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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美貌,你们是赢不了我的-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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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上此刻依旧保持着高高在上的姿势,眼中却多了份悲悯,我被刘愿紧紧固在原地,逃脱不得,身后声音有些嘶哑:“默染,本王在这里!”
  默染却仿若未闻,眼睛只盯着躺在地上的那位假太子,一眼也不看我这个真秦王。
  母后去世时也是这样,眼睛直望着天边,一眼都不舍得分给我这个儿子。
  巨大的恐慌包围着我,如溺水之人紧紧抓着救命稻草,望向刘愿:“我求求你,让我看一眼默染,求求你……”
  寒珏终是无奈的放了手,刘愿在今上的授意下也松了手,我一磕三绊的爬到默染身边时,默染的抓着琴的手已经渐渐失利,那位假太子也面目发紫,嘴角流出的黑血,像是毒舌一般吞噬了人的性命。
  我将默染手指一个个掰开,想把他抱走,可奈何力不从心还没抱起便已重重的摔倒在地:“我们回琴音阁,我们去南山隐居,你说过的这一辈子最喜欢看南山的雪,我也喜欢看,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默染的嘴唇张合,我知道他还有话说,便把耳朵贴在他唇上:“我能遇见殿下是此生之大幸,我已不再奢求什么,还望殿下莫要伤心!”
  血逐渐染上我们两人的衣袍,默染的眼神开始涣散,我怕他看不见我,便把他紧紧搂在怀里,说道:“我们回府!”
  默染在我怀中轻轻摇了摇头:“怕是回不去了。”
  “回得去,一定回得去!”说着又抱起他,可这才还没直起腰两人又摔倒在地。
  默染悲悯的望着我,颤抖的手抚上我的脸颊,笑道:“殿下瘦了。”
  “你要是抛下我不管,我就绝食!”
  “殿下不会,殿下还有抱负未完成。”默染说的话越来越轻了。
  “我会!”
  “殿下会……活着……”不待他说完,我便狠狠的亲了上去,做一次生死缠绵。他嘴里的鲜血越来越多,渡到我嘴里的鲜血也越来越多,我猛生了随他而去的想法,还没等我将鲜血咽下去,今上三步并作两步掐着我的喉咙把我从地上带起。
  “你不要命了!”
  我固执的偏过头,不去看他,眼睛直望着地上已经绝气的的默染,嘴里的的鲜血依旧稳稳的盛在嘴里。
  “吐出来!”今上盛怒:“你想陪着他一起死?”
  地上默染的嘴唇的鲜血逐渐变黑,不再是鲜活的红色,今上果真是杀伐决断!
  “孤要你吐出来!”手上的力气逐渐增大,我的脚也逐渐离了踏实的土地。
  寒珏、顾易刚要阻止今上就被侍卫拦了下来,只能死死的望着这一方的情况,刘愿则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
  在费劲最后一丝力气之后,我绝望的闭上了眼,嘴角却扯起嘲讽的笑容。
  “陛下,刘相求见!”宫人在一旁道。
  “不见!!生同衿,死同穴?孤偏不成全你们!”紧紧扣着我的后脑勺凑了上来,麻木的身子终于有了活力,使出最大的力气将今上还未铸成打错之前隔开,跌坐地上。
  胸口尖锐的疼痛让我咳嗽出声,嘴里的鲜血也尽被带出,咳着咳着只觉天旋地转,头晕眼花。
  “快叫太医!”临睡前听到今上尖锐的声音。
  默染自尽是他戚容与逼的,还是刘愿亲手策划的?
  要是戚容与逼的,于他又有什么好处,前不久才刚答应他利用夏国势力除去刘相一党,为了一时之利不顾大局不像是戚容与的行事作风;难道刘愿已经知道我与戚容与的计划,借默染之死离间我与戚容与的感情?
  是了,我府里十个人得有八个细作,外人想要知道戏本内容还不是易如反掌,不得不感叹刘愿聪慧,只需要一条人命便把一招离间计使的出神入化!
  今上不允许我将默染尸体带出宫,在我的坚持下也只给了那把古琴,出宫后的第二天黄昏,我便把那把躺在琴音阁的琴埋在了后花园的合欢树下,那是以前默染时常抚琴的地方。
  寒珏今日特意换了件素裳,顾易也是,我反倒穿了件红裳。
  宁风在身后低声说道:“方才宫里传出消息,今上把他挫骨扬灰了。”
  息雨也抽噎着:“陈公子一向为人和善,犯了什么大罪让他死无全尸!”
