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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上有情天-黑曲曲-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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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是想什么说什么,口无遮拦,胆子又大,怕是要说出什么朝廷无用的话来了,我赶忙打岔:“芷兰师姐!我看后院的药草都晒干了,该收起来研磨了。”
芷兰一拍脑袋:“糟了,师父让我天黑前磨好药粉的!”
又风风火火地往后院跑了。
那几位江湖人倒也没把一个小姑娘的话放在心上,包扎好了伤口,给他们包好了药包,正要收诊金。
“不好了不好了!打死人了!”
医堂前几人跑过,口里大喊着。没一会儿,又有几人跑了进来来找各自门派的师兄弟。
“不好了,东岳派的一个弟子被官府下令打死!”
“他大爷的,官府竟然拿东岳派开刀了!”
那几个侠士有的伤口都还流着血,提着剑就往外跑。
“诶!等等!!”我叫住他们!诊金还没给呢!!
一个人高马大,满脸络腮胡的侠士回头看了我一眼。
“小大夫,随我们走一趟吧。”
“什么?”
“得罪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那汉子握住胳膊,往空中一带。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惊恐地大叫,看着自己脚底悬空,医馆旁的邻居们震惊地抬头看着我。
“阿荣?”
“阿荣你没事吧!”
周围的邻居都焦急地问道。
但几个起落就把他们丢在了身后。
当我落在官府门前上百人的目光前时,差点没软了腿。
“磊风?!”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家厉声道。
“师父?究竟发生了什么?”被叫做磊风的络腮胡侠士放下我后就匆忙朝他师父问道。
白发老者目光狠厉地看向那扇官门。
“说是历儿对监司出言不逊,目无法纪,罚一百大板。”
“怎么会?历儿向来乖巧不会惹事!”
里面传出少年凄凉的哀嚎声。
“师父!师父救救我!师父!”
听声音还是未及冠的少年。
“师父!”磊风焦急地朝前走去,被老者拦住。
“历儿练铁阳攻,一百而已,不会伤及筋骨。”
少年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师父。。。。师兄。。。我。。。错了。。。娘亲。。。。。。。。。”
接着便没了声响,只有一声一声拍板子的声音。
大红官门前,死寂一样的沉默。
门开了,两个官差拖着一人走了出来,身后留下了一条深红的血痕。
说是人,其实已经没了人形。两条腿看不出形状,竟已经是被打成了扁状。
官差将人丢到台阶下,惊起了一地的尘埃后,漫开血泊。
大门又被关上。
所有人都没有动,只有磊风走到那团血肉前,悲痛地喃喃自语。
“怎么会?怎么会?师弟十几年功力在身。”
我才知这大汉将我掳来这里,是想着若他师弟应当还能救,甚至只是受皮肉之苦,让我这个小医师帮忙包扎一下,可没想到,官府真的弄出了人命来。
“让你平日不听师兄的话,不好好练功,偷懒。”络腮胡侠士抱起他的师弟,拿出一张手帕擦他满是血污的脸,轻声道。
还是个风华正茂的少年啊。
“等等!”我蹲下身,抬起少年的下巴,发现嘴角果然有白青色的泡沫,沾了一些闻了闻,震惊:“是化功散!。”
化功散,可以让有武功的人在一定时间内施展不出内力来,也就是说,这个少年根本无法用内力护体。
他是被活活打死的。
“我师弟,犯了什么错?要遭此酷刑?”听了我的话,磊风流下泪来,他痴痴地问着。
可是没有人回答他。周围站在数百人,他们神情或悲痛或冷漠或幸灾乐祸,可没有一人开口,为这惨死的少年说上一句不平。
白发老人不忍看下去,吩咐旁边的弟子将两人带回来。
“不能就这么算了!”
磊风挣脱开去拉他的弟子的手,站了起来,拔出手中佩剑,看着大门。
“万万不可!磊风,杀害官差可是谋逆大罪!”
“我东岳派,持剑卫道!旬阳狗官,草菅人命,杀!”他铿锵的一字一句中全里铁和血的味道。
随后朝我说:“看好我师弟。”
一脚踢开官府大门,杀了进去。
血腥味弥漫开来。
“为磊历少侠报仇!”
“杀了狗官!”
