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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儿要犯上-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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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徒凛月淡淡开口:“徒儿活至今日没有被打也不容易。”
  左玄歌轻笑出声,他挪了挪身体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外头想打我的人不少,熙州尤其多,师父可要保护好我。”
  他这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话里也不知藏着多少危险,司徒凛月看着他,神情极其认真:“我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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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熙州有三楼,名满天下,素来为世人所向往,多少高官才子金玉人家慕名而来,因而形成了针对这群达官显贵文人墨客的完整产链,熙邑城内坐落着无数雅致精妙的别院,专为提供给这些有钱有名之人居住。
  左玄歌安顿下来之后,范二便匆匆赶来:“公子,姚副将他不肯率军离去。”
  “怎么了?”
  “他说他的任务是护送公子至枟州,公子未及枟州他不能撤离。”
  “随他去吧。”左玄歌随意把玩着屋内的古玩器具,“可有足够多的空房安置将士们?”
  父亲治军之严他是知道,苻将军作为父亲的高徒,定然秉持了这一优良传统,所以他若是执意要将姚副将赶回去,反倒是为难他了。
  “能收拾出三五间空房来……不过,姚副将说,他们要把守内外,无需那么多讲究,还说他们野地行军惯了的,随便哪儿都能睡着,给些暖和的被褥便成了……”
  左玄歌没好气地将手里一只青白釉瓷瓶砸了过去,范二踉跄了几步将瓷瓶护在怀里:“公子……”
  “糊涂东西,去将旁边两个院子盘下来供姚副将和将士们休息。”
  “是。”
  范二踉跄而出,范一又急匆匆地进来了。
  “又怎么了?”左玄歌将手里的东西放下,他这才刚在熙州住下呢,就不给他安生。
  “公子,有拜帖上门了。”
  “这么快?”左玄歌面露讶色,“是知府衙门的还是水云帮的?”
  “一起来了。”范一恭敬地将拜帖递上。
  左玄歌却看都没看一眼:“全给我推了,就说我舟车劳顿身体抱恙不见客。”
  “是。”
  范一转身正要去下逐客令,却又被左玄歌叫住了:“等等。”
  “公子可是要见谁?卫大人还是水帮主?”
  “都不见!”左玄歌皱了皱眉头,干嘛老在他面前提那两个讨厌的家伙,“我师父呢?”
  “司徒先生在后院练剑呢,野狼大哥和几个将士正围着看呢,公子,可是也要去瞧瞧?”
  “不去,好了,你下去吧。”左玄歌摆了摆手,范一默默退下。
  范一走后,左玄歌想了想,他的师父练剑他不在侧瞻仰学习,倒是让旁人围着看,不行,他得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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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腆着大肚子的熙州知府卫知书正在自家正厅上来回踱步,急得满头大汗,站立一旁的守城将领邵戟巡几次欲言又止,想让大人镇定下来。
  卫知书伸长了脖子盯着门口,终于盼来了派出去送拜帖的下属,忙制止他跪下行礼:“不拘礼不拘礼,你且说结果如何?”
  那名下属看了看自家大人又看了看一旁的邵戟巡:“左公子说他一路疲乏不见客。”
  “哎哟,完了完了……”卫知书一边踱步一边拍打着手心,“这是彻底得罪于他了啊。”
  “大人,您与左公子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如何会得罪于他?”邵戟巡终究看不过眼开口宽慰道。
  “你还说!还说!若不是你拦着他的马车,我至于留人话柄吗!”他不说还好,一说到给了卫大人一腔怒气的突破口,卫大人拍在自己掌心的巴掌全招呼到了邵戟巡身上。
  邵戟巡不拦也不躲,挺直腰背凛然不可犯:“下官自认全是照着规矩办,并无不妥,若是左公子为此而责怪于我,那只能说明他小肚鸡肠。”
  卫知书吃痛地收回了手,当他发现以自己的血肉之手去打邵戟巡的铠甲实在不上算后,便放弃了:“哼,小肚鸡肠?这话你也只敢在我面前说说罢了,搁在左公子面前,你也这么说说看!”
  “哎哟喂……”卫知书骂过之后,捂着自己通红的手又是气又是无奈。
  邵戟巡喉头动了动,没有说话,他何必跟卫大人逞这一时的口舌之争呢,若说他还对那左家公子有什么忌讳,那也是全看在左大将军的面子上。
  卫知书面色软了下来,看着他和颜悦色道:“邵都尉,依你今日在城门所见,你看这左公子是当真疲劳不堪,还是借故推脱?”
