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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男为-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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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这是什么——?”

  ☆、第三十九章

看着文以宁的神情,卫奉国笑了笑,只把文以宁的手拉过来,将东西放在了文以宁的手中,文以宁接过来,才觉得触感远远比人皮要粗糙得多、厚度也要厚一些——
    “这东西其实换了我们戎狄、人人都见过,您久在京城,所以才会觉得新鲜。”卫奉国笑了笑,只将那东西拿了回来:
    “江上水流湍急,普通的木船竹筏根本无法平稳过去,所以我们戎人皆是用此物浮水、泅渡而过——不过更大些就是了。”
    说着,卫奉国比了比大小,回头看着文以宁还是一副不明白的样子,这才无可奈何地说出了谜底:
    “羊皮。”
    “这是羊皮,”卫奉国继续仔细地解释道,“一整只的羊,从颈部开刃下去,千百个师傅中能有一人用得‘浑脱’之法,这便能将整只羊的皮给剥下来、且不破口子。只把四蹄、脖颈处都给紧紧扎牢、内里子充了气,便可载人渡河。”
    “……渡河的东西,你用作……”文以宁觉得自己这辈子全部加起来,惊讶的表情都没有这一夜多的。
    人家渡河,你竟然想着的是两…情…欢…好。
    文以宁不知该用何种表情来面对卫奉国。
    “呵,”卫奉国笑了,“东西、都是造出来给人用的,我也不是自小就想着要这般,是来了你们锦朝,又当了俘虏,平白无故挨了那么一刀……那日在江边,见小子嬉闹、怀念故国,这才想起这东西来。”
    “后来我想着充…气变…硬总是死物,和一般玉势、木势也无甚分别,便想着用滚水试试——太烫也不成,只怕会弄得皮子软化,没几次就不成了。太冷——只怕身下的人吃苦受累,更是不得房中旨趣了。”
    卫奉国娓娓道来,竟然也能如此细致。
    文以宁听着,脸上是越来越红,心里却想着、怪不得在河山阁沈钧问了一句——天下最好的书是什么,卫奉国敢于大胆地回答是那本什么《千岁大人房…中…术》。
    一个太监,连命根子都没了,还能将温度、质感、大小都给细细掌握分析了,只怕是超过那些器…大…活…好的百倍。
    “那、那……”文以宁还想问,可是却还不了口,这东西是如何含珠吐露的,文以宁也百思不得其解。
    若说羊皮能盛水,他懂。
    可是若是再能以前端喷出什么来,文以宁却又有点不明白了。心里寻思着,到底要怎么问,文以宁却没有注意自己这幅期期艾艾的神情都给卫奉国尽收眼底。
    卫奉国笑了,点了点他的鼻头说道:
    “若是一早都让您给知道得清清楚楚了,您新鲜劲儿过去了,我还怎么伺候您呐?”
    “难不成你就这么一样宝贝啊?”自己的心思被人给说了出来,文以宁翻了翻白眼,哼了一声转过脸去。
    “我的宝贝可多了,”卫奉国眨了眨眼睛,故意卖关子,“不过——”
    “不过什么?”
    “我所有的宝贝都是要留给和我相伴一生的人。”
    卫奉国正了神色,只转过头来看着文以宁。文以宁一愣,回头来看着卫奉国。卫奉国没有再说话,而是伸出了手,将文以宁的头发理顺。
    看着帮自己理顺头发的卫奉国,温柔、安静,那种专注的宠溺是不能装出来的。
    眼瞧着对方的手指就要离开已经柔顺的发丝,文以宁忽然有点患得患失,伸出手来,拉住了卫奉国的手。
    十指交缠,正如他们的长发,散落在床榻上,渐渐不分彼此。
    文以宁抬头看着卫奉国,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轮廓分明的脸庞,不同于中原人的高挺鼻梁,宽阔的胸膛还有腹部结实的腹肌。
    除了那道伤口。
    文以宁不知道太监是怎么受得住这样的苦的,何况卫奉国在戎狄之中也算是尊贵人,一朝国灭、还被人去势做成了猪狗不如的奴隶,那些日子他到底是怎么撑过来的?