  不得不说,自从遇到默染后一切仿佛都在预料之中,但事实却是在意料之外,我埋上了第一抔土,无声叹息:“今上到底有多恨本王?”
  陈默染陪着我五年,从鲜衣怒马的十五岁到日薄西山的二十岁,如今终于挫骨扬灰不留分毫痕迹,要不是还有一张古琴在身侧,我怕是要认为默染是我午夜三更的一场梦。
  梦醒了,什么都没了。
  看门的小厮慌忙跑了过来:“殿下……刘公子……在门外……”
  忍不住伏地大咳起来,寒珏慌忙将我搀起,看门的小厮还在等我回话。
  “本王在客厅见他。”
  刘愿像那天在咸宁殿一样,肿着脸坐在那里,眼睛痴痴地望着还有些绿意的草丛,见我来了,起身行了个礼。
  不用说那天陛下生辰礼回去之后又被刘相掌掴了,刘相对刘愿的要求忒严了些。
  宁风适时的送上两盏热茶而后退下,看这茶水的成色,起起伏伏的茶叶中有飘着几片药材,定是寒珏准备的。
  我只管静静地喝着茶,也不问刘愿所为何事到我府中来。
  “殿下就不问问我为何会来到府上吗?”跪在地上的刘愿终于忍不住道。
  我像是刚想起来他在我府上这回事:“哦?那你说说所为何事。”
  对于我的羞辱,刘愿丝毫不在意,只说道:“我是受陈公子之托来送东西的。”
  目光从琥珀色的茶水放到刘愿青一块紫一块的脸上,重问了一遍:“什么?”
  刘愿眼中显出得意,重复道:“陈公子托我将一些东西送还给殿下。”
  知道他故意如此,便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殿下必须得相信我。”
  茶盏重放回桌案上,好笑的看着刘愿:“为何?”
  “因为陈公子算准了今上会取他性命,会将他挫骨扬灰,这是今上生辰前日陈公子特意找到我,务必要将这些东西送到殿下手上。”
  现在还在编瞎话。
  “即是默染托你前来,那便落座吧。”我望着他道。
  刘愿得意的笑了笑,随后便入了座。
  “说吧。”不愿与他纠缠下去。
  刘愿却不打算直接告诉我,而是问道:“殿下可知这两年半里陈公子都寄居在何处?”
  “他昨天出现在皇宫,自然是在皇宫中寄身。”我答道。
  刘愿摇头:“非也非也,陈公子这些年一直都在我府上住着。”
  莫非临走时我白嘱咐他了?是我给他的银两不够他无忧生活,还是我的叮嘱不够深刻?
  “殿下给的银子莫说平常人一辈子,就是整日大吃大喝的败家子也得败三代才能花干净,殿下可知他为何要到我府上?”
  我望着庭中枯黄的落叶,实在想不出有任何理由可以让他亲近刘相,除非他本就是刘相埋在我身边的一个细作!
  “殿下早就知道他是家父摆在您身边的一个棋子对不对?早在先皇生辰殿下的汝窑瓷被换成施用巫蛊的人偶时就猜到了。殿下心爱的东西,除了他还有谁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它们调换?”
  身上一阵冷意,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别说了!”
  “殿下你永远都是这样,懦弱无能,当年今上夺走你的太子位时你不发一言,被陷害使用巫蛊术时也是沉默以对,如今□□裸的真相摆在你面前竟还是这般只知逃避!”
  “够了!”刺耳的话听多了忍不住拍案。
  刘愿却依旧是没完没了:“陈公子说的没错,你永远都是个不知反抗的废物!”
  “够了!”我捂起耳朵,刘愿的声音才小了些。
  “陈公子为了护你,受尽苦刑,你如今连真相都不愿面对你对得起死去的陈公子吗?”
  “默染……你们把默染怎么了!”我紧紧揪住刘愿的衣领。
  刘愿大笑起来  :“陈默染为了护你死了,你知道他为什么护你吗?他说他很感激你救了他弟弟小云,听见了吗?是感激!他还说感激你当年在奉旨救治云梦泽水灾时杀了贪官,听见了吗?还是感激!”
  刘愿定是恨透了我,才让他说出这些话。
  刘愿眼中渐渐有了泪花:“今上接近你是为了利用你,陈公子接近你是为了感谢你,殿下,高高在上的殿下,看看如今你还有什么?”
  我茫然的望着院子:“我,什么都没有。”
  刘愿又道:“你是什么都没有,就连秦王这个身份都是别人赐给你的!”
