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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儿要犯上-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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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废什么话!只管先赶到炎城再说,你们公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看我不扒了你们的皮!”左承胄一顿呵斥,吓得范一再也不敢言语了。
  四人即刻启程,快马扬踢,一路向北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老爹要来了~~左玄歌终于要扬眉吐气了~~~O(∩_∩)O~~
这周改为五更哦~~所以明天休息一天不更新哦~~~么么么么么哒~

  ☆、一生憾事

  “罗长老,我师父怎么还不醒?”左玄歌亦步亦趋地跟在罗尚明的身后,看着他拿着一个药钵捣草药。
  “失血过多,让他好生歇着很快便会醒的。”罗尚明一个转身,被眼前左玄歌靠近的脸吓了一跳,他无奈绕过他,行至司徒凛月床前,将草药敷在司徒左肩上的血窟窿上。
  左玄歌凑近看了看司徒凛月肩上的伤,心里一阵难受,他托着腮担忧道:“这些伤对他日后行动不会有什么影响吧?”
  罗尚明淡淡瞥了他一眼:“他使的不是右手剑么?”
  “可是如珩羽派这样以灵巧变幻为主的功夫,身体的协调不是很重要么?左臂的伤自然也会对右臂的平衡有影响。”
  罗尚明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我听说,你并不会武功。”
  左玄歌垂目盯着床上那张略显苍白的脸,淡淡开口:“我是不会武功,却并非不懂武功。”
  罗尚明点点头:“公子若能习武,定能成为难寻高手。”
  他转而又看了看左玄歌的手腕:“可愿意让我为公子把一把脉?”
  他虽是寻疆长老,这话说得却很谦卑,不给左玄歌咄咄逼人或是高高在上的感觉,完全是一副医者的谦和模样,一点也没有架子。
  左玄歌眸光还是盯在司徒凛月的身上,他没有回头,却将手稍稍往罗尚明面前伸了伸。
  罗尚明将三根指头把在左玄歌的脉搏上,他眉头越蹙越紧,半晌没有说话。
  “怎么?很严重吗?”还是左玄歌先耐不住发了问。
  罗尚明犹疑地收回了手,一边缓缓摇头一边道:“怪哉怪哉,天下竟会有如此怪事。”
  左玄歌被他闹得有些心慌:“所以我究竟还能不能习武?”
  罗尚明的神色让左玄歌有些心灰意冷,他收回了手,继续盯着司徒凛月的面容,思绪却不由得飘远。
  第一次发现自己的身体跟哥哥姐姐们不同是左玄歌五岁开始跟随父亲习武的时候,在心法背诵和招式学习上,他比两个哥哥学得都要快,正当父亲为他天赋异禀的习武才能感到欣慰高兴之际,左玄歌却突然停滞不前了。
  无论他多么认真地照着父亲的话打坐运气,都毫无反应,到了哥哥们已经可以飞檐走壁运剑如流时,左玄歌却只是招式精益剑法变快而已,内功却毫无长进,起初父亲以为是他偷懒,坐在练功房打瞌睡,干脆便陪着他一起练内功。
  那一次父亲与他双掌相对,嘴里默念着内功心法,左玄歌感受到了掌心处一股暖意袭来,可是不过片刻,父亲便收了手,说了几句奇奇怪怪的话:“怎么会这样……难道是……”
  父亲迟疑地看着自己,良久才轻叹了一口气眸中似有不忍,道:“玄歌,日后你不必再习武了。”
  “为什么?”左玄歌傻愣在当地,完全不知道父亲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父亲是放弃自己了吗?
  父亲摸了摸左玄歌的头:“孩子,你天生体质与常人不同,终身……习不了武了,日后,你跟着宋先生好好读书,男子汉大丈夫,从武从文都能成为国之栋梁。”
  左玄歌望着父亲离去的背影,偷偷抹眼泪,寻常人家的孩子不习武也没什么要紧,照样可以好好地过一辈子。
  可是,左家的孩子不一样。
  左家是在马背上挣来的家族荣誉,每一个左家儿郎都是自幼习武,纵马疆场以一当百的,可是左玄歌从此以后却只能在书房里捧着书本看哥哥姐姐们在外习武过招。
  左玄歌不愿意接受这样事实,白天跟着先生诵读经史,夜里偷偷爬起来又照着父亲先时的教导练武,一个月下来,武功没有丝毫进展,却把人给累倒了,病了整整三个月才将身体调理好。
  从此父亲便下了禁令,任何人不得在五公子面前提武功二字。
  直到父亲的一个朋友到家里来做客,左玄歌才从那里知道了很多父亲从来不说的事情,比如他无法修炼内功并非因为他天生体弱,而是因为他体内被高手注入了毕生真气,压制着他的经脉。
  他记事以来从未有过被人注入真气的记忆,可见事情发生之时,他年纪有多小,甚至从父亲见他无法修习内功时的惊诧来看,他的父亲也不知道这件事。
  什么人会对这样的一个小孩子做这样的事呢?毕生功力毕竟非同小可,左玄歌认为有两种可能性,第一,做这件事的人是一个坏人,或许他与他的父亲结仇?只是为了报复。第二,做这件事的人是一个好人,那么……他是不希望自己习武?什么样的情况会让一个好人决意倾尽毕生的修为也不让一个孩子未来有机会习武呢?