    心有些揪着疼,满溢的情绪就要宣之于口,可是最后却被理智给拉住。
    大约是看着文以宁纠结,卫奉国淡淡一笑,起身来帮他披上了外衫:
    “天凉了、夜也深了,您还是早些睡吧。”
    很多事情说破了,兴致也就散了。
    文以宁看着卫奉国,虽然想要说什么,可是却说不出邀请的话来,只能任凭卫奉国帮他穿好了衣衫,拉着他送到了门口:
    “您早些休息,我在这边收拾着。”
    之后,卫奉国就合上了房门。
    文以宁站在门口,看着紧闭的房门,静静地站了一会儿,沉默、没有说什么。
    直到如意走过来,悄悄看了他一眼:
    “主子,大晚上的,你站在这里做什么呢?若是沐浴完了早些睡吧,明日还要早朝呢。”
    叹了一口气,文以宁点点头转头离开,随意问如意:
    “那个火炎呢?你怎么安排的。”
    “喔,我们宫里的洒扫已经有十多个人了,他们平日都是住在后院的通铺,如今他再来了,通铺挤不下,我便打发他去角楼先住上几日,等宫里空出来了,再让他过来。”
    文以宁听了,皱了皱眉头:寿安殿处于西后六宫之中,宫中那么多的地方怎么会住不下一个小太监,角楼在河山阁之后,那里寒冷又没有地龙,如意这样安排——只怕是在和卫奉国怄气。
    如意看见文以宁的神色有变,正想要解释什么的时候,就听得房内“呯——”地一声巨响,然后就听得卫奉国一声低呼,还没有等文以宁和如意反应过来,房门大开来、很快就有一个人影窜了出来。
    那人手上拿着一柄鲜血淋漓的长剑,看见文以宁和如意也是一愣——许是没有想到在院外还有人的缘故。
    这个刺客黑衣蒙面,看见有人、没有等如意的那句“来人呐、有刺客”喊出来,就整个人一跃上了房顶,消失得无影无踪。
    “主子,你等着,我这就去叫人——”如意喊了人,寿安殿的禁卫只将文以宁给护在了中间,如意匆匆忙忙出去让人追杀刺客。
    在方才文以宁沐浴的房间里,几个宫人进去查探了回来禀报道:
    “主子,卫公公受了伤,可要请太医来医治?”
    “什么?!”文以宁一惊,下意识地提高了声音,可是看见那个宫人投过来的奇怪目光,又轻轻咳嗽一声道,“有无性命之忧?”
    “这……”
    文以宁见那个宫人犹豫,心里又开始担忧起来,只怕卫奉国是受了重伤,没有等宫人回答就随口吩咐道:
    “去太医院请韩太医过来。”
    “不用——”
    宫人还没有领命去,卫奉国自己却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只见他脸色惨白、唇无血色,一头长发随意地扎在了脑后,身上墨绿色的衣衫却也在夜色中看不出来伤了哪里。
    卫奉国扶着门框顿了一会儿,才站直了身子对着满院子的人、说的话却是对着文以宁:
    “韩太医是太医院副使,又是专管太后的病状。咱家不过是受了点小伤,没什么大碍。”
    宫人听他这么说,便也作罢,只护着文以宁将他好生送到了寝殿内,人多口杂,文以宁也不便说什么,只是担心的看着卫奉国,一步三回头。
    每一次回头,都只能看见卫奉国顶着一张苍白的脸,冲他微笑、表示不用担心。
    可是到了后半夜,文以宁躺在床上却怎么都睡不着,他习过武、什么样的伤口会流多少血、剑上会沾多少,他都多少有个概念。卫奉国那苍白的脸色,只怕并不是他看上去的那个样子。
    文以宁左右睡不着,白白担心一晚上不如去直接看个究竟来得痛快。想着、也便这么做了,绕开守在殿外睡过去的如意,文以宁悄悄地提着自己的鞋子从寝殿中走了出去,只没有古人做“手提金缕鞋”时的那番偷欢罢了。
    绕开了来往的宫人到了卫奉国所在的房间前面——寿安殿八品的太监们虽然不是住通铺,但是也是普通矮房。
    现在夜深了,唯一亮着灯的一间,就是卫奉国的住所。
    文以宁到了门口,发现房门竟然是虚掩着,稍微偏头一看,却看见了一个年轻的小男孩坐上了卫奉国的腿,搂着他的肩头、笑眯眯地正要说话。
    文以宁一愣,气上心头,冷哼一声,也不管屋内的两人,只道,“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卫奉国一看是他,立刻推开了身上的小男孩站起身来:
    “您怎么来了?这么晚了您怎么还不睡、这是火炎,今晚来的那个小太监——”
    看他急急忙忙解释,而且脸色也已经看不出什么大碍来,文以宁一挑眉,双手抱胸冷笑起来道:
    “怎么?是我来的不是时候、坏了公公你的好事?还是公公你、又一次想要用苦肉计骗骗我,让我担心你,好自投罗网、对你投怀送抱?”
