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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男为-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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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爷您知道我曾经说过太后主子是个极品,怎么王爷忘记了?”
    一边说着,卫奉国一边在文以宁耳畔轻声道,“您只需装作中了迷药神志不清就好,留着命和权柄,我自有办法脱身——”
    文以宁哪里肯应,可是卫奉国也早就防着他拒绝,瞧瞧点在他后背的穴位上,文以宁身体一软再说不出话来,只能任凭着卫奉国胡来。
    宁王皱眉,看了看文以宁好像确实不能反抗,一跃下马来:
    “卫奉国,本王没工夫同你嬉皮笑脸。”
    卫奉国也不怕宁王动怒,还是笑着搂紧了文以宁的腰道,“王爷,咱家也是同您讲真的,好不容易不在京城之中,能得了这等好地方、好机会,咱家好不容易得手。王爷您怎么好出来坏我的事呢?”
    宁王似乎没有心思和卫奉国多言,只是冷冷一笑,唤了一个人的名字:
    “孙阁主,你来说。”
    孙傲客从人群中走出来,看了看卫奉国,又将文以宁上下一个打量:
    “千岁大人这话说得忒不客气,王爷怎么是坏您的事呢,我看——是坏了您和太后的好事吧?”
    “孙阁主这话咱家怎么听不明白?”
    “我从大帐前路过,还瞧见您们二位聊天聊到情动处,笑起来十分快活呢,”孙傲客眯着眼睛笑,说出来的话却让卫奉国和文以宁都暗自心惊,“千岁大人方才说是您一个人的主意,我却瞧着你二人正是情浓。”
    “孙阁主这话咱家可不爱听了,”卫奉国这会儿立刻放开了文以宁,作势要上去和孙傲客理论,文以宁穴道被制住动不了,卫奉国这边一放手,那边他就浑身僵直地要倒下去。
    这边卫奉国就要揪住孙傲客的领子,那边文以宁眼看就要摔倒在了草原上。
    宁王顾诗心距离他们两人最近,见卫奉国当真没有回护之心,便将在文以宁摔倒下去之前立刻扶住了文以宁,当下看了看,便道:
    “孙阁主,烦请您解穴。”
    孙傲客摇摇头,一动也不动:“王爷,太过的妇人之仁会害死您的,殊不知是他二人合谋骗您的呢?我看这穴道还是不解的好,只需将他们二人请回大帐去,让百官和朝臣们看看——当朝的男太后、还有我们的千岁大人,是到底如何的温情缱绻!”
    卫奉国一看孙傲客是不肯善罢甘休了,心里正思量着对策的时候,却听得一声尖叫:
    “王爷你快放开我家主子!”
    众人一回头,才看见平安护着如意、还带着一个宫女往这边赶来,很快拨开人群,想要将宁王推开、可是却被宁王一转身躲开了:
    “一个总管太监,在本王面前也敢这么放肆吗?”
    “你、你——”如意一着急,狠狠地跺脚道,“王爷,你这样会伤到主子的!”
    宁王皱眉看着如意,并不打算相让,可是如意的话就好像是预言一般,宁王只觉得怀中的人身子微微一颤,然后就听得身边众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顾诗心一低头,却看见文以宁不知什么时候昏了,惨白着一张脸,唇角竟慢慢地渗出了血丝。

  ☆、第五十五章

文以宁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静静地躺在大帐的床榻上,韩太医面无表情地坐在旁边,如意、平安一脸担心地看着自己,不远处还有一个宫女跟着——
    那宫女的面容清丽,若是凌与枢活着的时候就在宫中,断然不会只是一个宫女位份。而文以宁刚刚醒过来,缓了好大一会儿才缓过神来:他宫里是从不会带这样的宫女的。
    等等,
    文以宁神色一变,那个宫女不是……
    他这一变脸色,如意立刻走上前来拉着文以宁的衣袖哭起来,“主子您可醒了,也不知道是哪个狠心的人,竟然说您是在演戏呢,这黑血都吐了一盆了……呜呜呜呜——”
    黑血?
    文以宁下意识看了看韩太医,韩太医用眼神给他示意,确实在床榻旁边看见了一盆子黑血。这时候文以宁才看清楚帐中的人,宁王顾诗心面色阴沉地坐在旁边,他身边是隐天阁主孙傲客。
    朝中半数的重臣都在帐中,见文以宁醒过来了,都是暗自松了一口气。
    “方才是本王唐突了,”宁王终于转过身来,对着他说,“现在您感觉如何了?”
