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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儿要犯上-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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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这就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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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阳!你是不是要给长老们通风报信?”
天空突然闪过一抹蓝衫,斜阳刚刚放飞的信鸽被愤愤不平的轻鬼掐在手里,轻鬼一时气愤,一时又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讨好道:“哎哟斜阳大护法啊,左玄歌是左玄歌,凤舞山庄是凤舞山庄,就算他是风浅的儿子,咱们也不必要迁怒于他吧?凤舞山庄与寻疆族为难的时候,他都还没出世呢。”
“你怎么知道我是要与他为难?”
轻鬼撇了撇嘴不以为然道:“就算你心里是不想与他为难的,可是你这信鸽一发出去那可就是大大地与他为难了,笛长老如何会放过他?左玄歌一路帮助咱们那么多,咱们怎么能做那种恩将仇报的事情?”
斜阳忍不住笑了笑:“你倒是学会了不能恩将仇报,嗯,也算是一种成长。”
轻鬼瞪他一眼:“我不跟你玩笑!”
斜阳敛了笑意:“我也不与你玩笑,信是务必要送的,只是笛长老会不会与左玄歌为难,结果或许与你想的会有出入。”
“你什么意思?”
“你想不想让左玄歌成为自己人?想的话就将信鸽放出去。”
轻鬼愈加迷惑了,眨巴着眼睛又问了一句:“什……什么意思?”
斜阳不再与他多说,拉了一把轻鬼的手臂,灰色信鸽在他手里扑腾了两下,展翅高飞掩映在蓝天白云之间,很快便没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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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玄歌轻装上阵,只带着师父、野狼和虹满楼四位姑娘快马加鞭朝璜州方向而去,将要出风城时,前边探路的野狼却突然折返,脸憋得通红神色慌张,与左玄歌还隔着三五丈便大声嚷道:“五爷,出事儿了!”
双骑相错时同时勒马停下:“什么事?”
“水云帮的余下的人在璜州境内被人埋伏了,杀了个干净,一个活口也不剩。”
“包括水立天和他的一双儿女?”左玄歌眸光一动,有些讶异。
“是,璜州官府介入了,说是江湖寻仇,给定案了。”
左玄歌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便是杀人灭口,只是事情已经发生了,连水云帮都被端掉了,璜州的线索肯定已经清扫干净。
偌大一个水云帮都可以说灭口便灭口,这背后的人不可小觑啊,左玄歌愈加觉得此事非同小可,他须得赶回枟州与宋小人提个醒,顺便将清晓书生那笔账清了,留下野狼一人继续在璜州探听消息,未出风城便倒转方向往枟州去了。
临近枟州之际,左玄歌又将玉虹轩四名姑娘遣回了熙州,熙州毕竟是水云帮的老窝,指不定还有些蛛丝马迹在。
行至枟州边界,一袭布衣骑着匹浅棕色马儿不远千里来迎接,骏骊见了旧主低低嘶鸣了两声,偏了偏头像是在寻求左玄歌的意见。
左玄歌轻柔摸了摸它的脑袋,由着它朝宋小人跑去。
双骑靠近时,宋孝仁展颜一笑:“请你喝酒去?为你接风洗尘。”
“别介。”左玄歌拉着骏骊稍稍走远了点,“我可不是为着你回来的,咱枟州是不是有个叫荀风的名伶?”
宋孝仁斜眼不怀好意地看着他:“怎么,这么快又换新欢了?荀风可是登记在册的官伶,你小子打他主意胃口就太大了点吧?”
“家族犯了事?只要不是什么谋反叛逆的大罪,我左玄歌想要一个官伶还不算胃口大吧?”
“你个臭小子还真看上他了?!”宋孝仁瞪了他一眼,一脸怒其不争的表情。
左玄歌缩了缩脑袋,下意识地往师父的方向看了看,师父脸色并无异样,不过宋小人的态度倒是叫他愈加好奇了,看来荀风果然不是一般的官伶,否则以清晓先生通晓百事的本事怎会不还给他自由。
“还真是犯了不小的事?”左玄歌试探着问了一句。
“不是。”宋孝仁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那荀风也算是天人之姿,就是咱们的天子陛下曾在枟州听过他的戏,亲赐了他‘好戏’二字,既是皇上都看中的人,枟州上下谁还敢对他有非分之想。”
左玄歌摸了摸下巴随口问了一句:“皇上看中了怎么不召唤进宫里去?”
