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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耽]错算-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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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奕站在那里好一会儿,说道:“你们退后,让朕在这站一会儿吧。”
    张公公看出端倪,不敢再说,只令人照做。他知道这个时候再去搅扰圣上,那是找死,便不敢多说什么。
    萧奕闭上眼,感觉微风拂面而过,口中喃喃:“这风倒是赚了,轻薄了他,还能对朕动手动脚。可惜我堂堂九五之尊,连风都比不上了。”
    他说着,便转过身,一步步的往回走。就在此时,一个人影飞出,手持宝剑直奔他而来。侍卫都离得远,只有一声护驾,却是来不及了。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忽然旁边有个戴着斗笠之人窜出,与人影刀光剑影,却是不敌倒地。
    众人纷纷上前,却见萧奕喝道:“立刻回宫,急召太医!”
    这人影本是他事先吩咐,埋伏在这里的大内侍卫,故意装作刺杀他,就是为了引出无执。正如他所料,无执果然就在回春楼附近。不过他没想到的是无执的病情恶化到如此地步,竟不能妄动武功,现在他为了护驾显是用尽力气,脸色惨白之际。萧奕看着他,心中又气又悔,一时之间竟是手足无措。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去了推拿科,颈椎歪了需要正骨,推拿得我痛死了……
    
    第100章 第 100 章
    
    太医仔细查看无执的伤势,只回报说,筋脉受损已深,这一番动武大损元气,只能静养为好。萧奕没有再说,屏退众人,只是呆坐在床边,看着他脸色苍白躺在那里,他不知是喜是忧。
    “朕已经放你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你若无心,朕也死心。现在叫朕怎么办?放了你还是拘着你?”
    他喃喃自语,全然没有发现那人的睫毛正在微微抖动,显然已经清醒。
    “陛下是万金之躯,如何能为了我这一个无命之人,把自己当靶子使唤?若当真有人借机行凶,那该怎么办?”
    在萧奕的记忆里,无执从来不曾这样好声好气的和自己说过话,一直都是冰冷的。他对九五之尊的他怨恨过,畏惧过,蛮横过,唯独没有这般和气过。
    “你好好休息,朕走了。”萧奕没防备他忽然醒来,连带把刚才自己说的话都听去了,顿时有些局促,便想要离开。
    “其实我的病并非无救,只是……”
    “只是什么?”萧奕听到话头,连忙转身问他,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萧奕,你终于敢看着我了。”无执第一次见他这般毫无隐藏的关心,不由得又与他针锋相对,竟是直呼其名。
    “你快说,还有什么办法!”
    “你救我作甚,难道我们牵扯了十几年还不够,你不腻,我也腻了,做别人的替身还不如死了的好。”
    “朕知道你是无执,不是他。在很久以前就知道了,只是我不想承认。你在怪我吗?”
    “是,我怨你恨你到极点!”他的口气忽然又充满了痛苦。
    “既然如此,在回春楼为何要来救我?你明明已经不能动武,这么大费周章又是何必?”
    “我希望你别死在别人手里罢了。”
    “死在你手上就可?那你现在就动手吧。”萧奕说着,竟不知从何处抽出一把匕首,将递到他手上,手把手握着那刀锋,对着自己的胸口。
    “你这个皇帝不是一向惜命吗?这是玩哪出!”无执有些气急败坏。
    萧奕听到他说惜命,便不由分说就往自己胸口上扎,吓得无执连忙将刀丢出。没想到刀锋竟是软绵绵的,根本刺不了人。
    无执心知中计,对着萧奕一脸自信的样子,大为恼火。没想到后者根本不管许多,扑了上来,就往棉被里钻去。屋子里静悄悄的,床帐后却是一片春光荡漾。
    萧谅得了主审萧谦秦信一案的旨意,便直奔太师府而来。他被禁足数日,一直不能去见季澜,着云昭几次去送信也不得个回音。想来季澜也是守孝在身,自然不便前来秦王/府,大约是不好意思让云昭传话。
    季澜见他来,却无半分欣喜之色,只是尽君臣之礼。
    等到季泽告退而去,萧谅便按耐不住,说道:“鲸波,你在府中还好吗?”
    季澜说道:“多谢秦王殿下挂念,微臣……不,是草民一切都好。”
    “你怎么了?为什么见到我还一副疏远的模样?是不是怪我没能为季家求情?”