  毕竟将真气悉数传入左玄歌体内之后,那人的武功也算是废了。
  左玄歌隐隐有不详的预感,他最后问了那位高人一个问题:“我体内的内力是什么门派的?”
  高人朗声笑道:“这个我可看不出来了,不过小公子体内的真气浩然绵长,大气非凡,且深不可测,定然是武学正统名门正派的功夫,且功力之深犹在老夫之上,放眼当今武林,能有此功力的人当不会超过三人。”
  所以,他体内的真气是名门正派的人为之,且是绝世高手,一个二十年前就销声匿迹的高手。
  不会是珩羽派,因为珩羽武功单脉相传。
  那会是何门何派呢?
  ……
  “公子非但不是不能习武,反而有机会成为一代绝顶高手。”像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罗尚明终于望定左玄歌开口,将他的思绪拉扯了回来。
  “什么意思?”左玄歌怀疑地看着他,见他神色笃定不像是胡说,拍了拍胸脯,“罗长老,你能别说话只说一半么?吓都被你吓死了。”
  罗尚明露出淡淡的笑意:“不是我故弄玄虚要吓你,只是我并无十分把握,此事不好冒然夸下海口,以免公子空欢喜一场。”
  左玄歌面色一喜:“罗长老的意思是现在已确定有把握能治好我这毛病了?”
  罗尚明垂首,良久才道:“不,此事还需些准备,你体内的真气由来已久,在你尚不足岁便已输入,当时的你全无意识,更不可能将这浩瀚真气化为己用,现在想要将这真气打破,便须得在你修炼内功之际由数名高手从旁协助,助你将这真气收归己用,待你能将这真气运用自如时,你体内的蕴藏的深不可测的内力便都归你所有了,到那时你岂非成了一代绝顶高手了?”
  左玄歌笑了笑,他往床榻上瞥了一眼:“成不成为高手倒没什么要紧,我只希望我能修习珩羽派的武功,了了他这一桩心愿便好。”
  左玄歌望回罗尚明:“罗长老,你说的准备指的是?”
  “一来,需要设法弄清楚你体内真气究竟是何门何派,天下武学浩如烟海,各个派系的修炼之法迥异,若要将你体内的真气聚集,也需得用与之相辅相成的内功心法运气,决不可掉以轻心,二来,需得至少三名内功修为大成者从旁辅助,说来惭愧,我功力尚浅不能探知公子体内的真气究竟有多强,所以三名高手也只是个虚数,或许远远不够,第三……”
  罗尚明眸光一暗,像是强忍着内心的情绪翻涌,叹了一口气继续道:“第三,整个过程需得运功者和协助者都绝对注意力集中,需在凝神阵下进行才能保万无一失,而我布的凝神阵……并不足以完成这样大的阵势。”
  他突然转身,透过方窗,凝视远方,夜幕初降,灰黑的天空已经挂上了几点星子:“若是那个人还在,就好了。”
  那个人?左玄歌看着窗口前立着的身影,第一次在这个一向温和儒雅的男人身上看到了一种化不开的浓伤。
  寻疆族的三位长老都是经历了二十多年前那一场寻疆浩劫的人,而罗长老更是寻疆六代弟子中仅有的幸存者。
  相比于童长老以怒意凶容拒人于千里之外。
  笛长老不再相信任何外族人。
  一向表现得宽容可亲的罗长老,或许才是心里伤得最深的。
  良久,罗尚明终于转头看了看他:“不过眼下最当紧的还是这真气的源头,三名高手并不难找,寻疆族上便不缺内功集大成者,至于凝神阵有清月从旁协助,我也能增添些把握。”
  说到底,还是要找出当初狠心在他体内输入这可恶真气的人。
  …………………………………………………………………………………………………………………………………………………………………………………
  睁开眼睛,陌生的房梁,悠悠药草香弥漫,身上还动弹不得,这一切陌生的感觉都让司徒凛月回想起了那一场恶战。
  他努力想要坐起身,却发现身体根本不由自己。
  “你醒了?”一个云淡风轻温和有礼的声音响起来,“我去叫左公子来。”
  司徒凛月眉头微蹙,玄歌?他们俩还在望归宫上,可是他们俩居然都还活着。
  罗尚明站在院子里一株已干枯了一般的花木前,正在给这被烈日灼伤的花木“上药”,辰光冒冒失失地跑进来:“师父,左玄歌他不上来。”
  “哦?”罗尚明手上动作不停,只是歪了歪头,露出了不置可否的笑容。
  辰光绕着院子里的花草来回走动:“师父你说这是为什么呀,司徒先生睡着的时候他整天整天地围在司徒先生床榻前照看,可是司徒先生醒来了,他又避而不见,还说什么:哦,醒便醒了,反正原本就死不了。”
  辰光学着左玄歌的语气惟妙惟肖,她扭头看着罗尚明:“师父,你说这是为什么啊?”
