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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儿要犯上-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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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可如何是好?”范一苦着脸望向左玄歌。
  左玄歌沉了沉脸:“让他们让道。”
  说完便钻进了马车不再受这冷风吹。
  那庞然大马车上的车夫似乎也跟里头的人报告了这一情况,两方僵持不下,范一不得不起身到对面马车前去说明缘由。
  好好地过去,居然鼻青脸肿地回来了,左玄歌掀起车帘愣了三秒,实在不敢相信眼前这个脸肿的跟猪头似的人是范一。
  左玄歌跳下了马车,虽说还没在枟州地界上,可是哪个不开眼的家伙连“左”家的旗帜都认不得吗?
  司徒凛月紧跟其后,这儿是风城边上,而那让整个江湖为之俯首的凤舞山庄便在此城。
  对方马车上也下来了一个锦衣少年,玉带宝冠一看便是有点家底人家出来的公子,那小子一脸跋扈下了马车便直冲左玄歌吼道:“哪个不长眼的敢挡你风爷爷的道儿!”
  与此同时,左玄歌也看清了为首一面旗帜上那霸道威风的一个“风”字。
  左玄歌笑了笑:“真是冤家路窄啊。”
  他扭头看了看司徒凛月:“师父,你看我要不要再送寻疆族一份大礼,把凤舞山庄也直接端了?”
  司徒凛月温柔望定他:“你说如何便如何。”
  为什么左玄歌听了司徒凛月的回答反而心里惴惴的?一定是师父的语气问题……
  那少年听了师徒二人的话更是气得直跺脚:“你们是哪里来狂徒,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知道当然知道。”左玄歌大声应道,“你不就是姓风的小狗崽子嘛。”
  左玄歌此言一出立刻引起了一阵笑声,那锦衣少年显然觉得受到了侮辱,张牙舞爪就要朝左玄歌扑过来,司徒凛月赶忙将左玄歌拉至身后,生怕那少年上来伤了他。
  哪知那少年却只在原地挥舞着手脚,丝毫也没有上前一步,原来在他的身后两个弟子紧紧拉住了他。
  “少爷,老爷吩咐了不许您随意在路上惹事。”
  “是啊,而且……而且那是左家的旗帜啊……”第二个人的声音明显降了下来,却还是叫左玄歌听得真切。
  那小子丝毫不理会身边人劝说,继续叫骂:“你有本事上来跟我决斗!躲在人后算什么英雄好汉。”
  左玄歌将师父拉至一旁,给了他一个宽心的眼神:“师父,瞧那些凤舞弟子的反应,这个小少爷应当是草包一个。”
  司徒凛月却还是拉着他不让他上前:“再草包也是凤舞山庄出来的,总有些功夫在身。”
  左玄歌无奈:“师父,他打了我的人,我总要教训他的,这样一个小破孩总不能叫你出手吧,那多丢珩羽派的面儿啊,我跟他草包对草包,别人也不会说咱们以大欺小。”
  “跟你的安危比起来,珩羽派的声誉不足为道。”司徒凛月坚持地将左玄歌拉至身后,他上前直接将那个口出狂言的少年拎着领子带了过来,身后的凤舞山庄弟子一齐拔剑,与此同时,左玄歌身后的将士也都亮出了兵刃,气氛霎时紧张了起来。
  “你干什么!你放开我!你要是敢杀我我爹绝不会放过你的!我爷爷绝不会放过你的!”那少爷抡起拳头胡乱砸在司徒凛月身上。
  左玄歌面色一沉,将少年的两只手抓住:“范二,给我拿绳子来。”
  “是!”范二积极地将绳子递过去。
  左玄歌一边在那少年手上绕绳子一边恶言恶语的警告,丝毫不管已经兵刃相交的两拨人马:“你爹?你爷爷?我告诉你就是你祖宗从棺材里蹦出来了我也不怕,小小年纪如此张狂,你爹你爷爷教不了你的就让我来教教你。”
  左玄歌一脚踹在少年的屁股上,让他摔了个狗啃泥,终于震慑住了那班凤舞山庄的弟子,领头的一个终于意识到此刻已经不是双方对拼就能解决问题的了,毕竟连他们的小少爷都已经让对方给抓去了,这擒贼先擒王的道道还是从将军世家出来左玄歌更胜一筹。
  那人勒令所有凤舞山庄弟子停下打斗,上前来朝左玄歌行了一礼:“左公子,我们小少爷有所得罪,等我回禀了庄主自有庄主来管教,又何须劳烦公子动手?”
  地上那狼狈不堪的凤舞山庄小少爷终于收敛了气焰,呜咽道:“樊涛!你快来救我啊!”
