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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臣手书-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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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篱哭得满脸通红,先是摇了摇头,后又剧烈的点了点头。
  裴予轩了然,慢慢把凤篱拦在怀里,撑着伞,朝正殿方向走去。
  凤篱哭的没了力气,泪眼朦胧的看着裴予轩,索性闭了眼把头靠在裴予轩的胸膛上,耳畔传来那结实有力的心跳声。
  雨下得很大,薄薄的纸伞并未起多大作用,雨水不一会就打湿了裴予轩半个身子。
  这条路好漫长,凤篱不明白,明明那个温柔的母后,为什么眨眼间就变得不会再冲他笑不再温暖了。生生死死,是多么残忍的一件事。
  凤篱眼前慢慢闪现过曾与母后相处的点点滴滴,每一次回想,心口便钻心的疼起来。
  裴予轩止住步子,透过厚厚的雨帘,凤篱看见那一排白衣素服的侍女。
  皇后出殡的阵仗绵长又华丽,浅黄色的纸钱漫天扬撒,宣天下停祭祀礼乐百日,停嫁娶酒歌百日,可见皇上对其的宠爱。
  东宫妃嫔皆着青衣乌纱帽,撑伞尾随。明明是几百人在场,却无一人出声,只听见那淅淅沥沥凄凄婉婉的雨声。
  在这一片静谧之中,凤篱猛然挣脱裴予轩的怀抱,扑倒在那冰冷的棺材上。眼泪混着雨水落在棺木上,接着流淌到流到地面,凤篱心口疼的就像要炸裂开来。
  凤篱把头抵在棺木上,就像他小时候把头轻轻抵在母后的胸口上,他闭上眼睛,周围一片天昏地暗,惊呼声,叱责声,他感觉到有好多人在拉他,他死死抓紧棺木。
  凤篱年幼没有力气,但只要一被拖离棺木他便激烈的大喊大叫,像一只失去了庇护的幼兽,凄惨的样子令在场的妃嫔潸然泪下,最终没有一个人再去动他,索性由他抱着,毕竟,在他这么小的年纪便失去了母后,的确是一件很残忍的事。
  初秋的雨水凉的刺骨,凤篱的全身早已雨水被打透,眼眶红肿着,双手早就被冻得没了知觉,双脚也被雨水泡的发白。
  不知过了多久,凤篱眼前一阵天旋地转,他被人打横抱起。
  “走吧。”他听到一阵没有丝毫温度的声音。
  凤篱想去踢他,可他双脚早已麻木,疯狂的凤篱早已什么都不顾,一口咬在那人的胳膊上,嘴里溢进阵阵腥甜,他睁开眼睛,看见的是裴予轩那处变不惊的容颜。
  一旁的小太监慌忙拿了袍子给凤篱裹上,鞠着腰给他撑着伞。凤篱一张小脸惨白的没有血色,他艰难地仰起脸看着裴予轩,任凭雨水打在他的脸颊上,“我……不走。”
  裴予轩的衣袍也被雨水打湿,湿淋淋黏在身上,那凌乱的乌发粘腻的粘在他的脸颊上,他搂紧了怀里这个单薄的少年,对着呆愣的众人做了个继续前进的手势。
