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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的宠后[重生]-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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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姨娘,我请了王府的胡大夫来给你看诊。”安长卿上前扶她坐下,母子俩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胡是非听着叫了自己,便清了清嗓子,上前见礼。余氏福身回了一礼,方才伸出手腕,让他把脉。
  胡是非闭目诊脉,安长卿还有李氏等人则在边上坐下,静候结果。
  按照事先商量好的计策,胡是非装模作样的诊了一番脉,才睁开眼,神情凝重道:“余姨娘这是中了毒。将平日喝的汤药药渣拿来给我一看。”
  安长卿脸色顿时凝重:“中毒?胡大夫何出此言?”
  李氏也是一惊,脱口道:“不可能!”
  她表现太过突兀,屋里几双眼睛顿时齐齐看向她。
  “母亲又不是大夫,怎么知道不可能?”安长卿垂眸,冷声道:“还是听听大夫怎么说的好。”
  李氏也知道自己刚才的反驳太突兀,捏了捏帕子,她很快镇定下来,温声细语道:“我的意思是,这相府里怎么可能会有人投毒?”
  “有没有毒,验一验不就知道了?”安长卿一挥手,让铁虎去把药渣拿来。
  正好赵石刚煎了药。便连着熬好的药和药渣一起端了进来。屋里漫开浓烈的药香,胡是非取了一根银针,在汤药中一试,银针不过片刻便乌黑。
  胡是非将银针呈上去:“王妃您看,确实有毒。”
  安长卿脸色沉凝,沉沉目光转向李氏:“府中竟敢有人投毒,此事还需尽快禀明父亲和老太君,查清真凶。”
  李氏眼神闪动,面上却大义凛然道:“此事必须查清楚!”
  说着一行人便一同去正院寻安知恪和老太君。安长卿落后一步扶着余姨娘,窥见李氏僵直的背影,用足够让人听见的声音吩咐道:“余姨娘的汤药都是钰儿过的手,现在汤药有毒,多半是大夫还有药材上出了岔子,铁虎,你随安福去将大夫还有药铺掌柜捉来。”
  李氏背影微不可察地一顿,很快便毫无痕迹地继续往前。
  到了正院,安知恪和老太君都被人请了过来。老太君刚没了一个孙子,正是心情不好的时候,又被人惊动过来,看见这乌泱泱一群人扶着额头不悦道:“这是又出了什么事情?!”
  李氏正要上前回话,却被安长卿抢先一步。
  “今日本是请王府的胡大夫来为余姨娘诊治,没想到胡大夫说余姨娘不是病,是中了毒。”说完他一招手,赵石便将一碗汤药还有乌黑的银针呈了上来。
  他接着又道:“汤药每日都是钰儿亲自看着煎的,揽虹苑也没别的人,我猜测是大夫或者药材上出了问题,已经叫人去德仁堂拿人了。”
  老太君的气势一弱,皱眉道:“是不是弄错了?谁会给余姨娘下毒?”
  安长卿眼神冷了冷,看向安知恪,缓慢道:“我也正想知道,是谁……会给余姨娘下毒呢。”
  安知恪双眉紧皱,却始终不发一言。
  没多一会儿,给余姨娘诊治的大夫和德仁堂掌柜便都被带了上来。安长卿瞥了李氏一眼,不出所料,跟在李氏身边的丫鬟,神不知鬼不觉地多了一个。
  他嘴角微勾,面无表情地看向战战兢兢的大夫和掌柜,学着萧止戈的模样厉声质问:“余姨娘每日用的汤药有毒,可是与你们有关?”
  掌柜茫然地瞪着眼,反应过来后连声哭嚎喊冤。大夫见状也连忙跟着磕头,惶惶然抬头时对上安长卿如有实质的目光,又立刻垂了头,连连用余光去瞥李氏。
  李氏正襟危坐,目不斜视,只右手不经意间转着手腕上的一串菩提珠子。
  作者有话要说:  怂怂:今天没有我:)


第14章 
  大夫的目光在那串菩提珠子上凝了凝,面色刹那间变得惨白。跪在他身旁的掌柜还在连声为自己辩驳,他恍惚转过头,木然地附和掌柜的话。
  “都说与自己不相干,可这毒总不能是凭空变出来的。”安长卿端起手边茶盏轻抿一口又放下,茶盏与坚硬的红木桌面相撞,发出“咚”的一声沉闷声响:“不如把两人分开审问,从诊病到抓药,都是什么章程,过了那些人的手,都一一盘问。届时再两相对应。若是对得上最好……若是对不上……”
  安长卿目光一寒:“王府的刑房总能拷问出来。”
  跪在中间的两人一抖,连忙趴伏在地:“我等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李氏略抬眸,目光扫过两人,又垂下了眼,只手腕上的菩提珠转得更快了些。
  “王妃,这里是安府,不是大理寺。”沉默良久的安知恪终于出声,目光带着强烈不悦:“毒也未必就是他二人下的,又何必搬出刑房恐吓?”
