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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给徒儿笑一个-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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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宝踮着脚凑到他耳根:“公子知道那些菜是你让厨房做的了。”
    唐塘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儿,摸摸他额头好笑道:“元宝你没事吧?多大点事啊?这有什么好瞒的,知道就知道呗。”
    元宝瞪大了双眼一脸惊恐的看着他。
    “干嘛?”唐塘吓一大跳。
    “没……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胆子挺大的。”
    唐塘挠了挠腮帮子:“你到底想说什么?还有,你这么一副胆战心惊诚惶诚恐的样子,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元宝愣了愣:“四公子,你刚才有没有挨骂?”
    “有啊!骂我多管闲事来着。”
    元宝看着他一脸淡定的模样,忍不住又问:“那你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被骂一下能有什么事?我从小被骂着长大的。
    唐塘不解的看着他,突然伸出胳膊:“要不我割块肉下来,以显示我很受伤?”
    “……”元宝连忙摇头。
    “……还想问什么?”
    “你有没有挨打?”
    “……”唐塘下意识握紧受伤的右手,“拆招的时候狠了点算不算打?”
    元宝摇摇头,刚想说不知道,一瞥眼突然看到他脖子上的红痕,吓了一跳,手指着那红痕小声道,“拆招狠成这样?那肯定算打啊!”
    “……”这一惊一乍的语气,怎么听着那么像在讨论家庭暴力呢?
    唐塘无语地看了他一会儿,转身走人,走了两步又突然回头:“元宝,胃不好要少吃多餐,你替师父多安排一顿。”
    元宝连连摆手。
    “唉?为什么?”
    元宝瑟缩着脖子:“公子不喜欢的,会发怒的。”
    唐塘一手撑到墙上,挠挠眉心冲着墙角一株月季认命的叹了口气:“挑食挑得惊天动地的……哎呦我靠……算了算了,我自己来。”
    “……这是挑食的问题吗?”元宝看着他潇洒离去的背影,欲哭无泪。
    唐塘回去后怕再被东来一惊一乍的架势给吓到,偷偷摸摸地钻进房间在镜子前面照了照,发现脖子上只是蹭破了一点皮,估计没两天就能好了。手心的伤就跟小时候学骑自行车摔跤时擦伤一样,很细微很常见的小口子。
    伸手在下巴上来来回回摩挲,对着镜子臭美地左看右看了好一会儿,感慨着自己在学校也是一帅哥,怎么跑这儿来就变得这么平庸了呢?是参照物太特么让人自卑了,还是这铜镜实在是过于低端照得人模糊又变形?
    过了很久才想起来自己还是负伤人员,这才跑到脸盆那边用清水将伤口随便洗了洗,随着痛感的逐渐消失,这点小伤很快就被抛诸脑后。
    中午吃完饭吩咐东来去厨房熬一碗粳米红枣粥,让他申时送到师父那边去。
    东来想了想忍不住问道:“四公子,你为什么对公子这么好啊?”
    唐塘愣了一下,眨巴眨巴眼道:“这有什么奇怪的?他是我师父啊!我对师兄不好么?对你不好么?”
    “好啊!”东来摸着脑袋嘿嘿一笑,过了一会儿又皱起眉头,“但是公子似乎不喜欢别人关心他。我怕他看到粥会生气……”
    唐塘无所谓道:“哪有人不喜欢别人关心的?你放心好了,要气也是对我生气,我下午都在那儿练功,有我替你挡着。”
    东来瞥了他一眼:“我不是担心我自己啊,就是担心你被公子责骂。”
    “……”唐塘无语的看看他,又看看自己胳膊,伸手在胳膊上连皮带肉的拧了一下。难道被师父骂一下真的会掉块肉?为什么一个两个都紧张成这样?
    不过想想也怪不得他们那么怕,师父偶尔冒出的那种眼神的确挺吓人的,好像能直接把你扔进地狱里面去让你让你永世不得超生。但是一般情况下,也还好吧……虽然似乎,的确,冷漠了点……
    唐塘两腿一伸搁到桌子上,不屑地晃了晃脚。真是的,没事就凶。要不是看他胃不好,谁愿意把头凑过去给他骂?
