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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为妻-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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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老夫人宁城时间不长,又几乎从来没有离开过江家,却瞧着那明明是第一次见面的孩子孩子觉得十分面善,后来在一起吃早饭的时候,又发现这孩子口味竟和从京城来的她们差不多。而小孩人虽小,但用饭时的动作举止却很有教养规矩的样子,便猜测,这孩子或许是京中哪个世宦之家出来的。
事关颜静书和宝贝曾外孙,颜老夫人不敢有一点疏忽怠慢,当即就给京城里去了一封信询问。为了尽快搞清楚这件事,颜老夫人专门派了两个人去送信。
那两人也知主子的焦急,一路上快马加鞭,只过了一个月,就从京城赶了回来,同时也带回来了安国公给颜老夫人的回信。
颜老夫人拿到回信后,马上就打开来看,然而越看,心中就越发沉重。
按安国公给她的回信上所说,年初就在她离京后不久,京中就徒然发生了巨大的大变故。
先是皇帝病重,命太子监国代理朝政,而后不想没出半月,皇宫里就流传出了太子谋害皇帝,篡取皇位的传闻。
安国公一开始还不大敢相信,但等次日上朝,在朝堂上没看到监国的太子,反而是见到虽有些憔悴,但却已不见什么病容的皇帝,又亲耳听得皇帝当中宣读了废弃太子的旨意,才不得不相信了这一切。
但事情却没有就此结束,太子是以谋逆的罪名被废的,其妻儿以及东宫的属臣也都一并按罪论处,而太子的外家承恩伯府,还有和太子以及承恩伯交好有来往的人家,以及在朝堂上位太子求情的不少朝中官员,也都受到了牵连。
轻者斥骂禁足降级削官,重者便是抄家流放斩首灭族,刑场上砍下来的人头几乎可以堆成一座小山。一时之间,整个京城里不论是勋贵官宦,还是平民百姓,都是一样的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本来宁城远离京城,便是京城里有什么事,也轻易不会蔓延到那边去,是以在给颜老夫人去家书时,怕颜老夫人担心,就没有说这些事。但没想到颜老夫人竟主动来信询问京城里的事,便只得如实都照说了。
不想京城里竟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涉及到储位皇权之争,便是颜老夫人心中也不由生出几分忌惮来。
她虽看着那孩子面善,但一时却也无法想起到底是在哪里看过那个孩子,但算算时间,从京城里出事,到这孩子出现在宁城的时间,中间所差正好足以走完京城到宁城的这段路程
。
虽然还无法十成十的确定,但那孩子必是从京城而来,颜老夫人却已有足够的把握。
事关全家,颜老夫人没有隐瞒,直接在接到信的当日,待江成瀚晚上从都督府回来,又将谢焕也叫了来,然后就将自己看着那孩子觉得熟悉,心中有所怀疑,再到给京中安国公府去信,以及安国公府回信的内容都讲了出来。
众人听罢,却是面色各异。颜静书最为惊讶,因为他真的是一点都没发觉那孩子的不对,只是听颜老夫人说京中动荡时,有些担心国公府。
颜老夫人便安慰了他,国公府一向不结党营私,安国公又是一个再谨小慎微不过的人,是以太子之事,安国公府并未牵扯其中,让颜静书不必担心。
谢焕不想自己好不容易看是一个孩子,竟还有个这么麻烦的来历,不由微微皱了皱眉头,但也没有说什么,这事到底如何,还是要看颜老夫人和江成瀚的意思,他就只听他们的就是了。
江成瀚之前倒是也猜到那孩子的来历或许有些不简单,但却也没想到竟还和京城那边有关系。
他也知道颜老夫人的担心,毕竟若是那孩子的家中真的是因为参与了废太子的谋逆案而被问罪的,那他们藏匿他的行为,便等同于谋逆了。
但眼下人他都已经送到善堂里了,总不能再给寇世均送回去。好在寇世均也十分谨慎,从来没让旁人知道这孩子同他有什么关系,不过是一个他从大街上捡到的无父无母的小乞儿罢了。
那孩子如今才不过五岁,等养上一段时间,长大了些,习惯了宁城这边的生活语言,将身上原有的一些京城那边的痕迹洗去,便是有人查了来,也不可能能够认得出。
不过毕竟事关重大,江成瀚最后还是表示以后会更多的注意一些,以免若是真有个万一,他们再应对不及。
此事便商议至此,说得差不多了,时辰也不早了,众人便各自回了各自的卧房。
颜静书和江成瀚洗漱更衣后上床,但两人却没有马上就睡去。
当着颜老夫人和谢焕的面,颜静书没有表现出什么来,但此时屋里只剩下他和江成瀚,他便不再隐藏自己的担忧,道:“你说,害你的人,会不会就是因着这个孩子?”
