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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攻可比江山-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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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保持着踩在人肩头的姿势,运转功力,牵引起叶十二身体里的蛊虫。
高大驯服的男人突然浑身绷紧隐隐颤抖起来,却没有改变跪直的姿势。
催动的功力一点点增加,人晃动得更为厉害,叶魁隐约看见叶十二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是想说什么。
“想说什么就说吧,只能说一句”
没有主上的允许,殺卫是不允许开口求饶或者说其他什么的,现在叶魁是他的主,规矩自然一样。
听见叶魁的允许,叶十二终于强撑着一张嘴就要疼得咬断自己舌头的冲动,有些含糊的恳求。
“求主子把脚从十二肩上移开,十二坚持不住,无法让主子保持放松的姿势”
……
又废掉一次机会竟然就说这个?
叶魁微微屈了屈膝盖脚下用力将人踢翻在地,得到允许的人终于在地上蜷成一团,胸膛剧烈起伏,整个人绷紧颤抖不已。
等到叶魁催动的功力一收,那人就很快反应过来跪直,还双手托了人的脚又搭到了自己的肩上。
这一套动作让从来没有使唤过死士的叶魁觉得……很合心。
一滴汗滴在地上很快晕染开来。
叶魁才发现叶十二因为疼痛浸湿的黑衫,变得更加深沉。
“你很坚毅”
叶魁随口称赞道,依稀想到焚神带给自己的苦痛,也是这般,汗湿的衣服总会被撕烂,有的甚至化为灰粉,那是内力整个外泄爆发震动而成。
“谢主子称赞”叶十二平淡的音线不卑不亢,但叶魁总觉得这声音中多了顺服,不是因为命令和训练而生出的顺服,而是倚靠,似乎是很早种下的因果一般,不像是为了遵命而遵命,为了服从而服从,倒像是一种认可。不管这是因为什么原因,但这个有情绪总不会是坏事。
叶十二感觉静了一瞬,旋即便有五个盒子被抛扔到他的脚边,命令随之而来:“你去侍殿训练,膏状内用,丸状内服,五天用完,剂量自己安排,另外两种你认识的药,用来治愈你的伤口。”
内用和内服,一个字的差异,是完全不一样的。
叶十二逐盒打开,只觉得有一盒膏药和药丸刺骨冰寒,另外一个盒子里,只有一颗药,其他两盒都是天殺阁最好的内外伤药。
叶十二再次不卑不亢的道谢,并且在叶魁的命令下先吃了那独颗的药。
四肢百骸流淌过的暖流,令叶十二不由得眯上了眼睛,所有的内外伤似乎都被浸润,连带着以前的暗伤都被一一安抚挑到表面。
绝品伤药。
叶魁看着终于流露出一些感情的叶十二,觉得自己找到了救命稻草。
叶之命说这些寒药用过之后,叶魁便可以靠这个药人,平稳度过下一次的发作。但是他想靠血,至于另外一种方法,他会给自己留后路,但是并不想用。
但是养血,按二哥所言,极难,必然得积奠很久。
他将腿收回上前两步,挑起叶十二的下巴,男人刚毅的面容映入眼帘,微微垂下的视线写满顺服的意味。
叶魁心底突然凭生一股带着征服欲的火来。他随手拍了拍叶十二的脸道:“用心学”
这当然不是他有什么想法,不过是上位者催服下位者的一种手段。否则为何老阁主荒淫无道却仍可得众殺卫誓死效忠,因为剥夺,剥夺思想,甚至剥夺了耻辱心。
此人必然得为他臂使,赤焰石,以及相府遭袭,桩桩件件都是冲他而来。他需要这么一个人缓解他的毒,也需要他帮自己办一些事情。
从前用死殿,是因为他是在为邵绝做事,轮到为自己做事,死殿便不合适了。
叶十二立刻明白,低声应是。
他依稀想起当年刚碰上拿着那把刀的少年,少年狐眼洋溢着桀骜,用刀划破自己的手指点在他刚种入蛊的胸膛之上。
“你是来报仇的?那个老头我也不喜欢”
蛊虫被鲜血引诱冲破皮肤,旋即被少年捏成一团血。
“有这东西你可报不成”少年随手甩掉手上的垃圾,扯过他身上的衣服将手擦净。
