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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才遇见兵(落落)-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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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芸呆愣的瞧了镜中人两眼,暗叹果然男人得修边幅哇。瞧瞧,就这么三两下,他都觉得自己快要不认识篱二这个粗汉子了,这个人真的是从我手里收拾出来的?
  卿本良人。
  健康的小麦肤色,五官生的端正。修的皎好的眉形,衬着炯炯有神的双眼,越发显得眼睛黑亮,英挺的鼻梁,下面是浅粉色的唇,线条流畅的下巴。整个人看着又精神,又好看。
  篱二见他惊艳的目光,不由得不好意思的笑了下,有些紧张的问道:“不错?”
  何止是不错啊!夏芸吞了吞口水,突然问了个毫不相干的问题,“你本名叫什么?总不是也叫篱二吧?”
  他才发现自己竟然过了这么久才意识到这个问题——自己不知道他的本名。
  或许是他往日那副打扮总让人觉得他就是该叫“篱二”的。今日,他面对这么个俊朗公子,如何也叫不出了,简直怎么都觉得“篱二”这两个字不对啊!
  “义山。”篱二开口道,“俺爹给起的,篱义山,后来闯荡江湖,俺嫌这名字文绉绉,便改成篱二了。”
  “……!”请务必改回来好吗!
  你爹真有先见之明!这么一个俊朗公子必须得要有个文气名字才对啊!
  后来在夏芸两眼冒光、丧心病狂的劝说下,篱二终于答应了,逢人便改称自己是篱义山,将这名字掰回来。
  篱二答应后,夏芸乐得眉开眼笑的,却还不知足的得寸进尺,逼着他将自称也给改了,不许自称“俺”了。
  篱二听了,虽然嫌改起来麻烦,但敌不住那人执着的死缠烂打之功,也只得依他了。而且,他私下里也有个小想法,似乎这样自己便离这轮月亮近些了一样。
  夏芸上下打量下眼前的篱义山,英俊的脸,结实匀称的身材,站出去绝对能让一众姑娘侧目红脸。
  只是身上的衣服不好看,这人很不会挑颜色,统统都是些市井上俗而又俗的颜色,便又拖着他去成衣店买了好几套衣。
  两人红红火火闹了这一日,至晚方归。
  凉风习习,月照花林。之江桥上,两个身影被月光拉得很长。夏芸在那流光照映下越发显得好看。
  皑如天山雪,皎若云间月。
  篱二突然觉得自己读懂了这句诗,眼前人就是这样的精致,是自己一辈子恐怕都无法触及到的月光,但他总想去守护他,为他做点什么,几分卑微,几分执着。
  夏芸感觉桥上的秋风吹过有些冷,手在身上搓了两下,眉眼弯弯,一笑催促他道:“我们快回去吧,月亮有什么可看的。”
  不明白这人为什么突然要拉自己在桥上待着,还非要说赏月,平日里这粗汉子可从没有过这种雅兴啊,天还这么冷。
  篱二看了他一眼,闷闷的答应,顿了下,又将自己身上的外衣解了一件给他披上了,夏芸纳罕的瞧了他一眼,也没拒绝,二人方回家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君微博:落落的风DF
欢迎勾搭,来,造孽呀~反正有大把时光~~

  ☆、没有吃醋的资格

  
  次日,夏芸依旧上工去了,只是这回身边还多带了个俊朗小厮,正是篱二。
  簇簇花枝从中,夏芸正在急急的处置这些日子耽搁下来的事,虽然工匠们很努力,但是有的事非得他亲自到场才能处理。
  见夏芸来了,领头的工匠便过来与夏芸交代这几日的事,也有工匠上来嘘寒问暖的,篱二帮着他支点钱数,记载账目,吩咐采购。一时之间都忙了起来。
  整整一个时辰后,方才渐渐停歇了,得以喘口气。
  篱二过来给他端了一杯热茶,俊朗的脸上带着一抹笑意,煞是好看。夏芸眉眼一弯,从他手里接了,淡淡茶香萦绕,小嘬了一口,很好喝。
  手里又募的多了一包桂花糕,带着点点香味,昭示着秋天的味道。
  夏芸见之一愣,随即打开了,拿了一小块送入口中,入口香甜,松软易化,这个味道一尝就知道不是市井小贩的手艺,是篱姐姐做的。
  眼珠一转,他微微一笑向篱二勾了勾手指,后者见状便低头凑了过来。
  一块桂花糕便被塞进了口中,篱二微微惊愕的看着他,到底还是把那块桂花糕吃下去了。
  夏芸似乎心情很好,又拿了一块要喂他,篱二看了眼周围时不时瞟过来的眼睛,又看了眼夏芸,见他满脸期待的样子,无奈的叹口气,还是从他指尖将那块桂花糕叼走了,末了吞下后才温声道:“别闹了。”
  ……!谁,谁闹了。
  夏芸后知后觉的忽然觉得不对劲,这宠溺的语气,这话语,他惊愕的抬头看了眼篱二,后者一副君子坦荡荡的样子。
  ……是自己想多了么?
