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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他与君共春梦[重生]-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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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院。播放的片子,当然是他没重生前的一些片段,以及某种不可描述的小电影,种类还很全,字母,捆绑,滴蜡……

  出了系统商城,孽鸩又钻进农场里,照料快要成熟的金钱菜。白明还是不在。联想秦先生与老巫师,想是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见过那个宋某人,系统利用记忆造了这么个数据人……服饰都能变,性格难道不能变吗?

  除了他对宋某人根本没啥印象,其他完全能说通!
  可惜npc小哥这么完美的设定,有宋某人这种茬精一样的原型。

  玉宛,刘家酒肆。
  花灯节最是热闹,这家平日略显冷情的酒肆,亦坐满了客人。

  向晏带干月来到此处,苦笑道:“看来我们来晚了。”
  干月本意没想喝酒,见状,也不懊恼,只说:“换一家。”却见向晏寻了二楼靠窗的一桌,攀谈片刻,那桌人主动让出了位置。

  两人坐了下来。干月瞥向他变得干瘪的钱袋,“你最近囊中不羞涩了?”
  初见时,两人剑拔弩张,向晏曾以“囊中羞涩”为由,把干月赶去邻家蹭饭。干月对此事咬牙切齿多时,能有机会讨过来,绝不放过。

  向晏已经找小二要了两坛“千里香”,推其中一坛给他,闻言,抱着酒坛子笑道:“居然还记着?那说说,你第一次找我比试,怎么输的?”
  干月面庞涨红,被向晏三招内制服的事历历在目,说话却正正经经:“这个不记得。”
  向晏轻笑两声,灌入一大口烈酒,算是把这个话头揭过。

  窗外悬挂的明月,在今夜格外亮,格外圆。
  干月松了一口气,亦学着向晏的样子,灌下满喉咙的“千里香”。
  “别喝那么多,这酒闻着香,烈得很!”
  向晏忙劝道,把酒坛夺过去。
  干月刚开始没什么感觉,道:“还好。”

  渐渐地,对面的向晏晃成两个人影,干月只能揉揉眼睛,向晏变回一个,可地板却重重叠叠,看着有好几层。
  “你不要晃。”
  干月作势要拔冰媚剑,还没□□,整个人往后栽,在和地板亲密接触前落入一个踏实温暖的怀抱。
  向晏很是无奈:“我没晃。”
  “你明明……”
  “是你醉了。”未说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是向晏。
  怀抱很熟悉。

  干月毫无抗拒地把整张脸埋进了对方颈窝。
  向晏运转内力,靠轻功把干月带回国师府。自从上次他冒险取来寒蟒胆,干月便把房门钥匙交给他了一份,以备不时之需。
  譬如今日。

  向晏为干月脱去鞋袜,看到那双白皙的脚丫时,情不自禁覆上掌心,不过只一息,他像触电一般收回手,老老实实把对方全身抱上床,盖好被子。
  五月份的夜,若不注意,极容易着凉。

  做完这一切,按理,他该推门走了,向晏事实上也是这么做的,可他刚走到门口,心底那一层难以言说的情愫占据上风,压倒了理智。
  他又折回干月的床边。
  第二武教臣双眼紧闭,脸蛋醺红,被子已经被他踢开。

  睡得不舒服?

  向晏心头一跳,大着胆子帮他把外袍与裤子脱了,露出一身雪白的亵裤与里衣,顺便抽出发簪,解开盘起的发结。一头青丝,散入枕间。
  好好睡一觉。

  向晏默默道,寻思着是不是要帮干月煮碗醒酒汤,却在起身离去时,□□月抱回了床内侧。
  怪他刚才为干月脱衣服,动作幅度大了些,对方直接把他当热乎乎还软的枕头靠了。
  维持这样的姿势,若不是向晏,那人早酸疼难耐,忍不住抽身活动活动筋骨。

  能这般拥着干月的机会不多,向晏很是珍惜,自然在对方清醒主动撒手前,不会离开。
  月色妖娆,人比月勾人,满怀春色无边。酒壮人胆,他今晚喝了一整坛的烈酒。
  向晏盯着怀中人樱红色的两片唇,按耐不住俯下身,将自己的唇覆盖其上……
  “扑哧扑哧!”

  一只小型的黑鹰,拍打翅膀,飞入了向晏的院子。孽鸩尚未醒来,自然没注意到系统沙盘上,多了一个红点。
  向晏轻轻抚摸自己的嘴唇,触感良好,不由得勾起一抹笑。
  至于那黑鹰?

