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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血性-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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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弟说,四哥比我伤的重,就不知七哥咋样?没七哥最后堵上去,咱们还不知道能不能回呢?
老六说,我咱越听越糊涂呢?我草你妈的,别跟哥绕了。
和小弟一起回来的一个学生说,这次咱们惨了,街上混混子调戏六嫂,先是吊眼皮输了。四哥、七哥和小弟哥领着咱们找回了场子,后来就遇上了一帮十几个大汉,个个能打,大伙被打散了。他们一路撵,再后来七哥半道往上冲,估计七哥这次要毁了。
老六这一听,脸都悔青了。这时候血往头顶冲,心想一帮子兄弟都是为了葶薇,受这般罪,自已还逍遥只管睡呢?我他妈的要不和他们拼了还是人吗?
想到这里老六一阵风的又上了楼,都是兄弟,早夕相处惯了的,谁不了解谁啊?
小弟说,坏了。都是你他妈的多嘴。小弟一急就怨上了那个说事的学生,这会儿这学生也后悔了,不过话都说出去了,再悔也不经事。
老六进了宿舍,从被褥下翻出把雪亮的军刺,老六拿毛巾裹了,照怀里一揣,转身又下楼。
这时节楼下草坪的阳光下躺倒了一片,都是小伤的,大家互相在揉。小弟脑子灵清说,别都聚一起,叫校领导知道了又得挨处分了。回去吧,妈的!
小弟揉着胸下,那一块被小军凌空一拳打的生疼,现下都青紫了。
见老六疾风扑火的出了楼梯口,老五上去一把拽住了老六,老五说,你他妈的给老子灵清一点行吗?内疚啥啊!我靠,换谁谁他妈的能咽下这口气呢?
老六说,撒手!你他妈的撒手。老六挥胳臂一甩,力量使得大了,好悬没把老五摔趴下。
老五这下也急了,说,你妈的跟哥也动手了是吗?老六说,我没有,你知道。
老五说,我知道你妈比,你他妈的在冲动试试,老子不跟你翻脸我他妈是你草的!小弟也说,六哥,你一个去能有啥用?七哥吉人天象,保管没事。
其实,小弟心里更担心,小弟是经过先前那阵势的,话虽那么说,自已也不能相信自已啊!
这下气氛有点僵,那个多话的说,大家都不用吵了。四哥、七哥这不都回来了么?
众人顺着指向望过去,一行人从两排秃树间搀扶着走来。正是小福建和七郎。
七郎还好出人预料的没啥大伤,小福建伤了脖喉。外表虽没什么,却是吃了暗亏。
要说伤的重的还是吊眼皮几个,个个见血。吊眼皮这下满脸都贴着一块块的纱布,鼻梁骨也塌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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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从背后杀过来了
心情松懈的老大他们于暮色渐临的黄昏回到了校园。
整个校园从表面上看不出任何的变化,还是那个年代的宁静,也还是那个年代的灯光,从一排排岁月风沙的建筑物内透出,迷蒙而遥远。
冬天就是这样的,树木萧杀,空气硬朗,泥土坚实。
黄昏转瞬即逝……
这种即逝正如此时三个人的心情一样,一下子变得很坏。
当老大他们看见大门口无数制服男生满脸萧杀蜂涌而出时,有些事情就开始注定了。
比如说流血,比如说身不由已。
在这个校园中,很多时候老大可以说都拥有绝对的权威,无论是在一班还是在其他班级,都无可厚非。
