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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仙冢,妃不嫁-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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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疾尘看向他手中的小盅,摇了摇头:“最近总是没有胃口,暂且不喝了。”
“总归该吃些东西。”君墨闻笑了笑说道,顿了顿又补上一句:“好歹是我第一次熬东西。”
思疾尘一讶:“你熬的?”
见君墨闻点头,思疾尘面上有些古怪:“你竟然会去熬粥……”
“那要看是为谁熬的。”君墨闻抬头笑看着她。
就连他也没想过自己会亲自下厨,但一想到日渐消瘦的她,下厨这种事情似也变得顺理成章。
几日下来,他让她渐渐习惯他在身边。
在她身边的他,不是一国皇帝,也不是什么皇子,只是他这个人。
思疾尘看着他,又低下头看向手中的粥:“皇帝亲自熬的粥……”
君墨闻摇摇头:“只是君墨闻熬的,不是什么皇帝。”
先是一愣,思疾尘缓缓笑开:“是吗?”
这一笑下,那双清冷的眼中仿佛流过霞光七彩,有种摄人的美。
君墨闻在这一笑下微微发怔,等回过神来,面上却也不见羞赧,他半开玩笑的温声问道:“不知疾尘可愿赏脸尝尝看。”
思疾尘不收笑意:
“那自然是要尝尝看的……”
原本已经准备扣门的思疾志听到二人轻松的对话,慢慢收回自己的手,欣慰一叹。
果然解铃还须系铃人。
有君墨闻在身边陪着,这精神好了不少。
虽然不太乐意自己小师妹被人抢走,不过……能看到小师妹开心,他也就忍了。
一阵寒风吹过。
思疾志双手拢袖踏出院子。
“真是有了心上人,就把师兄忘干净了……”
……

第一百七十五章 不言不问

“呦,妖鲤美人今天怎么有兴致来丞相府。”思疾志站在院中看着迎面进来的妖鲤。
没有理会思疾志,妖鲤将手中的鸟笼提起:“姑娘在里面吗?”
“在,不过……”思疾志将目光移到她手中的笼中,里面一只灰喜鹊正上下扑腾,明显是极不愿意待在这笼中,一看就不是平日里养在笼中的鸟雀。
他有些好奇问道:“这灰雀哪里捉的。”
妖鲤冷冷勾了下唇:“皇宫。”
仪风是孙齐安排进皇宫的,即使这些时间来她没有什么异动,姑娘却一直令冥府的人盯着她,果然……即使在皇宫中,仪风也是有办法传递消息的,利用训练过的灰雀来传信,若不是她们的人小心,很可能就要将这不起眼的小东西漏掉了。
“姑娘……”妖鲤轻声唤道。
屋中的思疾尘手上一顿,听到妖鲤的声音,她的面上不见任何惊讶神色……
看来是仪风有动作了……
随着门推开,仍旧包裹在黑衣中的妖鲤走了进来,将手中的灰雀提到眼前:“如姑娘所料,这小东西就是仪风传信的工具。”说着,她将另一只手掌摊开,一支细小竹筒出现在思疾尘眼前。
想来这就是绑在灰雀身上的信筒了……
从里面倒出细细卷起的字条,思疾尘只是略略扫过其上内容。看完,她伸手将那字条放到碳盆里,字条便随着其上字迹一点点烧尽。
再抬起头,思疾尘的眼里只留一片平静:“妖鲤,把这灰雀放了吧。”
闻言妖鲤一愣:“这灰雀受过训练,放了它便会飞回孙齐身边。”
思疾尘抿了抿唇笑道:“这个我知道啊,所以字条已经是烧了。”
……
妖鲤也很快转过弯来,眼里一讶。
的确……
若是将这张字条一并传过去,便代表仪风还愿意替孙齐传递消息,也就说明仪风还是认他这个大人的。
但若是没有这张纸条,寓意也便全然不同了。将没有消息的信使送回它主人身边,这代表的就只有一个意思,拒绝所有往来……不再联系……
仪风恋慕君墨闻,因为君墨闻与孙齐决裂这种事不是不可能,一切都合情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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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子打开。
一只灰雀迫不及待从笼子的开口钻了出来,眨眼间已经飞出了窗棱。
方进来的君墨闻也看到了这一幕,他一愣透过打开的窗子看向屋内,便见一黑一白两名女子的身影。
妖鲤察觉这道视线,转眼忘了过来。一双眼里满是冰冷寒意。
不知与思疾尘说了些什么,她最后点点头,从门内退了出来。
这时,思疾尘已然来到门边,那双清冷的眼渐渐缓和。
“你来了。”
君墨闻笑了笑,没有去问那黑衣女子是谁,只是温声道:“打扰到你了吗?”
有些事情,她不言,他便不问。
不论她做什么……