    文以宁摇摇头,还是忍不住奇怪地盯着那个宫女看,却被如意挡住了视线,如意背对着宁王,不断地给他使眼色。
    文以宁收回了目光,淡淡一笑:
    “多谢王爷关怀,我没事。”
    面上笑着,心里却在着急,在大帐之中并没有看见卫奉国的身影——宁王和孙傲客给他们加的罪责可不小,他顶多失去现有的权柄,卫奉国可能会因此丧命。
    可是现在出声关心卫奉国是则大大的不妥,文以宁只能沉默不语。
    “宫闱之中,出了这等丑事,头一样要罚的——便是太后身边的人,”宁王开口,“护卫不周,本王也有责任,太后身边的护卫各罚去一年的俸禄。”
    文以宁本想要说什么,可是想着只是罚去俸禄而不是挨板子,便闭嘴什么都不说,装作一副刚从重病中醒来的样子。
    “这第二样,便是要众位大臣还有太后一起来议一议,对于这样一个霍乱后宫的太监,要如何处置?”宁王冷冷地说着,一边说还一边看了文以宁一眼。
    “臣听闻,这个卫奉国敢于自称‘千岁’,与两位王爷平起平坐,还在民间横征暴敛,在京中的私宅可要比王府还奢华。”
    说话的人是纳言阁的十位舍人之一,平日里名不见经传,此刻定然是不想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文以宁皱眉,靠在床榻上听着这些臣子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看来宁王是做了什么,让这些平日里大气不敢出的臣子对卫奉国落井下石。
    “不仅如此,听闻这位卫公公还要民间修建他的生祠、抓了不少童男作为贡品。说是他需要用年轻男童的皮来做革囊,要他们的脑子来进补,以保证延年益寿、玉…茎重生……”
    正所谓墙倒众人推,这些臣子越说越乱、越说越不靠谱。
    竟然还有人振振有词地说道:
    “玉…茎重生此法不假,臣听闻古来有阉人都是通过此法再尝□□之乐的。”
    “也是,每年筛洗总有那么几个漏网之鱼,说不定这个卫公公现下已经是个假太监的身份待在这宫里呢,先前还看他和宫中各位太嫔、太妃们相处甚好,只怕是某方面得力的缘故……”
    文以宁听到这里再也听不下去,冷笑道,“众位大人看来很是关心后宫之事,平日里怎么不见各位上奏呢?”
    “太后主子,此事您牵扯其中,还是请您回避得好。”
    臣子们现在也不将文以宁的话放在心上,反正被捉…奸的人又不是他们,他们巴不得文以宁出点什么差池呢,他们忍了这么久、也算是忍够了。
    文以宁冷笑一声,掀开被子从床榻上直接下来:
    “回避?彰明二十一年的时候,你们怎么不叫我回避?反而要跪我这个不是皇室又非天子的人?!”
    那些大臣哪里见过和善的文以宁突然发脾气,莫说他们没有见过,连宁王都没有见过,众人都惊讶的看着文以宁,文以宁冷哼一声,看着孙傲客道:
    “却不知这位大人是谁,但凡宫里的人我都是见过的,怎么瞧着这般面生?”
    “这是我的门客。”
    “门客?”文以宁轻笑一声,“既是门客,参与北巡,宁王爷——您为何不报?若是轻了、慢了、伤了人家,传出去岂非要让人笑话我锦朝的王爷皇室无能、无得、无才,竟连一个门客都庇佑不了?!”
    “这个……”宁王面子上过不去,强撑着说道,“不劳太后主子您费心。”
    “那么我的事情,也轮不到宁王爷您来费心。到底是您的父皇跪在我面前求的我,不然王爷以为我很想当这个男太后吗?”
    既然宁王不想要给他脸面,他倒不如干脆撕破了脸,将当年的事情全部抖落出来。知道此事的三权首领没有一个在这里,这些朝臣们多半是跟着宁王狐假虎威,文以宁是如何当上太子妃的,只是听得谣传,并无实证。
    这苦情哀怨的戏份一演一个准,文以宁既演了十年,肯定是要继续演下去的。宁王面露难色,看着文以宁说不出话来——当年的事情,是他心上永远的痛苦。
    “太后无需这般发狠,”孙傲客出来说话了,“您这样发火,难不成那卫奉国当真是您的菜户、骈头,才会如此上心、担忧?”