  安长卿寸步不让:“父亲若是觉得我动用私刑,将大理寺卿传来也无不可。”
  “你!”安知恪一噎,他自然是不敢让大理寺的人来查,传出去安家成了笑话不说……万一真翻出陈年旧事,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你要审便审吧。”安知恪重重一甩袖。
  “铁虎,把人带到旁边耳房去。”
  铁虎听令,将大夫先压下去,暂时关在了旁边耳房,只掌柜一人留在堂上。
  掌柜两股战战跪在当中,安长卿坐主位,安府其余人分坐两侧,加上伺候的丫鬟小厮,十余人目光都落在他一人身上,直看得他冷汗涔涔。
  胡是非问什么他便答什么,就连给余姨娘的药材总是次一些这样鸡毛蒜皮的小事都交代清楚了。等全部询问完,半个时辰已经过去了。
  胡是非手里的纸张都写满了,他叠好后呈给安长卿。才又开始下一轮审问。
  大夫姓王,五十出头,年纪已然不小。独自在耳房熬了半个时辰,再被带上来的时候,腿都是软的,全靠铁虎架着他才没有当场瘫软在地。
  胡是非照例询问,他随军时间长,审问虽然看起来温和,问题却一环扣着一环,直指核心,叫人连反应都来不及。王大夫不过答了几个问题,就已经满头满脸的汗水。
  游移的眼神不由自主瞥向李氏方向。
  李氏眼中寒光闪现,尖锐指甲划过木质珠子,在上面留下清晰划痕。
  胡是非还在追问,犀利的问题一个个砸下来,王大夫已然懵了,耳边是一连串的质问声,脑海里却全是那串熟悉的菩提珠——那是他老母亲常年戴着的东西。
  汗涔涔地抬起头,恍惚的目光四处张望一圈,他也不知道哪里生出来的力气,猛然间跳起,快而疾地撞向了一侧的柱子。
  霎时间血流如注,厅堂里大乱。
  王大夫倒在地上,身体抽搐几下便没了动静,胡是非第一个过去查探鼻息,而后朝安长卿摇了摇头:“死了。”
  女眷们心有余悸,都离着那根柱子远远的。
  老太君捂着额头一个劲儿念佛,叫下人赶紧把尸体抬下去,安知恪半扶着她,眉头皱得死紧看向安长卿,冷声道:“人都死了,王妃这下总该满意了?”
  安长卿也没想到大夫会选择自尽。
  他原先的打算只是逼迫大夫认罪罢了,今日余姨娘汤药里的毒是他和胡是非赵石商量之后下的,不过是为了有实质证据,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否则若是直接戳破千重锦与药材相冲会致人中毒,两方对峙时大夫完全可以推脱医术不精不知此事,而背后的李氏更可以高枕无忧——连大夫都不知的事,她一个深宅妇人,又如何会知道?
  安长卿多方思虑,才最终选择了这种铤而走险的方式,诈一诈大夫和李氏。只要大夫惊慌间下认了下毒一事,之后不管他供不供出幕后主使,他都能以此逼迫安知恪同意他将生母和妹妹接出去。而至于李氏,还有后手在等着她。
  只是没想到,李氏比他想象中还要狠辣。竟然能逼着大夫当场自尽。
  隐晦地瞥了一眼被丫鬟护着神情惊慌的李氏,安长卿嗤道:“他一个大夫,与余姨娘无冤无仇,何苦下毒?后面怕是另有主谋。现在人已畏罪自尽,断了线索,我们与其自己摸瞎,不如请大理寺来查。”
  “你敢!”安知恪怒气冲冲道:“凶手已然伏诛,余姨娘也没出事,此事到此为止。若是闹出去,安家将成整个邺京的笑柄!”
  安长卿面色一沉,终于不再戴着客气的面具:“安家成了笑柄,与我又有什么干系?我只知道,真凶一日不找出来,余姨娘就一日性命有危!”
  “是人命重要,还是你安家的面子重要?”