    “草民不敢。”
    萧谅终于看出不对,凑上前说道:“什么草民不草民,鲸波,我知道太师去世让你很是难过,但为何你见到我这般态度?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季澜退了一步,说道:“还望殿下自重。”
    萧谅顿时会意,说道:“你该不会也以为是我陷害大哥吧?难道你觉得我能说动秦信吗?他可是你的师兄!就算你不相信我,那也你应该了解他!他会这么轻易与我做什么交易?”
    季澜说道:“殿下说的是,只要他是草民师兄一事被外人知晓,我季家满门便再无苟活之理。”
    萧谅听得此言,怒到极致,只觉得气血上涌,便有些站立不住,倚靠在旁边的栏杆上微微喘/气。
    季澜有些后悔自己话说得太重,但想到不如此,不能逼出真相便只好忍耐住几乎要迈出去的脚。
    萧谅等到气息稍定,便转过头看着他,说得:“原来你与他们一样,也是那么看我。大哥那么想,我不怪他,父皇以为我另有计较,我也认了。只是为什么连你……你竟也这般认为,真是太有趣了。原来我说的话,你竟是半个字都不信的,亏我还那么高兴,以为能主审此案,定有办法为大哥开脱,也能让秦信有一个全尸。”
    萧谅越说越觉得口中甜腥味浓烈,又转过身去,说道:“好,你说是我,那就是我。不过你放心吧,本王顾念你当初教授武艺的旧情,决计不会将季家牵扯进来,便是有所波及,也不至于有多大罪责。”
    他说着便步履蹒跚的往门外走去,只留下季澜一个人独自站在身后,楞在那里出神。
    季澜苦笑着看他离开,心中着急却是不敢上前,他不知如何唤回这人,也不敢去挽留他的脚步。
    那日察天死在淑妃怀里的时候,他忽然明白过来,再多深情在皇权面前不过是一纸空谈。萧谅便是有心夺得天下,称帝为君,那也与他无关。他们终究是君臣,是世人口中的龙阳断袖,便是在一起也不能见光。
    那天夜里,祖父苦苦念着:玉珍,为父后悔了,后悔了啊!
    他看着一向睿智精明的祖父,如此念叨着,郁郁而终,便知此生与萧谅绝无可能。若他无夺嫡之念,是寻常人家倒也罢了,既然套上君臣枷锁,如何能够随心所欲?当日萧谅所说予取予求,那是因为他是皇子,有这样的底气,日后为君,他便发现,他什么也给不了,而自己什么也不想求。他们早就在出生那一刻,注定被困在血液的枷锁里,不得解脱。
    那日萧诀所言,他根本不信,却心生一计,用这样的办法疏远他,才是最好不过的。现在他有些后悔了,萧谅至情至性,刚才那番话等于拿刀往他心窝里捅。可他不敢上前,只盼着小凤凰真的断了这份情,放弃夺嫡之念,好好做个富贵闲王,远离京城纷争。萧诀身为太子,注定护不住萧谦,而他不希望有一天,要萧谅也受这般打击。不如一开始就断了,大家各过各的,也好过最后生离死别的苦痛。
    萧谅跌跌撞撞的出来,上了马车也不多言,只是吩咐去梁王府。只可惜他才到半路,便越发觉得心神不宁,那口血被咽下去,现在卡在胸中,吐不出下不去,只咯得他心慌。
    云昭拦住马车,窜了上来,说道:“小谅,宫中急报,说太子正披发脱靴,跪在宫里,请罪让储。陛下大发雷霆,你要不要进宫去看看?”
    萧谅见他来了,顿时松了一口气,想笑却笑不出来,只问道:“表哥,你说我做皇帝好不好?”
    云昭见他脸色不对,担心道:“皇帝什么的不好做,还是做个王爷自在些。”
    萧谅听说,哈哈大笑,说道:“你说的对,我该安心做个自在王爷的好!”他越笑越是大声,竟有些纵声不止的样子,顿时把云昭吓得不轻,却不敢轻举妄动。他笑到最后,忽然吐出一口血来,竟是昏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一个百合脑洞一个现耽脑洞,这篇完结写哪个呢?思考ING
    第101章 第 101 章
    
    萧诀披发脱靴跪在殿前,磕头道:“儿臣自认天资驽钝,无法胜任东宫之主,还望父皇允准儿臣让贤,在其他几个皇子中再选良才。”
    萧奕刚与几位重臣在商讨北域战事,便传令让太子前来一同参详。没想到他进得门来,就扯了发冠,拖了鞋靴,跪在那里说了这么一番话。几个大臣吓得连忙告退,只留萧奕一人在那。
    他气得发颤却是无奈,屏退了左右诸人,看着这个不成器的儿子,按耐住上前一脚踹死他的冲动,说道:“诀儿,你这是闹什么?”