    一句话将朝臣和宁王惊醒,才料算方才文以宁是使用了“声东击西”,将他们的注意力都给吸引到了旁的地方。
    看着孙傲客那猖狂的样子,文以宁反而笑了,随手叉腰将孙傲客上下一个打量,然后挑眉坦然承认:
    “他是。”
    顿了顿,文以宁轻蔑地笑了出声:
    “既然今日你们如此气势汹汹要讨个说法,那么今日我也明明白白告诉你们,你们口中的卫奉国、卫千岁,他就是我文以宁的菜户、对食,这样你们满意了么?嗯?”
    此话一出,再加上文以宁尾音上扬的轻轻一问。夜风乍起,吹得他身上的衣袍纷飞,左眼下的泪痣却更显得有些邪魅。
    在场众人有哪一个见过文以宁这般模样,更莫说亲耳听他承认与人有私。他身为男后,又居于庙堂之上,谁人见过他这幅轻狂模样。更多时候只觉他禁欲,只觉他忧思和脆弱。
    正在众人惊异的当口,文以宁又复言道:
    “是不是还要我承认和宫中每个太监都有私,好让你们废除了瑞儿?你们这群人不为朝廷着想,竟是成日里想着欺负我们孤儿鳏夫是吗?”
    这话说得模棱两可,一时间没人敢开口说话,孙傲客也被文以宁堵得一句话说不出来。倒是宁王顾诗心轻轻开口说了一言:
    “本王只问一句,本王的皇兄驾崩没有多久,您就和这个太监骈居上了?”
    宁王站起身来,和文以宁平视,眼中没有多少感情。文以宁自然不怕他,凌与枢和他那些陈谷子的事情天下人皆知,此刻拿出来当说辞,看来宁王是铁了心要弃卒保车弄死卫奉国了。
    为了权柄,宁王的所作所为只让文以宁堵得慌,更觉齿冷。憋着一口气没有和宁王争辩,冷冷地看着宁王。
    此刻说什么都是枉然,既然宁王要鱼死网破,他倒是不妨早些给宁王起兵谋反的理由。
    事情说到这个份上已经没了意义,宁王叫人将卫奉国叫进来,就准备发落了这些人,好给外头的言官一个理由,为何要废黜太后的垂帘之政。
    等卫奉国进来的时候,文以宁才发现他走路不甚稳当,一看他下身的膝盖处,都是湿漉漉一片,只怕是跪在外头许久。心里心疼,他自己倒是没事,只是平白无故的要卫奉国去受罪。
    事出突然,文以宁心里已经想了数十种变通之法,忽然如意开了口:
    “王爷此刻认定了我家主子和卫公公有私,我倒觉得十分奇怪。先帝那么英明神勇的人,能够破戎狄大军,覆灭了大戎国。这样丰神俊朗的人,我家主子看都不看一眼,王爷又是凭什么以为我家主子会看上一个无根之人?”
    “这倒是奇了,”孙傲客忽然开了口,“在下倒是也十分好奇,太后您情愿和一个太监厮混在一起,和个下面没了的男人在一块,您这能舒坦得了吗?您这般不待见先帝,却对个太监青眼有加,难不成是有点什么说不出口的嗜好?”
    “放肆!”如意和宁王竟然同时叫了出来,文以宁冷冷地看了孙傲客一眼,再转过头去看着宁王。
    宁王被他那锐利的目光给刺得转过头去,心里更恨上了孙傲客。
    “不如,叫他脱衣验给我们悄悄如何?”孙傲客明面上是为了宁王,暗地里是要卫奉国颜面扫地,以报私仇。
    “胡说八道!”文以宁第一个反对,“后宫之事岂容你一个外人插手!”
    “此地无银三百两,难道卫公公是个假太监、不敢叫我们瞧吗?!”

  ☆、第五十六章

欺人太甚。
    文以宁皱眉看着孙傲客,若诚如卫奉国所猜测的那样,眼前此人该是自己的同门师兄,师傅那般看淡名利的人,怎么会有他这样不要脸的弟子。一心想着要救卫奉国,更顾不得什么十年的筹谋、精心的算计,文以宁只暗中在手中捏上了剑诀。
    生生死死不过人世一场,前半生他已经在宫里拘着,后半生难道还不能任性一回?
    “孙阁主未免将江湖上的传闻太当真了一些,”卫奉国却温和地笑了,耸了耸肩道,“这身体没什么好看的,恐怕是污了太后主子和王爷的眼睛。不过若是孙阁主想看,我倒是并不在乎。”
    “你——”文以宁瞪大眼睛看着卫奉国,他为什么要这个时候站出来做这等事?
    将自己身体上最残破的伤口示人,这、这是卫奉国想要的吗?