  “谁也越不过祖宗留下的百年基业!”安知恪厉声道。
  “那相国便守着这百年基业吧,”安长卿面色越发嘲讽:“余姨娘我接到庄子上去养病。钰儿也同去。”
  安知恪目光微凝,仿佛不认识一般地看着他,良久后连说三个“好”字,恨恨道:“好啊,原来你一早打得是这个主意?!我倒是不知道你还有这等智谋。”
  “相国不知道的多了。”安长卿与他对视,微微一笑:“如何?”
  安知恪拂袖而起:“余姨娘可以去庄子上养病,但钰儿不能去,明年开春便是她的婚期,她要留在家中备嫁,此时随姨娘去庄子上养病,成什么体统?”
  安长卿自然不同意他的理由,备嫁?这婚事能不能成还两说呢。他可不想把单纯柔弱的妹妹独自留在这吃人的相府里头。
  “备嫁也不急于一时。钰儿与姨娘同吃同住,这真凶尚未捉到,姨娘去了庄子上只留她一人,万一出了意外……”安长卿微微垂了眼,缓缓道:“要不然还是请大理寺卿来查,捉到了真凶,才叫人安心。”
  安知恪头一回被人算计逼迫到如此境地,算计他的人还是他从前懒得瞧一眼的庶子。他恶狠狠瞪着安长卿,仿佛眼前不是他的儿子,而是他的仇人一般,一字一顿说道:“让她去便是!”
  “多谢相国。”安长卿终于露出个真心的笑容:“府里事多,今日我便先将人接到庄子上去了。”
  话落,朝众人微微点头,才在铁虎和赵石的护卫下,带着余姨娘和安娴钰出了花厅。
  走到花厅门口时,安长卿瞥到一道人影,停下脚步叫道:“二婶。”
  孙氏此刻已经收拾体面,神情看着也还正常,她方才并不在厅里,但现在出现在这里,多半已经知道了里面发生的事情。
  安长卿正想着怎么用上这个“后手”呢,人就自己送上了门,他勾了勾唇角,在擦身而过时,低声道:“德仁堂是母亲娘家的铺子,这事您知道吗?”
  孙氏恨恨看着他:“知道又如何?你休想利用我!”
  安长卿低笑:“谈不上利用,大家目的一致罢了。余姨娘平白被下毒,堂哥无辜枉死……总不能让凶手逍遥法外……”
  孙氏这回却不说话了。
  安长卿又道了一句“王大夫一家就住在同运胡同里”,便错身从她身侧走了过去。
  从安府大门出来时,安长卿长长出了一口气,看向还有些反应不过来的娘亲和妹妹,笑道:“总算不用再在这个鬼地方受人磋磨了,以后我养你们。”
  余氏愣愣看向他,眼眶微微发红,手指拂过他的眉眼,哑声道:“喏喏受苦了。”
  昔日天真柔软的儿子,竟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悄无声息地成长成了可以为她们遮风挡雨的大树。
  “不苦。”安长卿用力眨眨眼,将鼻腔酸涩压下去,努力笑着道:“上车吧,先回王府,之后我再挑个适合养病的庄子,娘和妹妹去住一阵。”
  虽然他更想和娘亲妹妹在一起,但是想想两人总住在王府里多少要招人闲话……而且还有忠勇侯府那一摊子事,还不如让她们躲远点,眼不见心不烦。
  余氏和安娴钰先上了马车,安长卿正要进去,却发现有些挤了。今日乘的是辆小些的马车,两人坐尚可,三人便有些挤了。安长卿正琢磨着是上去挤一挤,还是去后头跟胡是非抢轿子,身后便传来一道低沉嗓音:“喏喏?”
  安长卿耳朵一热,回头怒视他:“不许叫这个名字!”
  他这是下意识的反应,回过味儿来才发现自己过于放肆了,目光偷偷瞥过周围一圈人,就见那些人全垂着头,眼观鼻鼻观心的模样。他又去看萧止戈,就见萧止戈仍然是那副表情,朝他伸了手:“我来接你,一起。”
  安长卿心又软了软,刚才的恼意不知不觉消散,只剩下了羞。
  他磨磨蹭蹭回头看了一眼马车,最后还是一咬牙,握住了男人伸过来的手。
  萧止戈握住他,借力将人抱上马,让他坐在了自己身前。他今日骑的是匹枣红大马,体格比其他马要高大健硕许多,坐两个人绰绰有余。
  安长卿贴着他的胸膛,感觉到四周射来的若有似无的目光,双手不自在地攥紧马背上的鬃毛,催促道:“赶紧回去吧。”
  “嗯。”萧止戈双臂环过他的腰身,信手握住缰绳,脚下轻夹马腹,枣红大马便甩甩尾巴打了个响鼻,溜溜达达带着两人回府。
  后头的铁虎和赵石等人都看傻了,呆在原地半天没动静。还是胡是非先反应过来,大力拍了拍轿子喊魂:“都愣着干嘛?走啊!”