  果然那些不正经的风月话本看多了不好,夏芸恶狠狠的拧了自己一把,然后往嘴里送了一大口桂花糕。
  又过了半个时辰,领事的说牡丹花缺了,要去庆南巷领,夏芸便让篱二去了,自己仍在长椅上坐着算账。
  现在已经到了快完工的日子,夏芸算了算,手里竟然赚了一百多里银子,富人家出手果然阔绰。
  他乐滋滋的将这一百多两银子筹划了一番,想了又想,算了又算,结果也没算出什么来,其实就是心里觉得特高兴特踏实。
  说到底,就是自小穷怕了,这下子突然有了这么多钱让他美得不真实。
  一会儿,篱二便回来了,一眼就瞅到长椅上的人对着张纸笑得像傻子。
  他凑过去,“何事这么开心?”
  夏芸不防,听到声音吓得手一抖,反射性的将手里的纸一把抓过收到怀里,警惕的抬头。
  篱二见状掌不住“嗤”的一声笑出来,道:“什么好东西?收的这样快,我倒要看看。”说着一抬手从他那里夺过来。
  夏芸也没反抗,直接就让他拿走了,内心一阵囧,就个破账有什么好收的啊,都怪他,没事吓自己干嘛!
  篱二拿着手里的纸瞅了半晌,啧啧了两声,揶揄道:“原来是怕我看出你有多少家财,看你这阵势,我还以为是哪个千金小姐给你写了情诗呢。”
  夏芸脸红一把夺过,道:“我家财可不止这么多呢。还有,别瞎说,若是让有心人听了去,以讹传讹的,还真以为哪家小姐给我写情书呢,平白玷污了人家姑娘名声。”
  篱二试探的看了他一眼,半真半假的笑道:“那有什么,到时你娶了那位姑娘不就成了。”
  夏芸嘴张了张,欲说什么,终是没作声。
  半晌,方听他叹道:“你不懂,我这辈子是不会娶亲的。”声音很低沉。
  篱二目光有些复杂的看了他一眼,觉得这其中必有隐情,或许,或许自己也不是那般毫无希望,也未可知,他有些侥幸的想着。
  但眼下因为他这一句话,导致气氛有些压抑沉闷,他能感觉到:夏芸不开心。心中一动,故意坏坏的凑到他耳边吹了一口气,悄声问:“师父不会是不行吧?”
  ……!这暧昧的语气!夏芸登时就炸了,反应过来后,一把退避三丈之远,脸上爆红,恶狠狠的蹬着他。
  啊啊啊!要疯了,这混蛋对自己说什么呢!谁……谁特么不行!
  怎么办,好想揍他。还有,你这粗汉子对老子吹气是几个意思!长得好看了不起啊!夏芸目光狠狠的瞅着他,恨不得扑上去撕了他似得。
  然而篱二见状却是哈哈大笑了起来,夏芸红着脸一拂袖子扭过头去,冷哼了一声,不再理他。
  终于迎来了午饭,工匠们都赶忙去领了饭,坐在地盘上吃了。
  给夏芸送饭的人也来了,只不过今日来的却不是婆子,而是一个身着紫绫的小丫鬟,生的水灵灵的,手揽食盒,体态婀娜,一路穿过花从过来了。
  正是紫悦,和夏芸有过一面之缘。
  夏芸知道她是若慧身边的丫头,因此格外恭敬礼貌些。
  那丫鬟因为上次见过夏芸,便心仪得很,勾起了相思之意,这番见到他,夏芸又是这样的谦谦君子之风,更是心神荡漾,面若桃花,一双眼大胆的瞧着他,似溢满了星光。
  夏芸始终守礼的躬身相对,问一句答一句,没正眼瞧过她。
  然而,篱二在一旁看着,却不自觉的有些吃味了。
  哼!好嘛,好一对翩翩公子俏佳人,不过,姑娘你还是别指望了,夏芸他根本就不行啊!篱二恶狠狠的咒着,将一块排骨都嚼成末了。
  半晌,紫悦方去了,临了笑语吟吟,红腮若画的。
  篱二狠狠的将一碗饭都扒完了,看着那婀娜的背影,想着,反正他说了不会娶妻的,我何必吃这干醋,但还是满心冒酸。
  夏芸瞥见他的神情,还以为他没吃饱,便提着饭盒凑过去,要他在自己这里夹些。
  篱二本来是吃饱了的,瞥见夏芸碗里丰盛的饭菜,又想起刚才的一出,不由得伸手在他碗里夹了两筷子,狠狠的吃了。
  夏芸笑道:“你别夹我碗里的啊,盘子里还有好多呢。”
  篱二也不理他,只依旧吃着他碗里的菜,夏芸笑笑也就由他去了,两人静静的吃着饭。而此时篱二心里想着的是:早晚有一天,这个人一定会是他的,一定!
