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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血性-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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灌顶说,来,雁儿,咱哥俩喝一个。
两瓶酒很快的见底了,骷髅朝开店的一招手说,老板,再来一瓶。
开店老板坐门口长凳上,看几个好长时间了。
老板张口说,哥几个别喝了,再喝能不能出下卡子就难说了。看几位也不是一般人,我也不废话了,下卡子水深,如今虽没落了。但也不是说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骷髅哦了一声说,敢情咱们真是惹祸了,不过老板你放心,哥几个不会牵累你。
老板一笑,别说啥牵累不牵累的,我能开这个店,就不怕受牵累。如今的下卡子,呵呵,已经不是二五哥在时的下卡子了。
听见“二五哥”三个字,雁儿和灌顶一对眼,雁儿说,哥,你这下卡子原来也是个藏龙卧虎的地方啊。
老板显然健谈,老板说,哪是。整个北南湖加上下卡子这些年就出了个全江城都数得上的二五哥,可惜啊可惜!
一连说了两个可惜,老板叹口气说,可惜二五哥跟错了人。
雁儿说,哥说的是小日本吧!
老板很奇怪地多看了雁儿几眼,老板说,兄弟原来都知道了。咱是不能再说了,先下走或许还来的赢!
骷髅说,老板是不是怕这饭咱是白吃了吧!言放接着说,要不老催干嘛,放心,钱一份不少。言放说完,从兜里摸出五张票子,搁桌上了。
老板摇头,半响说,这餐饭值不了那多,我就给各位提个醒,在强的龙压不过地头蛇啊!
言放还要开口,被雁儿按住了。
灌顶说,老板,谢了。咱们走!
老板看一眼街面,突然长叹了一声说,你们走不了啦!
街的两头一瞬间人群纷涌,二三十人狂奔着冲了过来。
灌顶拍拍老板肩头,大步走到街心,不动如山,左边是骷髅,右边是言放,身后是身材瘦猴似的雁儿。
再后来就是萧见他们在车上见到的那一幕了。
萧见点点头说,听说过,就是没见过。
灌顶说,咱们惊动了公安,江城是不能待了。萧见,给哥照顾好豹子哥。
言放伸两指入口,一个呼哨,隧道顶劲松上一道瘦猴似的身影轻飘飘的落下。
灌顶离开江城后不久的一个风雨飘摇的夜晚,萧见带着大头和大小水兄弟去了淌下卡子。
还是在那家饭店,上完菜老板就坐在门前的长条凳上,屋外雨丝阵阵。
头一天,萧见就托人带话给了长发和他大哥长毛。
经下卡子长街吹枯拉朽一战,长毛多少听到了些风声,这段时间恶梦不断。
长毛每次见了长发都骂,说你妈的咱就不长眼了,惹谁不行,非他妈的惹那几个煞星,知道不,那几个天煞孤星也是你惹的起的吗?我草你个七舅老爷的,真给你气死了。
长毛动了跑路的心思,当天下午有人带话给长毛说,西面的大哥萧见要见你,让你晚上在街上饭店等着。
长毛傻了,长毛没想到一次一面倒的架,竟然惹来了如此多的煞神,长毛当时就不想混了,这他妈的还能混吗?