  邵戟巡想了一下,据实以答:“下官不知,不过左公子骂人的时候中气十足气势不减,想来应当也没那么累。”
  “你啊你啊……”卫知书无奈摇头,他又开始在屋子里来回踱步,看得邵戟巡眼都花了。
  “大人,左公子既非朝廷命官,又无事先通报,大人只管偷偷遣人暗中保护,待得他玩耍够了自行离开便好,何必如此忧心呢?”
  “你懂个屁!”卫知书抬眸瞪了他一眼,“就是因为你如此目光短浅,所以才只是个守城都尉。”
  邵戟巡心下不以为然,大人您那么有眼力见,不也只是个知府,还得对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低声下气么……
  “就算他是借故推脱好了,满天下闹得沸沸扬扬的是水云帮跟他的梁子,大人您不过是牵连受累,等水云帮给了他满意的交代,他自然也便走了。”
  卫知书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一双肥肉堆积下的小眼睛来回转动,突然面色一沉,点头道:“不错,有些话你还是说对了,必须让左公子在熙州满意了……”
  他浓眉一挑,面上肥肉轻微抖动:“传令下去,对水云帮在熙州的一切活动严加监视,若有丝毫的不合律法,一律严惩不贷……另外么,封了织云坊。”
  “是。”邵戟巡颔首,立刻就要去传令,他本就对卫大人与水云帮的暧昧态度很反感,作为州府长官,却与江湖人搅在一起,实在有欠妥当。
  “等一等。”卫知书突然出声叫住他,盯了他一眼,“你急什么,我话还没说完呢。”
  邵戟巡以为卫大人又改变了主意,脚步一顿,心不甘情不愿地转了身沉声道:“大人还有什么吩咐,请说。”
  “自然是保护左公子的事,此事非同小可,由你亲自去做。”
  “我?”邵戟巡愣了愣。
  “当然是你。”卫知书对他的反应很不满,“你是熙州的守城武将,不是你难不成让我去保护他么!”                        
作者有话要说:  徒弟那么欠扁,感觉师父压力好大233333~(这一次其实是故意这么欠扁滴~~)
明天某杨继续休息噢~~么么大家~~

  ☆、神秘刺杀

  自从那日围观司徒凛月练剑之后,左玄歌每日都要被师父大人拉去做陪练,明明有姚晦缶姚副将在侧,哪怕找野狼功夫也比他好啊,可是司徒凛月偏偏以他是珩羽弟子为由逮着他不放,害他日日累得满头大汗。
  “公子,洗澡水已备好了。”
  “嗯。”左玄歌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脱了衣服泡进木桶里。
  身后木门关上,范一范二一左一右蹲在木桶旁为他揉捏酸麻的手臂。
  “近来如何?”
  “织云坊被查封后,水云帮去衙门闹了闹,卫大人称病未予接见,水云帮地头上发生了几起斗殴事件,涉事人员全投入大牢了,包括水云帮的人。”
  左玄歌睁了睁眼:“卫知书对水云帮避而不见?”
  “是啊,这种时候还见他们作甚。”
  左玄歌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心里有鬼才会避而不见,心里若无鬼何必不见?织云坊被查封的原因是什么?”
  范一摇了摇头:“没说是什么原因,反正被官兵围起来了,素织女们都不敢上工了,水云帮的收入多半都靠着织云坊的生意,这会子指不定急成什么样儿了呢。”
  左玄歌倒没范一那样乐观:“卫知书查封织云坊不过是做做样子给我看,织云锦是什么东西?每年那么多达官贵人等着要用来裁制新衣的,他因为我把织云坊封了,岂不是给我出了个难题?想要我迫于各方压力与水云帮和解呢。”
  左玄歌翻了个身让范一范二捶背:“不过,这织云坊肯定也有问题,否则怎么可能说封就封。”
  “那公子打算如何?这卫大人和水帮主都递了数十封拜帖来了。”
  “水立天的帖子里都说了什么?”
  “说是在千味楼为公子设下了宴席,还在惊梦楼定了一场戏,戏子还是特地从枟州请来的呢。”
  “还有呢?”
  “还有……”范一一下子被问住了,支支吾吾半天没有答上来。
  左玄歌突然又问了另一个问题,才算解了范一的围:“你们可知道这熙州最有名的是什么?”