  惨白的天空,豆粒大的雨点中,只见那宛如神祗的人轻轻抱着凤篱,跟着众人缓缓往前走。
  “既然这样,就让臣和殿下也来送皇后娘娘最后一程吧。”
  雨声阵阵,雷声滚滚,寒风吹拂着裴予轩的衣衫,鲜血从胳膊上滴落在皇宫地面上。
  可他竟不觉得痛。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有点短小哈哈哈,不过好高兴,谢谢有在看的你们=w=


第5章 画像
  小小的书房内极其安静,从半开的窗户间可以看见那湛蓝的天空,御花园的花香远远地飘了进来,让凤篱连着打了好几个呵欠。
  昨夜凤篱重新回到寝宫,好生休息一天后又开始忙碌起来。
  凤篱接过身后人递来的帕子擦了擦额角的汗,视线却没从桌子上的纸上离开半分。蘸了墨的笔在纸上灵巧地留下一行行小字,一份一份折子被翻了过去,但是身后人的眉头倒是越皱越深。
  作为对凤篱出逃行为的惩戒,即日起裴予轩便亲自对凤篱严加看管。
  “皇上你又写错了一个字。”裴予轩扶额,数不清这已经是他指出的第几个错别字“进谏的谏是谏言的谏,不是鉴定的鉴。”
  “嗯?”凤篱晃了晃笔杆,没敢直视裴予轩的目光,弱弱的来了一句“不会写……”
  裴予轩额头冒青筋,“从明天早晨开始,听太师讲完治国之道后再追加两个时辰的国语课。”
  “小轩轩不要啊!”一想起太师那张凶巴巴的老脸,凤篱不禁打了个寒颤,手一抖,一大滴墨掉在了折子上。
  “还有书法课”裴予轩咬牙切齿的补充。
  看着折子上那几行歪歪扭扭类似于蚯蚓爬过的小字,实在想不出这份充满了错别字而且字迹丑陋的折子出自一国之君之手,裴予轩好想吐血。
  “皇上,进谏的谏是这样写的。”裴予轩叹了口气,宽大的手掌包裹住凤篱的小手,白皙而又修长的手指轻轻把笔杆握住,笔在纸上缓慢移动了起来。
  绣着花纹的宽大青色袖子平铺在桌子上,裴予轩乌黑冰凉的长发调皮的滑进凤篱的领子里。凤篱见他写得认真,也没敢吭声,小心翼翼的屏住呼吸,一张小脸憋的通红。
  毛笔在纸上轻轻勾,一个好看的谏字就这样映入凤篱的眼里,伴随着周围一堆歪歪扭扭的小字相衬,竟有种鹤立鸡群的味道。
  凤篱面上发烫,裴予轩的下巴轻轻擦过他的头顶,更是让他的身子僵了一僵。
  “嗯,还有这两处皇上也写错了”裴予轩用毛笔把字圈起来,在旁边改上正确的写法,好像不知道这是大臣们进谏的折子一样。
  “朕……朕知道啦”凤篱看着那只握住自己手的纤纤玉手,感觉胳膊又僵硬了几分。
  裴予轩又指点凤篱写了几个字之后才将手放开。凤篱揉了揉自己早已酸涩的胳膊,看着桌子上已经攒了好久的厚折子,心里叫苦不堪。
  裴予轩捕捉到了凤篱时不时瞄向折子的小眼神,微微一笑开口道:“既然皇上不想批折子,那么臣就给皇上另寻一事做吧”
  “嗯嗯嗯!”凤篱瞪大了眼睛,点头如捣蒜,只要不让他批折子,就算让他听太师讲课也无所谓了。
  只可惜裴予轩并没有想让凤篱听太师讲课,他抱着不知道从哪得来一摞画卷,一卷一卷轻轻的摆放在书桌上。
  凤篱傻眼了,莫不是小轩轩要教他绘画?