这时的萧见,名气就如划过耳际的沉雷,响彻了江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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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青葱岁月1
草你妈的,咋就这不顺哩!阴坏朝树丫上刮噪的老鸦子啐一口,低头划拉着碎步离开了家门。
刀削般刺骨的风,不动声色的刮。
时间静静地在趟过日历,一页发黄的纸撕落了。
花城、小马和刘鸡毛几个意气风发的穿过大街,进了小巷。一路脆响的铃声,三两八层新的永久,惹人眼红。
车靠着小棚外,棚子里挤满了自行车。
这里是老街新开张的一家录像厅,门口围着一群半大没钱看录像的孩子。
三个人点了烟,丢张一元的票子在门前的桌上,昂首阔步的进了录像厅。
阴坏蹲在不远处的一个阳光温暖的墙角下,看着三人的背影,一眼嫉妒。
阴坏随手把改锥扎地上了,泥地坚硬,改锥晃了晃,倒泥圈里了。
这段时间阴坏又和国庆闹别扭了,好长时间国庆没理阴坏,到不是国庆心眼小,实在是国庆又被阴坏气伤了。
阴坏做了件让全红旗中学女生都鄙视的事,这个事出来阴坏自已也挺鄙视自已的。
阴坏也弄不懂自已为什么那天就昏了头,就伸了手。
本来那条三角的小花裤衩就挺惹眼的,阳光下的小风轻轻地吹,阴坏在晾衣绳下已经走了三个来回。
越走阴坏越是心痒,脑顶壳血往上冲,然后阴坏脑子就真空了。
阴坏不知道自已是怎么走出校门的,心跳极速,仿佛每个角落都有一双火辣辣的眼盯着自已。
汗湿重衣,宛若一梦。
唯一感觉真实的是握在掌心微觉湿润的一片滑腻,小花裤衩上的皮筋很弹力,阴坏觉得那份潮湿里充满了神秘。
阴坏下体急剧鼓胀起来,澎湃的要爆开了。
阴坏不知道,他偷女生裤衩的事已经象风一样吹过了校园。
阴坏事后还纳闷哩,觉得神不知鬼不觉的咋就露陷了呢?阴坏老郁闷了。
其实,说来碰巧。阴坏伸手的时候,花城、小马和刘鸡毛他们正在打篮球,花城手重,球卡篮筐上了。几个人脱了鞋,球卡的太死,怎么抛也不顶事。
花城说,鸡毛,你上架框子上去,我去弄快板砖来。
刘鸡毛手脚轻快,连蹦带窜的上了篮球架,那时的球板是木头的,刘鸡毛一脚蹬一根铁横杆上,另一只脚挂在木板上,这个高度,真有点一览众山小的意味。
等稳住了,刘鸡毛突然兴趣盎然,有了高歌一曲的意思。
刘鸡毛原想着先买个乖子,咳嗽一声,拿眼一望,呆住了。
花城从墙角哪抠来一块砖,见刘鸡毛目愣口呆的朝着校女生宿舍那块,花城说,鸡毛,你妈比的看你姐啊!赶紧接住了。作势拿砖块要往上抛。
刘鸡毛条件反射的一避,脚底虚晃,好悬没掉下来。把一众打球的几个学生都下了一跳。
刘鸡毛板住了球板骂,花城,我草你七舅老爷的妹子,你大姨加你小姨家的姐,你妈的想弄死我咋地啊!
刘鸡毛是真的急了,大伙一块玩的,见刘鸡毛拿出了看家本领,没一个愿和他对骂的。刘鸡毛的国骂在西街少一辈里是出了命的狠;基本上处在高处不胜寒的状态。
小马这时候,双手把住架档,手上一用力翻了上去。
花城拿砖块递给小马,刘鸡毛还在那嘴里不歇。
小马说,别墨迹了,赶紧把球弄下来,继续。
国骂就这样,逢不着对手,一边倒也就没多大意味了。刘鸡毛这时候也想起了女生宿舍凉衣绳下的那一幕。
刘鸡毛兴奋了,也顾不得砸球,压低了嗓门说,哥几个知道不?
球架下的几个说,你妈比的,你不说咋知道啊!大伙都知道刘鸡毛在卖乖子,没一个表现出兴趣盎然的样子。
刘鸡毛反而忍不住了,刘鸡毛说,阴坏那个变态的,偷了女生花裤衩哩!
一众人眼里都冒出了光,一个比一个贼亮。
一个说,啥颜色的?另一个说,是哪个的?还一个说,是不是小碎花,红点特艳丽的那条三角裤?
最后那个人说完,捂住了嘴,见个个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忙说,妈比的,看啥哩,老子又没偷,不就多看了两眼吗?谁叫他妈的那裤衩艳丽着呢!