报仇那天,那个长老,临死之前,还猖狂的大笑着,催动着自己的副母蛊。
……
叶十二垂下的视线稍稍上移一寸,看到叶魁矜傲的神情就立马又放低视线。
他觉得无论是什么任务,如果是这个男人的命令,他甘之如饴。
第13章 秀选封给翊王
提点了叶十二以后,叶魁就把人晾下了,他还有一件必须去做的事。
皇宫内。
各妃带着王爷坐在两侧。
慕国国强,这与慕国与众国不同的继承制度有关。
慕国皇子十二岁成人,会被封为王爷,移居皇宫外。而当大部分皇子都封王爷,皇帝才会准备立太子。皇帝将立太子之前,会举行一次盛大的选秀,这选秀,不选皇帝的秀女,而是择选王爷的秀侍。在这场选秀中,各皇子会倾力选择家室背景最适合辅佐自己的人,借以智慧提出,让皇帝批准。而皇帝,则会均衡势力批准,有看中的王爷皇帝给予偏爱,也有放弃的王爷皇帝暂放一边,但根本上,皇帝不会拉开太微妙的悬殊,以免发生兄弟相残。
这制度说来不错,看来简单,弊病却也不少,全看皇帝的掌控能力。
这选秀,可以平衡王爷的私交。
比如说三王爷私下娶了宰相府的大小姐,身后权倾朝野,皇帝就会趁这次选秀将宰相府的二小姐许配给五王爷,来牵扯势力。
这都是些简单的招数,说来简单,其中利益纠葛,大局观念,非一般人能通达。
大殿中妃子们谈笑风声,互相谦让,王爷们垂首而坐,谦卑恭敬,皇帝笑逐颜开,其乐融融。
秀侍秀女册封,未开始时,更像是皇家聚会。
若不是各妃和儿子间眼神上偶尔的小互动的话,或许还真觉得这是一个和睦的大家庭。
但是在场的人都一清二楚,和睦说出来,只能是个笑话罢了。
选秀一开始最为热闹,秀侍按出身家世从高到低排列出场。
慕国选秀也算独树一帜,不看公子小姐品性,端端只看人的家室。其目的昭然若揭。
尽管允许直接上秀女的六品以上官员,很少培养出庸才,即使是作为秀侍的庶女庶子也一样。
秀女秀侍,按顺序出场,先是一品官员的嫡出,然后是一品官员的庶出,再往下是二品官员。
这次所有皇子最关心的,莫过于宰相府来的两位。
右相嫡女三小姐出场就被皇后看中,封给了六王爷做正妃。
可左相家,却不见人来。
冷贵妃坐在皇帝左手位,一双桃花眼微微弯起时竟有几分如狐的精锐。
四王朝母妃微不可闻的点了下头。
宫门口。
“您通融下,我不甚误了时辰”叶魁一脸担惊受怕的柔弱样子,急切的恳求着那刚刚封门的侍卫。
装成这副模样去“迟到”,是他唯一可行之法。皇宫深院,他总不能正正经经的迟到落人口舌,也不利于他达成目的。
一排排秀侍刚进去不久,还可以看到最后面有五个人,可都是小官员家的男子女子了。
跟在最后面催人的老嬷嬷听到声音往后一看,正看见一双盈盈带水,犹如小鹿般惊慌无助的眼睛。
“这不是叶府的小少爷?”
叶魁早就料到四王会着手安排,但不知道竟是迎他的老嬷嬷。他料到有人会在后面等着,算准了时间来的。见老嬷嬷回头,更是可怜万般的呼求:“求您了”
那小侍卫秉公执法,但有哪里感受叶府小少爷这一声“求”“您”,简直是要他的小命么。一时间犹豫万般。
老嬷嬷见叶魁作此状,一时间觉得和当日见到的小少爷气度不符,但这也确实是最好的对待守卫的态度,迟到这件事可大可小,若以势压人,反倒落了下乘,容易将事闹大。她心下几分赞赏摆手道:“让人进来”喝过人的茶,承了人的情,她也知道自己应该识相点,何况,她也受宰相之托,而且,里面也有人安排。
叶魁眼中闪过一丝轻蔑的狡黠。忙赶了上去,颤颤巍巍,柔柔弱弱,也不开口,不道谢,哪里还有平常那讨巧乖张的样子。
老嬷嬷只一声不吭走在前面,并不打算和一个稍有好感的小少爷有太多牵扯,若其他人她还会友好提点,但混迹宫中的她早已通达人情,知道这个小少爷身上,没有什么可承的情,反而有不少麻烦。
叶魁并不知道人对自己的想法,他缺少面面俱到的思维,无法在每个人面前都表现的滴水不漏,而且叶魁也不介意这些只用利用一次的人怎么看他,不止这些人,其他人他也根本不在乎。
他察颜观色是一种天赋,无需刻意,但是察谁的言观谁的色,得看他心情。而且装柔扮弱,他在邵绝面前不止做了一次。虽然都没如今这么过分。
他很怀疑,其他人究竟是怎么接受一个男人眼中带泪惊慌不已楚楚可怜的?训礼三天他看着那些秀侍只感觉到手痒眼睛疼。