  裴予轩展开,画里面是一个瓜子脸小嘴巴穿着淡粉色纱裙的大美人。又一连展开了好几幅,一个个都是足矣迷的人神魂颠倒的绝色美女。
  凤篱排着看下去,“小轩轩你要干嘛啊。”
  裴予轩一袭青衣,抱着一副画站在凤篱身边。黑色的狐狸眸子直勾勾的看着凤篱,朱橘色的薄唇一张一合:“请皇上选几个,他日好收入后宫。”
  “你这是要让我选妃?”凤篱咬了咬手指头,视线落到裴予轩和他怀里的美人图上。
  他怎么感觉,小轩轩要比上面任何一位美女都要美呢。
  凤篱慌忙移回目光,打着呵欠随便勾选几位。视线缓缓移动,待落到最后一幅美人图上的时候忽然停止。他的心脏猛地一缩紧,不仅是凤篱,裴予轩整个人都愣了。
  画面上的女子上穿青绿色小衫,下穿浅蓝色罗裙,脚穿白色绣花鞋,手捧书卷背靠假山,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母后……”
  先皇后走后,先皇思念成疾,被迫下旨烧毁所有先皇后的画像以绝情思,并把先皇后的寝殿封为禁地。当时什么都不懂的凤篱只能紧紧拉着太师的手,在泪光中看着母亲的画像一点点被火吞噬,最终剩下的只有灰烬。
  凤篱登基之后,下旨撤回禁地之令。每当难过时便回到先皇后的寝宫坐坐,仿佛逝去的人还在他的身边。
  如今,曾经日思念想的人就这样出现在他的面前,凤篱怎么舍得放开手?他紧紧抓着那张画卷,好好的一幅画被他抓出了好几道折子。
  本以为此生终将无缘再见了。一颗颗泪水滴落到画上,模糊的竟看不清画面上女子的脸了。
  “不要……”
  凤篱红着一双眼睛,急忙拿龙袍去擦,眼睛却忽然被一抹冰凉覆上。
  “皇上,您失态了,那不是太后。”裴予轩捂住凤篱的眼睛,垂下眼睑,不动声色地把画收回怀中,“是臣的错,臣不应该让您看到这幅画的。”
  画面上的那位美人至少和太后生前有七分像,这对于幼年丧母的凤篱来说又是何其的震撼。
  凤篱猛地扯下裴予轩的双手,一双含着眼泪的眼睛望着他,“她是谁?!”
  裴予轩把手轻轻放在画上,思索良久后开口道:“是孙大人家的千金,孙汐玉”
  “好,朕要她一辈子陪在朕的身边!朕要她当朕的皇后!”凤篱眼角的眼泪早已被他伸手擦干,眼睛里透露出坚定。
  少年眼里那抹坚毅的神采竟让裴予轩有些愕然。
  “臣马上吩咐下去,只是让汐玉小姐登上后位有些不妥,望皇上三思。”
  “朕只是想让她陪在朕身边啊……”凤篱呢喃。
  “依臣之见,不如让汐玉小姐和其他小姐一同入宫封为妃嫔。若是皇上实在偏爱她,再让她做您的皇后,免得落人口舌。”
  “好。”
  凤篱没有看裴予轩,直愣愣地盯着空气出神,眼里竟又蓄满眼泪。
  裴予轩也不好说些什么,只能一边收拾着画卷一边在心里记下刚才皇上勾选的几位小姐的名字,回头好吩咐她们入宫。
  只是……
  裴予轩的脸色一暗,明明记得自己并没有把这幅画拿来。明知皇上幼年丧母,对母爱尤其的渴求,恐怕,这是有心人故意为之。这深宫里,还真是一刻不得安生。


第6章 侍寝
  次日妃子的册封仪式把凤篱忙活的头晕脑胀的,好不容易忙活完了册封礼,凤篱回到寝宫刚一躺下,就想起今晚是尉迟凌将军剿匪的庆功宴。凤篱简单收拾了一下,遍急冲冲的往大殿赶去。
  夜晚皇宫里处处张灯结彩,一改白日里严肃的模样,变得温暖而神秘。此次宴会不仅邀请了去边境剿匪的将领,甚至把刚受封的妃子们也一并邀请过来。
