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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匪从军-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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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意的转头拎着东西,刚要踏出门,却听荆水良的声音在身后传来,漫不经心似的,轻轻问话。
  “做了多久?”
  白飞飞心里正开心着,对这问话毫无防备,想都没想就直接回答了。
  “不久,也就三天晚上吧。”
  荆水良在白飞飞背后笑了起来,恬淡的,安静的。
  白飞飞走出了门,才发觉自己说漏了嘴,有点尴尬,但是手里又拎着东西,没法挠头,停顿了一下,回头看见了荆水良的笑脸。
  心里美滋滋的,还有点儿不好意思。
  回过身用胳膊推动荆水良,促使荆水良往前赶。
  “走吧走吧,还是去山里重要!”
  荆水良笑脸不减,没说话,由着他推自己,往前走起来。
  白鹿山不大,但是一不小,要是白飞飞自己的话,在树上跳来跳去也不会耽误多少时间,但是今天这大包小包的,加上荆水良不是那么不守规矩的人。
  所以白飞飞还是选择了骑马。
  出了寨子门口,两匹精壮的黑马已经被手下牵好,威风凛凛的站在原地,马尾后面还有一绺染成了红色,从远处看,好像燃烧起来一样。
  不用想,肯定是白飞飞的杰作。
  走近,白飞飞站定,一脸得意的看着荆水良。
  “怎么样?这两匹马,可是我的宝贝,除了我,没人敢骑,因为没人能驯服它们!”
  荆水良和两匹马对视了一下,确实有股子桀骜不驯的劲,和初见白飞飞的时候,白飞飞的眼神有些相似似的。
  “你要让我挑?”
  荆水良开口,正中白飞飞下怀,他就是这个意思。
  这么多天以来,荆水良一直都教给他读书写字,他感受到了无比的挫败感,因为自己没有他强,但是骑马可就不一定了。
  白飞飞也算是终于逮到了机会,想着好歹也让自己显摆显摆,露两手,才不算是掉了面子呢!
  荆水良没说话,上前对着两匹马端详了一下,看了看右边的,活泼,还时不时挣两下缰绳,一看就是脾气不好。


第94章 白鹿山这对龙虎!
  荆水良被弄得有了些斗志,到底是个男人,白飞飞说的话里多多少少有些挑衅的成分,如果被这样说,还没有什么反应,那他可能真的要对自己男女这个问题重新看待了。
  挑战的兴致被激发,所以索性就决定了,他指向右边这匹黑亮的马匹。
  “就它吧。”
  白飞飞本来是开心的,因为越难驯服对他来说,也就是荆水良的成功率越低,而白飞飞就能够好好展示一下自己的能耐。
  但是荆水良选中了之后,白飞飞却又开始不放心了,毕竟他也不太清楚荆水良会不会骑马,万一是他逞强,这马一来性子烈,还有个不好的毛病……欺生。
  那接下来荆水良的命运也会危险了。
  毕竟是自己家的人,白飞飞纵然是再想装一装,也得适时。
  要是为了这么一时的爽快,把自己最在乎的人弄伤了,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白飞飞的大脑飞速运转,突然有点后悔了,他把东西放在一边儿,问。
  “你会骑马吗?”
  原本是一句关心,可是荆水良却听出来了别的意思,觉得是白飞飞放心不下他,或者说是瞧不起他。
  “会,我来试试。”
  说完,不等白飞飞阻拦,直接上前,接过了缰绳。
  荆水良确实会骑马,他的学校也不是白上的,对于马匹,可以说是喜欢,身为男人,征服,就是永无休止的欲望,荆水良也喜欢这种感觉。
  接过了缰绳,荆水良没有直接上马,而是贴近马头,与其对视了起来,顺便伸出手摸了摸马头。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原本眼神倨傲的马匹,就在荆水良的安抚之下安静了许多,原本还向外不住呼气的马鼻子,也气息均匀了许多。
  荆水良笑了一下,点点头,从一边儿人的手里接过了哄马的料子,喂了两口,一切特别和谐。
  然后,正在马吃着料子的时候,荆水良瞅准时机,直接踩蹬上马,稳稳当当的坐了上去。
  刚坐稳,马儿好像感受到了身上不寻常的异动,抬头开始挣扎,虽然幅度不大,但是身边的人纷纷让的老远。
  明显这些人是吃过这马的亏的,不然也不会有如此反应。
  不过荆水良没有因为这些反应被吓到,神色如常的收紧缰绳,适时又放松一些,马也跟着缰绳的松紧来回甩动,踢来踢去,时而剧烈时而减轻。
  没超过五分钟,这匹黑马渐渐安静下来,直接就没了脾气。
  白飞飞在一边,看着马上的黑色人影随着马匹的动作改变幅度,最后竟然真的把它给收服了……
  白飞飞突然觉得怎么自己有点儿像这马,时不时的改变就把自己给渐渐收服了似的。
  虽然他是心甘情愿的上赶着吧……
  这时候,已经驯服了良驹的荆水良身在马上,走了过来。
  “怎么样?跟你比,还行吗?”
