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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耽]错算-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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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澜这才放开他,只是两人手牵手,相互看着对方好一会儿,这才同时笑出声来。
    
    第72章 第 72 章
    
    云昭服下血灵芝后,到了这天夜里,方才悠悠转醒,却见萧谅和章怀民正坐在一边。萧谅歪着头小憩,章怀民正笑吟吟看着他。
    云昭道:“你怎么在这里?”
    他知道章怀民是裴尚的师父,总觉得此人不简单,便有些避讳。现在自己受伤,萧谅武功低微,若他有什么举动,只怕也无可奈何。
    章怀民说道:“老夫问你,你是如何拜入莫萱门下的?”
    云昭全然不理,说道:“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章怀民道:“你若不说,我现在便制住秦王,到时候只怕你不得不说!”
    云昭无法起身,心中着急,说道:“你果然不安好心,不知是用了什么手段骗得秦王信任!不过我告诉你,你若敢动他分毫,我定要找你算账。”
    章怀民笑道:“这性子倒确实和莫萱有点像,果然是她的徒弟。”
    云昭惊讶道:“你认识我师父?”
    章怀民道:“那是自然,算起来我们也算同门。”
    云昭说道:“不可能。我师父说了,她只有一个师兄察天。你休要花言巧语,骗我上当。”
    章怀民道:“我是神农一派之人。”
    云昭听说,急忙说道:“此话当真?”
    章怀民道:“若非如此,我怎能在短短一日之内,将你从阎王手上抢过性命?”
    云昭心知自己伤重,潜逃回府,不过是为了见萧谅一面,叮嘱他小心赵王。
    云昭说道:“也罢,有你在这正好。你既然神农一派传人,不知可否帮秦王解了百枯草之毒?”
    章怀民道:“哦?这嘛……你先交代你的身世,我们再谈。”
    云昭道:“你想知道什么?”
    章怀民道:“你如何拜入莫萱门下?如何进入皇宫,又怎么做了秦王侍卫?他在他身边有何企图?”
    云昭道:“我若对他有企图,秦王早已不在。啊呸~~呸~~”
    他自毁失言,连连啐舌,倒是看得章怀民忍俊不禁。
    章怀民道:“看不出你对秦王十分上心。”
    云昭道:“我是自小被猎户收养,打猎为生,后来遇到师父,被她收为弟子。从此跟着她习武,后来不知为何,她定要我做大内侍卫。”
    章怀民道:“大内侍卫,大多身家清白,但一般人家,如何能说进就进?”
    云昭道:“我也不知道。师父给了我一个拜帖,我在那个帖子交给管事的,就得到考核资格。我武功不低,而后不久,就慢慢的晋升。有一次遇到陛下巡营,有个难以驯服的马儿差点冲撞圣驾,被我拉住,故而得到他的信任,留在身边。”
    章怀民道:“只怕你说的不是全部的实话吧?”
    云昭道:“你又想说什么?”
    章怀民道:“那马儿当真是意外冲撞陛下,不是你制造的机会?”
    云昭道:“算你厉害,是我有心为之。”
    章怀民道:“如此用心良苦,再加上你师父与陛下有血海深仇,莫非是要你行刺?
    云昭道:“你怎么知道师父的事?”
    章怀民指了指一边的萧谅,说道:“我真奇怪,你为什么不肯老实回答我的问题?”
    云昭道:“秦王竟然连这件事也告诉你?你这老匹夫!”
    萧谅早已清醒,再也绷不住笑,连忙道:“好了,舅舅,你别再骗他。你听听,他连老匹夫都骂出来了。”
    云昭怒道:“你竟然在装睡,看我被他戏弄!”
    萧谅怕他着恼,连忙上前,抱拳作揖道:“表哥莫怪,表哥莫怪!”
    云昭这下吃惊不小,险些跌下床去:“你莫胡说,谁是你表哥!不对,你刚才喊他什么?”
    萧谅说道:“表哥,我不知你为何事,不肯认我。这位就是我的舅舅,章怀民。你若当真是三舅舅家的孩子,应该知道有这么一位伯父。”
    云昭摇头道:“我不知道……”
    章怀民和萧谅听说,更加吃惊,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云昭道:“你从何处得知我的身份?”
    萧谅道:“是舅舅说三舅舅家表哥,肩膀处有颗红痣。”
    云昭看向章怀民,道:“你真是我杨家之人?真是大伯父?”