  众人这才如梦方醒,赶紧抬轿的抬轿,骑马的骑马,跟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喏喏:安家的名声坏了,跟我北战王妃萧喏喏又有什么干系呢?


第15章 
  这几日邺京茶馆生意都特别好,下头坐满了客人,上头说书先生唾沫横飞,嘴都快说秃噜皮了。
  眼看着新一场已经满座,说书先生扇子在桌上用力一敲,开说:“却说那日黄昏日落时分,永乐大街上人来人往,远远就见一匹高头大马缓缓走来。马上坐着两人,一人身材魁梧威风赫赫,一人纤细俊俏貌比潘安……”、
  说书先生折扇一展:“你们猜是谁?”
  “竟是北战王和他新成婚的王妃!”
  “话说这北战王妃可了不得,一介男儿身却生得比女子还好看三分,俊俏风流,勾魂夺魄!北战王初初一见了他,便被勾了心魂,发誓要将人娶回去金屋藏娇。可这王妃毕竟是一介男儿,哪有肯从的道理……”
  说书先生正说得唾沫横飞,下头却有人不满了,嘀咕道:“这说书的编故事也太胡来了,北战王妃不是早就死了?听说新婚第二日一早就被人悄悄拉出城外给埋了!”
  “你这都是打哪儿听得消息?忒不靠谱。”旁边的人听不下去了,白他一眼:“就前天北战王还带着王妃去了三味斋。据说是王妃爱吃梅花饼,王爷特意带他去买的。”
  “就是就是。”旁边一个婶子附和道:“这几日三味斋的梅花饼可卖疯了,都说吃了便能和王妃一样肤若凝脂美若天仙,若不是抢不到,我都想买几块呢!”
  旁边有人打趣:“婶子你都这把年纪了,还想着发新芽呢?”
  婶子“呸”了一声,啐道:“我吃了做什么?那是给我家闺女吃!”
  先前提问的男子被几人说得一愣一愣的,茫然间又回神去看说书先生,说书先生却已经讲到了因为王妃不肯从,北战王一怒之下将人掳至王府当了禁脔……
  男子:“……”
  故事虽然荒谬,可茶客们却听得兴致盎然。临近年关,大伙儿都闲了下来,就喜欢听点新鲜有趣的东西,这北战王强抢王妃虐身虐心最后终成眷属的故事,可比北战王府今儿又死了几个下人有趣多了。
  眼看着说书先生越讲越离谱,坐在最后面的一个蓝衣公子起身往外走,他身后的两个灰衣人也跟着离开。
  出了茶馆,穿灰衣的道:“这说书的实在太离谱。”
  蓝衣公子道:“但两人同骑一马回府却是真的。你们说……老二这是真心喜欢那个庶子,还是在做戏给我们看?”
  灰衣人迟疑片刻:“怕是做戏更多。此前从未听说北战王好男色。且他那个性子……您也不是不知道。”
  “没错。”蓝衣公子赞同的点头:“是不是做戏……待我回去,叫母后宣他入宫一试便知。”
  蓝衣公子冷笑一声:“虽说他早没了继位资格,可却不得不防。”
  毕竟这宫里的几位皇子包括他在内,可没人掌了军权。虽说都默认了他不可能继承大统,可前朝逼宫夺位的例子难道还少了?
  蓝衣公子掩下眼中凌厉,道:“回宫。”
  ***
  却说北战王府这头,北战王妃最近十分头疼。
  自从上回萧止戈去安家接他,叫了一次他的小名之后,就再也不肯改口了。
  明明这样一个威武硬朗的武将,整日里却叫着软绵绵的乳名,安长卿每每看着他那张面无表情的冷脸,再听着他叫自己“喏喏”,只觉得从头发丝儿到脚趾尖儿都是麻的。
  可是不管他明示暗示,男人就是不改。
  数次之后;安长卿终于妥协,随他去了。只是现在还没听习惯,男人每叫一次,他都要面红耳热的。最后没办法,只能躲着萧止戈走。
  也幸好萧止戈每日都要去城外大营练兵,他自己又忙着挑庄子,晚上都早早便都歇下了,这才没有逼得他把堂堂北战王赶到书房去睡。
  这日安长卿正在吩咐安福去备马车,他要出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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