  一顿饭后,两人在院子里四处走动监工,夏芸瞥见几株秋海棠开的正好,便命人抬了去送给若慧。
  忙了一会儿,一抹紫色的身影又挪过来了,手里还拿了个锦盒。
  篱二心里一阵不快,又是这个扫把星,她又来做什么!阴魂不散的,整天自己的缠着芸儿。
  紫悦笑着将那锦盒给了夏芸,说是若慧大奶奶赏的,夏芸忙谢礼不迭,两人又说了许多话,紫悦方去了。
  哼,若慧又是谁,这一家子都是些狐媚子!篱二愤恨的想着。
  因为这两桩公案,篱二接下来的时间都没怎么说话,他怕一出口就暴露了异样,只能默默的生闷气。
  这世间,所谓情爱之事,最让人无奈的,莫过于——你明明爱着这个人,却连吃醋的资格都没有。
  夏芸见他闷闷的,有些奇怪,便主动和他说话,他也只是有一句答一句,不多说一句。
  夏芸心中有些纳罕,这人突然怎么了。然而园中事务繁多,他一时顾不上,只得拉着他的手四处管这管那的。
  篱二看着那只被他紧紧拉着的手,嘴角微微弯了弯。
  月上山头,忙碌了一天,夏芸方打发匠人们回家。
  一伙人都记了工账乐呵呵的走了,倒是有个年老些的在后头,留下来问夏芸,这俊俏小厮是谁?
  夏芸抿嘴一笑告诉了他。
  那老汉听了一惊,一拍大腿道:“我就说是篱二爷,但他们非说我认错了!”
  “为何?”
  那老汉几分得意道:“我虽然老了,但眼力劲儿没老,一眼就认出来了。可那群孙子非说二爷不张这样,没这么好看……”
  夏芸听了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那老汉还在自顾自的说:“我就说应该是二爷,可也不敢和他们强争,还是怕认错。现在这模样,太俊了!跟公子哥儿似的。”说完几分憨厚的笑起来。
  夏芸故意瞅了眼身旁俊朗的男子,那天自己亲手给他拾掇的时候都被惊艳到了,更别说旁人了,这话夸得倒也是真。
  而篱二正在和老汉说话,语气随和,又不失男儿豪气,还真的是个良人。
  听着渐渐听出了苗头。
  是篱二早年随手行的一桩善事。
  原来,这老汉几年前被地主逼债,还威胁说还不了便要将他女儿卖入青楼抵账。
  看着日子到了,账没还上,地主便派人上门来抢人了,老汉拼死抵抗,一家人正闹得不可开交时,恰巧篱二撞见了……
  当即就掏了五两银子替他还了,父女两个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他女儿彼时尚不足十岁,这一桩祸事便免了。后来老汉过了几年,将这账想办法还上了,恩情却一直记在心头。
  今儿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想将未出阁的女儿许给他,一来换他的恩情,二来,也着实看的来他的人品。
  老汉见到篱二确认后,更是欣喜,原来他竟有这个风采,这模样,莫说是配的上自己女儿,就是委屈自己女儿做妾也是绰绰有余,心甘情愿了!
