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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一米八-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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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止没什么可问的了,一翻身骑到姜珩身上,低头看着他,唇角懒洋洋地勾起,“我说,殿下,您身子还没恢复好,要不这次换下官来帮您?”
  姜珩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沈止附到他耳边吹气:“我会很温柔的。”
  很温柔的沈止黑着脸离开昭王府时,浑身都酸软得厉害。
  还恰恰在离开的路上同飞卿狭路相逢。
  飞卿刚回京,就被派出去忙了不少事,几日没回府了,看到沈止,还有点惊讶,脱口而出道:“你怎么在这儿?!”
  沈止默默靠到柱子上,勉强把身子撑板直了,似笑非笑问:“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
  飞卿冷着脸,眼神含讥诮:“装什么自在,殿下已经忘了你了。真当仗着以前的情分,殿下便会护你一辈子?好好当你的沈家大公子,少上门来自讨苦吃,殿下对生人从来冷淡。”
  沈止愣了一下,发觉飞卿似乎是误会了什么,顿时有种复杂难言的感受,不知如何开口。
  ……直接说出来跟炫耀似的。
  飞卿并不知道沈止的纠结,误解了他的沉默,心中反而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他从来不觉得姜珩是真的喜欢沈止,也不觉得姜珩会喜欢上谁。
  在他看来,姜珩一失忆,他同沈止不过都不过是爱而不得是可怜人罢了。
  两人沉默以对,心中各有所想,滞了片刻,飞卿刚想说话,脸色忽地稍稍一变,冲沈止身后行了一礼:“殿下。”
  沈止顿时寒毛倒竖。
  方才他气得厉害,等自己舒服了,趁姜珩不注意,迅速点了他的穴就溜了出来。
  ……
  想到这些,沈止拔腿就想跑,腰间却被大力搂住。
  姜珩面无表情地把人按在自己怀里,冷淡地点点头,随即低头看沈止,声音里没有温度:“回房。”
  沈止垂死挣扎:“……我该回府了。”
  “阿九回来了会给沈尚书送信。”
  不等沈止多说,姜珩就把他半抱半搂着带回房,沈止默默回头看了眼飞卿,那种脸色他实在形容不出,头疼地揉揉额角。
  “……你这样做真的没问题吗?”
  姜珩疑惑地看看他。
  沈止叹了口气:“飞卿喜欢你啊。”
  姜珩顿了顿,低头亲了他一下:“那我就更该如此,断了他的念头。”
  沈止想想飞卿的脸色就觉得渗得慌。
  姜珩继续道:“……既然你是我一个人的,那我也该是你一个人的。”


第52章 
  天色擦黑时,阿九带着淡月回来了。
  没缺胳膊没少腿,看起来依旧那么让人想一巴掌盖过去。
  沈止正犯着困,在书案前坐得东倒西歪,姜珩不动声色地把人捞到怀里,抬头暼了眼淡月:“代我大哥同你道歉。”
  淡月大剌剌地往桌上一坐,高高翘着腿,翻了个白眼,嘲讽道:“你大哥办事真是利索。”
  姜珩没说话,扭头看向阿九。
  不用他开口,只看了眼被他圈在怀里昏昏欲睡的沈止,阿九心里就明白过来,笑着行了一礼,悄悄退下。
  淡月又抱怨了两句,没真生气,看她的样子反而是觉得好玩儿,说着说着就笑起来,两条腿不住地晃悠。
  沈止被折腾了一番,困得不行,却又被吵得睡不着,不太安分地在姜珩怀里蹭来蹭去,睁开朦胧的眼,含着泪光,样子温顺柔软,委屈极了。
  姜珩看得心里发颤,思索一瞬,面无表情地看向淡月:“闭嘴。”
  淡月啧啧有声:“没看出来你是个这么体贴的,怎么就不开窍呢,本姑娘对你那么好。”
  她说着,看了眼沈止,眼睛一亮:“不过你家这个似乎确实很可爱,难怪你念念不忘的。要不把他让给我?”
  姜珩眼神冷淡。
  淡月本来是开玩笑,看他眼里似乎带了杀气,只得默默咽下了话,嘀咕两句,又仔细看了看沈止,哎了声:“怎么看着像是有病?”
  话毕,直接伸手去探沈止的脉搏。姜珩皱眉挡下了,把人往自己怀里塞。
  淡月嗤笑:“瞧你这护肉骨头的样子,我又不吃了他。给他把把脉、看看病,还不成了?”
  沈止困得迷糊,闻声勉强抽回了神,摸摸姜珩的头算是安慰,随即主动把手递过去:“是以前喝药喝出的后遗症——你有法子?”