第一百七十六章 即使是蛊

宫中。
手捧糕点的几名宫女向玉华宫而来。
不似其它宫殿多多少少有着人声,哪怕是陛下的御书房也是经常会有大臣出入。
唯独玉华宫,总是静悄悄一片,显得格外死寂。
宫女轻手轻脚的走进宫殿,便见一身白衣的女子坐在桌前,女子的神色间平静无波,但不仅不让人觉得平和,反而有种压抑之感。
将装有糕点的托盘一份份在桌上摆好,当先的小宫女小心翼翼的开口:“姑娘,这是御膳房方做好的糕点,您……可要尝尝看?”
闻声,仪风抬头,直直看向开口的宫女:“陛下回宫了,是吗?”
那宫女一抖,头低的更低。
这些时日,陛下明显不想见姑娘,她们自然也不能在姑娘面前多说陛下的事情。
看了眼低头不语的宫女,仪风声音凉凉:“看样子,是回来了。”
仪风起身,抬步便向宫外而去。
几名宫女也不加阻拦,反正殿外已经有侍卫把守了,根本无需她们上前阻拦。
外面的侍卫自然也看见缓步出来的仪风,几名侍卫相视一眼,面上都露出了诧异神色。
自从那次他们将姑娘拦下,就在没见姑娘再从宫中走出来。
如今这是听闻陛下的消息,要硬闯了吗?
不过……他们这些宫中训练出的侍卫又怎会拦不下她一介柔弱女子。
见仪风直朝这边行来根本没有停下的势头。
其中两人立即拦住了她的去路:“姑娘,您不能出去。”
这次仪风却不若上次那样停下脚步,她一步步逼近,惹得侍卫纷纷退后一步。
她是陛下的人,他们这些侍卫可一根指头不敢碰。
脚下步子不停,仪风缓缓勾起唇角,一双眼睛中是艳丽的颜色。
那样妩媚艳丽的笑容让侍卫们皆是一愣,姑娘好像有哪里不同了,不似以往的清冷,却似多了一种火一般的艳丽……
心中升起这个念头,他们却还是死死挡在她的面前:“姑娘,还请不要让属下们为难。”
呵,多可笑。他们这些人为难着她,却反过来让她不要为难他们。
那双平日里抚琴的手缓缓抬起,仪风抚上自己如墨发丝,从中抽出那支上好质地的水色簪子。
收回手,她毫不犹豫将尖锐的簪尖递上自己的白皙颈项。
由于簪尖离得太近,脖颈脆弱的皮肤被划开,一滴鲜红血珠顺着簪身滑下。
仪风自己却仿佛无知无觉,平静开口。
“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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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君墨闻在南朝的书库中寻出几本书来。
这些日子,外面的天越来越冷,他们这些人自然是无所谓的,冷了……也只不过是要多加上些衣裳。
而思疾尘却不同。
现在的她身上本就寒气太重,在这冬日里更是半点冷意都沾不得。
所以在这段时间里,她只能呆在屋中。
闲来也只能看些杂书解闷。
他能做的,也只是为她挑上几本书罢了。
手指在一处停下,君墨闻看着眼前一本不起眼的书。
看上去已经十分老旧了,给人一种古朴的味道。
君墨闻抬手将那册并不厚的书抽了出来。
随着他的动作,一张夹带的阵法图露了出来,随着书被抽离,飘飘荡荡落在地上。
君墨闻拿书的手却一下子顿住。
阵法图……
有什么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
他仿佛看到昏黄烛火下,白衣素衫的女子静静执笔。
那般神情专注,落在纸上的每一笔都缓慢而细致。
他不自觉渐渐走近她。
这才看清,在那双素手描画的,竟是一张阵法图。
老旧的图纸,新的墨迹。
烛火跳动下,女子细瓷般的面孔精致的不可思议。
“唉,看来和我相比,还是阵法图比较重要。”
那是自己的声音……
他想抓住更多,头却是越来越痛,痛的让人无法忍受。
手中的书一下子散落在地上。
头脑间一片昏沉,他勉强扶着身旁矮几,不可自抑的大口大口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
等头脑间昏沉的痛意散去,额上早已经布满了冷汗。
那些……
是他失去的记忆……
“你中了蛊,所以不记得我来。”
回想起她的话,君墨闻唇角渐渐带了温和笑意:“即使是蛊……我也会想起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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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宫中的长廊上。
这是去往皇宫书库的路。
仪风抬手覆上自己的脖颈,掠过颈间一处时,她蹙眉,那种微微的刺痛并不明显,却让人莫名无法忍受。
殿前守着的侍卫终是不敢拦下她……
这是意料之中……
毕竟她若是死了,他们受到的惩罚只会更为严重。
这样想着,抬头便已经能看见书库的大门了。
仪风却停下脚步,她并没有想要进去,只是远远的站在一旁,等着、看着。
不久后,她便看见那个缓缓走出的颀长身影。
君墨闻……
仪风就这样站在原地,遥遥望着他,究竟为什么一定要闯出来,为什么一定要来看这一眼,其实……就连她也不清楚。
察觉到看向他的目光,君墨闻转头望去,便见一身白衣的仪风远远的站在一旁,此时静静看着他。
看他看过来,她一笑。
并不是以往效仿疾尘的那种笑,仪风的那一笑……格外艳丽多情。
一旁陪伴在君墨闻身侧的小太监也是一愣,按这种情况,仪风一定会上前来寻陛下。
就连君墨闻也是这样想的。
他的眉微微蹙了蹙,再次看向仪风。
却只见一个白色的背影缓缓离开。
这次……
她没有上前,反而远远走开了……
背过身的仪风唇角带着微微苦笑。
也许从一开始……
她便不该去盛海轩。
那样她不会遇到他……
她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