  白飞飞心情别提有多复杂了。
  一边是对于自己被超过的不爽,另一边儿呢,他对于发现了荆水良的能力超强感到开心,毕竟还是自己家的人,再优秀,他也是自己的,能不为了荆水良骄傲吗?
  两个想法拉扯了一下,最后白飞飞还是摆出了一个笑脸,选择了接受自己夫人如此优秀的事实。
  “跟我比差不多呗!你算是第二个驯服他俩的,不过……”
  白飞飞还是想挽回一下局面,虽然承认了,但是自己也不能因此就高抬高捧,反而把自己的面子给失了不是。
  “之前他俩我也练的差不多了,你能这样也是不错啦!良哥厉害!”
  白飞飞说着,一边儿把路上准备的吃食都放在了自己要骑的那匹马上,纵身一跃,直接骑了上去。
  这匹马没有荆水良的那一匹性子烈,白飞飞也算是身轻如燕,所以马儿也很轻易的就接纳了白飞飞的动作,乖乖的任他骑着,拉起缰绳。
  荆水良笑了一下,显然是被白飞飞的话和这一系列动作给逗笑了。
  虽然白飞飞这动作行云流水,着实是潇洒,但是从他的话里,荆水良听出了一丝小骄傲,显然是不想在自己面前掉了面子。
  荆水良没有反驳,只是笑了笑,他现在对白飞飞的包容度可以说是相当高了,也许是白飞飞真的有趣的缘故,加上那一副时不时摆出各种怪脸的秀气脸蛋,荆水良反而真的没什么脾气,包容起来也是毫不费力。
  白飞飞这时候已经牵起了缰绳,看见了荆水良越发频繁的笑脸,心想着自己一定是帅呆了,绝对在荆水良的心里有所加分,也美了起来。
  “良哥,走吧!这俩走的可快了,你策马无方,我可是不会等你的!”
  说完,就夹了一下马肚子,“驾!”了一声,一道黑色的风就冲了出去。
  荆水良也不甘示弱,跟着夹了一下马肚子,马驹受到驱使,跟着也冲了出去。
  风速极快,两个黑影就这么迅速缩小,冲向了林子。
  寨门口的属下们看着远处消失的俩人,好像马儿带动的风还没消散,皆是一脸向往。
  “诶!你说,咱们大当家的跟他们首长,可真是一个比一个俊俏,骑马还厉害!”
  “可不是!”
  另一个接茬儿。
  “咱们这白鹿山也算是有龙有虎了现在,这要是俩人一直在一块儿,恐怕连山下的镇子都能给受到咱们这儿!”
  另一个摆了摆手。
  “你可得了吧!我跟你说,咱们老大虽然想留人家,但是人家可是想把咱们连同老大都一起给带走的,指不定过两天咱们就都穿上了那板板整整的军服了呢!那多带劲!”
  另一个“啧啧啧”了起来,调侃瞧向说话的这个,嘴快撇成了一条直线。
  “听你这意思,也就是说,你想跟他们走去当兵呗?”
  被调侃的这个瞪了他一眼,双手往胸前一收,一脸的满不在乎。
  “你别说你不想!我昨儿个还看你跟内个当兵的在那聊天呢,屎壳郎掉进蒜臼子……你装什么蒜啊你!”
  “你!”
  另一个被这个“文化人”的歇后语给磕碜的有点羞愤,转头看向正得意洋洋的那个人。


第95章 带着压寨夫人拜父母?
  “你别以为你真能走得了,老大不走,谁也走不了!再说了,是走是留还不一定呢!别在这提前得瑟!”
  “哼!”