江成瀚却是笑了笑,道:“也不无可能,不过若真是因着这个孩子,那也是一件好事。”
颜静书皱眉,道:“怎么这么说?”
江成瀚掀开被子上了床,道:“那个假赵大力,我之所以迟迟没有抓他,就是猜测他背后还有其他人,还有更大的图谋,所以一直便都只暗中监视着,想要找出些蛛丝马迹。但若他真的是奔着这孩子来的,那我或许可以反过来利用这孩子,来将假赵大力背后的人给引出来。”
颜静书闻言眉头皱得更深了,道:“这事,寇世均怕是不会允许的。”寇世均明显不想让人知道这孩子的事,所以才大费周章的让江成瀚将人送到善堂去,又怎么会允许江成瀚利用那孩子。
“你说得没错。”颜静书的话江成
瀚也是知道的,随后又道:“所以我现在只是有这个打算,就算真的要这么做,也得要先同寇将军说清楚,得到他的许可才行。你放心吧,我不会贸然行动的。”
“那就好。”颜静书对江成瀚自然是放心的,又见江成瀚不怎么担心的样子,明显心里一有了应对之法,便也不再多说。
等江成瀚吹熄了灯,又放下床幔,人躺了下来,他便枕到了江成瀚展过来的手臂上,躺进了江成瀚怀中。
虽然知道那孩子的来历不一般,但之后的日子,无论是教善堂的孩子们读书的谢焕,还是偶尔去善堂看望他们的颜静书,都没有对那孩子表现出什么异样的情绪来,一如往常一般。
平静的日子过得总是很快,数月过去,又到了一年的隆冬腊月。这是江成瀚和颜静书成婚后一起过得第二个年了,因着有孩子的降生,又有颜老夫人和谢焕的到来,和第一年相比起来,家中无疑要热闹了许多。
虽然颜静书也喜欢同江成瀚过只有他们的二人世界,但有孩子,还有至亲长辈的陪伴,也让他感到十分的幸福和满足。
年后,江成瀚便又忙了起来,而且是比年前还要忙,因为北狄和丹奴开战了。
就如之前寇世均所预料的那般,在经过了一系列的争斗厮杀后,北狄的穆托最终还是坐稳了王位,而他成为真正的北狄王之后下的第一件王令,便是陈兵与丹奴的边界,要丹奴奉上珍宝牛羊无数,更是还要将婵雅公主送来给他为妾,否则便踏平丹奴。
明摆着,穆托是要报自己当初被丹奴追杀之仇了。
丹奴人也不傻,知道穆托心胸狭隘又凶狠残暴,就算他们低了头,穆托也不会放过他们,是以也干脆果决的向边界增兵。
北狄虽国力较丹奴强些,但因为王位之争有所消耗了一些,而丹奴人事关灭族之危,在战场上便也是拼命搏杀,一时之间,竟也抗衡住了北狄的威势,打得势均力敌起来,而这样的状况一直便持续了数月。
从初春到仲秋,期间北狄和丹奴打打停停时战时休,双方都有着不少的损耗,但始终都未分出个胜负来。
虽然明面上来看两方一直胶着着,谁都奈何不了谁,但丹奴终究是不敌北狄国立深厚,已是有些快撑不住了。最终不得已的情况下,不得不像同他们毗邻的大祁寻求援助。
当然,他们也不曾指望大祁突发善心无偿的出兵出力帮他们打北狄,是以承诺愿意拿出数百箱的珍宝,以及千匹牛羊,甚至还有一直被穆托觊觎的婵雅公主,也一并都奉上给大祁。
不过,这事同江成瀚没什么关系,丹奴的使者自有寇世均安排人送去京城,而他只带兵沿着和北狄交界的边境巡逻,确保北狄不会在他们大祁境内生事就是了。
第53章 驻守
第53章
远离宁城的京城朝堂之上,朝臣们对于要不要出兵援助丹奴,展开了激烈的争辩。
大祁若是出兵援助丹奴,那便等同于和北狄开战,两国交恶必将会后患无穷。但若对丹奴置之不理,任由其被北狄吞并,使得北狄因此得到壮大,这也绝不是大祁想看到的。
不过好在入冬后北地大雪封山,位处极北之地的丹奴便如同有了一层天然的防护雪墙,隔绝了北狄士兵的攻势,得以喘息一二,而大祁的朝臣们也有了数月的时间,慢慢辩出一个结果来。
北狄和丹奴的战事暂时停了下来,但宁城驻军的警戒却没有就此有丝毫的松懈。
而如今已经成婚第三年的江成瀚,也没了前两年因为新婚,寇世均而给他的得以留守宁城的特殊照顾,被派往了和北狄最近的关隘——天明关驻守,并且一守便是半年的时光。
