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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将军是我心尖宠[重生]-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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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瑄跟着宋淮一道前行,擦身而过时,见刘成动作迅速又熟练地取下冯寄背上的竹篓,背到自己左肩,而右手牵住了冯寄。
  冯寄任他牵着,笑骂:“都归家去了,怎地又跑回来?”
  刘成:“我这不发现你不在家么?怕你还未回城,幸好有人告诉我瞧见你了。”
  齐瑄只听见这两句话就与二人错身而过,还转头看了一眼,看见二人牵着手缓缓走在他们后头,经过的士兵冲二人吹口哨,冯寄笑了笑,倒是刘成红着脸赶那小兵:“去去去!”,牵着冯寄的手却没有放开。
  齐瑄回过头,问宋淮:“那两个人可是一对郎君?”
  在大宁朝,男子与男子成婚,不以夫妻相称,而是称对方为郎君。只不过,嫁作男妻的那个男子会冠上夫姓,地位也会稍低一些,所以多半也会喊自己郎君“夫君”、“相公”。
  宋淮点点头。
  齐瑄叹道:“瞧着颇为恩爱……”
  宋淮想了想,放慢速度与父亲和堂兄拉开距离,对齐瑄讲起往事:“两人是同乡,刘参将来参军,冯军医跟着来了,但身手不行,倒会点家传医术,便做了军医。”
  “有一回出兵迎敌,刘参将没回来,冯军医跟着士兵去战场搜救伤患,捡回来好几个重伤的,一直没发现刘参将……”
  “大家都以为找不到,没想到冯军医把刘参将从尸堆底下刨出来了。”
  “伤得挺重,差点就救不活,谁知刘参将醒了之后就说要和冯军医成亲,让父亲给他们证婚。”讲到这里,宋淮笑了笑,道:“成亲的时候,刘参将还吊着一只断胳膊。”
  说完宋淮偏头看向齐瑄,却突然被齐瑄握住了拉缰绳的手,齐瑄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挺好的,患难与共,至死不渝。”
  宋淮明白了他的意思,脸颊开始发烫,慌忙看了眼周围,动了动手腕,没抽出来,无奈低声道:“知道了,快些松开吧。”
  身旁经过的士兵也冲他们吹了声口哨,一阵哄闹声中,齐瑄放开了手,宋淮驱马往前赶了几步,与他拉开距离,耳背都烧红了。
  ————
  宏光十年八月初五,大宁与出使北狄的使臣赵真失去联络,北卫大将军派人与北狄交涉无果,北州军与北狄驻边军发生冲突。
  八月初七,北狄挑衅,将使臣赵真的首级送至北州边境。北州军全军哗然,北卫大将军怒极,请旨发兵北狄。帝允。
  实际上,宏光帝的御令还没有到达北疆,宋骁就已率领北卫军穿过小月草原,直逼北狄边境。
  小月草原是北州与北狄接壤之地,舆图上,两国以小月河为界,但小月河不过是一条不足两丈宽的浅水溪,两国的百姓放牧时,牛羊经常跨过小月河,“进犯”敌国。
  这些牛羊一经发现,便有去无回,两国百姓常常因此起冲突。
  两国都有将士沿小月河巡逻,以免发生冲突,也好在冲突发生时,保护本国百姓及其牛羊牲畜。
  但这仅限于和平时期。
  近十年北狄频繁进犯,小月草原首当其冲,不知多少鲜血浸染了草原与河流,已鲜有百姓在此放牧。
  宏光元年冬,安分了六年的北狄进犯,当时的定北侯世子宋骁率北卫军迎敌,于宏光四年战胜,北狄求和。
  怎料北狄王座易主,再次进犯北狄。宋骁带着十三岁的宋淮再次赶赴北疆。
  这一仗前前后后打了六年,期间最长的休战期也不过是冬季的两个月。
  去年冬日,北卫军已将战场从小月草原推进至阎图山脉南段,与北狄铁骑在小狼山一带对峙,短暂休战。
  开春后,北卫军士气高昂,而后宋淮率领北卫军突击,剿灭北狄铁骑主力,大获全胜。
  四个月后,北卫军再次跨过小月草原,主动出兵北狄。
  中军大帐,宋骁召集齐瑄、宋淮、以及杨晔几个将领商讨战术。
  宋淇几兄弟见完齐瑄就连夜赶回了梁州和季州,整军固防,随时准备支援北州军。
  宋骁惯用的布兵方式是以他和杨晔为主将,各领两路军,互相配合,声东击西或主次联动,再由其余几个将领领兵支援辅助。
  近两年,一直被宋骁当做前锋差遣的宋淮逐渐成长,独当一面,宋骁便直接将自己的位置交给了宋淮,由他领兵和杨晔配合,只有必要时宋骁才会亲自上阵,与宋淮、杨晔组成三路军。