众人狂笑。
这个事就传疯了。
阴坏起身,改锥踹兜里,捂得实实地,贴墙走。
阴坏心里在骂,叫你妈得瑟,叫你妈毁我!来到车棚外,没人注意。阴坏做啥事心里都不慌张,或许是自小坏事做多了,神经粗壮。
阴坏掏出改锥,一锥扎小马车后胎里了。阴坏最恨小马,若不是小马的事,学儿姐不会抽自已,自已也不会绕国庆,国庆自然也不会总给阴坏脸色看。
阴坏做坏事列来有一手,改锥扎进去了,不急着往外拔,一拔气泄了,声音跟爆胎一样扎耳。老不拔更不是事,叫人逮住了,更不划算。
阴坏动了扎胎的心时,早准备了快湿泥,湿泥在兜里捏的实实的,扎之前掰一块套改锥上,拔出时,泥按实了气眼,待气冲开泥,早瘪劲了。
一连三改锥扎完,阴坏一崴身离开了录像厅这块。
阴坏走到十字街口的时候,见到了个女的,很好看。
女子推着辆轻便的二六在岗亭旁的树下,边上一个鞋摊,皮匠肤色糙黑,在补双鞋。
齐耳的短发,脖颈上一条丝巾,十**的样子。
女子说,七绝哥,生意还好吗?
七绝笑笑,露口白牙,说,紫诩啊,好久没见了。没上班吗?
紫诩抿嘴一笑说,今天礼拜啊!是不是你们男人都不记日子。
七绝说,哦!今天礼拜吗?哈哈,我真没礼拜这个概念,没和萧见在一起吗?
紫诩跺跺脚说,很长时间没见他了,臭萧见,我恨死他了。
七绝很开心的笑,笑容阳光。
阴坏突然觉得这个皮匠的笑容也很魅力,阴坏有点想不通,一个修鞋的跛子怎能笑的如此阳光呢?
直至若干年后,在同一个街口,阴坏亲眼目睹了这个笑容很魅力的皮匠,一杆五连发,满世界里轰杀周小鱼和卫蛮子的情景。
那个冬天很血性,那个手持五连发一路轰杀的七绝,义无反顾,气吞万里如虎。
曾经在这个十字街口小七对七绝说过,路是你自已选的,有些东西即使你想回头,也未必由得你了。
那时候的七绝也不知道,有些事一错就是一生;有些路一走,就是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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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青葱岁月2
阴坏当天晚上就听到风声,花城一伙人要把扎胎的那个揪出来用木塞堵屁眼。
听到这消息时,阴坏一笑,全没当回事。
第二天,下起了雨。
雨丝横飞,课前的学生都避到了回廊里,操场那一块很空阔。
花城一伙坐在车后进了校园,铃声和车速都很快。一伙人在雨棚里聚齐了,往教室去,一个个衣衫单薄,反扣军帽。
自从花城、小马扎了文斗,一夜间花城团伙在红旗中学起来了,有些东西明面上不彰显,暗地里却传疯了。
在初中部,花城有了个诨号,“红旗小霸王”。
知道这个外号时,血性淡淡一笑,白结巴张嘴一句,我草,妈比的比我结巴哥响亮啊!
魏红军哈哈一乐说,哥们,看样子咱都不用混了,混也白混,你说花城这小子怎么就能扎下去了呢?
白结巴说,问我吗?我他妈哪知道?我又不是他肚里的蛔虫。
魏红军说,不说他了。最近我和十二中的岳师洋有点过节,小冲突了一下。那小子真恨,近些日子冲的很快。
白结巴说,你小心点,听说那小子比当年的卫蛮子也不差,是个敢下狠手的主。
血性说,岳师洋没什么,听国庆说他现在和八中的白旋风李玉走的近。血性拍拍魏红军的肩接着说,总之,你悠着点,有事招呼一声。
魏红军心尖一动说,白旋风,我说岳师洋他妈的咋炸砺起来了,原来攀上了白旋风。我草……
别草草了。红军。白结巴说,话说一千道一万,没用。岳师洋敢弄,咱们就踏平了他的十二中。
血性点点头说,红旗中学的名声,总之,不能坠在咱们手上!
魏红军说,这他妈是肯定的,坠啥也不能坠了红旗这杆旗!