  一个多月,他平静的生活如雨后的湖面,眼下终究还是泛起波浪。
  为了不打扰干月的睡眠,向晏点了他睡穴,要两个时辰后才能解开。若不是象征月阁最重要讯息的黑鹰到来,他还真不想走出这间屋子。
  最好是有什么大事发生。

第41章 41

两个时辰之前。
  谭明随路上偶遇的教徒富商,踏进红叶楼。
  此处乃玉宛最负盛名的歌舞坊,其名中,“红叶”二字,来自于楼主方红叶。

  “叶姬年少之时,颇有艳名,如今在京中开了这红叶楼,听说是张圣空帮扶她的……”
  富商拉谭明坐在他先前预订好的三楼雅间,一边等那迦东舞姬登场,一边兴致勃勃地聊起红叶楼的老板。
  陈国虽允许女子立女户,开店做生意,但能成事的,终究不多,何况是这么大一家歌舞坊,日进斗金,不免招人闲话。

  “张圣空?”

  谭明皱眉。他虽然不在意本国商旅,对这个人,算是了解一二。

  此人年纪四十岁上下,在十年前横空出世,身家颇丰,财运亨通,一路竟没遇上过什么大的波折,顺风顺水掌控了北部大半盐井,生意越做越大,连东部两大国,长肃与瑞安境内的半数海盐,也一并运输贩卖。
  短短十年,张圣空从一介草民,成为富可敌国的大盐商。扶持一个小小的红叶楼,与他手下的巨大商行比,不值一提。

  不过,这人从不张扬,深谙闷头发财的道理。
  盐井对哪国都是重中之重,要收归朝廷,此人能做到这一步,背后靠山必不小。

  “有人说他贿赂了宿平与玉宛的朝臣……也有人说,他是得了国师府的支持……”提到国师府,富商声音小了下去,见谭明面不改色,才把话说全了。
  “他是咱们血教的,倒确定。”
  “我从未在国师府中见过此人。”谭明冷脸道。
  “那是,教廷自然不会与这等人勾结!”

  丝竹之声,随听者心境,变得嘈杂不堪,谭明厌烦不已,起身欲离去。
  富商教徒忙劝道:“这舞姬马上就出来了,您不如……”

  与方才音乐截然不同的琴声奏起,四下窃窃私语的声音渐渐变小,十二块轻薄的蚕丝白纱“咻”一声,自最高处落下。底层巨大的由白玉石堆砌的舞台,已经铺上柔软的毯子,空无一人。

  “开始了。”
  富商笑道,拉谭明再度坐下。

  迦东,夹在长肃与汝安之间的一个小国家,土地贫瘠,以歌舞闻名天下。
  谭明自小见过的宫廷舞蹈,数不胜数,今夜来红叶楼,不过是气恼向晏弃他而去。过了那股劲,便对什么舞姬,没多少期待了。
  不过,这台子搭的不错,看一眼,应当不至于太过无趣。

  琴声空旷,舞台如梦如幻。
  只见琴音节点到了一处时,顶楼一个身影,手牵蚕丝白纱,稳稳地滑了下来。
  “好!”
  这出场方式让许多人看呆了,待回过神,叫好声一片。

  然而这只是个开头。

  随着舞姬落地,翩翩掀开白纱,众人才看到她的全身:

  青绿色的舞裙,身材高挑,两腿奇长,纤腰暴露在衣衫外,盈盈不足一握,玉足点地,身姿优美。肤若凝脂,明眸皓齿,一双柳叶眉,勾尽人间风流。她身上自腰间至脚踝,看得出刺了一枝妖娆的芍药。

  比起舞姬大胆肆意的笑容,那两串夜明珠耳环,黯然失色。
  琴声一转,玉足舞动,异国长裙随着女子的双腿,上下翩飞,宛若惊鸿展翅,游龙出水。青色的臂钏不停晃动着,芍药折叠,渐成怒放之势。

  明明是平整的石台,女子踩下,似踩在湖面之上,步步生莲,顾盼生姿,令人看得如痴如醉。
  琴音落下,女子巧笑嫣然,完成最后一个动作,施施然向来客行礼。

  满堂寂静。
  片刻,才响起热烈的掌声。

  谭明双眼仍盯着舞台,待富商提了一句,方回过神来。
  “迦东歌舞,名不虚传。”
  “大人若喜欢,可请舞姬上府上为您单独跳几次……”
  谭明固然痴迷,闻言,立即拒绝:“不合规矩。”

  “大人还是如此。”富商感叹一句,知道他秉性,不再劝说。
  桌上酒已经凉了,谭明吃了两口,轻声问道:“那舞姬叫什么?”
  富商一怔,转而哈哈大笑道:
  “果然!英雄难过美人关!大人莫羞,咱们圣教,除却顶头那俩位,规矩也没那么严……您看上的人,在下必定给您送来!”
  “莫多此一举,你只告诉我,她叫什么?”
  富商止住了笑声,看谭明神色并不羞脑,只能答道:“来得急,没打听,叫个人来问问?”