  左玄歌瞥了地上那小子一眼,真没骨气,倒跟自己是一路人,他笑嘻嘻地望着那个被称为樊涛的人:“不麻烦不麻烦,我一向最喜欢帮人教训不知好歹的小儿子了。”
  “左公子。”樊涛目光冷了冷,“与凤舞山庄为敌实在损人不利己,您这又是何必呢?就连令尊左大将军也看老庄主几分薄面,在与铁戟门一事中也不愿与凤舞山庄为难,您难道就不念及左大将军的心思吗?”
  “哟,搬出我爹来吓唬我啊?我还真不吃这一套,我爹便是站在我面前,我也敢这么说。”
  司徒凛月淡淡忘望了左玄歌一眼,想起上回父子见面时的场景,他倒是真敢说。
  左玄歌丝毫不为所动,继续大言不惭:“想要你们小少爷好好地回去,便去将你们的庄主请来吧,让他来教教他儿子什么是待客之道。”
  地上的风小少爷又开始鬼喊鬼叫:“樊涛!你别听他的!不许叫我爹来,我就不信他真敢把我怎么样!”
  眼见得跟左玄歌讲道理实在毫无益处,樊涛只得调转了马头回去搬救兵,叫不叫庄主前来倒是其次,可是总得搬些救兵来,现在他们的人手和左玄歌的兵马相比,实在是势单力薄,要救人也没有底气。                        
作者有话要说:  过门,嗯,师父完全没有说错,左玄歌也完全没有理解错,就是这个意思。

  ☆、挨了两掌

  “你就不怕风庄主并不买你的账?”看着樊涛扬尘而去,司徒凛月侧头看着左玄歌。
  “我倒是怕他自作主张不将这事告诉风霜刃。”左玄歌瞥了眼地上狼狈的少年,“看他这行事风格,便知凤舞山庄在风城有多逍遥自在了,这会儿咱们得罪了这小少爷,若是没有风大庄主亲自护送,这一路上指不定还得出多少乱子。”
  小人物狐假虎威狗仗人势,大人物才懂得进退有度谨慎行事。
  幸而樊涛还没那么大胆子,半个时辰过后,一个威风凛凛的高大中年男子一马当先,领着数十骑马奔驰而来。
  还未到近前,风霜刃便勒马停止,下马步行至左玄歌身前:“左公子,小儿无状多有冒犯,还望左公子见谅。”
  他架势摆得十足,言语也颇为好听,神情却不是那么乐意,心里估计已经在狠狠骂娘了。
  “好说好说,让你儿子跪下来给我道个歉,再由你亲自护送我们出风城,我便既往不咎决不再与凤舞山庄为难。”
  风霜刃咬了咬牙,看了看地上那捧在掌心宠着的爱子,从小到大,就是他也舍不得打的孩子却被左玄歌这般丢在地上,这一口气如何咽得下去,然而咽不下也得咽,老头子发话了,就算他是凤舞山庄的庄主也只得听命。
  他将小儿提起来:“快给左公子道歉。”
  他避重就轻只提道歉一事,却并不说要下跪,这本已是极便宜了的,奈何小儿子却不领情,在父亲的扶持之下,扭捏着身体:“我不道歉!不道歉!你打死我吧。”
  风霜刃无法,只得狠下心在儿子背上拍了一掌,风小少爷猝不及防脚下一个踉跄跪拜在地,风霜刃忙将他的头低下:“小儿风笑豫这便给左公子赔不是了。”
  说完又提起儿子的衣领将其从地上拉起来,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迅疾非常,风小少爷都来不及辱骂便结束了。
  重新站立起来的风笑豫对自己老爹怒目而视,怨恨愤怒交杂在他那双黑漆漆的眼睛里,叫风霜刃根本不忍心看。
  凤舞山庄的弟子开始清道,要将那辆不合规制的大马车靠边停在泥泞草地上,等候的时间里,风笑豫都发疯似的要从风霜刃手里逃脱出来,他拳打脚踢恨不得自己有三头六臂都招呼在亲爹身上,风霜刃却是毫无感觉一般任他打骂。
  “风霜刃你个老不死的混蛋王八蛋,你就知道拽住你儿子我打,你怎么不去打那些欺负我的人啊!”