  罗尚明舀了一勺水缓缓沿着根部浇灌下去:“大概就跟他一直口口声声说不要做司徒先生的徒弟一个道理吧。”
  “所以,左玄歌就是一个反复无常的怪人吧。”
  “或许他只是有点儿口是心非。”罗尚明笑了笑,他站起身,带着辰光往外走:“让师父瞧瞧你的武功有没有长进。”
  “哦!好啊!”辰光雀跃起来,“要我把星芒也叫来么?”
  “去吧。”
  一阵无名风不知从而吹过,罗尚明转头看了看满院的花草,露出了一个意义不明地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  口是心非什么的~~~
嘿嘿嘿~~明天周四某杨休息一天哦~~(一周五更,暂定周二、周四休息~~么么么~~)

  ☆、师徒之间

  “左玄歌,咱们干嘛不光明正大地进去看啊,这么偷偷摸摸的算什么啊。”看着正俯身在屋顶上,掀起一片瓦块偷偷往司徒凛月屋子里瞧的左玄歌,轻鬼实在是大大地不解。
  “嘘。”左玄歌激动地扭头冲他比了一个住嘴的手势,“轻鬼,我师父他怎么躺在一动不动啊?辰光不是说他已经醒了么?”
  “大概是罗长老草药的药力还没有过去吧。”
  既然轻鬼提到了罗长老,左玄歌就顺便问了一句:“罗长老跟我提起过一个叫凝神阵的东西,那是什么?”
  “凝神阵?”轻鬼转了转眼珠,好一会儿才继续说道,“噢!凝神阵啊,好多年没有听到这个名字都有些陌生了。”
  “这不是你们寻疆族里很厉害的阵法么?”
  “不是。”轻鬼摇头,“凝神阵是罗长老师父的独门绝学,罗长老的师父呢是当世有名的神医古来英,这话说来可就长了,罗长老并非一开始就入了寻疆族的,他原是神医古来英门下的弟子,因古来英惨遭杀害,他和师兄被寻疆族救起,寻疆族又替他们报了杀师之仇,他和师兄才归于寻疆门下的。”
  “哦,你还不知道吧。”轻鬼看了看左玄歌,“在日月星辰这几个小崽子之前,罗长老和他师兄未闻兮分别为寻疆族的左右护法,只因未长老在二十多年前死了,后来罗长老收了这四个徒弟,才承了他们的位子。”
  “所以这个世上最擅长凝神阵的人就是他们的师父古来英?”
  “不。”轻鬼摇了摇头,“以前常常听说未长老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未能有弟子继承他的衣钵实在可惜,所以未闻兮应当比他们的师父更厉害一些。”
  不管这师徒究竟谁更厉害,反正都是已经作古之人,只是当日罗长老的那一声轻叹久久萦绕左玄歌心头难以释怀,这里面似乎含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浓烈情感。
  房内的司徒凛月似乎在说着什么,左玄歌凑近了听才听清他说的是“水”。
  左玄歌盖上那块瓦片,回身想找轻鬼,哪知轻鬼此刻正俯身在他身后,他一转便直接对上轻鬼一张阴森惨白的脸,惊得他下意识地将轻鬼一推,手上用了十足的力道。
  轻鬼毫无防备,被他推得往后一坐,直接将屋顶贯穿掉了下去!