  我回眸望着有些癫狂的刘愿:“你今日来此就是为了奚落本王吗?”
  刘愿眨眼间便抹去眼角泪花,饶是如此也让我看出了端倪。刘愿在我耳边低声说道:“你说你有什么好,懦弱无能,顾影自怜,除了一张脸能看,你有什么值得人留恋的?”
  我知他是为了激怒我,只可惜经过两年半的圈禁,心如止水算不上,但喜怒不形于色还是可以办到的。等他说完,我只淡然笑道:“本王是没什么好。”
  刘愿不可置信的盯着我,久久才道:“你果真不是殿下!”
  我重端起桌上的茶盏,幽幽说道:“或许吧!”
  刘愿依旧不信,紧紧的盯着我,像是要从我身上看出另出个人的模样来,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抿了口茶便放下茶盏道:”从前骑马射箭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紧的盯着靶子。”
  刘愿方才勉为其难的信了殿下还是那个殿下,只是从前的那个是太子殿下,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秦王殿下,两字之差  ,却隔了个前世今生。
  看他情绪慢慢稳定下来,便提醒他道:“你今日来我□□所为何事?”
  刘愿失了神一般从怀中摸出一封信,并一支簪。
  那封信是默染亲手写的,那支簪是春风中盛开的牡丹,我亲手雕琢,用的是上好的翠玉,牡丹上还有一个缺口,是我不小心打碎的。
  默染捡起落在地上的牡丹,望着我笑,如春风拂过:“世上之事难得圆满,总要有些缺憾让人怀念。殿下总是期盼两全其美万事圆满,如镜中看花水中捞月,徒留伤怀罢了。”
  如今人去琴也被埋葬,绕梁余音还萦绕耳边,当时我还笑默染杞人忧天,现在看来默染字字珠玑,许多事都是我的妄想。
  我去接那封信和那枚簪子时,以为自己会伤心难过,可实际上也只是像接过了一盏茶,只是那盏茶略烫手,烫的人心酸。
  刘愿带有嘲讽的眼神望着我:“我还以为殿下会痛哭流涕,如今看来是我多想了。”
  看到我回给他一个笑容后,刘愿气的声调都变高了:“殿下果真是无情无义冷血之人!陈公子他为你死了,你竟然还能笑出来!”
  “那你觉得本王应该怎样?以身殉情,还是去阎王殿把他抢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所有喜欢的小伙伴~~~作者不胜感激
  改个错字……


第14章 
  刘愿笑的越来越狰狞:“殿下应该摆上几桌宴席,再挂上红绸带红灯笼,来祭奠亡灵比较合适!亦或者如陈公子一般拿把刀把脖子一抹,双眼一闭,今日不管明日事!”
  正凝神细听,刘愿从袖中摸出一把短刀,长约三寸,宽半寸,是一种极细的刀刃,常见于宫中秘卫。
  刘愿双眼闪出幽蓝的火光,转眼间便又换了一副形容,只是那把刀依旧抵着我胸口。为避免老眼昏花认错人,确认过之后许久才道出一声:“默染。”
  配着默染充满恨意的眼神,我的喊声如三更梦中的呓语自天边传来,恐吓跑旁人,惊醒自己。
  “默染。”我又轻唤了一声。
  默染手中的短刃瞬间变成了他最爱的那支牡丹簪子,轻轻的拉起我的手,将它亲自交到我手上:“殿下,今上并非愚昧昏庸,只因刘相权势滔天,垄断兵权,让今上做了个傀儡皇帝,看似风光无限,其实失意至极。”
  故人梦回,不想谈起其他,可一时又找不到适合的话语来。
  默染又道:“我弟弟萧云已投靠刘相一党,殿下今后行事还是要小心些。”
  我道:“当年若非我执意把你带回府中,你与小云又怎会到今日这般地步。”
  “殿下不必自责,默染与这世上所牵挂者唯小云与殿下二人,若殿下一举成事,饶恕小云一命。”依旧是温润的模样。
  “默染,回来吧,回来我们去弹琴,去隐居。”
  原本清俊的面容霎时间变成一架骷髅,直望着我笑:“殿下所思并非默染,殿下对默染的只有愧疚,但默染无怨无悔。”声音飘在半空中:“不必挂念,顾好自己。”
  “默染!”从胸腔中挤出这句话之后便一直咳嗽,眼看着连那具骷髅也消失在眼前,我不顾一切的想抓住些什么,或许单纯是希望默染留下来。
  这原本就是我的妄念,拼了命的想留下他,却见他化作一束火消失在空中,留在我手里的只是燃烧过的灰烬,但那样也是知足的。
  眼睛猛地睁开,方发现是梦,寒珏坐在床沿望着我,满屋的红烛已燃了一半,烛泪堆积如山。
  寒珏喜悦的望着我:“殿下,方才吓死我了。”
  拽着寒珏的衣袖,我又开始颠颠倒倒的问起问题了:“都怪我当年自恃聪明,把默染带回府才让他趟了这趟浑水,那天死在台上的人是我才对,是我害死了他。刘愿说的对,是我懦弱,母后因我而死,默染因我而死,我却什么都不做只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一个个的死在我面前!”