  这样的话从这么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嘴里说出来,实在叫人匪夷所思,就算是左玄歌这样行事荒唐的,在自家老爹面前也要收敛三分,这孩子却对父亲破口大骂全然没有半分顾虑,可见平日在凤舞山庄该是何等的溺爱放纵。
  左玄歌觉得有些意思,正打算跟着师父上马车的动作停了下来,往那对父子的方向走了两步,打算逗弄逗弄那孩子。
  哪知他还未走到身前,风笑豫突然从父亲的怀里挣脱出来,扑身而来双掌直径拍在了左玄歌的胸膛上。
  他这一下来势极其迅猛,莫说远处的护卫,就连左玄歌和风霜刃都不及反应,一袭白衣自马车上掠出,一掌将风笑豫打出了三五丈远,司徒凛月出招前虽已有所克制,可震怒之下下手难免还是重了一点。
  将风笑豫打飞之后,司徒凛月看也不看那父子一眼,扶住左玄歌,眸光由冷冽转为柔软:“没事吧?”
  左玄歌一手捂着胸口,双眼直楞楞地望着前方虚无的一点,半天才冒出两个字:“……没事。”
  司徒凛月见他神色不太对,当即想要运功为他疗伤,却被左玄歌拦了下来:“师父,不用……我没有受伤。”
  左玄歌抬腿往风笑豫的方向走去,正扶着儿子站起来的风霜刃暗暗握紧拳头,警惕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左玄歌善意地笑了笑,摊了摊手:“我又不会武功,风庄主何必如此紧张。”
  “你不会武功?”风霜刃冷哼,显然并不相信,笑豫的功夫虽然学得七七八八,连凤舞山庄精髓的皮毛都还没摸着,可是自幼也是在自己和他祖父眼底下手把手教出来的,风老爷子的严厉和苛刻,就算再是朽木也能雕出些模样来了。
  可是方才笑豫这拼尽全力突如其来的一掌却丝毫也没伤着他,他怎么可能不会武功。
  左玄歌不理他的怀疑,看着唇角带着一丝血迹的风笑豫:“小子,想不想为刚刚我师父打你的这一掌报仇?”
  风笑豫恶狠狠地瞪着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恨意:“想!我迟早会练好武功,先杀他再杀你!”
  左玄歌哭笑不得,真是好狂妄的语气。
  “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我替我师父挨你一掌,这一掌你可要拼尽全力。”
  “玄歌。”司徒凛月抢在他的前面,将他护在身后。
  而对面的风霜刃也拦住了儿子,方才打他那一掌便已吃了司徒凛月那么大一个苦头,天知道这个左五公子又在打什么如意算盘,左家就算再家大业大也不能在风城地头上如此欺负他风霜刃的儿子啊。
  “敢!有什么不敢的。”风笑豫从父亲身后跳了出来,看见司徒凛月又悄悄退了半步,话说得气势十足,人却有些畏缩。
  “师父,放宽心,方才他那一掌既然伤不了我,这一掌便更伤不了我。”左玄歌郑重向司徒凛月保证,他双瞳清澈目光坚定,眼睛里似乎还闪烁着跃跃欲试的锋芒,司徒凛月终于往后退了一步,站在他身侧,眼睛却一刻也不离他身。
  见那讨厌的白衣人退开了,风笑豫摆出架势,调整好呼吸,蓄力猛地双掌齐发,狠狠打在左玄歌的胸口上,这一掌他准备得极为充分,使上了十足十的力气,将左玄歌推得后退了一小步,然而却并未被他的内力震开,同样的,风笑豫结结实实一掌打在左玄歌身上,也并没有被左玄歌体内的内力反噬,如轻鬼一般被弹出去。
  左玄歌感受到体内的真气与风笑豫的掌风交融在一起,并不互相排斥,甚至有些相互吸引。
  司徒凛月上前来将两人分开,也瞧出了些奇怪:“如何?”
  左玄歌皱着眉摇了摇头:“我没事。”
  风霜刃又将儿子小心翼翼地护在身后,奇怪地看了左玄歌两眼,却并未言语。
  道路已经让出来了,左玄歌带着满腹心事回了马车,将要风霜刃护送出城的事忘了个干净,他掀起窗帘看着风霜刃携着幼子骑马而去。
  重新坐正后改变了主意:“范一范二,先不往枟州去了,我要在风城玩耍几日。”
  将前后种种稍一联想,司徒凛月便发现了些端倪:“你体内的真气难道与凤舞山庄有关?”