    唐塘对胃病有心理阴影,他老爸当年虽说是因公殉职,但要不是关键时刻胃病犯了,也许就不会出现意外。也可以说,他老爸是间接的让胃病给夺走了生命。
    郁闷了一会儿,他又突然有点想念老妈了,收了腿往桌子上一趴,撑着脑袋开始纠结要不要给老妈写封信。
    东来看他兀自发起呆来,还以为他是在担心被公子责骂,忍不住又说了几句,见他心不在焉地应和着,只好闭上嘴巴乖乖去熬粥了。
    练功时间一到,唐塘屁颠屁颠去了师父的小院。经过上午那么一番折腾,师父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当然,正常这两个字在他这儿是要降低N个等级标准的,只要没发怒,只要没甩那种杀人的眼神,那么不管是面瘫还是冰山,都算正常的。
    “师父……”一式学完,唐塘嘴巴憋得难受又想说话了,他伸出一根食指举到面前,“我有一个问题……”
    流云收了手中的柳枝,淡淡扫了他一眼,虽然一个字都说,但是唐塘根据他的脸色自动自发地进行了脑补: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于是他干笑两声,迅速把话问完:“这套剑法为什么要叫莫问剑法?听起来挺玄乎的,难道有什么深刻含义?”
    流云又看了他一眼,还是没说话。
    唐塘自顾自地感叹着将新学的招式用打太极的速度慢吞吞耍了起来:“听上去,有点世外高人的感觉啊,站在万山之巅,睥睨天下,莫问我姓甚名谁,莫问我来自何方,莫问我将去何处,莫问……”
    “你想多了。”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唐塘正练到转身,右手握着柳条往左边扭,左腿伸出正要在地上画个弧形,听到声音突然动作一卡,整个人停在了一个极其诡异的姿势上:“啊?”
    流云看他半张着嘴一脸迷茫的样子,顿时觉得一股傻气迎面扑来,不悦的皱起眉头:“莫问剑法,字面意思而已。你只管练,无须多问。”
    唐塘慢慢消化这句话的意思:“所以说,莫问的意思,就是让我不要问?”
    流云耐着性子道:“是。”
    唐塘锲而不舍:“也就是说,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兄,也不要问?”这名字就是用来忽悠我们这些徒弟的吧?
    流云被他问得有些烦躁,瞪了他一眼,突然手一伸,抓着他手中的柳条往边上一拽。
    唐塘被这突然而来的力道弄得顿时找不着重心,反应又没师父快,身子一歪,徒劳地挣扎了两下,华丽丽闷头盖脸的扑在了地上。
    这一摔,两个人都愣住了。唐塘是因为摔得有点发懵,懵了半天才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张了张嘴,噗噗往外狂吐灰尘。
    流云垂眸看着趴在脚边的人,沉默。刚才的行为,大大背离了他的日常习惯,他应该一甩衣袖回到躺椅上来个眼不见心不烦才对……眼下这情况,倒像是在莫名其妙的欺负徒弟……
    唐塘撑起半个身子,狼狈地吐了好久才把嘴里的灰尘全部吐掉,伸手抓住师父的衣袍下摆,跟个要饭的似的抬起头一脸期艾:“师父,我最近营养挺好的啊,你怎么还给我加餐呢?哎呦……噗!”原来还没吐干净啊。
    流云抿着唇冷着眼盯了一会儿被他揪住的衣摆,扭头喊元宝:“去打一盆水过来。”
    “谢谢师父!”唐塘眉开眼笑,一骨碌从地上爬自来,抖抖袖子拍拍腿,将身上的灰尘全部掸掉,又狗腿的把师父衣摆上被自己弄脏的地方拍拍干净抹抹平整。
    流云看他拍得那么卖力,脸色稍稍缓和了几分。
    唐塘接过元宝手里的水盆摆到树桩上,把头埋进去喝了一口含在嘴里,咕噜咕噜漱了几下吐掉,把嘴巴拾掇干净,最后一口水就直接咽进去了。
    这水是生水,但是很干净。唐塘一边往脸上扑腾着感受凉意,一边感叹这里的自然环境。有点担心在这里住久了回去后还能不能适应城市的水泥建筑、人工植被和充满化学味儿的自来水。
    但是,那边有篮球场、溜冰场、电脑、游戏机、还有不知道啥时候出新版本的爱疯爱派德以及各种神奇的山寨。这边,没有……
    唐塘脑子里琢磨得正欢快,突然手腕被抓住。
    嗯?他伸出另一只手抹了把脸,一睁开眼睛就见到师父陡然放大的俊脸和幽深的黑眸,心脏一瞬间似乎停跳,缓了缓猛拍胸口:“师父你吓死我了!”
    流云侧头看了看他的脖子,又将他右手翻开来看了看掌心,松了手冷哼一声,转身向躺椅走去:“这些伤口又是如何闹腾出来的?”