“杀了狗官!”
一部分随着磊风闯了进去。
另一部分大骂磊风,迅速离开这是非之地。
惨叫声,求饶声,剑切断气管声,血液喷射而出的声音。
这场厮杀很快便结束了。
逃到门口的监司惊恐地大叫:“我是朝廷钦封从四品,你们胆敢!胆敢!”
他的话没有说完,最终被磊风一剑刺死在我怀里少年面前,腥臭的血液溅染了我一脸。
磊风从我怀里接过少年,握着剑朝我说:“连累小大夫了。”
我站起来,摇摇头:“我本不该多问,大侠日后作何打算?”
“回东岳派,埋葬师弟。”
我冷笑,指着他身后不少的人,
“大侠持剑卫道,却拖无辜之人一起惹上这滔天罪责,现在大侠大仇已报,可以一心求死,。那跟随大侠的人该如何是好?被大侠无辜牵连的人该如何是好?这便是大侠卫的道?!”
今日在场这么多人看到我和这人一起到了这里,现在他杀了朝廷命官,我又如何脱得了干系?!
“所有罪责,我一人承担。”
我简直要被这个鲁莽冲动的络腮胡子的愚蠢气死。他以为他是谁,他说一人承担,朝廷就能放过我们么?
磊风朝他身后的人朗声道:“众位速速离去吧!”
没有人动。
这群人大多年轻,只凭着一腔热血和心中的侠义犯下罪孽,他们并未罪无可恕,可没有人能给他们生路。
无路可走。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血影楼不受律令礼法所拘,无视人伦,罔顾王法,嗜血成性,谋害朝廷命官,东岳磊风率众弟子力不能敌,监司大人,知府大人殉职死于血影亡客刀下,业火化灰。”
“。。。。。。”
“。。。。。。”
莫问江湖事!
莫问江湖事!
可命运把我推到这里,我又该怎么做?又能怎么做?又可以向谁寻求庇护?
太阳西落,夏日傍晚的天空如同幕天席地的血色。
譬如三千世界所有草木丛林、稻麻竹苇、山石微尘,
一物一数,一沙一界,一尘一劫,一劫之内,所积尘数,尽充为劫。
时隔一月。我脸色苍白,胸襟下全是血,如同地狱里沾满血腥的恶鬼。
再次看着旬阳城内燃起了大火。
“阎浮众生,造业差别,所受报应,其事云何?”
“千万世界,乃及国土,或有地狱,或无地狱。”
我心中默念,缓慢地往回走,天空传来一声清脆鹰鸣。
一只小鹰落到我肩膀上,羲和从清丽的流霞里朝我跑来。
“阿荣你去了哪里?我到处寻你。怎的身上有这么多的血?可有哪里疼?哪里受伤?”他满脸焦急,伸出手来抱我。
我后退一步,拒绝了他的拥抱,只痴痴地看他。
墨色的眼眸,好像一望无际晴朗的星空。我安静地待在那里,看见自己轻轻地勾起一个笑来。
“千万世界,乃及国土,或有地狱,或无地狱。唯愿吾爱,不以众生恶业为虑。”
☆、第 29 章
我领着来寻我的羲和,寻着偏僻些的路往回走,从后门进了我们的屋子。
我开始打包行李。
“这是要去哪儿?”羲和疑惑地问我。
在旬阳这段日子为羲和购置的东西并不多,我收拾了几件衣物,碎银,火折,手帕,还缺什么,我把装给小鹰吃的肉干罐也装了进去。
“阿荣为什么收拾东西?我们要去哪儿?”他见我一直不回答,着急了,上来抓我的手。
“回京都,阿和记得嘛,京都才是我们的家,我们要回家了。这是肉干,给小鹰吃的,但是不多,你到城里可以拿碎银买,还有这个白色的擦脸用的手帕,小软刷也带上,记得每天要刷牙不然会牙疼,对了最最重要是这个药瓶,每天都要吃一粒知道么?金疮药粉也带上些,蚊虫咬的话,用这个绿色的药膏,不许让别人舔,还有啊。。。。”
羲和愣愣地问我:“那阿荣呢?”
他注意到我根本没有把我的东西收拾到一起。
“羲和先去好不好?阿荣马上就来追羲和。”
“为什么?为什么不一起走?”
