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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血性-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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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丫哼一声,把脸扭一边去。
白结巴说,我以后不说了还不行吗?四丫,你别生气了好么,听人讲女孩子生气容易老,一脸皱纹褶子。
话说到这程度一般四丫就不装了,其实,四丫心里挺乐意听的,漂亮话那个女孩不愿听。
有一次四丫问白结巴,说和学儿姐她们一起来看你的那个短头发,脸红的象红富士的那个女孩是谁?
白结巴说,方平啊,挺好的一个女孩,就有时候小性子挺大。
四丫立刻沉了脸,白结巴一头雾水。
白结巴说,怎么啦,我们就一个学校的,又不同班。
四丫说,是吗?你心虚什么,我又没问你,你说这些干嘛!
我心虚?没有啊。白结巴说,我心虚啥,我白结巴顶天立地,干嘛心虚!
不心虚你解释啥?我看方平就对你有意思。
不会吧!我怎么没感觉出来。
四丫说,女人的知觉很准的,你要能感觉出来,能在树下站一个冬天吗?
白结巴一脸沮丧,突然白结巴又欢喜起来,白结巴说,这么说,四丫你老早就喜欢上我了是吗?快告诉我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的。
四丫手在被子上猛掐,棉絮厚白结巴倒也觉不出痛来。
四丫说,你别自作多情了,谁喜欢你了。天天站树下,都跟个木头似的。
哦,象木头吗?我怎么不觉得,是木头也是四丫喜欢的木头。
四丫飞一眼说,好得意吗?四丫突然就沉了脸,四丫说,结巴,那天我要真不出现,你是不是会一直站下去?
白结巴说,是。肯定会。我答应过我兄弟站最后一次,我心里也想,就站最后一次,不管我心爱的四丫来不来,都站下去……
四丫默默的看白结巴,一眼柔情。好一会四丫说,结巴,你流了好多血,你知不知道,看到你冻成那样,一脸冰血晶莹。我的心就像裂开了一样痛,我也不知道为啥会痛,可是就是忍不住的痛,结巴以后都不要那样了好吗?
白结巴说,四丫你流泪了。象那天一样为我流泪了,我就是死了都值。
四丫掩了白结巴的嘴,四丫说,结巴,我不许你在提死,要不我真生气了。
白结巴口鼻间一下子被四丫手心里散发的气息充肆了,顿时天璇地转,白结巴说,四丫,我爱死你了,你杀了我吧!
四丫说,结巴,你呜呜啥呢?我也没使力啊!四丫松了手,白结巴从窒息里清醒过来,趁势嘴唇在四丫手上轻轻一吻,顿时情醉痴迷。
四丫哎呀一声跳起来,拼命的躲着脚,一张脸红的比红绸缎还红,四丫说,臭结巴,死结巴,你,你,你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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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出院
这天下午,三四点的光景,阳光就走没影了。
病房里白结巴是真躺不住了,其实,白结巴的这个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以白结巴的身体本来第二天就能出院的。
血补足了,白结巴就啥事没有。其它擦伤那养不是养,早晚都得结疤不是吗?可白结巴就是不愿出院,医院里好吃好喝,还能和四丫打情骂俏,一日千里。
这日子把白结巴惬意的欢天喜地,就差没上四丫家提亲了。
可人要老是有事没事都躺着,也难受的很。这不没人的时候白结巴一个人就在病房里赶鸭似的转圈。
血性进来的时候,白结巴吓了一跳。
血性提着个布包,一屁股靠床上,一脸疲态。
血性说,你怕啥?是不是觉得尴尬了。
白结巴伸伸腿直直腰,扭扭屁股摇摇脖颈边做运动边说,能给点面子吗,这不是怕叫我姐撞上了吗?
靠!是怕四丫撞上了吧。你说原来你多好的一个孩子,咋一恋爱就坏了,整天想蒙人家女孩子,骗取同情心。喂,啥时候出院啊!