其实还是靠脸。他只在眼中晕出几滴湿意,就是楚楚可怜。
他还装了一分狡黠,也算是给自己的身份和以前的霸王行为收了个尾。
叶魁估摸七王和四王的意思是,他迟到,其他王爷不愿丢失机会,定会择选适合的秀侍,而七王爷和四王爷则知道自己在后面,所以不会选侍。
待自己一出现,七王爷和四王爷再以自己还未纳侍的名义提请,一切就都名正言顺了。
至于皇帝对于迟到的怒火等等外界因素,叶魁他自负可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更何况七王四王皇后贵妃,没有一个人会闲着放任不管,尤其是胜利者,怕是皇帝多说一句他们都觉得心疼。
尽管皇帝,是出了名的规矩严苛,但无非就是责杖,碍于父亲的面子,也会给他留一口气,再加上皇后贵妃和二位王爷提请,应该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然而……
叶魁没有想到的是。
当叶魁跪伏在地请罪,嬷嬷刚张口准备求情,七王爷四王爷准备求情顺带要人,皇帝准备大发雷庭的时候,又一个迟到的来了。
这着实是在意料之外。
叶魁左眼眼皮跳动一下,直觉告诉叶魁,有不好的事要发生。
可坊间传言,左眼却是寓意好事来到。
进来的男子单薄的身体,走起来还有些微晃,清秀的脸,干净但不出众,可那一双眼睛却分外动人,深深的,轻灵而令人怜惜。
叶魁这一看,竟就痴了几分。
那人确实平凡只是清秀,不及邵绝五官深刻,也不及二哥温文儒雅,更不用说和自己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可他实在是拥有一种莫名的,神奇的吸引人的魅力。
那人缓缓跪倒在大殿前,谦恭而颤抖的说:“儿……儿臣不知选秀大会,无心迟到,请父皇赎罪”声音低沉微哑,怕是嗓子哑了。脆弱的样子,令叶魁都觉得心软。
这一个插曲,使得所有人都被迫停止了自己的计划。唯有皇帝,以递进的形式,大发雷霆:“好啊,好,选秀大会,成双成对的迟到是吧。……你,不知道选秀大会,是朕没叫人提醒到?”
成双成对,这可是暗含着串通一气的意思。本来还想拼一把开口要人的四王爷和七王爷,被这一句话死死的压回了座位。一双眼睛死盯着那个后来的孱弱男子,又不敢太过分,深怕被人发觉。
叶魁何其敏锐,功力悄然运转一分,他就清楚的听到太监冲着皇上附耳道:“那跪着的,是天翊二王爷翊王”。
叶魁冷笑,原来皇帝在“你”这一字前停顿的半秒,是因为他不记得这个儿子啊。
七王爷,明显动了杀意,四王爷虽然收敛,但手指也微微收紧,恐怕这孱弱的翊王,今后的日子会更不好过。
的确,毁了他们的计划,若不是人太可怜,叶魁也不会放他全尸的。
不过虽然有变,但是对叶魁来说并没有多大的影响。
除此之外,还有几个宫人,听到“没叫人提醒”这几个字分明心率不稳,想必真的是故意没有提醒这个二王爷。
奈何生在帝王家,这孱弱的二王爷,是在座多少王爷的兄长,却如此不堪,反倒柔弱的像幺儿。
叶魁天性讨厌柔弱,可这男子竟让他有一种保护欲。
似乎隐约可以感觉到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他微微皱起眉头,直觉有什么不对。
原本他也不是那种多情之人,前些日子的小太监让他产生了点逗弄的心完全可以不提,可这份怜悯的保护欲,倒像是毒素在身体里催发的一种想要靠近的感觉。
怕是快到十五了。
连心境都开始受到影响。
“儿臣不敢,父皇赎罪,儿臣昨日伤寒,恐未受到通知,是儿臣过错,请父皇恕罪”翊王慕天翊声音尽可能的平静,但叶魁还是能听到那打弯的,波动的,调皮的音线。
竟是怕成这样。
“杖刑”皇帝的声音威严而无情,叶魁看着那颤巍巍犹如秋风中一片残叶的翊王,心中有一个念头,这孱弱的生命,会死。死在这般无情的“家”里,被所有亲人“悼念”着死去。
这,绝对会是一场不错的悲剧。
长椅“嗒”的落在大殿正中间。
翊王的身体也跟着晃了一下,几乎就要晕过去。