    文以宁掩藏在广袖之下的手指全部握紧,咬了咬嘴唇,不可置信地看着卫奉国,那太监却笑着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眼神。
    孙傲客唯恐天下不乱,卫奉国愿意主动站出来,他自然高兴,只是还有些游移不定:
    “卫公公这般坦诚,只怕是练过什么缩阳功吧?”
    文以宁狠狠地剜了孙傲客一眼,心道他练过没练过我还不清楚吗?可是偏偏此时此地不宜开口说明。
    卫奉国摇摇头道,“孙阁主说得不过是谣传,天下若真有这门功夫,宫里人人都可练就,那么还要那阉官做什么——”
    说完,卫奉国环顾四周,将众位在场大人看了个仔细,神色坦然地继续说道:
    “至于方才各位大人所言,咱家在京城确有一处宅邸,敢问宫中太监谁人没有?若是说我那宅院比宁王爷的王府更奢华,众位大人尽可派人去查,那宅邸里除却仆婢几人,定然什么都没有。”
    “哼——你若早早转移了财宝也未可知啊。”一个司长不满地反驳。
    “事发突然,咱家又怎么能未卜先知呢?”卫奉国笑眯眯地看着他。
    没讨得好处,那人便哼了一声闭口不提。卫奉国继续说道:
    “修建生祠的事情空穴来风,不知说话的大人可知道到底是何时何地在哪里修建了我——卫奉国的生祠?童男进贡、撕扯人皮一说更是无稽之谈。若是玉…茎当真能重生,天下太监岂非拼了性命都要知道此法?”
    “咱家不是你们中原人,没有你们中原人那么多的心思。国破家亡,苟且偷生,不过寻一安生去处能了此残生,倘若早有玉…茎重生的办法,咱家为何不在自己手握重权的时候,就拉扯自己的人马,颠覆了你们锦朝皇室——好为我惨死的父兄姐妹报仇?”
    大帐之内安静下来,卫奉国看了看大家,又瞧着宁王。文以宁见宁王被卫奉国看了一会儿,竟然转开了视线,似乎还觉得不够,顾诗心别过头去,不再看卫奉国。
    卫奉国无声地笑了笑,伸手解了衣扣,举手投足之间竟然有一种天成的优雅。仿佛那个佝偻着身子,手持拂尘、笑得满脸谄媚的人从不是他,文以宁记得,卫奉国曾经说过,他的戎狄姓氏念为伯颜。
    而他的名字在戎狄语言里面是狼的意思,草原上的灰狼很多,可是白狼一定很少。卫奉国此刻的动作倒当真像是一个贵族,时刻提醒着锦朝的这般臣子——他并非只是锦朝的太监卫奉国,也是曾经一直威胁着中原北方大戎国的十二翟王之一。
    文以宁看着卫奉国,看着卫奉国在除了他以外的人面前,坦然地宽衣解带。他从没有发现太监的蟒袍竟然是这样的复杂,卫奉国脱下外衫、中衣还有身上的所有衣衫的时间仿佛要有一天那么长。
    在卫奉国真的赤条精光地站在众人面前的时候,大帐之内齐齐的一片抽气的声音。文以宁看了一眼就别开头去,心里十分不自在。
    那是男人的耻辱,国破家亡亲人至死不降,他不仅在敌国苟且偷生,还被烙上了这种耻辱一般的烙印。如今,卫奉国站在这里,用自己身上这道最深的伤,用他的方式在保护他。
    还是,欺人太甚。
    文以宁狠狠地咬了咬嘴唇,血丝渗入了口腔,感受着那种铁锈一般的甜腥:孙傲客今日的账,我记下了。
    大约是他的眼神太过怨毒,孙傲客回头看了他一眼,文以宁明显感觉到孙傲客狠狠地一怔,然后不自然地转过头去,不可置信地指着卫奉国下身的那处伤口道:
    “这、这不可能……”
    “天下没有什么不可能。”卫奉国淡淡地说,此言一毕,文以宁已经让人给他披上了衣衫。
    “王爷、还有这位门客,众位大人,你们看也看过了,如今还有什么话好说?”文以宁冷笑一声,“你们方才所言我已然尽数记下,若是不成,还可有如意平安为证,众位大人也可各自为证。”
    轻咳一声,文以宁道,“你们人云亦云,如此听信谣言、霍乱朝纲,按律,当如何?嗯?”
    大臣们被文以宁这么一吓,立刻就跪下告饶。
    孙傲客喃喃自语,不可置信地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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