,是那种祭拜时焚烧用的香。
她忍不住好奇,靠墙壁歪头向内看,只见石贵兰跪在地上,一下一下磕头,很用力,磕在地板上砰砰直响,该是正在拜着什么,模样如虔诚的信徒。

井昀手里还拿着半截面包,脚下又动一步,终于看见石贵兰拜的居然是……一张棋盘?!
她顺着棋盘向上看,一抬头,一张面色黑沉的女人脸出现夹在门缝里,井昀“啊——”一声叫出来,连连退步,摔进自己的卧室。

原是石贵兰。
石贵兰面无表情,两眼发直,来到她跟前,居高临下指着她说:“你是谁!敢阻止我赢比赛!”


作者有话要说:
我才不说这个故事应该叫《鬼上身》呢。。。。。。

老苏(焦急):作者,敢不敢再给我点戏份!我真的很想滚床单啊。
二二(黑线):除了滚床单能不能想点别的。
作者(白眼):不是让你们做邻居了吗,想滚床单穿个墙就可以了啊。





第31章 天才的眼泪(6)
(6)
井昀从这几日的交往便能看出来,石贵兰在教育小文时非常严苛,但平素里不过是个敦厚老实、思想很单纯的普通女人。
可她方才一反常态,冲进卧室里对着一个棋盘疯狂磕头,再出来就变成这般歇斯底里要置她于死地的模样。
可想而知,问题就出现在那个棋盘上!

井昀跌跌撞撞地向身后退。

“石贵兰”一步一步直逼她,双目里黑雾缭绕,俱是那来自地狱般的寒冷阴森之气,可一会儿又好像在跟什么东西奋力挣扎,眼白忽而上翻,浑身不住地抽搐,仅仅几秒,平静下来后,还是充满怨气的一张黑面。
难道果真如老人所讲那样,是中邪?鬼附身?

井昀大胆喝住她:“你不是石贵兰!你是……‘棋仙’?”
她停下脚步,双手插兜,腰背挺直,这些架势都不是只是家庭妇女的石贵兰所会做出的动作,真真像极了前天夜里出现在梦里的少年。
顿了顿,“石贵兰”莫测一笑,右手掠过鼻梁……
又是这个动作——扶眼镜架!
是“棋仙”,戴眼镜的少年“棋仙”!
昨天下午比赛时,他附在石小文身上,现在又附在了石贵兰身上!

石贵兰的声音变粗,听起来十分怪异:“又见面了。”
“棋仙”似乎非常喜欢这个称呼,煞气散去许多,人也和气起来。
得到肯定的答复,井昀反而没那么害怕,站起身说:“你……你真的是棋仙?你年纪看起来不大……”
“棋仙”哼笑:“一定是头发白花花的老头才能叫‘棋仙’吗?我问你,你见过的国内最有名气的棋手是哪位?哪年入段?职业还是业余?在你的认知范围内,得过多少奖,赢过多少对手才算‘棋仙’?”

井昀被问愣住,她是围棋门外汉,什么大赛,什么段位,哪里懂那么多?!
她磕磕绊绊地的不出来,“棋仙”皱皱眉:“你不是石小文的姐姐吗?一点围棋也不懂?真的是棋痴?”
他目露不屑,井昀说:“我是不懂围棋,但……我理解的棋仙,应该给人一种超脱的气质,仙嘛,既然都成棋仙了,怎么会在意比赛上的名次?那跟凡夫俗子有区别吗?我想咱中华老祖宗当初发明围棋,也不是为了让一群会下围棋的人争出个你输我赢来,不过是一种智慧和意志上的磨练……所以,棋仙,首先要淡然,不是你这种争强好胜……”

“棋仙”听罢,眉头皱更深了,似懂非懂的茫然模样,才让井昀从“他”身上看到一点一个十六、七岁男孩会出现的神态。
“什么啊?”“棋仙”恼羞成怒,“我干嘛听你一个棋痴跟我讨论棋仙!我说了,我就是棋仙!我三岁接触围棋,五岁就入为5段,十岁问鼎全国业余组冠军,十二岁进职业国家队!我刷新了所有年龄最小的记录!现在在国家队活跃的那些棋手,都不抵当年我的十分之一!如果不是……不是……”

他说到这里就卡住了,拳头握紧紧的,头低垂下来,沮丧极了。
“棋仙”不像故意在她面前演戏,他不甘的眼神和昨天下午因对手相让而结束比赛时的一模一样!
他曾经是名优秀的棋手无疑,可年纪轻轻,还未功成名就,为何成了……“棋仙”?
而且她并没有受她能看见鬼这点影响判断,是他这“棋仙”当得确实一点仙气都没有!

井昀考虑怎样应对眼前的“棋仙”,一个不料,他竟直直向她走过来,煞气陡然加重,手已抓住井昀手臂。
井昀应激挣脱,两人撕扯间,“噼里啪啦”火花闪现,随之,还有一股极具劲道的气流从井昀的身体里冲出,“棋仙”先如过电般,痛苦地哀嚎一声,松开了她,紧接着被大力弹开。

跌倒的当然是石贵兰,足足飞出三米多远,井昀也吓坏了,发生了什么事?!
她慌乱地检查自己的身体,安然无恙……倒是在脚边找到了昨天苏阅棠给她的那块古董怀表,大概是刚才和“棋仙”对招时不小心弄掉的,她吁了口气,连忙拾起来,重新放进外衣口袋。

井昀听见石贵兰发出疼痛的呻。吟声,撞着胆子走到她身旁,石贵兰有气无力地扶了扶额头,满身虚汗,脸白的不像话,半睁着眼说:“小妹……我怎么……躺在地上了?”

石贵兰变回真正的石贵兰?“棋仙”呢?逃到哪里去了?!

……

井昀径直去另间卧室里找棋盘,“棋仙”应该是栖身在棋盘里,否则石贵兰为何供奉它?
石贵兰撑着虚软的身体,先一步抢过去,如同至宝一般抱在胸口,警戒道:“小妹!你拿它做什么?”

井昀肯定道:“兰姐,这张棋盘不对劲!”
“不对劲?胡说!”大抵因为“棋仙”刚刚占用了石贵兰的身体,她现在整个人的气色很差,“这里有……这里有棋仙!小文比赛全靠它了,你不能拿走!”
“兰姐,我一直想不明白,你是小文的亲姑姑!小文为了参赛病倒在医院里,你还忍心让他被棋仙上身参加比赛?”

石贵兰顿了顿,眼里有痛色,但只一闪而过,她反而把棋盘更紧地护在怀里,大声喊道:“这是我们家的事,不用你管!小妹,你到底安什么心?总是让小文弃赛!你只会说好听的话,什么都不知道,小文是我们全家的希望,这次比赛,去偷去抢我也要让他赢!你……你滚开!不要拦着我!”

井昀想拦也拦不住,石贵兰本就比她壮实,蛮劲十足,何况她已视井昀为阻止小文得冠军的仇敌,哪能留余地。
三下两下,井昀被推得栽倒在床边。
再起身,井昀脚腕无力,一着地便是酸疼。

……

井昀一瘸一拐上班,迟到二十分钟,也罢,要么这个月的全勤奖她也不指望了。
暖宝瞧她腿脚不利索,问她要不要去医院。
井昀还在回想早晨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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