  凤篱后宫里的妃子各有千秋,有的生性羞涩,有的乖巧可爱,有的聪明大胆,有的温雅宁静,但无一不是天下绝色的美人。
  这不,凤篱刚一入座,周围所有人的目光立马朝他射了过来,有大胆看过来的,也有偷偷拿扇子掩了面眼睛一直往凤篱身上瞄的。
  凤篱年纪虽小,但也生的好看。他身穿一件米黄色袍子,脚穿一双银靴,长发被一枚通体碧绿的长簪固定在脑后,少许乌发则温顺的垂落在胸前,琥珀色的眸子纯净的像是一汪清泉。
  凤篱被人看的不自在,手也不知道往哪放的好,只好可怜兮兮的把目光投向坐在他左侧的裴予轩。
  裴予轩一身浅碧色的官服,领口和袖口则是一圈朱红色布料。几绺浅黄色的流苏从他腰间别着的那枚藏蓝色香囊两侧坠下,一部分乌发束起后又和披散在身后及腰的长发在他背上相汇,脚上踏着一双用银丝勾勒边缘的官靴。
  裴予轩乌发低垂,只留给众人一个白玉雕琢般的完美侧脸。右手指间夹着一枚雪白的棋子,对着桌子上不知道从哪整来的一盘棋若有所思。
  凤篱拉拉裴予轩的袖子,裴予轩转过头,发现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更有甚者竟然朝他偷来倾恋的目光,面上一凛,叫人把棋盘撤了。
  凤篱的右侧,坐着一位身穿银色铠甲,脚上套着纯黑色官靴,背上系着大红色披风的男子。古铜色皮肤,剑眉,一双比星子还亮的眼睛,高挺的鼻翼,让在场人忍不住称赞,好一位威风凛凛英姿煞爽的儿郎。
  这边是从边境剿匪归来的尉迟凌了。
  宴会很快开始,几位舞姬拿着羽扇在中间跳起舞,凤篱本来就又累又困,很快便耷拉下脑袋。
  “皇上。”裴予轩开口,“您若是累了,可以靠在臣身上。”
  “不用不用。”凤篱摆摆手,忍不住又打了个呵欠。
  身侧传来一声轻笑,然后咚的一声,一颗雪白的荔枝就落入凤篱碗里。凤篱抬头,就见裴予轩拿起帕子擦了擦手,若无其事的往嘴里夹了一口菜。
  凤篱一愣,眉开眼笑的把荔枝塞进嘴里,竟觉得这颗荔枝如此甘甜,心想如此好吃的东西一定不能自己独享,于是大手一挥,给人每桌都上了一盘荔枝。
  坐在凤篱右侧的是尉迟凌,他拿着一酒壶小心翼翼的往一个小银杯里倒酒,一边倒一边骂,“他娘的皇宫里的破酒杯怎的才指甲大小,而且酒水也淡的没味道,还不如军营里的呢。”
  声音虽小,却悉数落入凤篱耳里去,凤篱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急忙命人给他抬了几罐年前酿的酒上来。
  尉迟凌与裴予轩一样,自幼便陪在凤篱身边,他常年在外作战,性格向来直来直去,见又有酒送给自己,自然喜从心来,把送酒那人好好打赏了一下后喊不含糊地搂着酒罐牛饮起来。
  宴会上的妃子们吃的极其矜持,生怕自己一不小心被人觉得自己有些粗鲁,小口小口的往嘴里送菜,反复咀嚼直到没味道了才咽下。
  尉迟凌哈哈一笑对凤篱说道,“皇上,臣想起当初在山下喂牲口的时候,牲口也是把自己肚里的青草翻上来咀嚼半天。”
  声音不大,却正好让殿里的所有人都听了个真切。妃子们一口菜含在嘴里,脸慢慢的绿了。
  凤篱扬起嘴角,待他看到不远处属于孙汐玉的那抹蓝绿色身影时嘴角慢慢弯了下来,眼里渐渐被雾气掩盖。
  想不到茫茫人海中竟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难道这就是缘分?