  “我知道我知道。”范二抢着答道,“这熙州啊,最有名的就是三楼,虹满楼千味楼惊梦楼!”
  “不错,继续。”
  范二面露得意之色:“虹满楼网罗天下美色,是天下男子人人向往的天堂;千味楼荟萃人间美味,是口腹的天堂;而惊梦楼嘛,云集人间好戏,若是未能入惊梦楼听曲,便算不得爱曲之人。”
  “虹满楼、千味楼、惊梦楼……有意思,下回水云帮帮主水立天若是亲自来邀,便替我应允了吧。”
  范一应道:“是,公子。”
  范二聊得兴起,不免多问了一句:“公子这是要给水云帮一个台阶下么?”
  左玄歌懒洋洋地答道:“不给一个台阶,难道等着京城那班满脑肥肠的人来给我施压吗?”
  门外突然起了一阵异风,姚晦缶一声厉喝远远传来:“什么人!?”
  范一范二不知所措地看着左玄歌,左玄歌朝门外的方向瞥了瞥:“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是。”范一范二应声而去。
  仅剩左玄歌一人的房内突然充满了透骨的寒意,左玄歌打了一个寒战,水温也不似方才温热,正待站起身穿衣,房门突然被推开,一条长影晃身进来,左玄歌下意识地站起了身,溅起一阵水花。
  看清了进来的人是司徒凛月,两人四目相对,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却没有人说话……
  屋内桃色渐浓风光旖旎,一门之外却已乱做一团,姚副将的声音焦急响起:“左公子,有一黑衣人闯入府里,您还好么?”
  屋内一时没有回应,敲门声愈加急促,姚晦缶的声音也越加不安,仿佛下一刻就要闯进门来:“左公子,左公子?……”
  “好……我、好得很。”左玄歌结结巴巴地应了一声,但是已经迟了,姚晦缶以身体猛地撞击在门上,将门撞开。
  就在同一瞬间,司徒凛月撩起左玄歌挂在一旁的衣物将他整个兜住,转身朝姚晦缶迎了过去。
  姚副将只在看见司徒凛月的一瞬间有些许惊讶,随即宽慰道:“原来司徒先生在啊。”
  那想必左玄歌便不会有什么危险了,姚晦缶拱了拱手道:“烦请司徒先生保护左公子,我等继续搜寻那黑衣人的下落去了。”
  “有劳。”司徒凛月拱手回礼。
  左玄歌一边披上外衣一边目送姚副将离开,扭头看了看司徒凛月:“师父,我们也出去看看吧。”
  司徒凛月触及他目光的一刹那竟然躲了开去,脸颊上似乎还飘着抹淡淡绯色:“嗯。”
  左玄歌望着司徒凛月的背影嘀咕起来:“师父这是害羞了啊……两个大男人有什么好害羞的。”
  同时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已包裹在缎面锦袍里的身体:“而且被看光的是我啊,他倒是害羞个什么劲。”
  左玄歌一踏出房间,立刻有惊人杀气自头顶而来,他仰头便看见了一蒙面黑衣人,持着柄青钢剑急坠下来,也不知他埋伏了多久才终于等到了这一个机会。
  司徒凛月仿佛后背生了双眼睛,不及回头,脚步已向后滑至左玄歌身侧,一手护着左玄歌另一只手举着玉寒剑与蒙面人短兵相接。
  剑刃相撞登时星火四溅,那黑衣人神色一变,顺着司徒凛月格挡的力度往后一退,一个跟头跃上屋顶瞬间泯没了身影。
  司徒凛月正待追上去,余光瞥了一眼身后的左玄歌却又停下了脚步,若是对方不止一人……
  司徒凛月退回左玄歌身侧:“是名女子。”
  “熙州的女子何止成千上万,师父定下的界限实在是太有用了。”
  司徒凛月不理会他话里的讽刺:“可是武功如此的却寥寥。”
  说话间,姚晦缶也领着巡逻的人回来了:“左公子,司徒先生,已将庭院内外搜查了个遍,没有找到黑衣人的行迹。”
  “知道了,今后加强戒备,姚副将先领着兄弟们去休息休息吧。”
  “这……”
  左玄歌看了他一眼:“还有什么吗?”