这个问题叫宋孝仁一时口拙,顿了顿才道:“自然是你老子从中作梗了,大小姐是当今皇后,做岳父的可不得看着点。”
“哦。”左玄歌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声,也不知究竟信了没,他扭头冲着司徒凛月笑了笑,“师父,我们去听戏如何?”
“好。”
待两骑走远,宋孝仁才想起追上去:“喂!臭小子!你要去哪儿听戏啊?今儿荀风已经被戚小王爷召去了,你就死心吧。”
“那正好!我也好久没见戚卓琚了,正巧去跟他打个招呼。”
宋孝仁忘尘兴叹,自己□□的坐骑还是比不上骏骊啊,看着走远的两条长影忍不住抱怨了一句:“胡闹。”
☆、戚小王爷
枟州最大的行馆内,一袭朱红镶金锦袍正迎着一名白衣书生往院里走,这行馆虽是戚小王爷在枟州的临时居所,里头的园林布局物件摆放却都是不俗,当初决意来枟州便做了长留的打算,因而大部分东西都是他特地从京师带来的。
正当小王爷谨礼恭敬地领着身旁的书生参观园林之际,一个下人匆匆忙忙跑到了跟前:“小王爷,不……不好了。”
“不好你个头你个头啊不好!”戚卓琚气得扬起巴掌便摔在手下脑袋上,也不看看他身边站着的是谁,说这样的晦气话。
那人也不敢躲,只好一边受着主子的打一边颤着声道:“是……是左五公子来了……他骑着马闯进行馆了……”
“左玄歌?”戚卓琚现在想起这个儿时的玩伴还是深感头疼,他来了准没好事。
他还没想到应对之策,圆形景墙外传来悦耳男声:“戚卓琚!老子来看你啦……”
景墙下出现一条青衫长影,左玄歌瞪着眼看着戚卓琚身侧的白衣书生,眸中的得意之色散去几分:“李言清?你怎么在这?”
“左公子。”李言清颔首向他行礼。
左玄歌靠近想要伸手推搡他一把,却被一旁鼓着腮的戚卓琚拦下:“清晓先生是我请来的贵客,你给我滚一边去。”
贵客?左玄歌嘴角闪过一抹冷笑,李言清是何许人也,戚王府请他为座上宾能有什么好事儿?他扭头对上戚卓琚,笑得很是纯良:“你别忘了这位李先生可还是你的情敌啊,我听说你把荀风请来行馆了?怎么,连荀先生你也要双手奉上?”
“左玄歌!你不说话会死吗!”
“可以去见荀先生了吗?”一听见“荀先生”李言清便两眼放光一点顾不得矜持。
戚卓琚好不容易忍下眼底的一丝厌恶,勉强笑道:“先生勿急,荀先生还在做登台准备,待我领先生逛完园子便去听荀先生的戏。”
“戚卓琚,你要领着他去逛园子,那我跟我师父你打算怎么招待啊?”左玄歌说着朝师父看了一眼,司徒凛月自然而然地伸手拨了拨他的发丝。
“不伦不类。”戚小王爷冷哼一声,面色一松带着一丝残忍道,“你倒真是心大,京城里的传言你没听说?”
“什么传言?”
戚卓琚冷淡地瞥了他一眼,这样的表情在他的娃娃脸上并不显得刻薄:“说你不是大将军的亲生儿子!”
乍一听到这消息左玄歌也有些怔忪,不过他很快恢复自然:“左玄商编排这种毫无技术的话也有人相信?京城里的闲人果然太多了。”
这话显然让戚小王爷心有戚戚,左玄歌虽不是有意却还是戳中了他的要害。
“闲人传闲话也未必就是空穴来风,你好自为之吧。”
戚卓琚领着李言清走了,留左玄歌和司徒凛月在原地。
“徒儿被他的话影响了?”
左玄歌摇了摇头,看着师父的眸光澄澈透亮:“我在想别的事情。”
“徒儿可是在想戚小王爷为何会请清晓书生来?”