  寒珏翻过我的手掌心,一笔一画的写下:“殿下放心,凡事有我!”
  我望着寒珏担忧过度的脸,叹道:“你见过我皇兄吧?”
  寒珏默认。
  “你信我皇兄会做出那等□□之事吗?”
  寒珏沉默。
  “我不信!”我斩钉截铁的说道。
  九岁那年三月初,冰雪初融,柳梢浅绿,正是人间好时节。
  我拿着刚做好的纸鸢穿过百花盛开的御花园,路过小荷初露的莲花池,来到皇兄的宫门前。宫人们最爱贪懒,从宫门到殿内竟空无一人。
  皇兄定是去了最爱的书房,脚步还未踏进书房,便听见男女嬉笑声从里面传来。
  “殿下……”从房间里传出一句千娇百媚的声音。
  这声音我识得,是余妃——父皇的新宠,长得美丽极了。
  我心里一震,预感到大事不好转身就要离开,里面却传来了皇兄有些慵懒的声音:“今日你服侍的甚好,怪不得父皇喜欢你!”
  透过朦朦胧胧的窗纱,我看见皇兄把余妃压在身下,双人□□,就像之前父皇与刘妃那般。
  “外面谣传殿下□□,如今看来竟是真的了。”
  “听谣传听的久了便想把它做成真的,今日还得谢谢刘妃娘娘成全。”皇兄的唇轻轻碰了碰余妃的唇。
  余妃却像不知足似的,勾住皇兄的脖子:“奴家也正是二八年华,每日却不得欢乐,幸而殿下垂怜,才让奴家像今日这般畅快。”
  “殿下!原来您在这儿啊!”息雨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吓得我一个冷颤头重重的磕在了窗棂上。
  里面的人也听到了息雨的声音,更听到了头碰窗棂的声音,二人急忙下床窸窸窣窣的穿好衣裳。
  我低着头忙拉着息雨离去,可还没走多远就被皇兄叫住:“思逸,你留下!”
  息雨还迷迷糊糊的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见皇兄只让我自己留下,他便一溜烟的消失在墙角处。
  我低着头不敢看皇兄脸色,被人撞见了这般没颜面的事,皇兄大约也是羞愧难当吧。
  我跟着皇兄重走进书房,余妃刚理好发鬓 ,坐在桌旁神色自若。
  我依旧不敢看皇兄,只低头缠着腰上的流苏。皇兄蓦然蹲下身,冰凉的手指探了探我额头的上,柔声道:“疼不疼?”
  我木然的摇摇头。
  皇兄拿走我手中的纸鸢,又问道:“方才思逸看到了什么?”
  我急忙解释道:“我什么都没看到,我刚走到院子里息雨就喊我回去,我便跟着他回去了……”
  皇兄抓住我绞穗子的手,轻声道:“说实话皇兄也不会怪你。”
  我瞬间感到了悲伤,紧紧的抓着皇兄的衣袖:“皇兄不是答应过我吗?皇兄怎的说话不算话?”
  皇兄抱我在怀,沉声道:“是皇兄不好,是皇兄食言。”
  “我与你皇兄可是真心相爱,就算你告到陛下面前,我也愿意与他生同衿死同穴。”余妃从旁幽幽道。
  “真心……”我有些不可置信的望着皇兄,原来皇兄脸上一丝愧疚之色都无。
  我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怎么出的书院,不知道到底是谁告发了他们,也不知道皇兄与余妃是什么时候被抓起来的,只知道我去天牢看望皇兄时,额上的伤还没好。
  屏退了看着皇兄的官差,也屏退了宁风、息雨,直到牢中只剩下我与皇兄二人时,我才抬眼望着一身青色衫子的皇兄。
  那天出事时与今天的打扮一模一样。
  皇兄从地上站起,脱下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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