    萧诀面不改色,只说道:“父皇,还望您准了儿臣的奏请。”
    萧奕把整个桌子都推翻在地,说道:“自古以来,从未有储君请辞之说,你刚才故意当着众臣之面,做出如此失仪失态的事来。就算朕不允诺你的奏请,众臣还会甘心辅佐你吗?现在朕允与不允,有何区别?”
    萧诀说道:“是儿臣不孝,还望父皇息怒。”
    萧奕冷笑道:“不贤不孝,你给自己戴的帽子倒是多。你老实告诉朕,是不是有人威逼你做出如此举动?”
    萧诀说道:“没有人逼我,一切都是儿臣心甘情愿的。”
    萧奕摇头,说道:“你母妃还在病中,若是知道她处心积虑为你谋夺的东宫之位,被你这番推拒,只怕要活活气死。也罢,你横竖也不把朕放在眼里,又怎会在乎你母妃的死活?”
    萧诀几乎把头磕出血来,说道:“儿臣不孝,让父皇母妃伤心了,儿臣罪该万死。”
    萧奕说道:“罪该万死?你们一个个都是这样对待父母的,确实都该死。来人,即刻传令,赐毒酒一杯与罪人萧谦,速速去办,不得延误。”
    萧诀大惊失色,猛然站起,说道:“父皇!此事与大哥何干?你赐死我便是,为何要赐死大哥!”
    萧奕说道:“哈,他死了,你自认就会安心做个太子。就算做不得太子,也会是一个好好的皇子。”
    萧诀他脸色顿时变了半分,心中着急,眼见那传令之人已经出门去了。情急之下,再也顾不得许多,便抢了挂在房内的刀,架在自己脖子上。他说道:“父皇,你即可收回成命,否则儿臣今日便死在你的面前!”
    他说着,只轻轻用力,脖子上便出现了一道血痕,显然是句句属实,并无虚言。
    萧奕气急却是无奈,说道:“你这个逆子!你与伴麟的事情真当父皇不知道吗!没想到你竟为他舍弃太子之位,朕更不能留他了。”
    萧诀苦笑道:“父皇执意如此,那么儿臣不孝,只怕要累你一日之中连丧二字。”
    他说着便要举刀自刎,急得萧奕连忙嚷道:“张乐时,即可去追回刚才的谕令。”
    萧诀跪在地上,眼中含泪,说道:“多谢父皇。”
    萧奕说道:“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父皇吗?与兄弟悖德逆伦,做出这般大逆不道之事,亏你还是皇家之子,是朕看上的储君!”
    萧诀说道:“父皇,儿臣有时候不免怀疑,你真的有当我是储君吗?或者,儿臣不过是您的挡箭牌罢了。”
    萧奕一时语塞,还想再说,却听外面传报秦王求见。萧谅神色匆匆,进得宫门,说道:“父皇,您为何要赐死大哥!”
    他的话音刚落,却有宫人入内禀报:“回禀陛下,罪人萧谦听得御赐毒酒,便举杯欲饮,而后我们拦了下来。他听传旨之人,说太子自请让贤,竟是抢夺毒酒,一饮而尽。我们阻止不及,他已经毒发身亡了。”
    萧奕说道:“你说什么!”
    萧诀听说,连忙站起,举刀便刺穿了萧谅的胸口,说道:“好,既然天意如此,我萧诀要为大哥报仇雪恨!”
    他拔出剑来,便反手自刎,却被打落在地。暗卫连忙上去点了萧谅的穴道,那边宫人自去宣太医,而众人将萧诀架住。
    萧奕道:“来人,马上将秦王抬到朕的寝宫,宣太医院集体前来会诊。你这逆子!好好的为什么要杀凤眠!他有什么不是!你要取他性命?”
    萧诀哈哈大笑:“为什么?父皇,你这是明知故问。若非他告密,你怎么会知道我和大哥之事?若非他故意差遣人告诉大哥我让贤之事,大哥怎会寻死?明明是他算计好了一切,逼我让贤以保大哥,现在却又来这么一出,根本是要赶尽杀绝!我杀他有什么错!”
    萧奕目瞪口呆说道:“凤眠知道你和伴麟之事?”