皇帝似乎突然良心发现了,或者说,皇帝不想在这选秀大典上闹出人命来。声音一转:“罢了,今天这日子,晦气,便饶你一次。奉命通知的宫人疏忽懈怠,拖出去,杖刑”
叶魁的迟到荣幸的被皇帝搁置到一旁了。
翊王身上有一种特殊的令人怜惜的魅力,听到皇帝说要放过翊王,叶魁心中莫名升出一分解脱之感。
似乎没什么戏可以看了。
叶魁微不可见的撇了撇嘴,他本想着这事就罢了,可谁知翊王又开口了“父皇,是儿臣的错,儿臣没有听到,不怨宫人办事不利”
即使这般害怕,也还是要为无关人士求情么?叶魁深深的看了一眼翊王,这样的人,竟然可以在帝王家平安长大。
“闭嘴”据叶魁所知慕国皇帝是世间少有的温润儒雅的君子,但他却异常严厉,最忌讳瑕疵。
迟到无疑是选秀中最大的瑕疵了。
那一声闭嘴的威严,叶魁自认不能及。底下暗含的三分怒火,让人几乎要伏地。
皇帝缓缓开口道:“翊儿心善,秀选已到最后关头,只剩两人,便赐了给翊儿。我做的决定,都不得质疑。”
这一席话,听起来好像是在说不要质疑我把后面两个人赐给翊王,实际上却是在呵斥翊王,不得求情。
叶魁觉得,翊王的心善确实愚蠢。
刚刚被拖下去的宫人即使在听到求情都仍旧是满脸刻骨的恨意。不过所有人关注点都不在那里并没有发现。
皇帝之所以罚宫人也是为了给自个儿一个台阶下,免得选秀时打死王爷传出去不好听。可翊王却是蠢得清新脱俗了点,开口去求情。
皇帝不愧是皇帝,看起来在维护翊王,实则不过是树立了一个慈父严父的形象,敷衍了一下翊王罢了。
最后剩下的两个人,都是小官的儿女,能有个什么意义。
不对!叶魁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是倒数第二个进来的。也就是说,自己竟然成了翊王的人?
一股无名的火气,随着叶魁的情绪波动汹涌而出。
他不喜欢意料之外的变化。
更何况此人,影响了他的心境。
在叶魁百般躁动时,一旁太监总管已经在汇报此次各秀侍归属了。
念到倒数第二个“宰相嫡出三少爷叶氏魁,封为翊王侧侍”时。所有人都哗然一片。
在座之人有些可惜,有些释然,有些不屑,有些充溢杀气。
由于迟到这个乌龙,叶魁进来时是没唱名的。
叶魁又不是京都什么风神俊雅的公子,没什么名气。
初见时所有人只是惊艳于叶魁的容貌,但在座的谁不是人精,有谁会为了美色而触怒皇帝呢。可他们都失算了。
叶魁攥了攥拳头,厌极了皇帝那个老东西。那种被人掌控的感觉,真是令人不悦。
他全然没有发现自己状况的危险,暴戾又存有心善,喜怒无常。
焚神对他意志的磨化,可不谓不深。
“男侍出列”
十个男子从人群中走出来,一一上殿,叶魁跟在最后面。
即使是皇宫招选秀侍,也罕有男子愿意贱名参选。而经过筛选,只留了十个。
男人为侍,不是无能,就是身份下贱。
叶魁全然不在意,走得不卑不亢,腰肢摆动起来几分系人目光,走过去时还懒散的看了一眼七王爷和四王爷。
一个牙冠紧咬,一个面沉如水。
“赐药”
太监的声音很尖锐。
赐药?这大概就是废人的毒了,他的眼睛跟着老嬷嬷走,见老嬷嬷挨个端药给了男侍们,走到叶魁面前时,不动声色的使了个眼色。
叶魁捧着那个药,看来老嬷嬷已经打点好了,是四王?
不应该,四王不会为他做到这一步。
那是父亲?
“等等,把药撤回来,青云,你把我让你备的药发下去”
叶魁心率一乱,果然。
皇帝这是在防备什么,他已经发现有人做手脚了?那父亲……
大家男侍入房要饮药绝育,防止男子祸乱内家,也防止男子抢夺家产。在慕国,没有后嗣的人是无权夺家产的,就算夺下基业,也无人继承。而没有条件的家会给男侍施以宫刑。
这药,就是绝育的药不错了。
父亲安排老嬷嬷,是为了给叶家嫡系留个后?
可惜,他已心属无双,毕生不会再有孩子。谁又知道,他最爱孩子。
这般想着,叶魁最先接过药来,仰头灌下,那一个飒然,令周围人都怔了几分。
叶魁心中亦有遗憾,毕竟是属于自己的能力,就被这般用药夺了去,怎得也有些不甘。
这皇帝敢夺他叶魁的能力,他叶魁也是一定要回报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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