无可厚非的老大在震惊中有了一丝愤怒,当这丝愤怒最终在兄弟的流血面前,一点点演化成暴戾,冲动开始左右理智。
失去了理智的老大在知道了这一整天发生的事后,断然令下,杀。给我灭了白旋风。
这一声令下的实质意义完全变味了,如果说老大已经失去了理智,那么从这条指令看,至少老大有一点还是清醒的,一切都是针对白旋风,而不是整个正街。
无疑从这一点看,事态至少还在一个可控范围。
老大不知道,就在他们开始啸聚街头的时候,一群穿制服的学生正从容的鱼贯过长街,对面红牡丹舞厅的旋转五彩灯光映得街道一遍斑驳迷离。
如果你仔细看会发觉这些学生的不同来,之所以能感觉出他们的不同,是因为他们身上都带有一种很特别的肃杀,你完全看不到一丝半点的忿怒。
他们的从容正如他们现在手里拎着的汽水瓶一样,暖色调的玻璃瓶里灌注着一腔冰冷。
很厚的一阵风卷起了地面的落叶和纸屑,在街道上打着旋,路人迷了眼。
一个找不到舞伴的长发青年,没趣的目光离开了人头攒动的舞池,背转身面临窗外的大街。长发青年掏出烟,一根火柴的光亮里,年青人的瞳孔突然急剧的收缩,无数只在空中挂着风声的汽水瓶呼啸着在光影里越来越大,最后和窗口的玻璃相见。哪些放射型的裂纹在来不及惊诧的表情里绽放,然后耳际里飞翔的玻璃爆裂汽水瓶的豁然炸开声取代了音乐。
这个夜晚,长发青年成为了众多受害者中的一员。许多年后,当哪些疤痕在镜子里依然触目惊心时,长发年青再一次用全世界最恶毒的语言在咒骂这次灾难的制造者。
此时刚刚得到消息的程天宇也在诅咒。
这个世界是不是疯了,铁路技校是不是疯了。这一刻程天宇甚至怀疑老大是不是也疯了。
哪些风一样刮过街面的制服还是有不少落入了路人的眼里。
他们真的太快了,快的就象是一群脱缰的野马,你才看见他们跑的时候,他们已经消失了。一个路人说,不过,说老实话,那个场景还是很壮观的,是啊,我不太会用词,如果要我说说,那么我只能说,它象一场蔚蓝壮阔的烟花盛开,惋惜的是太短暂了。
是,的确是太短暂了。短得就象是一场美丽的错误。另一个插进话来,很言情的说。
取证的公安已经要疯了,心里骂了句,都他妈的是不是看琼瑶给看坏了脑子?我靠,妈的,老子要吐了。
言情误事啊!另一个一辈子郁郁地老公安感慨地说,世道变了。
还未拐上体育场那条街,身不由己的老大就乱了。
对面的长街两旁密密麻麻的站扎着六个半中学的坏孩子,人手一根锯断了的铁锹柄,白色圆润的木柄,单只纱手套。
一身如雪的白旋风迎风**街心,长发飞扬。
这场百人啸聚的斗殴几乎没有人能说清楚是怎样开始的,群架通常如此,一上手就打乱了,人群扑天盖地的撞在一起,一片血红盛开里,无数人象田野里被收割的水稻一样覆倒。
乱,总之就是个乱。
老大已经红了眼,三个人三张刀,一声吼奔白旋风而去。
街面就象平地刮起一阵风,双方主力再次撞击在一起,棍棒相交,刀光剑影,满街血雨腥风。这一瞬间老大他们身后大乱。
十个白衣白手套的少年手持双刀席卷而来,锐不可挡。
有人大叫,旋风十二骑!
老大豁然回头。
小弟叫,老大,旋风十二骑从后背杀过来了!!!
穿过几条弄巷,喧嚣和溃败的人群一下子就远去了。
老大阴沉着脸,二牛和毅志跟在身后,三个人伤得都不重。不远的弄巷和街道上不时转来一阵阵急促密集的脚步声。
三人刀隔墙甩了,闷头疾走。墙头的风呼呼的刮,月光清冷。
溃败是在身后旋风十二骑突然杀出后瞬间开始的,大家都跑散了,谁也顾不上谁。
跑进这条黑弄三个人都迷失了方向,毕竟这个城市还有许多地方是他们不熟悉的,二牛说,感觉上这里快到南街了,如果不错,前面左拐,顺着边缘走,哪里有一池塘,贴池塘笔直走,就靠近烟雨弄了。
寂静里有射雕音乐传出,万街空巷,这一年华山论剑正火。
弄口一盏灯,光影昏暗。斑驳的墙皮虚拟了这个夜晚的背影。
一个细长的黑影猝然封堵了巷口,灯光落在他脸上,长发遮面,隐隐能看见这人右额下有快血红的胎记。
血麒麟!