  他随手唤了楼里婢女询问。
  “回二位贵客,今个献舞的迦东名姬,无姓,名字是,无忧。”
  “无忧?哪两个字?”
  谭明追问道。
  “空无的无,忧虑的忧。”
  好在婢女识字,答了上来。

  “她现在身在何处?”
  “楼主传唤,具体为何事,奴不知。”
  “下去吧。”
  “是。”

  楼主方红叶的寝居。
  方红叶着一身常见的大红裙衫,对屏风后的人轻声道:“她来了。”
  “嗯,你退下吧。”
  “尊上,此女来历不清不楚……”
  “我知道。”
  “那您还?”

  屏风后的人转动身体,背对方红叶。从正面看,他生了一双瑞凤眼,中指与食指奇长。最引人注目的,他的两眼瞳孔颜色不一样,一黑一紫,乃天生异瞳之人。

  “你记好我交代过的事,即可。”
  方红叶深知尊上行事作风,明白自己不能动摇他的决定,只重重叹息一声,咬牙退了出去。

  门外,来自迦东的舞姬,无忧,笑盈盈地看向她。
  方红叶在外人面前,纵然年华老去,仍然优雅从容,艳丽美貌。
  她一步步走近无忧,按住对方比她高一头的肩膀:“红叶楼不想放走的人,插翅难飞。”

  无忧笑嘻嘻的,仿佛才知道这件事:“哦,这么厉害吗?那无忧可放心了。”
  不顾方红叶当场冷下的脸,推门而入。
  “圣空先生。”
  无忧银铃般的声音响起。
  张圣空让她走进屏风。

  一时间,无忧看到了他受伤的双腿与断了一截的右臂。
  “您受伤了?”
  无忧惊呼道。
  “一年多前的旧伤而已。”
  张圣空四十有余,纵使内力雄厚,脸上难掩沧桑之色。

  “那可真是……叫人有点下不去手呢!”
  寒光一闪,无忧不知从哪里取出了一把匕首,捅入张圣空胸口。
  “毕竟我不是喜欢乘人之危的人。”
  张圣空受了这一剑,眉头皱起,却不反抗与呼救。

  “你这是何意?”
  心知自己散在空气中的毒粉没有这么快的效用,无忧后退几步,手持匕首。
  “你的毒。”张圣空摇摇头:“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你还小,为了我的性命,搭上自己的性命,不值得。”

  毒粉散在空气中,两人都吸入,若是寻常毒素,张圣空必有法子用内力排出。
  故这毒粉是她生平最得意之作,名为【须尽欢】,五步必死,无解药,只有提前服用延缓药性的解毒丸。杀了张圣空,她亦最多只能活两年了。

  “血仇不报,寝食难安!”
  绝美的舞姬终于撕开自己含笑的表情,狰狞无比。
  “你若要我的命,来拿便是,不必废那么大功夫。”
  扮作迦东舞姬,潜伏数月。

  “这番高尚的嘴脸……你背叛我大公,亲手射杀他时,可想过今时今日,因果循环?”
  孽准在位时,国师府教臣之位,多由孽氏把持,除却第三空。
  唯一姓第的武教臣,贴身保护大国师。孽准对他付出了足够的信任,却没换回足够的忠诚。
  化名张圣空的第三空,在长叹中合上了眼睛:

  “死在你手上,此生无憾。长乐。”

  孽长乐,孽准之孙,至今应当只有他一人知晓,孽准留有后代。不过随着他的死亡,这个秘密便只有长乐自己清楚了。
  人在死时,很少会继续哄骗他人。
  第三空慢慢变作一具凉透了的尸体。
  长乐成功复仇,却不觉得欣喜。