    萧诀闻言,顿时觉得不对,说道:“难道不是他告诉父皇的?就算不是他亲口说,只要稍稍留点线索,您也照样能查到。一定是他,除了他,还有谁知道我和大哥的事。”
    萧奕喝道:“来人,即可将太子收入天牢,日夜小心看护,不许他寻死。”
    他也顾不得其他,只随着众人去顾萧谅。好在暗卫反应快,倒是不曾流出太多血来。太医赶到以后,即可检查,满宫上下胆战心惊,人人屏息凝声。
    萧奕神情委顿,坐在一旁,心乱如麻。他有七个皇子,可惜连连遭遇厄运,如今只剩下萧谅这一个尚能成器,若是也有闪失,这可如何是好!
    这边季澜还蒙在鼓里,在府中发呆,看得季泽好生奇怪。季泽说道:“鲸波,你这是怎么了?早上和秦王聊些什么,他怎么走的时候似乎神色不对,你现在也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季澜说道:“大哥放心,我没事,就是忽然有些心神不宁,想来是这几天有些累吧。”
    季泽叹气道:“你我守灵七日后,你也不好好休息,成天在房中枯坐,好几次天亮也不曾歇下。早前下人来报,我知道你是伤心祖父去世,便也由着你。但你不能总是如此,便是铁打金刚也受不起这么久的折腾。”
    他话音刚落,却听得外面一阵乱嚷,有人在院中叫阵:“季澜,你给我出来,今日我不打得你满地爪牙,我云昭誓不为人。”
    季澜听说,连忙出去,却见云昭满脸怒容,举剑站在院中,身后一群仆役都被打翻在地。
    季澜说道:“云昭师兄,你怎么来了?发生何事?”
    云昭说道:“你还敢问!我问你,到底和秦王说了什么话,他回去就气得呕血!”
    季澜大惊,连忙问道:“什么?秦王呕血?他现在在哪?怎么样了?”
    云昭喝道:“你别假惺惺!我告诉你,他听闻宫中出事,也不肯歇息,进宫去了。他虽不肯说为什么,但他是从你季府出来才如此的,定与你有关。”
    他二话不说,便与季澜动起手来,两人满院子乱窜,你来我往。季澜心知理亏,不敢用足全力,再加上这连日不曾休息,倒是越发落了下风。
    一旁的季泽听他们的对话,心中觉得诧异不已。他见云昭怒极,生怕季澜有失,在关键时刻,跳出打落了云昭的宝剑。
    云昭提剑再斗,说道:“你有亲哥哥,我便怕你吗!再来,今日云昭不打到你吐血,决不罢休。”
    他的话刚说完,却听外面有仆人冲入说道:“大少爷,二少爷,不好了!宫里传讯,太子让位,惹得陛下震怒,不知发生何事,太子竟刺了秦王一剑。听说秦王当场就流了好多血,把陛下的龙袍都染红了。”
    云昭丢了剑,提起那仆人领口,问道:“你说什么!”
    仆人被他一抓,几乎喘不上气,连连摆手,却是半个字也说不出。
    季澜连忙将他们拉扯开,问道:“你把话说清楚。”
    仆人说道:“二少爷,这件事是宫中传讯而来,但具体情况,老奴也不知情啊。听说陛下不知为何,还立刻传令赐死了罪人萧谦。”
    季泽说道:“你即刻着人再去打探,把事情经过好好查明再报”
    季澜见云昭丢剑便走,拦在他面前,跪在地上,说道:“云昭师兄,我现在不能入宫,秦王那边有什么事,请务必差人传报一声。”
    云昭冷笑道:“我告诉你,若秦王死了,你便拿命来赔吧!若他活着,我巴不得你离他越远越好。别想要我帮你传什么信,做你的春秋大梦吧。你给我让开,否则我现在就一刀砍了你!”
    他说着便自顾自的入宫去了,丢下季澜一人还跪在原地。
    季泽遣散下人,拉着季澜到了内室,问道:“鲸波,你告诉大哥,你与秦王究竟怎么回事?”
    季澜早已方寸大乱,说道:“大哥,此事以后再说,我去找找三花剩余之人,务必要打探出宫里消息。”
    季泽拍桌道:“站住!你哪都不许去,且不说现在我们已经被革职,便是还如往常一样,你也得先告诉我,这到底怎么回事?”
    季澜说道:“大哥,你既想说,我便一一告知于你。那日死在我们家中的刺客,他也不是别人,正是我的师父。还有秦信,他是宁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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