老大突然觉得锋寒刺骨,这个赢瘦细长身影的青年目空一切的逼视过来。
明飞燃了一颗烟,冲萧见说,太子党?
萧见点点头说,血麒麟阿页,原起风和蒲南湖这三个是江城太子党的主要成员,原起风蒲南湖也罢,唯独血麒麟阿页,据说是第二个不死鸟蓝诺,有时候连程天宇的面子也不买。这些太子党背景都很可怕。
明飞说,程天宇不也是太子党吗?
早些年都是跟的程天阳,血麒麟阿页桀骜不驯,哈哈,要说是第二个蓝诺,嘿嘿,那还差的远。萧见拍拍老六的肩说,这一次,你们栽了。真栽了。
老六说,我和老五也是无意中绕到了那一块,到时三人都躺在了血泊里。二牛和毅志为护老大,被血麒麟都扎透了胸。
萧见说,不早了,要不我先走了。
明飞楼了萧见出门,明飞说,见哥儿,你看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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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血性哥,我跟你混
萧见打断了明飞,萧见说,这事咱根本不能管,也管不来。到此为止吧明飞,这水浑,你别陷进去了。
明飞点点头说,我省的,上午你过来接我吧!
萧见把兜里的二百钱给了明飞,明飞没拒绝,也没说什么。
粥喝完了,明飞点颗烟付了钱,往那头的邮政所去了。
电话打了好久,接通了是个女的,明飞说,叫明羽接电话!电话那头那个女生问,你哪个?
明飞!
电话那头即刻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是明羽的大嗓门。
明羽说,老二,咋想着给哥打电话了,草,还赶早。
明飞说,不敢早行吗?兄弟一夜都没睡,为你那几个衰小弟。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明羽说,妈的,老大出事了?
嗯,叫人砍了。没多大事,就是他两个兄弟,胸口叫人扎透了。
明羽说,哦,没死就行,是我原来的一个小弟,他哥和我喝过血酒,你尽力帮吧!要不行,跟老大说别读了回省城,妈的,一个混混子读他妈什么书,栽葱装相,扮斯文吗?他姥姥的。
明飞说,哥,你越来越不讲究了。
是吗?明羽说,困死了。老二,我挂了。
明飞说,挂吧!我比你更困,挂了吧!
寒潮突降,枯叶上一层厚厚地白霜,地面积水冻住了,阳光下明晃晃的耀眼。
操场那一块,草茎窝聚在泥土中,一脚上去嘎嘎作响。
课间的时候,花城他们靠被风墙角站了,十几个初中部的孩子,三两个甩着火罐,不一会铁皮罐里的枯枝冒着青烟,燃着了。
一伙人围紧,有半蹲的,有站立的,清一色衣裳单薄。
刘鸡毛甩了吧鼻涕,手指在墙上揩了,挤进人堆,手盖住了火罐。
几个花枝招展的女生,一步三扭的往这里来。是学儿姐几个,学儿姐、方平都穿着双这个年代不多见的白网鞋,皮制的那种,光泽白蘸。
离着十几米,刘鸡毛拽小马裤脚说,你姐又找你了。
小马抬起头,就听见学儿姐又开始咋呼了。
小马顿时一脸委屈,小马不怕方平,对他姐有的是尊重。小马怕学儿姐,学儿姐没事老充大,逮谁都是一通训。
有时候,说十句话,小马头能叫学儿姐煽六次。这一圈学生里,没被学儿姐煽的也只有花城了。
花城脖颈硬,看人目光厌气。
学儿姐叫,小马。小马给姐过来。学儿姐伸根指头朝小马勾,指甲摸了红油,很醒目。
这圈学生呼啦啦跑了一多半,就剩蹲着的刘鸡毛和站立的小马了。
小马看眼学儿姐,脑袋又开始发怵了。
学儿姐晃荡过来,伸脚尖踢刘鸡毛屁股,刘鸡毛说,姐,干嘛踢我,我招惹你了吗?
学儿姐说,滚,没见姐找小马有事吗?在墨迹老娘煽你!