第一百七十七章 他说记得

已经入夜……
夜空中,一轮圆月遥挂……
思疾尘的房内还点着灯,隔着房门,里面传来阿三阿四无奈的声音:“姑娘,您现在还病着,现在外面天寒又是晚上,还是不要出去的好…”
静默片刻,是思疾尘轻轻浅浅地话语传来。
“无碍的,我的病自己清楚。”
“可是思公子说……”
听到这里,君墨闻抬手推开房门,便见阿三阿四一脸无奈的拦在思疾尘面前。
然而思疾尘却面上无波,神色间是一片淡然柔和,见君墨闻进来,她的眸光缓缓转向他。
阿三阿四这时也轻舒一口气。
不知怎的,一直安心养病的姑娘今日却是闹着要出房间,思公子可是交代过的,现在姑娘病本就偏寒,最是受不得外面风寒。但姑娘这个性子,他们又怎么能劝得住,还好……能劝得住姑娘的人来了。
停下脚步,见一屋子人都看着自己,君墨闻微微笑了笑,转头看向思疾尘,声音温和问道:“这是怎么了?”
思疾尘面上也显出一丝无奈来:“我只是想出去看看。”说着她顿了顿,似乎怕君墨闻也拦阻,又补上一句:“就在院中,哪里也不会去。”
君墨闻一愣,看向她略显单薄的衣裳。
思疾尘的屋中一直燃着火盆,火盆中用的是宫中最好的银炭,所以即使是冬日屋中却并不冷,相较于外面的天气可以说十分暖和。
但若是让她穿着这一身出去……
“不可以吗?”思疾尘开口问道。
她只是去院中看看,从小便苍茫山上,那里常年冰雪的寒冷她都已经习惯,这里的寒冷又算得了什么?
君墨闻却是一笑:“自然可以……只不过……”
他上前两步一把伸手将思疾尘抱起。
他的动作突然,就连阿三阿四也没有反应过来。
思疾尘一愣下,已经被稳稳放在床上,等她回过神来,只觉身上一暖。
君墨闻已用锦被将她裹了个严实,还不忘抬头说道:“这样出去便好。”
阿三阿四见到被包裹的严实的姑娘,张了张口又把话咽了回去,将人包成这样子,就算能出去……
姑娘要怎么走?
见他说的自然,思疾尘低头看了看被裹成粽子的自己,她不由无奈又好笑:“你不必如此,我原来呆在苍茫山上的时候早就习惯了,不怕冷的。”
君墨闻将她抱起,神色认真:“你不是不怕冷,只是习惯寒冷。这个习惯不好,要改……”
阿三阿四暗暗为君墨闻的话道了声好。
看姑娘被包的严实,他们二人也不再做阻拦。
房门打开,君墨闻就这样将她带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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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院中。
夜里寒凉的空气一下子袭来,君墨闻下意识紧了紧抱着思疾尘的锦被。他的视线在院中环顾一周,却并没有发现院中有什么特殊之处。
但疾尘从不是胡闹的人,她今日要出来,定是有她的原因。
院中的一切都与平常一样,君墨闻不由不解问道:“疾尘要看什么?”
思疾尘只是笑笑,好不容易从厚厚的锦被子中探出手来,指尖向夜空点了点:“看月亮啊。”
说着,她抬起头,漫天星光似都洒在那双深水静潭的眸子里。
君墨闻随着她的动作仰头看去,这才发现,今日竟是一轮圆月,这个夜空被照得格外明亮。
冬日……很少能见到漫天星辰的时候。
他忽然想到什么,收回视线:“我记得……疾尘是会观星的吧。”