“我得等师父等芷兰他们一起走,羲和听话先走好么?还有啊,这个白色瓶子里的药千万不能弄丢知道么?面具也到了京都再摘下了。。。”
“我不走,我要和阿荣在一起。”
“羲和!不要任性!”我带着了些怒意看着他,他被唬住,委屈地看着我。
我不禁心软,拍了拍他的肩膀,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十分轻松,“只是一会儿,你先走,我马上就来追你了。”
“我不信。”他皱着眉,又心疼又悲伤地看着我,“你骗我,你要和我分开,你要一个人走得远远的。”
“。。。。。。”我哑口无言,我平日到底做了什么让自己在羲和这里毫无信用的?我反省,不过现在反省也来不及了,我只得用上十层的功力哄他。
“我没有骗你啊,真的,我保证。”
他气呼呼地扭头,把行李里的东西又拿了出来。
“那万一阿荣迷路找不到我呢,万一羲和找不到阿荣了。”他脸色都苍白了,显然是被这种可能性吓住了。
我无计可施了,按住他的手,望向他深不见底的墨色眼眸里。
“不管羲和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我发誓。”
他的耳根变得通红,把我紧紧搂进怀里。
“可是,我好害怕,我害怕把阿荣弄丢了,再也找不回来了。”
“不会的。”
没有太多时间了,我轻轻拍他背脊安慰他。
“你不会弄丢我,我一定会去找你。”
我把羲和的行李斜跨在他的肩上,整理好他的发髻,牵着他走了出去。
徐青霜驾着一辆马车等在后门。他这些日子一直守在这附近,旬阳发生了这些事他又怎会不知。
“太慢!”但是他也什么都不问。
“收拾行李耽搁了。”
“我不走我不走!”羲和可怜兮兮地看着我,但是他应该也已经猜到,这次不管他怎样撒娇,我都不可能由着他了。
“我马上就跟来了,羲和你乖啊,徐大侠会好好照顾你的,乖乖吃药。”
“我不走。”
“你再这样我真的生气了,快上车去!”
他却倔得跟头牛一样,力气还大,死拽着我不放。
最后还是徐青霜看不下去了,点了羲和的睡穴才把他搬上了马车。
“药在包裹里,每日吃一粒便可,瓶子里是一月的用量,一月后便能用些寻常排毒的药物。”
“你真的不走?”徐青峰不解地问我。
我点头,想了想对他说:“公子毒解后,若是忘了他中毒的这段时日,还请徐大侠莫要跟公子提及。”
“你倒是狭义,知道大恩不言谢?”
我摊了摊手,不敢戴这高帽:“不,我一个小人物,只是怕被报复封口罢了。”
他冷哼一声:“我不知你到底想要什么,不过日后若有什么难处,可来京都寻我,这恩我帮公子记着。”
“多谢。”
我轻叹一口气,最后朝恭恭敬敬朝马车行了一礼:“如此,阿荣拜别公子。”
马鞭扬起,马儿吃痛,车轮扬起尘埃。
青色马车载着我的心上人离开了。
我很清楚,这一别,很可能是再也不见。
但是刚刚的誓言我也没有说谎,若我能活下去,不管他在庙堂之上做他的天生贵胄,还是在江湖中隐姓埋名做他的风流公子,不管我和他之间隔着多少山河胡海,沼泽峭壁,我都会去找他,干干净净地向他走去,实现我的誓言。
我来不及和芷兰师父他们告别,当然我也不知该如何解释,我为何要将自己推入这样不知生死的绝境中。
我甚至自己都没能弄明白。
换了身干净衣物,拿着最后的碎银买了一匹瘦马,赶到城门。
磊风沉默地递给我一个斗笠让我戴上。
“我让其他人先走一步了。”
“嗯。”
“你的家人如何?”
“送走了。”
“可安全。”
“嗯。”
我戴好斗笠,注意到磊风手指缝里的泥土。
“时间仓促,也没能为师弟选块风水宝地。”
“没关系,我们还会回来。”
沿着官道再往南,便是以沧澜江和南陈划分的边境。
“血影楼多次刺杀命官,朝廷是不会姑息这样一个江湖门派的。可当时在场的人那么多,一定会有人说出真相,虽传出去谣言不辨真假,但也一定会遭到血影楼的追杀和朝廷的调查。”
“血影楼再猖狂,也不敢杀进军营。守卫沧澜江的顾晟将军持虎符,率20万悍兵,朝廷不敢动他。”
“生路只有一条。”
“向南!”