  被反驳的这个人不愿意和他再多说话,用一句哼,结束了整场辩驳,两个人相视,然后背道而驰,分别干自己的事去了。
  白飞飞骑着墨驹奔驰,旁边的荆水良一步不落,紧紧跟随,白飞飞的头发时间久了,有些长,跟着风速肆意飞扬,活脱脱一副潇洒汉子的模样。
  要说唯一跟他不配的,可能就是那张秀气的脸蛋,让人不禁有些觉得,好端端的给浪费了。
  荆水良今天穿着白飞飞亲手做的衣裳,整个人气质有了很大的改变,黑色,在荆水良的身上,更显得他这个人神秘且刚强,短发的荆水良头发不曾有什么变动,神情也因为控制马驹而认真。
  若是黑夜里,恐怕有人会以为他们是什么武功高强的夜行者,或者是武侠里说的那些所谓的强大刺客,在这里用来形容他们两个,也许再合适不过了。
  好马赶路很快,白鹿山也不算很大,所以两个人飞奔了也就两刻钟,便到了一片青草地。
  这片草地是顺着白鹿山山侧向下,一路直行的一个山洼,四面环山,是个好地方。
  盛夏时节,草地上面也是纷繁鲜艳,有几棵老树点缀,是不是还有鸟儿蝴蝶,明显是鲜有人烟,连个脚印儿都见不到。
  “吁……!”
  白飞飞到了地方,直接停了马,荆水良也应声而停。
  两人翻身下马,白飞飞的情绪也有了些转变,好像没有刚开始来的时候那么活泼兴奋,脸上覆盖了一层淡淡的忧郁,但是犹如薄纱若隐若现。
  白飞飞把缰绳直接扔在一边儿,荆水良手里还握着缰绳,看了眼白飞飞的举动,又看了眼马,也明白了。
  想来两匹马不是寻常之物,虽然难以驯服,但是通灵性,所以放在哪里都可以,只要一叫便可回来。
  想到这,荆水良这心里对这马更是稀罕了,转头摸了摸马头,问了一句。
  “这两匹马,有名字吗?”
  白飞飞把马背上的东西都拎了出来,放在了一旁的树下,漫不经心的回答。
  “有啊,你内个是大黑,我这个是小黑。”
  荆水良没忍住又笑了一下,心里想果然和自己预料的差不太多,符合白飞飞这个性格。
  白飞飞没作声,从马背上又掏出来一把细细长长的东西,又拎起一坛酒和一串油纸包,近处一瞧才知道是一把香,还没说话,白飞飞就先开了口。
  “走,良哥,先跟我去个地方。”
  荆水良看着他手里的香,心里有了点数,严肃了一些,嗯了一声,跟着白飞飞走了起来。
  目的地就在这片草地边缘的一棵树后,绕过大树粗粗的躯干,荆水良看到了这个一人左右高的土丘,土丘上面有点短短的小草,显然是有段时间没来打理,却也不缺乏打理。
  这是一座坟墓,坟墓前面立的墓碑表明了里面两位的身份……白飞飞之父,白枭,白飞飞之母罗依。
  两位的名字都很好听,荆水良怀着崇敬之心跟着白飞飞上前。
  白飞飞先是把油纸包拆开,里面的菜式各式各样,还有一包水果,都被白飞飞规规矩矩的摆在墓碑前面,只听白飞飞嘴里轻轻念叨。
  “阿娘,爹爹,飞飞来看你们了。”
  荆水良不能体会白飞飞的感受,他父母健在,并且对他也算是疼爱有加,未曾遭受过这种苦痛的他,觉得自己没资格在这个时候去说些什么。
  说了什么,也不过都是风凉话一般。
  白飞飞然后又一下启开了酒坛,神色已经被忧郁覆盖彻底。
  这也是荆水良第一次看到白飞飞这幅样子,好像眼前这个人和刚才跟他骑马的那个人不是同一个人,判若两人。
  眼看着白飞飞喝了一口酒,笑容苦涩,他跪在墓前,轻轻抚摸着父母的墓碑,轻轻张口。
  “阿爹,阿娘,我把咱们寨子里最好喝的,你们最爱喝的那种酒,带来了,这么久不喝,是不是想的紧?”