    章怀民道:“我还知道你的生辰八字。”
    云昭苦笑:“我……自己都不知道,你说了也是无用。不过你既能认出我是杨家之后,想来你果然是大伯父。”
    萧谅听得奇怪,问道:“你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生辰八字?”
    云昭说道:“那时我极为年幼,不过刚刚记事,大约三四岁。有一天,奶妈抱着我逃窜,身后有群士兵追赶而来。我到现在都记得,他们个个都拿着□□,凶狠至极。奶妈抱着我无处藏身,便用一个破缸将我罩住,又拿了许多杂草覆盖,再拖了不少尸体堆上去。她对我说:‘小主人,若老天有眼,你切勿出声。若有活着的时候,你势要为我们杨家报仇雪恨!’只因我年纪尚幼,想来她生怕我受惊哭喊,引来官兵。她说完这话,便用衣服包着一个石头跑出,眼见那群兵士追赶而来,她便跳井而亡。”
    萧谅问道:“那……之后呢?”
    云昭说道:“那群士兵身上的衣服,都写有一个字,我本不认得。后来长大,我才知道那是一个季字!”
    萧谅道:“季……季家军?”
    刚才云昭说士兵手持□□,使得萧谅心中有些暗暗心慌。
    云昭道:“那日和季澜比武,我见到他的枪法,便有几分恨意,许久不解。后来才明白,小时候所见的就是他家枪法。”
    萧谅慌了神色,道:“那你如何逃出的?”
    云昭道:“我躲在那个地方,那些士兵嫌弃尸臭太重,故而不能搜到。他们走后,过了一天,才有人清理尸体。我仍是躲在破缸之中,不敢妄动。那收尸的士兵,搬开破缸,见到我一个孩童躲在其中,瑟瑟发抖,便不敢高声。他又把缸罩回去,到了那天半夜,他偷偷过来,将我抱出。他因为要行军,便将我交给一个猎户照顾。”
    章怀民听得酸楚,说道:“孩子,可苦了你了!”
    云昭道:“奶妈曾经交代过我一封书信,我怕惹出祸端,便把信收好埋在一处。后来被师父收养,学会读书写字后,便回到当初的地方,打开书信,这才知道事情始末。”
    章怀民问道:“是谁的信?”
    云昭道:“是宁王的亲笔信。他在信中说,图谋大事,并无必成之心。杨家与他合作,交出一个孩子作为质子。现在他让杨家孩子与他的儿子一起住在一处,若失败有人寻来,便让两个孩子调换衣物,让杨家孩子替死。”
    章怀民说道:“好狠毒的宁王!只不过宁王唯有一子,那时应该有八岁,早在当时兵败时被圣上诛杀。他所说的这个儿子……莫非是他与莫萱的孩子?”
    云昭道:“你说得没错,那个孩子就是秦信。不过不知为何,此计未成,使得我能躲过一劫。”
    萧谅说着:“那么季家军定然是受父皇派遣,前去诛杀宁王家眷……”
    云昭说道:“现在想来,应是如此。那一战,杨家假投宁王,引来洱海王族攻城,设下埋伏,临阵倒戈。当时圣上正从西凉回来,怕是早有预谋,算好时间,迟了几日赶到。不过他派遣季家军先行,使得宁王兵败,洱海被围,杨家血战,正是一箭三雕之计。”
    章怀民道:“那你为何不与谅儿相认,早点表明身份?”
    云昭道:“圣上心机深沉,并不轻易信我。数次派我出宫行使机密任务,但每次都是考验我,若一个不小心,便是死路。我见他如此,心知不妥,但也只能处处小心。那时在宫中,我行事都有人看着,是以不敢靠近淮月宫。我最后一次出宫回来,他正为秦王的病情担忧,而后见他痊愈,便派遣我在他的身边。不过……我总觉得,秦王毕竟是圣上骨血,而惠妃娘娘又已身死,我若冒出来说些杨家旧事,只怕他不肯取信。”
    章怀民点头:“原来如此。”
    萧谅道:“所以你就跟在我身边,处处保护,却不肯袒露实情。难怪……你总说我与几个皇兄之间兄弟情深。”
    他可以想见,莫萱性子古怪,只怕云昭自小过得极为坎坷。他好不容易进宫,在父皇手下九死一生,对着自己骨肉至亲又不敢明言,心中苦处难以道尽。
    云昭道:“不说这些了,我正要与你说。我进赵王府中,也没查探出什么,只是见他桌上摆着一叠叠银票,数额巨大,不知何处得来。我还想再看,便被他发现,不想府中之人,手法诡异,我一时不查这才着了道。只是便不曾见到秦信身影,只怕他已不在赵王府中。”
    萧谅道:“他确实不在赵王府,今日赵王亲自前来说了此事。”
    云昭惊道:“他竟敢亲自前来,可有对你如何?”