“嗯。”左玄歌点点头,突然有一只手伸入他的掌心,轻轻握住他的手,他抬头对上师父依旧镇定的脸,“师父……”
“为师觉得你跟小王爷的关系似乎并不坏。”
“嗯。”
小时候,左玄歌跟戚卓琚算是穿同一条裤子长大,左玄歌在家里不受哥哥们待见,在外,戚小王爷却对他很是热情,至于后来闹翻,明面上好像是为了一些无谓的口角之争两人大打出手,最后他把小王爷给打伤了,实际上症结却在父辈的关系上。
当年,如今圣上与先皇长子的对垒中,大将军同戚王爷分属不同阵营,两家的孩子自然也不便往来过密,至于后来一朝成败定,大将军府于无限风光中锦上添花,戚王府虽未被削去爵位,但羽翼尽折在朝也不再有半点官职实权,实际上已经一败涂地满盘皆输。
不过从去年戚卓琚离京跑到枟州来游山玩水,事情似乎便朝着与众人所想相反的方向发展了。
戚小王爷真的是来玩耍的?还是暗中监视?这些年真的是左大将军独享皇恩,而戚王府已潦倒败落了吗?是否当年圣上的手下留情为的便是这一天以戚王府来掣肘大将军?
戚卓琚在枟州的目的究竟为何,左玄歌其实并不多在意,父亲曾经说过,为君者多疑是正常的,想要分权制衡也好,想要恩威并施也罢,都是人之常情,处于高位者若没有这些计较,你又如何去期冀他有更多的治国安邦之才,重要的是为臣者要安守本分,不要让为君者过度将精力人力浪费在这些地方。
所以尽管父亲位极人臣,却从未所有僭越,这或许也便是皇上这么些年虽有监视却并没有实际上削减左家势力的原因吧。
只不过,这一平衡在左家新一代家主上位之后还能保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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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师徒二人留下一齐听了戏,荀风带着厚厚的妆容下台来与各位行了个礼,李言清见了他便如同见了观音菩萨一般虔诚敬重,不敢大声说话甚至连靠近一点也有些胆怯。
但是司徒凛月却与他交谈甚欢,左玄歌于戏曲之事兴趣寥寥,趁着上茅房的功夫在别院里逛了逛。
夜风吹来阵阵花香,这园子给左玄歌一种异样感觉,层层叠叠的翠绿灌木,明暗交辉的闪烁星光,似乎暗藏玄机,左玄歌凭着直觉过了几道景墙,回首来路时竟有些迷了方向。
一路向前,走过弯弯绕绕的曲径,面前竟出现了一座小庭院,院内漆黑一片,不闻半点人声,左玄歌踏脚进去,院子里突然亮起无数火把,一阵整齐有力的脚步声骤然响起。
左玄歌只觉得手臂上一紧,身体往后一歪,被人拉入了身后墙角。
待那队人从一墙之隔的院内走远,左玄歌才看仔细了拉自己的人:“李言清?”
“嘘!”李言清忙不迭做了个噤声动作,拽着他的袖子要走,院中走远的脚步声突然折返,急促的鞋底落地声越来越近。
“娘嘞。”李言清极没风度地骂了一句,挽着左玄歌的手臂跑起来,月色掩映中,园林更显诡异,每隔几步便有拦路林木或巨石,他们显然陷入了诡异阵法之中,李言清左右闪避之间,徒手劈了几根枝丫,然而周围的灌木却仿佛越劈越多,已成合围之势,将两人围成瓮中捉鳖的阵型。
“这是什么鬼地方?”被围堵在原地无法再跑,左玄歌才终于有机会问出这句话。
李言清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我说左大公子,为了您这点好奇心可是要把我们几个都害死呐。”
左玄歌双手抱胸凝目看着他:“你知道些什么?”
“我只知道你要是真踏足了那院子,咱几个今天可就都交待在这儿了,瞧见没,就这园林,咱俩死在这儿你师父也不会知道,你别那样看着我,也别想着他们会忌惮你爹,真当全天下只有你爹能在皇上面前说上话呐,戚王爷霸占枟州行馆一年多的时间,戚王府在监视你们左家这已是天底下公开的秘密了好么!”
他这是在暗示自己那院子里的东西与左家有关系么?左玄歌对于李言清的话有几分可信度没什么把握。
“别以为我是想帮你。”李言清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我只是怕此事牵连到荀先生,待你做好准备了要怎么搞戚王府那都是你的事,今日之事太过冒进了。”
李言清望着越来越靠近逼仄的树枝,眉头拧成了疙瘩:“这阵你能解吗?我功夫比较烂,要不你来?”