  姚晦缶突然一矮身跪了下去:“末将该死,直至方才才发现早已有人将落英园给包围了起来。”
  左玄歌闻言扬了扬眉,不过姚晦缶既然如常回来禀报了,想必并非有恶意,他笑了笑:“卫大人挂念我的安危,派人前来护卫,这是好事儿啊,你又何罪之有,快起来罢。”
  “谢左公子。”姚晦缶起身,却并未马上离开,他转头向着司徒凛月道,“司徒先生,末将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先生应允。”
  “请说。”
  “今日行刺之人武功甚高,末将自认不如,恐难护得左公子周全,烦请司徒先生移榻公子隔壁居住。”姚晦缶满头冷汗,显然今日一夜叫他受惊不小。
  且不说混进了一个身份不明的黑衣人,就连他们一直被别人默默包围监视着他也没能察觉,他这失职之罪可是板上定钉的。
  “好。”司徒凛月毫无犹疑地应允。
  姚晦缶也松了一口气,原本司徒凛月为师,左玄歌为徒,只有徒弟迁就师父的份儿,哪有师父迁就徒弟的?况且落英园分左右两侧,两边最好的房间自然分别是左玄歌和司徒凛月住,让司徒凛月搬至左玄歌隔壁,也就意味将变成了徒弟住上房,师父住上房旁边带着的小房。
  “不用麻烦了,就算真要搬,也该我搬去师父隔壁……”
  左玄歌话音未落一旁的范二已经叫了起来:“不行啊公子,司徒先生隔壁的房间只有茅房那么大。”
  ……
  左玄歌森然看了他一眼:“那我隔壁的房间有比茅房大很多么?”
  范二缩了缩肩膀,不敢再言语。
  两个人总得牺牲一个,因是自己提出的建议,姚晦缶只好又将求救的目光递向了司徒凛月。
  司徒凛月果然没让他失望,当即开了口:“你们也无需再争执,我与玄歌同住一屋即可。”
  ……
  等等,这好像不是他们想象中的结果?
  不过想通了之后却觉得这个方法确实比住隔壁更好一些?
  姚晦缶当即双掌一击喜道:“甚好甚好,有司徒先生在侧,一定万无一失。”
  念及今日行刺之人武功之高,范一范二也忙点头:“是啊,公子,贼人神出鬼没,还是司徒先生在您身边比较安全。”
  夜已深,明月晃晃,屋内屋外万籁俱静。
  司徒凛月翻了一个身,对面的左玄歌看似已熟睡:“玄歌。”
  他的声音落定之后,屋内重归静谧,过了片刻,司徒凛月正要翻身,左玄歌却动了,他向外侧躺睁开眼睛看着司徒凛月笑了笑:“师父睡不着么?”
  “你是不是已经知晓黑衣人的来历。”
  “一半一半吧。”见司徒凛月露出不解的神情,左玄歌继续道,“我能猜到她从哪里来,为何要杀我,但我确实对她一无所知,就像我知道她的姓名却不知道她究竟是做什么的,这算知道她的来历吗?”
  “你知道自己置身于何种境地吗?”司徒凛月抛出了第二个问题,这一回却不再看着左玄歌等他的答复,正过身体,“罢了,睡吧。”
  左玄歌床上也传来翻身的动静,良久,才有一个清朗的声音道:“师父,你在担心徒儿的安危吗?”
  “师父担忧徒儿不是天经地义的吗?”司徒凛月在黑暗中睁开眼睛,陷入一种无解的迷茫。
  师父担忧徒儿是天经地义。
  师父救徒儿也是天经地义。
  可是他对左玄歌的感情还是单纯的师徒情吗?
  零碎的画面在脑海中不断闪烁,笑容、悲伤、痛苦、快乐、水花……司徒凛月伸手按住狂跳不已的胸口。
  心里的悸动也是天经地义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  美人出浴被师父看见了!!!!~~
师父居然害羞了!!!!~
师父要正视自己的感情了~~
谢谢和旨小天使给我投地雷~~么么么么么哒~~~

  ☆、惊梦听戏

  左玄歌松口应邀,连日来弥漫于水云帮顶上的阴霾终于稍稍散去,帮主水立天催促着帮众们丝毫不敢懈怠,将一切安排得妥妥当当。
  当日,水立天先领着水青萝亲自登门致歉,这一招可谓妙哉,既表明过往一切误会皆因小女而起,洗脱了水立天自己与这些事的瓜葛,让女儿将一切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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