    萧谅摇了摇头,说道:“不妨事,你切莫激动。”
    云昭道:“我既然醒了,养上一阵子就会好。伯父,秦王的病你可有法子?”
    他说着,仍是看着章怀民,心中挂心萧谅的百枯草。
    章怀民道:“此乃岐门秘法,除非得到玉蔻丹,否则无法可解。”
    云昭道:“我还有一个办法。”
    萧谅说道:“表哥!不必说了。”
    章怀民问道:“你快说?谅儿如今的情况,只怕不能拖太久,距离百日之期,日益近了。”
    云昭道:“伯父可曾听过换血之法。”
    章怀民略一沉吟,道:“此法倒是可行,不过……”
    云昭道:“如今赵王查知我夜闯赵王府,定然会向圣上告状。圣上多疑,定要秦王交出我。我现在身受重伤,刚才你又给我服下血灵芝,想来这血补得很,不若就和秦王换一换吧。如果落在圣上手里,只怕比死还难。”
    萧谅道:“表哥,你莫胡说,便是二哥……赵王当真去告状,我也认了。换血之事,再也休提。”
    章怀民道:“好了,你们不要争执。说了半天,谅儿也该去睡了。”
    萧谅说道:“好吧,舅舅,表哥,你们好好休息,谅儿走了。”
    他说着,便转身出了房门,回到自己房中,却见季澜正坐在轮椅上,神色凝重。
    季澜道:“凤眠……季家军之事……”
    萧谅问道:“你都听到了?”
    季澜道:“我在这里睡不着,又想知道你们说些什么,就用酒杯依靠在墙壁上,便听得七七八八。”
    萧谅道:“此事说起来,是我父皇的旨意,我自不会怪季家。”
    季澜猛然抱住他道:“凤眠,你当真不怪?”
    萧谅道:“我说的话,你又不信,还问我作甚?”
    季澜说道:“其实……我的父亲,也算是死在你父皇手上。”
    萧谅心中奇怪,便听季澜将季少康救察天,被萧奕猜忌暗害一事说了一遍。
    他说道:“我真看不透父皇了。”
    季澜摸了摸他的头,安慰道:“都已经过去了,我们不提这些。”
    萧谅道:“不是让你回去,你非要留下。你就睡这个客房,明天从后门出去,不要被舅舅瞧见。我回房去了。”
    季澜却把他拉住道:“别走。”
    
    第73章 第 73 章
    
    萧谅莫名的紧张起来,他看着季澜,问道:“你、你想干嘛?”
    季澜道:“扶我到床上去。”
    萧谅一脸惊恐道:“你你你,莫忘记,我身上还有百枯草的毒,不能做奇怪的事。何况你有伤在身,我们又刚……刚表露心意,这是不是太快了些?”
    季澜要不是怕被隔壁的章怀民听到,几乎要纵声大笑,他憋了半天,才忍住笑意,说道:“我是说,腿伤不方便,劳烦秦王殿下扶我到床上去,然后你再走可好?”
    萧谅顿时羞红了脸,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窘迫道:“这等事,你让下人来不就好了吗?”
    季澜道:“你府中的下人,我使唤不来。”
    萧谅道:“谁敢不从,你尽管告诉我。”
    季澜道:“哎呦,我就怕哪个人从了我,你更要生气。何况,我眼前可不就有个不从的吗?”
    萧谅再也按捺不住,上前捶了他一番,这才道:“你尽管当本王是下人。”
    季澜道:“不敢不敢!那微臣还是自己想办法上床去,不劳殿下。”
    他说着便站起来,跌跌撞撞的,几乎摔倒在地。萧谅连忙上去扶住,这才让他安心坐在床边。
    萧谅道:“以后可不许再偷听,不管是为了什么理由。你若想知道,尽管问我,若若我不想告诉你,自有我的理由。”
    季澜点了点头道:“是,微臣知错了。”
    萧谅又问:“今日说起裴尚,怎么你好像有什么话要告诉我?”
    季澜道:“凤眠,你竟然没看出来吗?”