  老是嗜睡实在误事。
  淡月没说话,故意在姜珩眼前摸了两把沈止的手,夸了句“真白真滑”,才给沈止把脉。
  姜珩的脸有点黑,默然半晌,勉强忍了。
  沈止含笑蹭蹭他的下颔,声音低低的,温柔得能滴出水:“乖,别闹。”
  姜珩听话地点点头,握住他的手轻轻亲了一下,将头靠在他肩上,微微眯着眼,从未觉得如此满足。
  淡月起了身鸡皮疙瘩,抖了抖肩膀,看姜珩乖顺的样子,奇异地多看了沈止两眼,不满地道:“你们能不能看看我,这儿还有个妙龄少女。”
  姜珩冷淡拆穿:“三十岁的妙龄少女?”
  沈止只觉困在脑子里的瞌睡虫一瞬间都被震飞了,彻底醒了神,盯着面容稚嫩皎美的淡月,愕然道:“……三十岁?”
  姜珩伸手挡住他的视线,把他的脑袋扭回来,面无表情地继续揭穿:“她驻颜有术。”
  淡月勃然大怒:“姜珩你这兔崽子!”
  沈止无言,默默看了眼淡月,半晌才温声开口:“淡月姑娘看起来比十几岁的少女还像少女,别生气,当心长皱纹。”
  淡月连忙放缓表情,紧张得摸了摸额头,冷哼一声:“还是你会说话。”顿了顿,才想起正事来,琢磨了会儿,才又开口,“这种后遗症我以前见过,方子我还记得,回头抄给你。”
  沈止笑了笑,朝她拱了拱手:“多谢姑娘。”
  “看你顺眼罢了。”淡月跳下书案,又瞪了眼姜珩,风也似地一溜烟跑了。
  屋里两人默然相对片刻,沈止笑着捏捏姜珩的脸,软着声音调笑:“什么飞醋都吃,以后都不敢亲你了,一亲一嘴酸醋味儿。”
  姜珩没说话,只静静地看着他。大概是因为把同沈止的一切事情都忘了,姜珩再次面对喜欢的人时,反而更鲜明地暴露了心底的欲望。
  他眼中的独占欲浓烈露骨,看得沈止有点发慌。
  姜珩很在意他——
  这点沈止很清楚。
  两场大火,先烧死了他的母亲,随即又烧死了他的妹妹,连母亲的家族也被清洗一空,姜珩失去的太多,性子也变得有些偏执,对喜欢的人在意尤甚常人。
  沈止性子温和,向来随遇而安,对事不争不吵,才显得温顺。
  不过姜珩的眼神让他头一次觉得有点不安。
  察觉到沈止有些退缩,姜珩微微蹙眉,扶在他腰间的手力道大了点,想了会儿,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低声道:“沈止,别怕我。”
  沈止闭上眼,靠到他怀里没说话。
  在昭王府里混吃等死了几日,沈止拍拍衣服回了沈府,换上官服去户部。
  许久没来户部,当真有种隔世之感。只是此次出京赈灾,处理得漂亮,平时对沈止皮笑肉不笑的也收敛了点。沈止乐得自在,花了几日才把没处理的文书收拾完了,赶了巧的,刚处理完,又送上来一批。
  沈止只能叹着气继续处理,动作看着慢吞吞的,速度倒是很快。
  解决了一部分,困劲又泛了上来,他开门出去想吹吹风醒醒神,沿着长廊快走到尽头时,忽然听到转角处传来几声窃窃私语。
  “……不就是赈灾立个功,得意什么。本来这种事就不该他领,有资历的大臣都眼巴巴看着,陛下到底怎么想的?”
  “就是,仗着他爹是兵部尚书,直接挤进来。李兄在户部十年,真不公平……”
  “嘘,不要命啦?”有人低声打断他们的话,默然半晌,又酸酸地道,“人家出生好,陛下想重用他,有什么法子?怪就怪你运气不好,没投个好胎,寒窗苦读十载,纵是考了功名,也比不过人家含着金汤匙出生的。”
  他话音一落,有人唉唉低叹,有人轻声嗤笑,几个人话音各异,不过心里应该都是很气愤的。
  沈止靠着墙,眯着眼看着院内无限好的春色,目光在嫩黄的迎春上滞着,手指无意识地绕在一块。
  话是不好听,不过倒是有几分在理。
  他呆了会儿,淡淡笑了笑,正想转身离开,那处忽地传来声冷笑,熟悉的声音响起:“沈止殿试第三,诸位当年在殿上排名第几?敢在角落里嚼舌根子,怎么不敢当着他的面说话?”