    文以宁不知为何,看见那个小太监对着卫奉国的深情、还有主动的样子,就来气,更是想起了在尚方院被卫奉国和他的小徒弟骗的事情来,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也顾不得什么:
    “卫公公,你赢了、你手段高,看着我被你算计对你献身、你其实很高兴是不是?”
    “……”
    卫奉国沉默,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说出什么来。
    文以宁见他不解释,还想要说什么。可是卫奉国身边的小太监火炎却忽然搂住了卫奉国的手臂道:
    “您觉得献身给千岁大人是您吃亏了,我可不觉得吃亏!我整个人都乐得慌!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您不乐意您就快走吧!今宵良辰美景、花红叶绿柳成荫,您就不要来打扰我和千岁大人的美事!”
    文以宁一听这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暗中握紧了拳头,双目死死盯着卫奉国身边的小太监,整个人都被那几句话压得喘不过气来。
    良久,
    文以宁咬了咬牙,看着卫奉国,却慢慢地对着那小太监说:
    “那好,你、就、和、你、的、千、岁、大、人,共度今宵吧!”
    说完,
    文以宁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才转身的时候卫奉国就追了过来,可惜还没有捉住文以宁的手,就整个人倒了下去,发出了一声闷响。
    “大人?!”火炎扑过去,看着卫奉国,立刻掏出身上的丹药给卫奉国服下,还要给卫奉国输真气。
    文以宁看着这一连串的动作,哼了一声:
    “你们继续演啊,卫奉国、你继续啊——你究竟还想骗我多少次?”
    “我看你还想要躺到什么时——呃……”文以宁的话没有说完,那个小太监忽然爆发了什么力量直接过来一把扼住了他的喉咙,将他整个人狠狠地按在了墙壁上。
    文以宁呼吸困难,却还是冷冷地瞪着那个红了双眼的小孩。
    “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冷血的男人!”火炎红着眼睛,手下的力道却越来越重,“大人他已经命在旦夕、你、你却还说出这样绝情的话!”
    “大人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这样无情的人!”
    火炎手底下用力,竟然直接将文以宁从地面上提了起来,进气越来越少,文以宁只觉得眼前一花,双手捉住了火炎的手、才能勉强喘过气来:
    这个时候,
    借着改变的光亮和角度,文以宁看清楚了,卫奉国刚才躺着的地方,竟然多出了一滩、猩红的血水。泛着寒冷的光。

  ☆、第四十章

“有空杀我……”文以宁的双手紧紧地抓住火炎的手,拼尽最后一口气道,“你……不如去看看你的‘千岁’大人还有气没有……”
    从
    仿佛也知道卫奉国伤得很重,火炎听了这话狠狠地瞪了文以宁一眼,“哼”了一声、将文以宁丢下,转身跑到卫奉国身边,连点他身上几处大穴、更将真气缓缓续给卫奉国。
    文以宁瘫坐在门边,方才的响动已经惊动了旁边的几个洒扫,他们出门来、瞧见如此情状也不知如何是好。
    冷静了片刻,文以宁只拉过一人,在他耳边小声交代,要他去太医院把韩太医请来寿安殿。若是旁人问起,便说是他文以宁夜不安枕。
    文以宁安排好了这边,才缓缓走到卫奉国身边。皱着眉头看着处于昏迷中的卫奉国,还有他身后的火炎——
    听卫奉国说,火炎是宁王身边人派来的奸细。
    再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迹,文以宁沉吟了片刻——若是苦肉计,卫奉国这次付出的代价只怕太大,得不偿失——不是卫奉国的性子。而火炎,这个小太监无论身份如何,只看他现在着急上火的神情,恐怕并非作假。
    卫奉国虽然为人轻浮,但是在宫中未曾树敌。若是有人要害他,只怕还是因他文以宁而起。
    文以宁想着,不管火炎,径直来到了卫奉国面前,解开了他的衣襟,露出中衣。中衣上、胸腹处全部被血染红,若非是外衫的墨绿色盖掉了血色,只怕早就被人看出来是血透重衣、命在旦夕。
    不管火炎的怒目而视,文以宁轻轻掀开卫奉国的中衣,只见胸腹处留下了一道月牙形的伤口,深约莫寸许,看来是没有伤及要害,只是这伤口——
    这种形状的伤口、在这天下只怕只有一个人能留下,文以宁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怒气,站起来就要往外走,可惜才站起身来,就被一个人冰冷的手拉住:
    “别去……”
    文以宁回头,心头一痛:看见卫奉国苍白着脸色,亮着眼睛看着自己,目光之中尽是挽留。
    “别、别为了我……”卫奉国说的断断续续,“和、和您、您喜欢的人交恶……”
    “喜欢个屁!”