  “嗯,很有可能。”左玄歌目光如炬,看着师父郑重点头,“那小子的内力与我体内的真气并不相互排斥。”
  当年那老者的话犹在耳旁:小公子体内的真气浩然绵长,大气非凡,且深不可测,定然是武学正统名门正派的功夫……
  而当今江湖又有哪个门派能比盟主世家凤舞山庄更当得起这正统名门的称号呢?再念及罗尚明罗长老所言,只要知道他体内真气的来源,这真气便可解,且可为他所用。
  他曾经梦寐以求意欲施展的抱负,师父对于他传承珩羽一门的期望,一切似乎都有了希望,左玄歌的体内的血液也似乎瞬间沸腾了起来……
  “你打算如何做?”司徒凛月静静望着他,不等他回答又添了一句,“不管你如何决定,我都陪你。”
  左玄歌笑得很赤城:“有珩羽派做我的靠山,徒儿这底气可又添了几分。”
  “这么多年,江湖上倒从没听说过凤舞山庄与将军府有何瓜葛。”司徒凛月没头没尾地冒出了这么一句话,左玄歌笑容敛了敛。
  用真气封住他经脉一事发生时,他尚不足岁毫无记忆,自然不可能得罪于凤舞山庄,无论是好意还是歹意,凤舞山庄总该同左家有所关联才是,但是正如司徒凛月所言,左家与风家一个在朝一个在野,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他从小到大也未听府上人提起过任何有关凤舞山庄的事。
  左玄歌托着腮,神思有些恍惚:“难道我爹真的有秘密瞒着我?”
  他定了定神,掀起窗帘看着四周风城郊外渐渐聚集的茅草屋,夜幕渐渐低垂,天上只孤零零地缀着几粒星星,发着黯淡的光芒,然而只是这淡淡的光,便已足够让夜行者找到回家的路。
  “无论如何,我总要去会一会这凤舞山庄的,若没有他们的内功秘籍,我体内的真气便无法化解。”
  司徒凛月随着他的目光望向马车外:“这件事情或许左大将军才是突破口。”
  作为左大将军最心疼的小儿子,由他去问,或许左大将军就会开口,而此时奔向完全未知的凤舞山庄,便如同这浓雾遮掩的黑夜,只有寥寥星光指路前程难测。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中秋节快乐哟~~(好像晚了一天。。反正还在中秋节假期中嘛~~)
好想给这本书改个名字啊~~纠结中~~~

  ☆、赌约酒债

  入得风城,左玄歌才知司徒凛月说的不假,因为以凤舞山庄为切口调查此事实在是寸步难行。
  他明里暗里探访了凤舞山庄多次,也在风城内多方打探了关于凤舞山庄的种种传言,数十日下来竟是一无所获,实实在在没有任何蛛丝马迹显现左家与凤舞山庄曾经有过联系。
  风城入冬,天气渐渐转寒,左玄歌包下了风城最高的一座楼,从顶层瞭望,可将全城尽收眼底,事情毫无进展寥寥无事,他竟然跟着司徒凛月学起了下棋,向来于文无意,耽于武道的左玄歌居然能坐得住了,这叫自小跟着他的范一、范二都惊讶得很。
  这日下到第三局,一个魁梧身形便匆匆而上:“五爷,凤舞山庄来客人了。”
  只听称呼便知是野狼。
  “什么客人?”
  野狼嘿嘿一笑,眉眼间猥琐尽显:“这个你铁定感兴趣,是虹满楼的花魁茗香姑娘。”
  “她?”
  左玄歌短短一个疑问,范二赶忙抢先答道:“我知道她为何回来。”
  “说说看。”左玄歌看了范二一眼,让他继续说下去。
  范二颇有些得意瞥了野狼一眼,在公子的身边,还是他家哥俩比较得力吧。
  “这事儿还得从珩羽祖师爷在武林大会上把凤舞山庄老庄主痛打了一遍说起呢。”范二激动地看着左玄歌和司徒凛月,“风老庄主当年虽然不辱使命还是当上了武林盟主,其中的憋屈可想而知,当年凤舞山庄在江湖的威望一时也一落千丈,为了巩固自己的江湖地位,便与南方的另一江湖名门南宫门结了儿女姻亲,现在风庄主的夫人风家那臭小子的母亲便就是南宫门门主的妹妹……”
  左玄歌不悦地皱了皱眉头:“啰里啰嗦的,快说重点。”
  “是是,我这正要说到了呢,因为风夫人的缘故,南宫家的少门主南宫凌便常常出入凤舞山庄,而这南宫凌对茗香姑娘那可是求之不得寤寐思服……”
  也不知范二跟谁学了这文绉绉的诗话,想来定是枟州的那个臭书架子,左玄歌想起那人便不了头疼,随口问了一句:“这南宫凌既那么喜欢茗香姑娘,怎不为她赎身?”
  范二忍不住窃笑起来:“这个啊,公子您见了南宫凌本人便知了,总之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据说南宫凌跑去虹满楼求见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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