白结巴说,什么啥啊啥的啊,没见哥一脸疤吗?这出院有损哥形象。
滚你妈的!德性。血性说,叫哥看看,哦!果然半脸好疤子,威武不少。
去。少来。白结巴说,赶紧想个法子,这半脸疤,哥破相了。
血性燃根烟悠悠地吸,拿半边被子盖了。
白结巴说,你还有意思睡,靠,幸亏我姐不在,要不你完蛋了。
血性嘿嘿一笑说,乌鸦这些日子没少骂我吧!就知道不能,我早踅摸了,要不还不撞上。
白结巴叹口气说,这也不是事,早晚要遇上。
你出院啊!你出院就没事了。遇上至多挨顿骂,不会上手。你要老待着不走,我真不敢见她。
我都和我姐解释了快一百遍了,这事就跟你没关系。不过我姐不信,我姐说,这样的馊主意结巴你白给,只有血性能想的出来。
血性说,我靠你个七舅老爷的,死乌鸦,冤死我了。凭什么馊主意就只能是我出的,不能是你。气死我了,真气死我了。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白结巴哈哈大笑。血性说,你还笑,别光恋爱,替兄弟想想,再不出院,妈的,老子要疯了。
白结巴说,你疯个屁!不就是在我爹妈面前撒个谎吗?这也难!
血性摆摆手说,不说这个了,这一天院花费也不少,虽说没叫我出一分,毕竟是几个哥哥的,你不心痛,妈的,我真心痛,说吧什么时候出院。
没疤就出院!
你说的啊,可不许反悔!血性边说边从布包里掏出盒红霉素眼药膏来,一共十只,没事往疤上抹,呵呵,管没痕迹。
白结巴说,敢情你丫的又在绕我啊。靠!你哪来的主意?
血性说,见哥说的,他们刀口快愈合时都擦这药膏,经济又实惠,祛疤不留痕。还止痒哩!
白结巴拆盒,拿一只说,你这一说,还真痒。来帮哥试试。
草,你脑袋秀逗了吗?这机会咋说也得留给四丫不是?包里是现成的军衣,强哥给的。别打扰我,睡会可困了。
也是。白结巴想,你个老爷们,手没轻没重。再说啥感觉都没有,没劲。
白结巴出院的那天,江城的上空隐隐有燃爆豁然炸响开。
年节的喜庆不知不觉里就来临了,沿街的树下忽然就冒出了许多许多的商贩,牵衣线上挂满了长虹条的春联和年画,那时的年画多半是四方格的那种,每张有讲究,都能看出个故事来。
要不就是硕大一张那年代的女明星象,清一色套模子的光鲜笑容,红红的一个性感的唇。
街面上行人很多,这天没阳光,风里透着一抹寒。
白结巴一身新,身后簇拥着一圈少年,昂首挺胸。宛如英雄般的回归……
四丫妈从旧城百货大楼出来的时候,那群少年横街而过,四丫妈隐隐觉得那个一身新衣的少年很面熟。
当时,四丫妈误会了。四丫妈以为是一群少年送他们参军的伙伴,四丫妈说,我就知道那少年很人物,气度非凡。
人群闪过去了,四丫妈觉出了不对。怎么没敲锣打鼓啊,也没佩红花不是?四丫妈想起来了,这个少年不是那天站老刘家桑树下,看自家阁楼窗的吗?
四丫妈顿时一脸惋惜,四丫妈想自家四个女儿,要有这么个儿子该多好。
在好的女儿都是人家的,只有儿子是自已的。
于是,四丫妈在百货大楼的台阶上难过起来,四丫妈说,老天爷不长眼,为啥不赐个带把的给我家呢?