    终于忍不住,文以宁冲着卫奉国吼了一句:明明自己命都要没了!还担心其他人,是不是嫌自己命太长?!
    似乎还不够、文以宁干脆指着卫奉国的鼻子脱口就骂:
    “他陈辉算我哪门子喜欢的人?!卫奉国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从哪里道听途说来的、我的心上人是陈辉?!”
    大约是没有见过一向温和、隐忍的文以宁爆发的样子,不止卫奉国,连火炎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文以宁。
    “是、是、是星官大人说、说您心里一直、一直……惦记着一个人……”卫奉国呆愣着,下意识地将告密者给供了出来、声音也越说越小声。
    “星沉我咒你祖宗!!”大骂了一句,又在气头上,文以宁有些暴躁地原地走来走去,哼了一声道,“他知道个屁!我文以宁喜欢谁、用得着他个神棍来多管闲事?!”
    “那……”卫奉国的声音虽然虚弱,可是眼中却亮起了一丝光,“您——不喜欢他?”
    “我……”文以宁转头,看着一脸惊喜的卫奉国、还有旁边没有表情的火炎,本来欲说出口的话,却在这个时候被他生生吞了下去。
    文以宁冷哼一声道,“你给我闭嘴!我没空和你这个肚子上破了这么大一个洞、半只脚在鬼门关里的人啰嗦!你再多说一个字,我这就让人把韩太医给拦回去、再把你和你的小奸细丢出去,死也别死在我宫里!”
    “噗……”
    没想到,听了这段话,卫奉国却忍不住笑了。文以宁看着卫奉国笑,面上冷不丁一红,他转过脸去、也不看卫奉国和火炎,直道:
    “将人带到我的寝殿里,好掩人耳目。”
    火炎本想说什么,忍了又忍、终归还是认命地扶起卫奉国,跟着文以宁将人带回了寝殿,寝殿内如意还睡着——文以宁他们一进来,如意醒来揉着眼睛、待看清了状况,差点尖叫出口,却被文以宁一把给捂住了嘴:
    “如意你给我去同心堂,告诉那里的管事,就说我这里有事,请他们公子过来一趟。”
    如意被捂着嘴,瞪大了眼睛,心里的万分惊讶都被文以宁这句话给堵了回去,只能点点头,他的主子才放开了捂着他嘴巴的手。
    文以宁不给如意追问的机会,挥了挥手让如意快去快回,如意只能一步三回头地看着文以宁和卫奉国,心里七上八下:主子这一次——莫不是认真了?
    韩太医来得早,给卫奉国诊脉、查看了伤口、上药之后,就在一旁写药方:
    “伤口避开了要害,只需服药静养就好。”
    言下之意,便是让文以宁无须担心,文以宁点点头,坐在床头直接吩咐火炎道,“你跟着韩太医去煎药。”
    “我凭什……”火炎怒,尖叫起来,却被文以宁打断。
    “你既然喜欢他,为他亲手煎药又有什么关系?”
    虽然知道文以宁是用了激将法,但是火炎却还是忍着怒气跟着韩太医走了,他们前脚刚走,卫奉国就睁开了眼睛,看着坐在床头的文以宁笑:
    “咱家倒不知道、太后‘娘娘’您也是个有脾气的——”
    看他挣扎着要起来,文以宁便直接将卫奉国揽过来,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此举让卫奉国颇为受宠若惊,竟然呆呆地仰头看了他片刻。
    “怎么?”
    文以宁故意用凶狠的语调问了一句,却忘记了卫奉国靠在自己肩膀上,看自己都是从侧面往上,正好能够看见他发热、微红的耳根,只怕再凶狠的语调语气、在卫奉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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