眼下已经入冬,要等到次年的四月,他才能够从天明关返回宁城。
江成瀚以前一个人吃饱了全家不饿的时候,经常被寇世均外派,那个时候也没觉得有什么,但此次要离家了,想着要半年见不到颜静书,见不到孩子,心里也是怪不是滋味的。
得到了这个消息,哪怕前世也有过这么一遭,早有的预料的颜静书心中也还是十分的不舍,但军令如山,便是儿女私情也要放到一边,是以颜静书得知此事后也没有多说什么,沉默着就去给江成瀚收拾衣物行囊。
“不忙,晚点再收拾也来得及,来,先让我抱抱。”看颜静书低落的样子,江成瀚心里也不好受,把衣服从颜静书手里拿开丢到一边,他说着,就上前搂住了人。
颜静书也没挣扎,顺从的就倚到了江成瀚胸前,他抿了抿唇,终究还是没忍住,小声地道:“我真的不能跟你一起去吗?”
江成瀚无奈地笑了笑,虽然不想让颜静书失望,但还是不得不道:“天明关是军事重地,非军中人员,是决不能入内的,这是军令。”
颜静书犹自不愿放弃,又道:“那,那我到离天明关最近的村子里租处院子住下,总行了吧。”
江成瀚闻言却是在颜静书腰下轻轻地拍了一下,佯怒道:“不许胡闹。农村的大多房舍简陋单薄,眼下又是大冬天的,若是冻着了怎么办?”
江成瀚拍颜静书的那一下轻的仿佛只是抚摸了一下一般,颜静书还一点没有察觉,他在江成瀚怀中仰起头,还想要说些什么。
江成瀚却是不等他开口,就低头照着人的唇上咬了一口,道:“这件事我不会允许的,你就乖乖的待在宁城,和祖母还有舅舅一起,照顾好嘉嘉,也让我放心。”
听出了江成瀚温柔语气里的不容拒绝,颜静书心中自己再说什么也无用,只得怏怏得闭了口。
江成瀚也舍不得他难过,但更不想他受苦,是以最终还是没有松口,但随后又低下头,安抚地把人亲了又亲。直亲得颜静书气喘吁吁大脑一片空白
,再也无法想着这件事才停了下来。
晚上的时候谢焕从学堂里回来,江成瀚便在饭桌上告诉了颜老夫人和谢焕自己被委派去驻守天明关,并且为期半年的事。
颜老夫人和谢焕闻言立时都看向了颜静书,见颜静书神色平静,显然已经提前知道了这件事,便才稍稍安心了些,然后就表示,让江成瀚放心去就是,他们会帮他看顾好颜静书和孩子。
江成瀚当然是再放心不过的,当即又对颜老夫人和谢焕表示了感谢。
次日分别在即,当着颜老夫人和谢焕的面颜静书没有表现出什么来,但等晚上回到了他和江成瀚的卧房里,他就有些压抑不住了。
但他也不会说什么不让江成瀚去这样为难江成瀚的话来,只是在江成瀚才躺到床上的时候,人便贴了过来,搂上了江成瀚的腰。
柔软温热带着馨香的身子紧紧地贴着自己,因着军中事务繁忙已多日不曾与同床过的江成瀚,身体立时就起了反应,随后直接翻身就将颜静书整个人罩在了身下。
离别的不舍,让本就深浓的感情越发热烈,又想着接下来的半年都再也抱不到颜静书舒服的身子,让这一夜的江成瀚和往常的温和又细致的他比起来,变得凶狠又贪婪,像是要将之后半年的份都在一下子索取尽一般,几乎折腾到了大半夜,直到颜静书嗓子哑得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才堪堪停了下来。
颜静书早已受不住地昏睡了过去,痛快尽兴地发泄了一通的江成瀚却越发精神抖擞,知道颜静书爱干净,又脸皮薄,也没有叫人,自己去端了铜盆拿了手巾,从炭炉上坐着的铜壶里倒了温水出来,给颜静书擦身。
等给颜静书擦洗干净,将床上的被褥毯子都换了新的,一切都收拾好了之后,天色也已蒙蒙亮了。
换好了衣服,江成瀚轻轻地吻了吻熟睡中的颜静书的额头,又去旁边的卧室里看了看小双儿嘉嘉,随后便提着颜静书给他收拾好的包袱,披着凌晨的寒露,离开了家。