  然后,白飞飞就把一坛酒倒在了墓前的土地上,草地宣软,迅速的吸收了白飞飞倒下的酒水,好像真的是他的父母想的紧一样。
  最后,白飞飞才掏出了香,递了一半儿在荆水良的手里,点燃。
  荆水良很守规矩,他家好歹也是个有些名望的家庭,规矩也不会少,尤其是他爹,虽然位高权重,但是对于祖祖辈辈的敬重,比现在的白飞飞是只多不少。
  所以荆水良自然也是懂得这些规矩,双手接过香,立立整整的跪在了墓前。
  这个墓好歹也是白飞飞的父母的幕,荆水良觉得这么跪,不是什么问题,毕竟是长辈,白飞飞……好歹也算是自己的朋友,对朋友的父母敬重,也是应该的。
  荆水良如是想着,便跟着白飞飞开始了祭拜,然后就听到白飞飞缓慢的说话,带着忧愁,但是话的内容,却是让荆水良有些忧愁。
  “阿娘,爹爹。我这次……带了我相中的压寨夫人过来,希望你们能够喜欢他,我对他……一见钟情。”
  荆水良当时想抽他的心都有,哪有这么扫墓的?过来是没错,带着他过来也是行,但是有在父母的目前说这种话的吗?
  他要是个女人也就罢了,但是要命的是,关键他可是个男的!
  白飞飞也不怕他爹娘被气的冒烟儿,从坟里跳出来掐死他个小崽子!
  不过荆水良没有说出来,千万的话也不能在这个时候说,尤其是白飞飞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相当的严肃认真,一点儿也没有开玩笑的样子。
  况且他父母又没有真的从里面跳出来,他还能再说些什么呢?
  “爹爹,阿娘。我记得你们曾经跟我说过,遇见喜欢的人,一旦喜欢了,就是一辈子。阿娘你也是对我爹爹一见钟情不是吗?”
  这话好像在开解,又好像在交代着什么。


第96章 承担,爱上你的后果
  “我好像随了阿娘的,对他的喜欢越来越深了。不过,阿娘,我知道我这样不是寻常能有的,我知道……这叫断袖。”
  说到这里,白飞飞咬了咬嘴唇,脸上也为难起来,显然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也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阿爹,阿娘。若是良哥以后真的从了我,我可能就要跟他们去当兵了。国家有难,匹夫有责,我这也是阿娘教过我的,我会找人好好照顾你们。”
  “你们要是生气,就托梦骂我吧,不要去找良哥好不好?我知道你们最疼我了,这是你们儿子这辈子唯一的请求:让他和我在一起,好不好?阿娘?”
  全部说完,白飞飞已经泪流满面,但是表情没有像以前一样多变,反而平淡,和上次在荆水良面前的哭泣一样。
  他在坟前跪着,磕了三个结结实实的头,仿佛在恳求,也仿佛在证明,证明自己对于荆水良的真心,天地可鉴,父母为证。
  荆水良这下心里真的没有太多想法了,他对于白飞飞的认知又一次超越了平常,也许是这两次哭泣来的太不一般,一次比一次让人觉得心头一震。
  荆水良也没什么好说的,他把燃着的香插在香炉里,白飞飞也祭拜完毕,站起身来,走到坟墓旁边,扑上去抱了一下,然后开始静静的除草。
  娴熟的动作可以看出来,他并非是第一次这样做了。
  荆水良在原地上完了香,也默默磕了一个头,心里想的什么,没人知道。
  而后缓缓站起,走到白飞飞旁边,默不作声的帮着白飞飞除起草来。
  白飞飞诧异的转头,看了一眼荆水良,荆水良很认真,眼睛也一直盯着青草,手上不停。
  然后白飞飞没说话,似乎飞速的思考了一下,又转回了头,继续除草。
  很快就到了中午,盛夏的中午烈日炎炎,刚刚清理完杂草的白飞飞和荆水良大汗淋漓,这活计看着虽然是简单,但是真正的干起来确实是麻烦,两个人躺在树荫下,白飞飞更是光着膀子,还扇着风。
  祭拜完父母的白飞飞心情缓和了很多,但是脸上的忧愁,自打来了这块之后,就一直不曾消散,虽然是笑,但是没有之前那么开心。
  “你带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带我见见你的父母?”
  荆水良喝了口酒,这酒坛子一直放在树荫下,还算凉快,让荆水良舒坦了不少。
  白飞飞看见荆水良喝酒,也上来了馋劲,起身开了另一个酒坛,边开边说。
  “对啊,不然呢?你成亲不用先拜见父母,再说,我之前不是说过,我知道我这叫断袖,但是就算是断袖,我也不能欺瞒他们,我不想有愧到不敢睡觉,不敢做梦。大老爷们敢作敢当,喜欢谁,也不是我的错。”
  白飞飞说的其实很有道理,但是白飞飞提到了父母,荆水良的眼神有变,又灌了口酒,低头沉思了一下,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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