今日的夜空清朗又是一轮圆月,所以她执意出来是为了这个吗?
“是啊。”思疾尘浅浅笑道,正欲说话却忽然停下,一时间眼里满是诧异,她顾不得什么观星,立刻转头看向了君墨闻。
他刚才说了什么……他说他记得她会观星……
难得见那双平静的眸子染上复杂神色,君墨闻并没有卖关子,声音柔和说道:“我想起了一些东西。”
“想起了什么?”思疾尘几乎是脱口问道。
君墨闻只是苦笑:“很零碎的片段,南朝军营、阵法图、圆月还有……我送你的玉兰簪子。”
就这样抱着她坐下,他仰头看着天边那轮圆月缓缓说道。
簪子……
思疾尘一顿,想到那只君墨闻送给她的簪子。
还记得他那时说……那是定情信物……
她在地牢中却把它做了混淆视听的工具。
想到这里,思疾尘有些心虚的垂下眼,神情像做错事的孩子般,带着一丝忐忑,配上那张微微苍白的清雅面孔,莫名让人心疼。
“那簪子……”她顿了顿开口。
君墨闻声音温纯:“在我这里。”
他从怀中取出一方精致的木盒,手环在思疾尘面前将盒子打开,红色的丝绸中,一只白玉质地的玉兰簪子静静躺在里面。
由于那日牢中火的灼烧,簪身不复以往清透,泛着微微昏黄色泽,却是有一种柔和古朴的味道。
看向思疾尘发间。
君墨闻伸手将她头上的桃木簪子取下,换上手中的玉兰簪子。
为什么要将这簪子留在地牢。
为什么要诈死。
为什么不来寻他告诉他缘由。
这些……君墨闻全都没有问。
这些事情,她想说时自然会告诉他。
如今她不说,也只能怪……
还不到时候……
君墨闻淡淡一笑:“这是第二次给你簪上发簪,不要再弄丢了。”
“不会的。”思疾尘声音浅淡,眸光转向夜空中。
又是一轮圆月,那一次他在她身边,这一次同样在。
就在这时,天空中忽然一道光划过,那是星辰陨落的最后光芒。
是星辰绚烂的最后美丽。
那亮光同样划过了思疾尘的眸子,等明亮过后又恢复平日沉静,她的神色间却是一紧,眼中带着些微的恍惚。
观星中自然也有关于流星的说法。
盈月下遇到星辰陨落……
是不吉……

第一百七十八章 真正理由

冬日的夜越来越长。
已经是清晨时分,外面的天色却还暗着,晨光似乎都被这寒冷的冬冻结了一般。
主院的常青藤上,雾气一点点积攒成晶莹露珠,顺着下垂的叶尖缓缓滑下。
时辰虽早,徐柏之却早已经起了身。
他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走近书案。
案上的信已经开了封,那是他早前安插在边境探子送回来的消息。
至于信中的内容……
正如思疾尘所说的那样,东陵也开始参与这场战争了。
从一开始疾尘就在布局,地牢中的诈死、北漠呼延敦被刺杀、边境上与北漠的冲突、孙齐离开京城、直到现在……
北漠、西齐、东陵……
她为孙齐布了一场死局,现在已经真正到收网的时候了。
“绍青。”
听到徐柏之唤自己,一直安静站在他身后的绍青微微低头应是。
徐柏之将案上那封信拿起:“将这封信给思姑娘送去……”
休养了这么久,她的身子应当也开始好转了,这个时间应该说刚刚好。
还是说……
她早已将自己发病的时间计算在内,也的确不无可能。
等到绍青正要步出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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