刘鸡毛忿忿起身,嘴里嘟啷,一般这时候刘鸡毛都嘟啷。这是习惯。
小马绕头皮说,姐,找我啥事?
方平说,小马,放学跟我回家去,今个我爸生日,我妈说了让你去吃饭!
小马说,姨夫又过生日了吗?方平说,我爸今年头一遭过生日啊,你什么记性?
哦,那是我记错了。小马说。小马是真不愿见方平他爸,方平他爸是下关店镇政府秘书,说话爱官腔,一套套能把人说死。
那时的镇政府官员都爱官腔,会是天天开,官腔是捏拿的飞了。
有时候饭桌上一说能个把小时,小马再好的胃口都倒了。方平不忤他爸,吃完就走,临走还跟小马说,弟弟,你赔我爸多聊会。
小马立马头裂了。所以小马拿话膛舍他姐方平。
学儿姐是个人精早看出小马不情愿了,学儿姐说,方平,你这个弟弟不愿去呢?
小马说,不是不愿去,是怕姨夫唠叨……
还说不怕,你看你那死样,脸上都写着呢?方平,你弟弟真墨迹。
小马说,我咋墨迹了。
学儿姐一撇嘴说,不墨迹你个大老爷们就直说了吧,去还是不去,别叫姐几个陪你吹风。
方平一拽学儿姐说,你别踅摸我弟弟了,要说我爸是真叨咕,不过这次我爸不会叨咕了。
小马说,姐,你又忽悠我了,每次抓我替你挨骂。方平说,这次真不会了,我爸高兴,他升官了。
小马说,升啥官,他都在秘书位置上待七八年了吧?记得那时我还没读书哩!
方平一笑说,哪是啊,换谁象他那样不叨咕啊?这次我爸提了副乡长,没事他高兴就不叨咕了。
小马说,那行,我去还不行啊!
见学儿姐、方平去远了。花城从墙角渡过来。
小马说,你考虑好了。
花城说,不考虑了。妈的,直接找他说去,愿不愿意管他去球!
小马说,这就对了。这他妈才象我哥,行,咱们从此不被国庆欺,不行,直接把国庆捅翻了。
花城说,这一步要走了,咱们红旗中学是不能待了。估计就算我表哥白眼出面,血性和白结巴也不能完。
血性和白结巴立在西面墙角这块,国庆和小高几个正分成两拨占着水泥兵乓球台厮杀,最近学校院里流行兵乓球接力,小高和国庆都是擂主,点了将后,就开打。
国庆火性子能抽能杀,小高比较有韧性,擅长拉锯战。输赢面对半,所以总能勾起双方的斗志。
白结巴是球都打得好,国庆小高那样的白结巴都看不入眼,这个球技方面白结巴真的心高气傲。
两人还是那一身光鲜,时不时能招惹来一片羡慕的眼光。
花城来到血性面前时,课间的时间已经没剩多少了。花城是极其不善语言的那种孩子,花城拆一包希尔顿,递两支给二人,然后闷头吸烟。
他们所处的位子前面一溜四块宣传栏,阻断了视线。
血性说,烟不错,力道大。
花城不看血性和白结巴说,小马叫买的,见两位哥哥,不能太寒碜了。
白结巴已经晕了,白结巴心说,红旗中学尽他妈的出怪物,老子已经够死心眼了,没想到现在又出了个脑浆子有问题的了。
血性笑笑,血性能装,得看人。见学儿姐的时候血性能装成孙子。
跟花城血性不装,血性跟实在人都不装。
血性说,找我俩有事吗?
有。血性哥,我跟你混!花城很铿锵有力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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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少年心境
花城一开口血性和白结巴都吃了一惊。
花城一伙在红旗中学独树一帜,有些孤独的独来独往,基本不和名气小的团伙搭架,也不和名气大的团伙媾和。属哪种孤芳自赏的。
惊过了。血性明白了,说实话血性真的不欣赏花城,花城太嘎。冲锋陷阵没话说,但也是个惹事的主,只要惹事就不能小了。小了那就不是花城了。
血性说,咋想到跟我,怎么说现在你也是个不小的大哥了。
花城苦笑,花城苦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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