血性说,你知道就好,扛不起别硬挺,有哥几个在哩。
从江堤刮过来的风已经是硬硬的了,天空阴霾,叶落尽,老枝横生,泥土坚硬。
那时候的人都不喜欢冬天,冬天太冷,衣裳格外单薄。
许多的人都是件那年月才有的卫生衣,外罩一件袄。这说的是一般人,年轻人开始讲究,内穿球衣,涤纶的,绿色或天蓝色为主,条件好的有件线衣,要不就只穿一件单衣。
这段时间江城一下子就沉寂了,原本一到夜晚人头攒动的街市萧条了,很多个夜晚能用万巷空城来形容。
八四年未的江城,黑白电视机扑天盖地。
不是天气冷的缘故,是是非非来源于新开张的市电视台播放的一部叫《射雕英雄传》的香港电视连续剧。
每晚四集连播,逢休息日没日没夜连轴转。
血性和白结巴一前一后翻出围墙,就遇上了国庆那一伙。
一个星期来,大家都逃晚自习,逃疯了。基本上是老师点过名后,一帮子不爱学的学生都从后门遛了。
西边操场围墙这边就象饺子下锅一样扑通,国庆一伙书包搭在肩头,边说边走,有踅摸降龙十八掌的,也有拿个树枝练打狗棒法的,更有甚的是国庆和阴坏两个已经争的面红耳赤了,国庆说亢龙有悔最厉煞,阴坏不屑一顾,阴坏说厉煞的还得说西毒的蛤蟆功。
国庆说,阴坏,你妈的咋就老和哥过不去呢要不咱俩踅摸踅摸昂!阴坏说,你那也叫降龙十八掌吗?草,国庆不是我寒碜你,你那几下要是能降住一条小蛇,我都服了你拉!
国庆说,我他妈的干嘛要你服,你妈的也配叫哥服吗?国庆是真的又开始烦阴坏了,好长时间没搭理他,这不没几天在一起,阴坏又得瑟了。
和国庆在一起,阴坏才得瑟,好些学生都这么说。国庆一伙的程青也这么认为,程青是个实在孩子,不愿在背后说道别人。
阴坏见国庆急了,本来不打算说道了。但阴坏这人天生的嘴碎,不说憋着难受,于是阴坏又开始绕国庆了。
阴坏说,你强还不行吗?不就练了一招茅坑有鬼么?要是练了有脓就流估计结巴哥都服了你了!
国庆说,我草你妈的阴坏,老子让你嘴碎。国庆抬腿一脚踹阴坏屁股上了。
本来围墙外就是个坡坎,这时候正下坡哩。阴坏啊呀一声一个趔趄滚下去了。
一众人都笑背过气去了,白结巴更是笑的声震寰宇。
国庆一回头说,草,老大你两个也逃学了。
血性说,没,别瞎说。我和结巴这不是闹肚子吗?上医院啊,这都拉几回了。
白结巴说,草,你才拉几回了呢!没事上啥医院啊?
血性见白结巴不上路,又怕国庆这一伙会跟着烦人,就说,国庆你看,结巴哥都拉糊涂了,这要不上医院估计别说什么降龙十八掌就是降蛇十八掌也得歇菜了。
血性拿降龙十八掌说事,是因为血性知道白结巴喜欢降龙十八掌的气势,对电视里那个双掌在面前左右划圈再从右肋下推出的亢龙有悔推崇备至,白结巴一看这镜头就激动。
切。大家说,血性哥你真假,逃学看个射雕也不是啥丑事,至于吗?
血性装一副特冤枉的样子说,得得,跟你们说不灵清,这不你们走那边,我和结巴哥走这边。
这都下了坡坎,阴坏从草窝里挣扎起身骂,我草你个国庆的祖宗十八代,你妈的这是谋财害命啊!
和国庆他们分了手,血性和白结巴顺着大道往市里去。
白结巴说,真够假啊,没见过你这样的,看个射雕还非得跑明哥哪去,你撑得吗?
血性绕饶头说,明哥那不是带彩的吗?再说好久也没见明哥了,说不定还能遇上你哥哩?
白结巴说,草,我哥在哪,我不得被他唠叨死吗?又该说咱俩逃学了,赶紧,今晚华山论剑呢!
这一段路见晚了没公交车,路面死寂寂的。
前面一个岔口,一辆手扶拖拉机突突地喷着黑烟,隔老远风中就有了股子很重的柴油味。
血性说,快点啊结巴。撒开两条腿狂奔追去。
白结巴跑的气喘如牛,一老早上了手扶的血性伸个手叫,结巴,快点!在快点!
上了手扶白结巴躺倒了,白结巴说,累死老子了,妈比的每次老子都落后面,你丫是不是背上挨枪子了,那这贼快呢?
血性点颗烟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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