  沈止眨了眨眼。
  那几个人喏喏不敢言,半晌才稀稀落落地低声叫“见过昭王殿下”。
  沈止歪头想了想,还是没冒出头,转身轻手轻脚回了屋,想着姜珩说不准会过来,等了会儿,却不见人来,不禁有些小郁闷。
  毕竟两人已经好几日没见过面了。
  他的假一完,好似姜珩也开始跟着忙起来,晚上都没怎么过来。
  一直郁闷到下衙姜珩也还没出现。
  沈止琢磨他可能是过来见户部尚书的,出了户部的大门,想到流羽不会再来接他,又觉得有点不习惯。
  岂料一出门又见到了静候在马车旁的流羽。
  沈止笑起来,拍拍流羽的肩膀,道:“怎么还偷闲过来了?”
  流羽任由他拍,等他说完话,才侧身让开,默不作声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沈止这才上了马车,不出意料地见到了姜珩。
  不等他说话,姜珩便主动开口,说了一下这几日都去哪儿做什么了,沈止坐下,听他说着,揉揉额角,哭笑不得:“只要不是去寻花问柳,我也不管你。”
  姜珩抿抿唇,有点不开心。
  沈止眼里全是笑意:“怎么突然就想到告诉我行程了?”
  姜珩道:“淡月教的。”
  沈止抬起他面前摆着的茶杯,却被截住。沈止无奈,只好给他顺毛:“我相信你不会做什么对不起我的。淡月怎么突然又教你这个?”
  姜珩古怪地看了看沈止,默然半晌,道:“她又看上我大哥了。”
  沈止道:“……”
  突然有点心疼姜梧……
  说起太子,沈止才又想起其他两位来。姜渡被关了半年,出来老实多了,也没来烦他了,倒是姜洲,时不时来沈府一趟,就为了找沈尧。
  虽然姜珩说过姜洲态度奇怪,大概是因为真正的含宁公主姜璎,但他到现在都还摸不清姜洲到底里里外如一的小白花,还是个什么样的人。
  只能庆幸沈大尚书有先见之明,把家里两个孩子都送出了京。人非草木,若是同另一个人待久了,生出些感情,那就剪不断理还乱了。
  姜珩不想同沈止说起这些烦心事,注意到沈止的倦色,轻轻把人带到怀里,道:“……其实你不必如此。”
  沈止抬眸。姜珩的心情似乎很不好。
  姜珩低着头,道:“只要你陪着我就够了。”
  沈止一愣,想到姜珩斥责那几个嚼舌根的官员,笑了笑:“左右都要找点事做,但凡做事,又总会有气受。该气的不该气的我都不气,就没人能让我委屈着了,你也别太忧心了。”
  姜珩皱眉:“都听到了?”
  沈止但笑不语,注意到马车停了,掀开帘子看了看外头,发觉已经到沈府后门了,回身在姜珩脸上轻啄了一下:“别在意那些有的没的。我先回去了。”
  他抬脚要走,又被抓回去亲了会儿。姜珩咬咬他的耳垂,道:“红色很适合你。”
  沈止愣愣地看了下绯红色的官袍。
  他的肌肤白皙,衬着这颜色,当真是人如美玉。
  姜珩又亲了亲他,眼神深深的:“……总有一日,我也会让你为我穿上红色。”
  沈止晕晕乎乎下了马车,从后门进了沈府,迟钝许久,才终于反应过来姜珩那句话的意思。
  成亲……吗?
  沈止若有所思地抬头看了眼天边残缺的月,心想,若真是有那一日,他倒是不介意是嫁是娶。
  只怕不会有。


第53章 
  总是在心里念叨一个不该念叨的人,若是老天爷不争气地开眼了,场面就有点难收拾了。
  沈止琢磨了几日姜皇氏的几兄弟,下衙回府的途中,干脆就一头撞了俩。
  正是许久未见的姜渡,和……姜梧。
  大半年没见,姜渡依旧是一副老好人的模样,只是显得比此前要沉默内敛了些。
  沈止在心里纠结了一下,搞不清楚这两人怎么凑单一块儿去了,微微笑着拱了拱手,见了礼,眼巴巴看着面前两人,希望他们能快点让开。
  一个虽说无仇但是一个有过。
  一个虽说无过但是……抢了他弟弟算仇吧?