  四月的决胜一战,便是宋淮领兵主攻,宋骁及杨晔打围,成功围剿北狄铁骑主力。
  这次进攻,宋骁仍派宋淮打头阵,目标是半月内,拿下北狄边境第一驻地小月部落。
  北狄境内草原荒地居多,都是以游牧部落的形式群居,只有在水草肥美适合耕种且有山丘依托阻隔寒流与风沙的地方才会有百姓建城而居。
  小月部落是距离北疆最近的一个部落,但这个部落是一支军队,几乎没有平民。
  北卫军前日抵达小月河之时就与小月部落打了一场,小胜。北卫军趁机越过小月河,在北狄境内驻扎。
  大宁开局有利,占据先手,但也激怒了北狄守军。只是小月部落似乎有所顾忌,不断派兵前来驱赶,却迟迟没有主动进攻。
  敌不动我动,宋骁决定趁热打铁,命宋淮今夜率兵袭营。
  一直不说话的齐瑄突然开口,道:“本王与小将军一道去。”
  “王爷,”第一次见面就吹胡子瞪眼的大胡子副将孙富道:“上阵杀敌并非儿戏,刀剑无眼,王爷还是莫要冒险。”
  齐瑄瞥了他一眼,道:“本王既然来了,就没有龟缩在后方的道理,同为大宁将士,纵是为国捐躯,也死得其所。”
  几个将领心中微微诧异,没想到宣王来了不夺兵权,却想着冲锋陷阵,倒算是条汉子。孙富也收起轻视的态度,道:“王爷敢为人先,末将佩服。”
  齐瑄没有多看他,而是转向宋淮,低声道:“我同你一道去。”
  宋淮下意识摇头,想劝他别去,却听见宋骁喊了一声王爷,挑眉对齐瑄道:“王爷既然在我军中,还得服从军令。”
  齐瑄没想到这种时候岳父大人还要捉弄他一番,无奈站起身,揖首道:“齐瑄请求与小将军同去,请大将军应允。”
  宋骁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众人:“…………”
  作者有话要说:  淮爹: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你就是想黏着我儿子!
  淮淮:…………(/_\)没眼看……
  瑄瑄:…………(岳父大人,能不能正经一点?)
  将领:…………(没想到咱们大将军是这样的岳父……)
  本来应该剑拔弩张,但我写完竟有一种'岁月静好该完结了'的意思
  _(:з」∠)_


第43章 信仰
  监军; 是朝廷派往军队当中协理军务、监察军队之人; 但史上也曾有过帝王的亲信任监军一职; 排挤元帅; 强行抢过军队指挥权的先例。
  自那之后,各朝设立的监军一职在军中的权利时大时小,难以界定。
  是以; 齐瑄贵为王爷; 原本身份就高于北卫大将军宋骁; 又以监军的身份来到北疆,自然遭北疆将领猜忌,担心他是否会夺权,越俎代庖。
  岂料他们忌惮的监军大人压根没想过夺权; 自降身份; 要做宋小将军的副官。
  这天夜里,宋淮率五千北州军夜袭小月部落驻地。
  小月部落的北狄驻军警觉; 奋起反抗; 奈何防守松散; 勉强抵抗至天明; 残兵北逃。
  北州军杀敌两千; 缴获粮草、马匹、兵器若干,俘获驻军将领。
  大宁旗开得胜,但齐瑄不大满意。
  因为他跟着阿淮出兵,却被阿淮派去搜寻粮草和马匹,阿淮的原话是“若是胜了; 粮草和马匹都带走,若是战况不利,马匹斩了粮草烧光,一点也别给北狄留下。”
  虽然明白自己被阿淮委以重任,但是没跟在阿淮身边与他并肩作战,齐瑄总有些踹踹不安。
  清点完粮草和马匹,齐瑄四处寻找宋淮,终于找到了正在包扎伤口的他。
  “阿淮!”齐瑄连忙翻身下马,在他身边蹲下。
  宋淮坐在地上,胳膊上有一条利刃划出的伤口,不断渗出鲜血,随行的军医给他冲洗伤口,撒上金疮药,宋淮指尖颤了颤,咬着牙不吭声。
  军医给宋淮包扎好,转头去给其他轻伤的士兵处理伤口。
  “一点小伤……”宋淮刚对齐瑄吐出几个字,就见他小心翼翼地捧起自己的胳膊,阴沉着脸,眉头紧皱。
  “齐瑄。”宋淮突然轻声喊了一声他的名字,齐瑄抬头看他,宋淮对他展颜一笑:“回头。”
  齐瑄下意识回头,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住了。
  “日出了。”宋淮道。
  东南方,茫茫草原的尽头,小月河蜿蜒而来的源头之上,慢慢升起了一轮赤橙的圆日,隔着水汽与薄雾,朦胧而耀眼。
  齐瑄转回来,看到面向朝阳的宋淮脸上镀上了一层赤橙色的光,他笑着看向自己,眼中倒映着红日,还有自己的身影。
  宋淮道:“脚踏尸山血海,还能目睹朝阳升起,是我之幸。”
  齐瑄压着唇角,对他严肃地说:“我不仅仅要你活着。”
  “我知道,”宋淮抬了抬被他捧着的胳膊,解释道:“一点小伤而已,往后我会更加小心,嗯?”