左玄歌白了他一眼:“老子不会武功,我说你做。”
“成,来吧。”李言清从腰际取下一柄软剑,煞有介事地挡在了左玄歌的前头。
“亥属阴水,花果之木向东,往东北方向砍枝。”
李言清说他功夫差还真不是谦虚,在左玄歌的指令之下,愣是在园子里困了一个时辰才杀出了一条血路,好不容易出了林阵,又碰上了在外头守株待兔的卫兵,黑漆漆的铠甲在月色下泛着寒光,李言清满头虚汗,身上白衣已完全汗湿,显然再没有任何力气杀出去了。
暗夜里蓦地腾起一阵不寻常气机,似有劲风挟裹着什么飞速而来,左玄歌神色一喜,面前的黑甲侍卫似也感受到了莫名的杀意,为首的半抬手臂,数十黑甲瞬间隐入园子的隐秘处。
一袭白衣自绿影深处走出,左玄歌抛开李言清便奔向了师父:“师父!”
司徒凛月为他拂去肩头的一片枯叶,低声道:“没事吧?”
“没事。”左玄歌再去看李言清时,他正将软剑缠回腰间,目不斜视地与师徒二人错身而过,可以清晰地看见他袖管上好几道破开的口子,方才危机的时刻,他有好几次挺身而出为左玄歌挡掉了横出的枝丫,这个人虽然行径奇怪,倒真不像是敌人。
☆、被扛走了
京城那边关于左玄歌的闲言碎语很快传递到了枟州,在枟州同样掀起轩然大波,身处流言旋涡的左玄歌这段日子却自在得很,带着师父在枟州知府衙门里翻阅卷宗档案,宋小人越是对荀风的来历支支吾吾,左玄歌便越是好奇。
只是他翻遍了官妓官伶的档案,却没有看见任何关于荀风的只言片语,左玄歌托着腮:“这个荀风究竟是什么人……”
司徒凛月正将一册陈旧的卷宗放回书架:“不可留名者。”
左玄歌扭头看了看师父,神情凝重:“你说他是皇室的人?”
先皇子嗣不多,当今圣上唯一的兄弟已经在那一场夺位之争中死了,若是荀风真的跟皇室沾亲带故,这事儿可就真难办了。
皇上将荀风安置在枟州,自然有让兵力强盛的左家看管镇压之意,只不过是否还有其他目的也难说,左玄歌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背爬上头皮,看来这些年父亲的处境确实十分不易。
左玄歌从椅子上弹起来:“我要去找宋小人,师父你先回家吧。”
司徒凛月看着他青色锦袍在门口一闪即逝,将桌面上乱糟糟的书册收拾整齐,随后缓步出了知府衙门。
沿着热闹街市往雍大人府宅而去的路上,身后似乎有些不速之客在盯梢,他驾轻就熟地领着身后的尾巴往人烟稀少处带,转入视线难及的小巷拐角,趁着跟踪那几人茫然四顾之际杀了个回马枪让他们措手不及,一招便悉数被撂倒在地。
他蹲在领头一个穿着粗布汗衫裸·露着精壮胸膛的男人身前,居高临下面色如常声音却冷冽:“谁派你们来的?”
那男人怒目瞪视着他啐了一口,那目光就像是要把司徒凛月身上的肉挖出来一般赤·裸裸而仇恨满溢。
司徒凛月被看得有些不舒服,他手成刀式敲在男人的后颈处,他站起身环视地上倒着的七八个青壮年男子。
这些人身上各有一些杂驳旁门的武学秘籍和零碎的金银铜板,像是将家当都随身带着,粗粝的面庞上显现着常年风霜的痕迹,看起来更像一群江湖草莽,而非官家走狗。
这些天常有些苍蝇阴魂不散,司徒凛月原以为又是京城那边派来盯梢的,可这些毫无约束章法的武林莽夫实在不像是左家那位二公子派出来的。
难道这些人是冲着自己来的?司徒凛月默默出神,直到巡城的衙役看见他朝他打招呼:“司徒先生。”
领头的巡营长扫了一下地面,也不以为怪笑嘻嘻地道:“司徒先生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可有需要小人的地方?”
“嗯。”司徒凛月也不客气,他急着去找左玄歌,没工夫在这儿耽搁,“这些人有些鬼鬼祟祟,送去衙门审一审吧,若没什么问题放了便是。”
“是。”巡营长谨慎地鞠了一躬,身后的衙役无需吩咐,一个个从他身后穿出开始拖拽地上的人。
左玄歌一路小跑进了雍府,几经周折才在后院找着宋孝仁:“宋小人,你说荀风是不是跟皇室有关?”
宋孝仁眼皮也没抬一下:“你将架阁库的档案看完了?”
“谁有那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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