  要让他们主动让开,还真有点难。
  姜渡打量了会儿沈止,笑着先开了腔,只是绵里藏针,有点刺耳:“许久未见,静鹤竟已高迁至户部侍郎,倒是本王一身清闲,真当恭贺静鹤。”
  沈止还没忘记姜渡是因为什么进的大牢,不知为何有点想笑。姜渡因为同户部假银票的事被牵涉进来,虽说是“未遂”,谁知道到底遂没有。
  这人恐怕恨透了姜珩,他又是姜珩的人,又是户部那边人,恨屋及屋的,也不知道心里有多委屈。沈止含笑同姜渡对视着,思忖他心里是不是很想扑过来咬死他。
  他理了理袖子,笑眯眯地说了番自己都觉得虚伪至极的客套话,末了,就见到一旁装着隐形人的姜梧张开嘴,轻轻地“呵呵”了一声。
  沈止顿觉悚然。
  当真是悚人至极。
  姜珩见他爹皮笑肉不笑时也是这种感觉么?
  这闹市街头,这两位再讨厌他也不至于怎么着——沈止抬头看了看天色,温声道:“天色不早,家父在家中等着下官回去聆听教诲,不如该日再叙?”
  姜渡也笑得和善:“聆听教诲晚一会儿不晚,早一会儿不早。倒是如今静鹤是个大忙人,难得见一面,不如同太子殿下和本王去喝一杯?”
  沈止觉得有点头疼——好好的又来折腾他干什么?
  他正想开口婉拒,又听到清清淡淡一声“呵”,姜梧淡笑着开口,虽然几乎看不到他笑的弧度:“沈大人连个面子也不卖给孤么?”
  太子都开了尊口,这就没法拒绝了。
  沈止无奈点头,默默瞅了姜梧两眼,不太情愿地跟上了两人的脚步。
  姜梧再讨厌他,好歹他同他爹也算是姜珩这边的人,姜梧应当也不会……故意使坏吧?
  似乎是注意到了沈止的目光,姜梧扭过头来看了看沈止,目光淡淡的,意味不明。
  沈止想了想,慢条厮礼地做了个口型。
  姜梧皱皱眉,反应出来沈止在说什么,当即脸色有点发青,沉着脸转过头不语。
  由姜渡领着,三人进了家酒楼,临着河边,靠着青松,比寻常酒家要安静不少。
  进了酒楼的雅间,姜渡道了声歉,先离开方便。屋里一时只剩下了沈止和姜梧,两人对望无言,四周安静得可怕。
  姜梧坐了片刻,起身检查了一下四下,确认隔墙无耳,才看着沈止,语气淡淡:“看来你同姜渡确实没什么关系。”
  沈止无奈笑笑。
  姜梧抬眸看他,脸色苍白,那双眼睛狭长,同姜珩的有几分相似,看人时总有几分冷意:“即使如此,孤也不会同意你和三弟的事。”
  “那这……”沈止笑了笑,想来想去,还是没绕弯子,轻飘飘地道,“就不是看您同不同意了。”
  姜梧微微蹙眉,慢慢开了口,换了个自称:“你们不适合。男子之间……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更甚以后三弟会取回属于他的位置,你不能为他诞下子嗣,更不可能暴露同他的关系,恐怕后半生都只能活在暗处。沈止,我看你不像这种人,我虽不会动手阻止你们,但还是好言相劝一番。你是聪明人,日后若是不想后悔,让自己下场不堪,便早点抽身罢。”
  他的声音淡淡的,言语间倒是对他这个“太子”将来该名正言顺继承的位置没有什么留恋。
  沈止含笑看着他,手却不由自主地捏紧了茶杯。
  他同姜珩的感情虽有些微波折,但感情深厚,大体上也算得上顺风顺水……姜梧却一语击中了他一直以来最惶然担忧的死穴。
  提这些的确为时过早,但似乎也不是太早。
  他不敢、也不想开口和姜珩说起这些担忧,徒增烦扰罢了,不如让姜珩先好好的看着眼前该处理的。
  诚如姜梧所言,将来若真同他惶恐的一样,姜珩恐怕不会放他离开,可他——他有腿有脚,又是户部的长官,路引地契要藏私也不难,还怕跑不脱?
  想得轻松,心里却沉甸甸的,沈止垂下眼,哑然失笑。
  无论是外人还是他自己,都对这段感情看不好,真不知是可笑还是可悲。
  他在心里苦涩地想了一通,笑得愈发温柔:“多谢殿下为下官考量,不过这些忧虑不会影响到姜珩,尽管放心。”
  姜梧怪异地看着他:“我是真为你好,你不离开,最后最难过的还是你。”
  沈止颔首:“下官明白。”
  看他说着明白,却没什么触动,姜梧也不再多说,转而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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