这一天四丫妈感慨万千,把送子观音她家隔十八代祖宗都数落了个遍。
白结巴回家的当天就想四丫了,百爪挠心。
很粗枝大叶的白结巴父母一个多星期没见白结巴也没表现出刻意的关怀来,那年月是个父母都劳,整天为个生计忙碌,没心思放孩子身上。
见白结巴一身新衣,气度万象。白结巴他爸心里还是很乐意的,老白想,老三这个身材,估计一丈布还不够打底。勤工俭学好啊,结巴的新年衣裳钱能省了。怎么看老三比老大人物,老大混社会整天不着家,老三就不一样了,没一个星期就能想父母了。一回家还拎一大堆牛奶、麦乳精啥的,血性那孩子就差远了,同样的勤工俭学,那孩子就没给他爹妈买根毛。我家老三没白养。
老白三个孩子里本来最喜欢的是白乌鸦,打小里白少年脑子一根筋,白结巴不用说,话都说不称头,就属白乌鸦灵牙尖齿。老白家和街坊邻居吵架,跟本就不用大人出马,白乌鸦一出场,语惊四座。大有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之势。
现在老白觉得该喜欢白结巴多一些了,白结巴不是很久不结巴了吗?这不,也懂得疼父母了。这些天老白几乎就没喝过酒了。
老白欠酒,见酒嘴馋。
老白一想酒就想到了白乌鸦的工作,老白说,钱都花在乌鸦找工作上了,乌鸦工作都几个月了,连个酒瓶子也没提回来,可见,闺女就是赔钱的货。
老白挺感慨。
不知不觉间看白结巴啥都顺眼了,老白觉得老三还是嫩了点,如果能想到买瓶酒,就合适了。不过这不能怪老三,老三今年多大啊,要面面俱到,那不成人精了吗
别说厂里的人精都是干部级别的,老白突发奇想,觉得白结巴要长大了当个干部也许能成,咱老白家祖宗八代都没个带长的,次一点就算委屈老三了,当兵总不是问题吧!一人当兵,全家光荣,这也不错。
这一细看白结巴,老白得意非凡。白结巴身材魁伟,一张国字脸气吞万里。往那一杵都显出人物来。
老白再也忍不住出口,妈的,老子今天说啥也得喝个三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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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陌路
那天,老白在饭桌上喝醉了。
老白喝醉前冲老婆和闺女说,老三毕业后,叫老三当兵去。
白结巴他妈听了挺高兴的,都说母亲疼小,一点不错,白结巴他妈想,给乌鸦托人找工作退回来的钱,到时给老三当兵时托关系能用上。于是,就没和老白说。
老白一直蒙在骨里,酒是不敢畅怀了喝。后来养成了个习惯细水长流。
平常人家的日子都是细水长流的过……
老白说当兵的事,白结巴捧个饭碗物游天外,他妈和他姐看他时,白结巴都裂开嘴笑,然后很乐意的点头。
其实,白结巴啥也没听进去。
饭前,白结巴在造船厂职工澡堂好好的洗了个热水澡,勾股条一撮一大把,国庆和阴坏几个轮流给他擦背,浴室里雾气蒸腾。
那年月是职工都发开水、热水票。票是用白纸放油印机上印好的,一格格写着字,每格一个公章。
浴室的门前一个方木桌,通常都没人照看,桌上一个硕大的搪瓷盆,洗澡的人丢张票就进去了。
都是厂里福利,烧水的也难得草那个闲心,白结巴一伙从来不丢票,拎着装衣服袋就横撞了进去。
他们去的早,一人占个莲蓬头,水雾状的喷下。
五六个人共一快香皂,轮换的擦,赤条条一身白沫。白结巴一连擦两遍还觉得头发没洗净,就说,这头咋洗不净呢?
血性拿条毛巾在后背上葛拉,热水的作用,背上被葛拉出一片红痕。血性说,你多少天没洗头了,用洗衣粉能洗干净,没见厂里工人洗油腻都用洗衣粉吗?
阴坏听了,甩手把毛巾搭肩头上了。
阴坏记得进澡堂时,角落里有个青工在洗衣服,用的就是洗衣粉。
那年月图便宜省事的都先洗澡前在澡堂子里洗衣服,水不冷,敞开了哗哗地放。
这时,澡堂里已经是雾气蒸腾。
阴坏上前问青工讨洗衣粉,青工没说啥,把袋子递给了阴坏。
阴坏说了声谢,倒半手心白粉粉的颗粒,有股子香味。阴坏拿洗衣粉给白结巴,剩一点抹自己光头上了。
白结巴头上抹出一片白沫,莲蓬头下白沫子淌一地。
血性问,怎样?