    唐塘看着他的背影,一口气没缓过来差点让自己的口水呛死:“这不是你……”
    “胡闹!”流云坐到躺椅上,冷着一张脸继续教训他,“有时间就该勤练武功!年纪轻轻只知道玩乐打闹,虚度时日!”
    “我没有……”
    “你几个师兄早就学有所成,你才几斤几两?他们闹,你也跟着闹?”
    “……”唐塘内心六月飞雪,恨不得一头撞死在树桩上。
    元宝捂着嘴,生怕自己笑出声,赶紧抱起脸盆一溜烟跑开。
    唐塘一脸郁闷的目送元宝,又回过头可怜巴巴地看着师父,视线在他那张冰川脸上扫了一圈,终于明白为什么六月飞雪会落到他头上了。
    气温太低,不降雪都难啊!
    流云横了他一眼:“为何不说话?我责怪你责怪错了?”
    “当然——”唐塘挤出一个笑容,“不是!不说话是因为没话反驳,师父您老人家说的对极了!”
    “有多老?”气温又低了一度。
    唐塘连连摇头:“不老不老,师父老当益壮!”
    冰刀子射过来。
    “呸呸!”唐塘恨不得咬掉自己笨拙的舌头,“师父年轻力壮!”
    嗨……这个词好像也怪怪的……
    流云拾起书,淡淡道:“知错就好,蹲马步一个时辰。”
    唐塘蹲马步早就蹲习惯了,闻言只是“哦”了一声,听话的往院子中间一扎。
    以前认为蹲马步特悲剧,后来习惯了,觉得勉强也可以算是一部正剧。现在跟这场六月飞雪一对比,尼玛简直就成了实实在在的喜剧!
    虽然已经习惯了,但还是挺无聊的,他从袖口掏出一片青竹叶子塞进嘴里,这是来的路上随手摘的,无聊的时候就咬一咬嚼一嚼打发打发时间。
    流云瞥了眼他嘴里拨来拨去的竹叶,不置可否,垂下眼睛继续看书。
    “四公子!”门口传来鬼鬼祟祟的低唤声。
    唐塘吐掉嘴里的叶子,叹口气:“东来啊,你这是希望我听到还是希望我听不到啊?我听到,师父肯定也听到。我听不到,师父还是能听到。你能不能用正常一点的声音啊?”
    东来瞟了一眼流云,见他正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连忙垂下头走了进来,提高音量喊:“公子好!四公子好!”
    唐塘对流云咧嘴一笑:“师父你看,东来真乖!”
    流云瞥了他一眼:“嗯,你学着点。”
    唐塘:“……”
    乖巧的东来胆战心惊地走过去,将食盒里的粥碗端出来小心翼翼放在躺椅旁边的案几上。
    碗不大不小,粥熬得很粘稠,中间缀着一粒粒切碎的红枣,甜香四溢。
    流云眼神顿了一下,转向唐塘:“这是做什么?”
    “少吃多餐!”唐塘嘿嘿一笑,继续扎着马步,“这个粥应该不在师父挑食范围之内吧?”
    流云脸色微微一沉。
    “师父,挑食很不好的,要营养均衡。你胃又不好,更要注意这些,太寒太烫的都要少吃,每天的早饭都要及时,少吃一顿都不……”
    “说完了么?”
    “啊?”唐塘看看他,“哦,其实这些你肯定比我懂,那我不说了。总之就是要放在心上。”
    “出去。”流云看着一边的竹林,脸色阴沉得好像笼罩在竹林深处的阴影,声音透着极力压制的怒意。
    唐塘愣住,站起来呆呆看着他,从这个方向只看到他的侧脸,枝叶缝隙中透过的斑驳光影在他脸上摇曳,表情不甚分明。
    流云没有回头看他,只是语气又冷了几分:“再说一遍,出去!”
    东来蹭到唐塘身边,悄悄拉了拉他的袖子。唐塘看看他又看看师父,一脸迷茫。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东来对他拼命使眼色,朝门口努嘴,示意他先顺着公子的意思。
    唐塘抓抓头发,想了想还是跟着东来往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回头看看,师父还是那个姿势,有点不放心,又停下脚步道:“那师父我走了啊,你记得一定要吃啊。什么高兴不高兴的,都要好好活着才能作数啊!”