  他将仇人临死时解脱一样的微笑面孔藏进心底,如同多年前,他记住了祖父看到他出现后,带入地下的欣慰遗容。

  “尊上!”
  方红叶听到屋里的动静,猛拍房门,企图破门而入。

  长乐身躯一凜,拔出还插在尸体上的匕首,自窗口跳脱,故意把守卫引到东边,实则跑入一无人的房屋角落,匆忙褪去臂钏与银环耳饰,换上宽松的男子服饰,洗掉脂粉,再施展缩骨功,将缩起的面部颧骨伸展开来。

  不多时,一个瘦高的青年溜出房屋,钻到一辆驰往国师府的马车中。
  “通融一下,来日必报答公子!”
  长乐直接蜷缩进车上人的下袍内。

  谭明刚出红叶楼,登上富商准备好的马车,四周忽然多出许多护卫,无数来客被挡在大门处,不让离开。
  车夫停了一息,便有男子趴伏在底板下,趁机钻入车厢,接着,甚至钻进他下袍中。
  这不会就是红叶楼在搜查的那个人?

  是可忍孰不可忍。

  谭明怒道:“滚出来。”
  答声轻快且调皮:“你把我带到地方,我就出来。而且这车厢太小,怕是不够我滚的。”
  谭明气极,抬脚欲将他拽出来,却没成想,此人如此不要脸,竟然连他的腿带脸一起抱住,不肯离开。

  “你!”

第42章 42

“大人,红叶楼要搜查车厢,才肯放行。”
  搁平常,谭明一定摆出身份,什么玩意,敢搜查国教教廷大娑衙?想不想去政律堂走一遭?

  今日碰见脚下这泼皮,硬生生答应下来:“让她们查!”
  他动用内力,非要把长乐拽出来不可,谁知对方跟长在他腿上似的,如何使劲也推不动。

  “娑衙大人,得罪了。”
  一名护卫扫了一眼车厢,退了出去。

  谭明的脸在一夜之间次次黑成碳,方才观赏无忧绝美舞姿带来的愉悦,此时早消失殆尽。

  “大人,红叶楼在搜查那迦东来的舞姬。”
  “什么?”
  谭明大惊失色,差点没坐稳。只一瞬,自小养成的心性,让他冷静了下来。

  “发生何事?”
  “有人行刺。”
  发展至此,谭明是万万没想到的。一曲末,舞姬大胆肆意的调笑,任谁也难猜出,此人是个刺客。
  这场舞,怕也是为了行刺而准备的。

  谭明心事重重,倒忘了脚下男子。马车穿过人群,渐渐驶进国师府的周围。
  待他踩着小凳子走下马车,掀开帘子时,车厢内已经空无一人。
  泼皮不知何时,溜走了。

  夜色重重。
  这厢,谭明回到自己寝居,烛火尽灭,闭眼,脑子里出现今夜所见的舞姬无忧,长袖上下翩飞,灵动惑人,再瞟一眼,对方露出凶狠的面目,拔剑欲刺……
  谭明不得不睁开眼,环顾自己漆黑一片的内室。

  出自谭家,多年身处教廷至高层,他不是没见过美人……或许是近三十年压抑渴望,过于禁欲的生活让他失态了。
  既是刺客,那便再也见不到了。也好,国教内斗外患,危机重重,此时不能掉以轻心。
  便将今夜不该生出的心思绝了吧。

  就在谭明为了舞姬无忧辗转反侧难入眠时,国师府内,还有一人十分清醒。
  向晏回到自己的院子,取下黑鹰带来的一小筒特殊黑色粉末,混入房内早准备好的姜汁,再缓缓浇在一叠纸上。

  浓稠的液体像活物一般在纸上淌动,最后汇成两行黑字:

  张圣空已死,凶手身份未知。生死令消失。

  能在十年间积聚巨大财富,张圣空自然不是普通人。除去早年武教臣与第家旁系子孙的身份,他还拥有一个庞大的地下组织:

  生死堂。

  所谓生死令,即是张圣空号令各路使的身份令牌。凭此令牌,可以调用其名下各个商行物资与人手。
  不过生死堂堂主独孤鹤与张圣空一样出名,即使堂内十三路使中,也有人不知道这两人其实是一人。

  第三空。

  天下间,摆在明面上的门派不多,除具有一身武艺,可看作是特殊的地豪,自成一圈,互相抬面。
  如生死堂这般的组织少而恐怖,常常与各国朝廷勾结,做些不可告人的任务,杀些本不该死的人。

  第氏掌权时,生死堂倚仗教廷势力,迅速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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