白结巴甩着湿露露的发说,真厉害,一点滑腻都没有了。
血性说,那是,我妈说我是个油头,每次都叫我用洗衣粉洗,洗完了蓬松松清爽。
国庆说,有这么麻烦吗?都剃光了,热水就成。
几个人洗完了回家,个个面色红润。
白结巴家饭吃过了,白乌鸦叉开手指一撂白结巴的发说,洗干净了,都不知道这些天你咋过的。
就这样过的呗!白结巴说,姐,这几天辛苦你了。
白乌鸦叹口气,说,你现在知道姐辛苦了,知道了你少惹事,现在半个西街都知道你在追四丫,连命差点搭进去。你想想你俩书还要读吗?
白结巴说,靠,这谁这么大嘴巴,气死我了。
也别气,你这才十六,有没有想过以后。
白结巴说,我想那干嘛!姐,我和四丫的事,谁也阻碍不了。
白乌鸦冷笑,知道啥叫海枯石烂吗?海枯石烂就是海没枯石没烂,啥都没有了。你记住后悔吧你!
忠言逆耳,白结巴没听进去,许多的年少轻狂是开始,等到结束时,已经是遍体鳞伤……
临近小年节的这几天夜晚,江城突然就发生了几起拦路弓虽。女干案,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各派出所倾巢而动,易发案地带开始有了便衣。
原本年节的大街失去了以往的闹热,许多夜班的工厂门口,突然就多出了很多的接送人。
灯影朦胧里白结巴骑辆二八车,穿过几重屋,在血性家门前的白杨树下停下,一盏路灯,一条看不见底的深巷。
血性家在弄口,一个院门,一个客厅扁担挑的两间卧房。
见西侧血性卧房的窗口有灯光透出,白结巴叉开两指伸嘴里打了个呼哨,不一会门开了,一身草绿军装的血性插着口袋渡了出来。
白结巴坐车上叼支烟,一只脚蹬树身上,冲血性招手。
血性没问,紧走几步蹦上车后座,车蹬得飞快,出了造船厂的院门。
没有月,寒气很重。
白结巴说,去纺织厂接乌鸦。
血性皱眉,显然有些纠结,打小里血性和白乌鸦就不待见,凑一块就没消停过。
这段时日,白乌鸦上晚班,几起案件发生江城一遍风声鹤唳。老白踅摸着白乌鸦路上不太平,就对白结巴说十二点前上纺织厂接你姐去。
白结巴这些天晚上都闲着没事,因为几起弓虽。女干案,四丫她妈不叫四丫出门了,白结巴没有约会,就骑上车约血性一起去。
血性说,能不去吗?你知道乌鸦那个德性,见面就得臭我。
迟了。白结巴说,那也是你姐,你总不能见你姐出事吧!
也是。血性说,乌鸦就嘴碎了点,摸样倒招眼,你别说乌鸦要淑女点也能媚倒男人一片。
白结巴说,你瞎磨叽啥啊,小心招雷劈。你姐呢?还没回。
血性姐叫血菲,八二年考上的大学,在北京。
那时候,高中还是二年制,血菲读的是北京师范。
那年从造船厂出去的文革也考取了济南武警学院,文革是强子、萧见他们那一批的。在红旗时是同班同学,后来文革家随他爸文远调到铁路上去了。
不同的环境,造就了不同的人。
文革脱离了儿时的伙伴,一路学海无涯的走去。
他姐文绣八三年底嫁给了强子他哥李伟,李伟当兵时就和文绣恋爱上了,退伍分配时文远出的面,把李伟分配到铁路派出所当了名干警。
八三年严打时,李伟在下卡子路遇大兴,大兴悍然拒捕,双方枪战。所长文远中枪,李伟单人徒手擒获了大兴和小火车,威风凛凛,声震黑白两道。
李伟伤好后被公安战线评为英模,火线提干,成了副所长。
强子和血菲本是青梅竹马,感情的事历经风雨,有时候也会成为过眼云烟。
不同的路走下去往往不是终点,是平行线。
往事悠悠,曾经的白杨树枯了又荣了,荣了又枯了。时间就让熟悉走成了陌生……
强子和血菲逐渐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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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街上布控了1
不象电影和电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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