  夏芸听得手一抖,这种为报恩情、以身相许的桥段是什么鬼!不是只有话本子里才会有的吗,一瞬间觉得不真实,又有些紧张的看向篱二。
  后者淡淡一笑,深深的看了夏芸一眼,拒绝了。
  老汉还不甘心,委屈求全道:“我女儿命薄,能给爷做妾也是她的福分了,还望二爷成全。她虽然不是国色天香,但二爷见过的,也生的不差,是个品德贤良姑娘。”
  夏芸张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倒贴的,是个男人都会乐意收下吧,然而,篱二还是明确拒绝了。
  留下老汉一个人在风里细品那句话,篱二走时说的:“我有心仪之人,虽然好比天上月,一生难以触到,但不捞一捞,我总是不甘心的。”
  还有谁是那位爷捉摸不到的人呢,必定是个堪称绝代佳人的千金小姐吧。老汉悠悠的想着,遂也回去了。
  夏芸见他拒绝了,没来由的松了口气,然而一路上都有些闷闷的。原来,他有心上人了呀。
  心里没来由的有些失落……
  

  ☆、春节共眠

  时光荏苒,弹指一挥间,两载倏忽而过。
  两人依旧同出同入,去夏府当值,夏芸总有办法领到肥差,两人的钱囊都渐渐鼓了起来,这是个好事。
  也有不好的事,两人越是亲密,就越是难以掩住一方躁动的心。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这两年来,你来我往间,夏芸的某些自然而然的亲密举动都让篱二想的更多,而且备受煎熬,想要,想要得到这个人,想要他成为自己的人!
  他的笑。
  他的泪。
  他的灵魂。
  他的爱情。
  还有……他的身体。
  这样的渴望时时肆掠着他,其实篱二也能渐渐感觉到,自己对于芸儿而言,是有些不一样的,这让他有些更加得寸进尺,想要拥有的更多,想要得到这个人的一切……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
  优哉游哉,辗转反侧。
  从初次救他落水到现在,算来两人正式相识已经两年了。
  两年来,毛团被夏芸照顾的很好,长得胖乎乎的了,从一只小奶猫变成了个大球,很可爱,两人关系也越发亲密无间,夏芸对篱二的态度也比先时更亲密自然了。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又是一年新春佳节,红梅傲雪之际,钱塘处处着了喜庆之色。
  鞭炮声从红狐狸巷中传来,大红灯笼高挂,敬佛祭祖,设茶摆宴,好不热闹。
  过了大年三十,便是探亲拜年之日了,夏芸家今日迎来了不少远客,虽是贫贱之交,却感情真挚,一家子也欢欢喜喜热闹了一回。
  至晚间,最重要的问题来了,夏芸虽然手头上赚了不少银子,可却忙于公事顾不上,未尝将家里陈设添一星半点,所以……床不够。
  果然秀才不适合当家!
  篱二也在席间,知道了情况,便大大方方的将夏芸拉至自己屋,面上还带着几丝藏不住的笑意。
  “芸儿,你怎么不脱衣服?”两年的相处熟稔自然。
  不过有时可能也是因为两人太过熟悉,距离太近,日日相伴,才让篱二错察了许多事情。
  比如夏芸的心事,比如,夏芸是喜欢他的。
  夏芸缩在床边没动,见对方瞧着自己,脸上带了几抹薄红,不知是寒风吹冻成这样的还是害羞。
  篱二感觉喉咙有些发紧,便在桌边倒了杯凉水喝下去了,冰凉的冷意沁入心脾,也让旖旎的心思压制下去了不少。
  罢了,反正是冬天。夏芸幽幽的想着,闻言乖乖的将身上的狐裘脱下,还留着厚厚的夹袄在身上,径自往床上躺。
  却被篱二拦住了,一只咸猪手搭在自己腰间,夏芸却没觉得排斥,只呆呆的看着他,眼中带着疑问。
  篱二呵呵一笑道:“把这件也脱了,睡着才暖和。”说完见夏芸没动,便动手拉扯夏芸的衣裳,一脸正直。
  “我……我自己来……”夏芸无措的阻挠腰间胡乱扒拉的手,结结巴巴的拒绝着。
  一语未了,衣衫就被拉扯开来,被篱二顺当的脱了下来。
  毛茸暖和的夹袄被脱下,瞬间感觉冷气袭来,夏芸不由得瑟缩了下,模样有些像床头躺着的毛团。
  篱二不由得笑了,在他头顶上轻抚了下,转而去扒拉他身上所剩的最后一件薄棉袄子,芸儿穿的有点多,篱二悠悠的想。
  夏芸弱弱的抗议,“这件挺好的,不用脱了吧……”
  然而还是被扒下来了。
  到最后,身上就剩了件薄薄的里衣,夏芸拼死护着,不让扒了。
  篱二悠悠的看着他,几分趣味,带着晦暗不明的笑意,似是得逞。直看得夏芸心里发毛。
  “剩下的我自己来吧……”都已经这样了,夏芸自觉的将厚棉裤也给自己扒了。然后一股脑儿钻进被窝,将自己卷了个个儿,裹得严严实实。
  篱二嗤笑了一声,声音低沉,夏芸的心也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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