因为被江成瀚欺负地狠了,颜静书没能如往常一般的时辰醒来。一开始颜老夫人和谢焕还有些担心,但等颜老夫人悄悄进来看到他只是在熟睡,又发觉了屋里异样的气息后,心中便已了然发生了什么。
知道颜静书无碍,颜老夫人便放心了,出去后,也不忘告诉一直担心着的谢焕。谢焕虽然没有看到颜静书,但也是信颜老夫人的话的,这才也放心的出门去了学堂。
颜静书醒来的时间已经临近正午了,这次没有江成瀚给他按摩,醒来才一动了动,便感觉到腰间像是被车轮子压过似的酸胀,大腿也很不舒服,更不用昨天被使用过度的那处。
但身上所有的不适,在发觉江成瀚的不见后,都瞬间被心里涌起的思念给压了下去。在床上呆呆地躺了许久,直到听到孩子嘉嘉的哭声,颜静书才终是彻底清醒了过来,忙起身穿衣,下床去看孩子。
虽然江成瀚不许颜静书去天明关,但颜静书心中却从未打消过这
个念头,只是一时找不到一个合适又合理的机会,既能够让他去天明关看到江成瀚,又不至于会惹江成瀚生气。
不过老天爷还是又关照了他一次,就在江成瀚离开了两个月后,因着今冬南方天灾之故,朝廷发放的粮草不足,席牧元便按江成瀚暗中的指示,从各处搜集购买了大量的粮食、棉花和活猪活羊等吃用之物,然后以个人的名义捐赠给军中。
而江成瀚的天明关乃是和北狄相交的第一关,也是最为重要,驻军也最多的关隘,粮草自是最不能短缺,是以寇世均一得到席牧元捐来的这批东西,便立马拨出了三分之一,送去给经常天明关,还派了张钊带队护送。
席牧元知道江成瀚就在天明关,因此出发前便来到了江家见颜静书,问颜静书可有书信之物要带给江成瀚,他可帮忙传递。
颜静书本来是要给江成瀚写封家书的,但写到一半,他心中一动,就有了些别的想法……
于是五日后,当天明关里正带着士兵训练的江成瀚,得知席牧元和张钊送了粮草来,便带人开关门相迎,却在两人身后看到了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虽然席牧元和张钊都是奉了寇世均的命令来送粮草,但未防不测,他们还是不能进入天明关之内,只是将粮草等物卸载关口外,然后由江成瀚命天明关的将士搬运入关中。
粮草重多,一时半会也搬不完,江成瀚便又命人扎了个帐篷,让席牧元和张钊进来坐等,颜静书自然也是跟着他们一起进来了。
不过席牧元和张钊都是极有眼色的人,两人就只在帐篷里略坐了坐,便一个说要去看看粮草卸得如何,一个说要去解手,先后出了帐篷。
而他俩前脚一离开,江成瀚走到颜静书身边,将颜静书按在怀里便照着他腰下打了三巴掌,“怎么这么不听话,不是不让你来的吗?”
虽然路上有张钊带着人护送,但这一不代表就万无一失,就算没碰上什么流寇土匪,若是中途下了大雪冻着了怎么办?若是吃坏了东西病了怎么办?若是马惊了摔着了怎么办?
这一次江成瀚是真的有点生气了,手上也稍微使了点劲儿,都拍出响来了,然后颜静书整个人都呆住了。
前世今生两辈子,颜静书第一次被人打,还是打在那种地方,还是被江成瀚打,巨大的羞耻和委屈伴随着些微的痛感汹涌而来。
颜静书紧紧地抿着唇,眼圈瞬间就红了,只是抓着江成瀚胸前衣襟地手却还是舍不得松开。
江成瀚其实打完就后悔了,颜静书若是跟他发脾气,他或许还会好一点,但颜静书这么一语不发,不吵不闹,任他打任他欺负的模样,让他越发的懊恼了,忍不住大手覆上了刚刚被自己欺负的地方,轻轻揉了揉。
“对不住,疼不疼?是我不好,太冲动了,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也不知怎的,江成瀚一道歉,颜静书心里的那些委屈瞬间就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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