作者有话要说: 我注册了一个专门开车的微博号,以后的□□更在那里。【@辣鸡司机黑曲曲】
☆、帐中美人
翠溪县曾是南郡国与更难边的苗疆之地的第一镇,十年前的战火丝毫没有影响到这里,百姓安居乐业,与苗疆人互通有无,和平共处。
可现在楚国的大军就驻扎于此。
要打仗?
和谁打?苗疆人?
这块硬骨头,就算是顾晟将军也难啃的啊。
苗疆寸土小国,历年来从未侵犯过他国国土,隐藏在深山中,和毒虫毒蚁为伍,深浅不明,向来没有哪位皇帝要把兵力消耗在这个地方。
而顾晟将军在这里的原因。。。
我看着眼前面色不善的苗疆长老,试图继续说服他。
“还请长老通融,救人一命。”
“金线莲,珍贵,不给。”这位唯一会讲汉话的苗疆长老固执异常,我和他周旋了快三天,却丝毫没有动摇的迹象。
虽说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但看这长老的模样,买件草药跟要他的命一般,指不定下一秒就要放出毒虫咬我一口了。
“还请长老开价。”
我就不信这草药还真价值连城不成,反正再贵顾将军应该都付得起。
“翠溪。”
还当真价值连城。
“长老的意思,是要顾晟将军吃了这个败仗。”我装作思索的模样,点点头又摇摇头,“长老想必也明白,我国皇帝要打这个仗,不过是想在他灭南郡后十年无战绩里添上一笔,而这一笔是轻是重,可是关系着顾晟将军的生死,小人不敢随意揣摩圣意,若是直接让将军打败仗,惹怒了皇上,派军可就不只十万了。到时候,不知道长老的位置还能不能坐得安稳?还望长老再思考一下,这个金线莲到底值多少价。”
见他一脸怒容,手要往袖子里伸了。
我赶紧站起来准备告辞了,走到门口觉得安全了,又转头笑道:“顾将军让小人转告一句,若是苗疆给,我军只入境十里,若是苗疆不给,便直接打到贵国的草药库拿便是。”
说完不敢留,大步往外走,只差跑起来了。
饶是如此,一件瓷碗还是炸裂在我脚边。
长老老当益壮,老当益壮。我拍拍胸口,有些后怕。
第二日,我拿到了一株金线莲,藏在使者团里朝高台上的长老笑着作揖。
不仅又感叹顾将军的威名,果真是让这些小国闻风丧胆啊。
好不容易从苗疆的深山老林里爬出来,一回到军营里,便被唤去将军帐中。
恰巧碰上磊风当值,也不盘问检查,直接让我进了去。
将军帐比平常将领的帐篷大,一扇屏风将我和里面的人隔住,我在屏外半跪行礼。
“小人参见将军。”
“阿荣。”
“在。”
“顾晟不在,进来吧。”
我绕过屏风走了进去,屏风也只有一张狐皮丝绸铺就的大床罢了,只床上躺着的那人,虽在病中,眉眼依旧如墨如画,难以描述。
这便是百战百胜的顾晟将军放在心口疼爱的那位,藏在帐中的美人了。
“公子。”
“可是受苦了?瘦成这样。”
“未曾受苦。”
我发觉自己语气有些疏离,走进了几步,跪坐在地,想着自己拿到了金线莲,不禁轻松道:“好在拿到了草药,公子很快就能好起来了。”
他笑了笑,“阿荣是我的救命恩人。”
我摇摇头,说道:“公子哪里话,若是没有公子,我只怕在外已经走投无路了。”
“你我有缘。”
他说话很轻很慢,眼里带着笑意看着我,还是那位京城澜园里的桃花下引得众人追逐的风流公子。
我告诉他,我是在和他们走散后,颠沛流离找不到去处,才无奈从军。我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撒了慌,他没有追问,但也没有告诉我,羲和公子命悬一线的时候他去了哪里,又是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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