  “砰”地一声巨响之后是轻鬼骂骂咧咧的声音:“左玄歌!你干嘛推我啊!疼死我了。”
  左玄歌透过被轻鬼坐穿的屋顶看着他揉着屁股跳脚的模样好笑:“亏你还自诩轻功天下第一,连个屋顶都站不住丢人不丢人?”
  “你还敢笑!”轻鬼跳起来直接将左玄歌从屋顶上拽了下来。
  左玄歌晃了晃身形好不容易站稳了,床榻上的司徒凛月已经起身了,他捂着额头有些迟缓地坐起来,身上缠着白色绷带,绷带之间露出些许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惹人浮想。
  “师父。”左玄歌从桌上拿起茶壶倒了一杯水递给司徒凛月,看着师父喝下水,收回杯子,又抓过一旁挂着的衣裳要给司徒凛月披上。
  司徒凛月一脸嫌恶地看了看他手里拿的东西:“脏。”
  “哦。”那还是司徒凛月受伤时穿的衣裳,不仅脏,而且残破不全。
  左玄歌将衣服丢开,突然开始宽衣解带,司徒凛月和轻鬼脸色俱是一惊。
  “你做什么?”司徒凛月冷着声音道。
  左玄歌手上动作不停,已经将外衣脱了下来:“把我的衣服给师父穿啊。”
  说着将外衣披在司徒凛月身上:“师父伤还未好,不能受凉。”
  司徒凛月握住左玄歌为自己披衣服的手,看着他清澈如水的眼睛,他身上只剩了单薄的中衣,隐隐约约印出中衣包裹下的身体。
  司徒凛月将左玄歌的手从外衣上松脱,单手将披在自己身上的外衣扯下,甩回了左玄歌的身上:“为师不用,徒儿莫要着凉才好。”
  说话时司徒凛月手里还握着左玄歌的手,本是十分暧昧而露骨的一件事,可是在他如常冷静的声音下,却又显得是别人想太多了。
  左玄歌尴尬地收回手:“徒儿身体康健,就是浇十桶凉水下来也活蹦乱跳的。”
  司徒凛月活动了一下手脚,身上除了一点疲乏之外,感受不到任何外伤的疼痛,他看了看身上的受伤的地方,突然伸手去解绷带。
  “师父,你干嘛?”左玄歌忙上前阻止,手指轻触司徒凛月的肌肤让司徒凛月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眸看了他一眼。
  “左玄歌,让你师父解了绷带吧,让你们瞧瞧罗长老的本事。”轻鬼笑眯眯地看着司徒凛月。
  左玄歌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也成,你去给我把屋顶上那个洞堵了,免得我师父受凉。”
  说着走至轻鬼身后,推着他往门外走:“一时半会估计你也找不着堵洞的东西,就用你的身体堵着,在屋顶上趴好了别露一丝缝隙。”
  “你师父一个大男人吹点风又不会死。”轻鬼抵着门框还在做最后挣扎。
  “等你也挨了那么多刀子再来跟我讲这个。”左玄歌无情地将他关在门外,顺便将窗户也关上。
  司徒凛月那么正经严肃古板的人,怎么能袒胸露背地叫别人看见呢,实在有辱珩羽掌门的威严,嗯,决不能让轻鬼看师父的身体。
  左玄歌再回转身时,司徒凛月已经将身上的绷带解开了一大半,露出精实强健的肩臂和腰腹,身上的伤口居然全都愈合了。
  左玄歌兴奋地跳到司徒凛月面前,伸手拍了拍他胸口那道狭长的刀疤,还有左肩处那一弯剑痕:“居然都好了?”
  司徒凛月身形一震,左玄歌拍在他肩上的手顿时不敢动了,一抬头四目相对,仿佛有火花当头炸裂,星火四溅。
  左玄歌缓缓眨了一下眼睛,有点紧张:“师父……我拍疼你了吗?”
  那一瞬的悸动,司徒凛月也说不上来是一种什么感受,只能干巴巴地吐了两个字出来:“没有……”
  “哦。”左玄歌笑了起来,轻轻在司徒凛月的剑伤处拍了拍,“不错不错,好得还挺快的。”
  罗长老的医术果然高明。
  司徒凛月表情莫测地瞪了他一眼,真是稍微放纵他就无法无天了……
  左玄歌悻悻然收回了手,没想到师父那么快就好了,算算时日,父亲也差不多该赶到炎城了,他坐在司徒凛月床榻边,随意摆弄着一截绷带,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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