    流云幽深的瞳孔突然显出些微散乱和迷茫,随着一阵微风拂过,又瞬间恢复沉冷,嘴唇抿成刚硬的线条。
    唐塘出了门跟东来做了个手势,自己悄悄爬到一棵树上,刚探过头朝院子里面望去,就见师父站起来转身进了屋,徒留一碗清粥静静置于案几上,冒着丝丝热气。
    
    第11章 四儿遭训
    
    “老妈:看到这封信先别激动,我还活着,嗯,你知道我还活着,我的意思是,我现在正过着正常人吃喝拉撒的生活。你千万别激动,我这个解释起来有点复杂,总之,你要相信,我过得很好。而且,总有一天我会醒过来的,那时候我就能回到你身边了。我不知道怎样才能说清楚,这样吧,你就想象一下电视剧里的穿越,就是过年的时候你非拉着我陪你一起看的那部。那种事情现在在我身上发生了,但是我很幸运,我还能和你联络。这样想你能想通吗?老妈我知道你一直神经比较强悍,肯定能挺过来的……”
    “四公子,你快别咬了,这已经是第三支笔了……”东来看着唐塘嘴巴里已经面目全非的毛笔杆子,满眼担忧。
    “嗯?”唐塘叼着毛笔抬起头,迷茫的看了他好一会儿,这才回过神,笑嘻嘻的将笔拿下来,抹了抹上面的口水,伸手递过去,“那再帮我换支新的来。”
    东来接过毛笔乖乖离开。
    唐塘苦着脸将写满了字的纸揉成一团,脑子里已经乱成了一堆毛线。纠结啊!要不要写信呢?不写吧,想到老妈整天以泪洗面,心里难受。写吧,又觉得这事情太邪乎了,怕吓着她。但是我是他儿子啊,我都扛住了,她肯定也能扛得住吧?而且,知道我过得很好不是比整天对着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的植物人要好受得多?
    “四公子,你可千万别再咬了。这是最后一支了,还是拿的我的,再咬就要去买了。”东来握着手中的笔依依不舍,眼看着唐塘的爪子伸过来作势要往后缩,忍了忍还是递了过去。
    唐塘突然问:“东来,如果人死了之后真的有灵魂在,你高不高兴?”
    “高兴啊!”东来道,“人本来就是有灵魂的嘛,我爹娘也是。他们去阎王那里报到之后会重新投胎,虽然我再也见不到他们了,但我知道他们在别的地方活着。”
    唐塘一脸敬佩的看着他,想了想,重新铺开一张白纸。
    第二天,他跟师父告了假,借口要买酒赔给云大,撇下东来一个人出了谷。
    去城里买了几张牛皮纸将信包裹严实,找到那个山洞把挡在洞口的藤蔓拨开,又是二十分钟的摸黑前进,顺利的找到了那片湖泊。
    一看时间还早,只好坐在岸边欣赏风景,这一欣赏直接把他给刺激到了。他哭笑不得地看着斜对岸一片竹林后面隐约可见的熟悉无比的屋顶,长叹一声摊手摊脚的倒在了地上。
    等到正午时分,他把怀里的牛皮纸包再次检查两遍,一个猛子扎进了湖水中。
    医院里依然是静悄悄的午夜,他老妈趴在床边睡着了。他回到家,把信放在餐桌上,又回到医院等天亮,继续做跟屁虫跟在老妈身后回家。
    老妈一脸疑惑的拿起桌上的信,才看了一眼,就被震得半天回不了神,抖着双唇迫不及待的继续看下去。
    “……老妈,虽然毛笔用不惯,但字迹还是挺像我的吧?这真的不是开玩笑。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过得很好,师父和师兄他们都对我很照顾,我已经在学医了,你一定会等到我学有所成的那一天。老妈,你要振作起来,快去吃早饭吧,每一天都要好好过。我肯定能醒过来!对了,我知道老妈很强悍,但不是人人都这样,老妈你一定要替我保密啊!”
    唐塘很久没哭了,可当看到他老妈挂着泪满屋子乱转,四处寻找他的身影时,终于忍不住哭了个稀里哗啦。
    事实证明,他老妈真的很坚强,仔仔细细地将信又看了一遍后收进床头柜,抹了把泪后非常听话的进厨房做早饭去了。
    唐塘看了眼桌上的台历,已经是9月份了,他在医院躺了一个多月,可以想象他老妈正受着怎样的煎熬。
    等再次回到那边,已经是隔天中午,他在岸边把衣服晒干重新穿好,匆匆赶了回去。
    一回去便被师父拎到了跟前,沉声问道:“一晚上没回来,去哪儿了?”
    “迷路了……”唐塘垂头做乖巧状。
    流云蹙眉看他:“走过多遍也能迷路?”
    “以前仗着有师兄或东来陪着,就没注意岔路。没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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