    萧谅问道:“看出什么?”
    季澜笑道:“你呀,就没想过此次云昭,裴尚为何如此殷勤?”
    萧谅道:“他应该是因为舅舅的缘故吧。”
    季澜摇头:“只怕你舅舅知道他的心思,恨不得拆了他的骨头。”
    萧谅道:“到底何事?你快说个明白。”
    季澜道:“咳咳,你家表兄走了桃花运啦。”
    萧谅道:“……什么?不是吧!”
    季澜道:“不信的话,你等着,若那裴尚上门,我们来戏弄他一把?”
    萧谅玩心大起,道:“好啊。”
    季澜说道:“现在裴尚的心思很明白,只不过云昭怎么想的。”
    萧谅道:“这也简单,明天我也有法子来试试。”
    季澜摇头:“唉,只怕你我之间的事,若被章先生得知,恐有阻碍。”
    萧谅道:“先不提这些吧,此事以后再议。”
    季澜道:“你当真要找你舅舅,为惠妃娘娘开棺验尸吗?”
    萧谅道:“是,我一定要查个明白。”
    季澜道:“人死不能复生,你这又何苦?万一查证了,又能如何?以后你要如何面对圣上?”
    萧谅道:“其实……我更希望这是六皇兄骗我。只要不是,那我便可以连三哥的事也当做假话,忘得干净。”
    季澜道:“凤眠……”
    萧谅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鲸波,这件事不必再说。我先走了。”
    萧谅说着,便走了出去,悄悄关上了门。这边云昭房中,章怀民还在细问他这些年的光景。
    章怀民道:“你师父并不知道你的身份吧?”
    云昭道:“是。她要我潜入皇宫,想方设法接近圣上,但又不让我对他下手,也不知道是何道理。我知道自己的身份以后,不敢告诉她,实是怕她难以接受。”
    章怀民道:“你和我说实话,为何迟迟不肯和谅儿相认,今晚在谅儿面前说的那一番话,恐怕不是真正的理由吧。”
    云昭道:“伯父真是目光如炬。当初我满心怨气,颇为不解惠妃娘娘明知圣上灭了杨门一族,却在宫中享受荣华富贵。我不知她的心思,便有些担心,若贸然上前,只怕她会为了圣上,出卖我。便是秦王,他毕竟有一半流的是圣上的血。”
    章怀民道:“现在你总不会担心了吧?”
    云昭道:“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情形了。不过我当真奇怪,师父自小教我医理,按说,我不该这么快的醒来,伯父莫非用了什么奇药?”
    章怀民点头道:“不错,你服下了一整株血灵芝,否则只怕回天乏术。”
    云昭道:“此物珍贵得很,让伯父破费了。”
    章怀民道:“这件事你倒不必谢我,是我那徒儿裴尚,自行回家偷取来的。不过你们什么时候有这番交情了?”
    云昭道:“他?我与他何来交情?他之前用莲动清影戏弄与我,而后又被我悬挂在房梁上,早已结仇。”
    章怀民笑道:“看来是我那徒儿见我失态,卖我这个师父面子,找来灵药救你。”
    云昭道:“伯父,我有一事不明,你怎会做他的徒弟?又成了裴府上宾?”
    章怀民道:“我辞了太医之位,心中着实不甘,但又觉得即便报得大仇,这东陵江山也会跟着乱了。我不忍心黎民涂炭,故而就放下这桩心事。在回去的路上,遇到裴家重金求医,为裴尚祖母治病。我将老人家治好后,他们举家感激,而后我见裴尚聪明伶俐,便起了收徒的心思。他们家见裴尚成天不服管教,对我却颇为尊敬,便也乐见其成。裴家和柳国舅关系匪浅,若日后宫中有事,也许能帮上忙。只是我万万没想到,惠妃会被人害死,魏王下落不明,谅儿又中剧毒。”
    云昭道:“人算不如天算,伯父你别太难过。”
    章怀民道:“我不能在秦王/府久留,趁着夜里就要回裴府。你与谅儿要相互照顾,尽快寻到那玉蔻丹下落才好。”
    云昭道:“伯父放心,云昭明白。”
    章怀民道:“夜深了,你歇着吧。”
    一夜无话,到了第二天,萧谅见章怀民已经离去,心下一宽。他着实害怕章怀民发现季澜留宿府中,只莫名的心虚。
    他们二人等了三天,果然见裴尚捂着脸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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