  想起当初母后在病榻前拉着他的小手交入裴予轩手中,苍白的脸上写满不舍和爱恋,却最后不甘的合上了双眼。
  孙汐玉的一笑一颦简直像极了他的母后,就连穿着也和母后生前如此的相像,就像已经离开的人回来了一样,真好。
  裴予轩见凤篱脸色惨白目不转睛的看着正在低头吃菜的孙汐玉,就知道他定是又想起从前的事。思索了半天之后,慢慢把手伸了过去,柔软的十指覆上凤篱的手背。
  凤篱身子一僵,看向他身边神色冷静的裴予轩,读懂了他的意思,缓慢地点了点头,反向握住,就像当初在母后面前一样。
  裴予轩勾了勾嘴角,这是他唯一能想到让他不要难受的方法,告诉他,自己一直在他的身边,不曾离开。
  “皇上,你和裴大人干什么呢?”
  尉迟凌喝了一口酒,刚想继续冲凤篱嘲笑一下妃子们的小女儿作态,就见凤篱紧紧拉着裴予轩的手,觉得很奇怪。
  凤篱一愣,“朕……朕手疼,让小轩轩帮我揉揉”
  话刚说完,就连凤篱自己都脸红了,赶紧把手缩了回来。
  “噢,这样啊。那你跟臣说啊,臣可以帮你揉揉,臣懂可多了。在战场上打仗的时候,就连兄弟们的手臂也是我接的呢。”尉迟凌又往嘴里倒了一口酒。
  “不……不用了,不疼了。”凤篱摆摆手,脸越来越红。
  裴予轩看着手足无措的小皇帝,眼角慢慢被笑意掩盖,却没有发现不远处有个人的眉头越皱越深。
  过了好久,凤篱脸上的红润才慢慢褪去,好奇的看着尉迟凌大口大口喝着的酒水,开口道:“这东西很好喝吗?”
  尉迟凌放下酒罐,擦了擦嘴角的酒水,哈哈大笑“当然,只要喝了它,就什么痛苦也没有了。”
  “这么神奇,那你给我也来一杯吧。”
  “一杯算什么,好男儿就应该像臣一样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皇上,接着。”尉迟凌说完,就把一罐酒推到凤篱桌前。
  “好香啊。”凤篱刚要伸手拿,就见酒罐被人夺去。
  裴予轩抱着酒罐,眯起了狐狸眼睛,冷声道:“将军,不要把皇上带坏了。”
  说罢,把一罐酒推回尉迟凌桌前。
  尉迟凌接过酒。惋惜的摇摇头,“男人不会喝酒怎么行,罢了罢了,此等美酒也只能我一人独享啦。”
  凤篱见没有酒喝,只好闷声看舞姬跳舞。
  好不容易宴会终于结束,凤篱困得不行,恨不得赶紧回寝宫歇息,却被裴予轩叫住。
  他端着一盘写满了妃子名字的木片,正色道:“皇上,今日是大喜之日,如今您已经有了后宫妃嫔,就不能再回寝殿了,就您挑一位侍寝吧。”
  “这……是不是太早了”一旁的尉迟凌干咳一声,说道。
  “不早了。皇上,请您挑一位侍寝吧。”
  凤篱咬了咬手指头,木片上妃子们的名号让她眼花缭乱,他抬头偷偷看了裴予轩一眼,好半天憋出一句话“小轩轩,要不就你今晚侍寝吧。”
  “噗。”尉迟凌含到嘴里的一口酒喷了出来,特意抠了抠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皇上他竟然把主意打到自己丞相身上了?!
  裴予轩可是听的真真切切,身子一僵,好半天才说道;“皇上,您知道什么叫侍寝吗?”
  “知道。不就是换个地方睡觉嘛。”
  “侍寝可不只是睡觉,要行云雨传承子嗣之事。”
  凤篱想了想,眼前渐渐浮现出自己之前在暗室里翻看先皇遗留下来的小黄书里的情景,画上小两个人以奇怪的姿势扭在一起,好像挺开心的。
  想着想着,凤篱的脸慢慢粉了,然后红的快要滴出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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