  齐瑄察觉到他在哄自己,心里又气又无奈,终于体会到了阿淮当初被他哄着的心情,不觉得踏实可靠,反觉得不安,以及无能为力。
  齐瑄张了张唇,想继续说道他两句,被宋淮打断:“好了,这么多人看着呢!” 眼前不是该为他一点小伤担心的时候。
  齐瑄视线一转,发现周围休整的伤兵都偷偷打量着他们两个,见他看过去,纷纷转开视线,有的还夸张地捂着伤处喊疼。
  叫人看见他因为心上人受伤而着急上火的模样,向来厚颜的齐瑄,竟也有些尴尬,讪讪地松开宋淮的胳膊。
  士兵前来汇报伤亡人数,牺牲不算大,但仍有折损,宋淮面色有些凝重,传令收兵。
  “我们回去吧。”他站起身,对齐瑄道。
  迎着朝霞,宋淮和齐瑄骑马列于头阵,带领押送着战利品和战俘的北卫军凯旋。
  齐瑄见宋淮得知伤亡人数之后脸色就有些不好,想转移他的注意力,便与他说起自己缴获的粮食和战马的情况,“……里头好像有几匹品种不错的。”
  宋淮道:“带回去先配个种,再把战马分配给立了功的将士。”
  北狄的马匹高大健硕,性情彪悍,适合做战马。
  它们也属于战利品,往后可以依靠它们识途领路,避开草原里的沼泽,或在荒漠里寻得水源,还能留着配种,再不济,养死之前宰了,给将士们加一顿烤马肉。
  战马的处置方法齐瑄事先有过了解,便附和着点了点头,又抱怨道:“缴获的粮草数量尚可,就是质量太差了。”
  北狄的主要作物是黍米的一种,但结穗稀疏,颗粒干瘪,质地硬,粘性差,远不如大宁所产。所以北狄在和谈的时候才会要求通商,尤其是允许粮食买卖。
  宋淮抿唇一笑:“那就留着喂马。”也能省下一笔马粮。
  齐瑄见他终于一扫郁气露出笑意,暗自松了一口气。
  “阿淮,”齐瑄喊他,宋淮转向他,他却扭头看向朝阳,道:“不会太久的。”
  你想要的太平盛世,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宋淮细思了一下齐瑄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弯唇笑了笑,露出一双梨涡,“嗯。”
  此战获胜之快,宋淮其实有些不敢相信。回营汇报战况之后,宋骁等人也有些意外,原以为小月部落的驻军怎么也会负隅顽抗一段时日,所以宋骁原本的计划是半个月攻下,没想到,这一战竟结束如此之快。
  但审完小月部落的驻军将领之后,宋骁等人就明白了原因。
  北狄中央权力再次分裂,内讧了。
  大王狄封虽然对大宁污蔑北狄使者刺杀宣王、扣下他两个儿子之事愤怒不已,但他更清楚自己的身体已是强弩之末,北狄铁骑又损失惨重,不仅正处于青黄不接的时候,而且连靠得住的主将都没有,还有一个乌洛兰氏迫不及待想争夺兵权——
  境况实在不容乐观。
  六年前,北狄新王狄封御驾亲征进犯大宁……
  四年前,狄封被宋骁一枪掼胸,差点一命呜呼,从此退居后方,换了长子狄远上前线。
  如今长子狄远被扣在大宁,图烈原本也算是个可造之材,偏偏铁了心要给兄长报仇,结果把自己搭进去。
  不过这也是狄封失算了,原以为两国求和,大不了多让步些,图烈和长子定然能平安回来,更是把小儿子也派去,打探大宁皇储的意向。
  怎料小儿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为了私利擅作主张。更没想到,宣王竟然那般得齐晗器重,齐晗不仅听从他的意见要对北狄开战,借他遇刺的由头对北狄发难,还将他派往前线督战!
  而且听探子来报,大宁二皇子已经因谋逆被处死,那么主战宣王便成了皇储的最佳人选,于北狄来说极为不利。
  狄封骨子里嗜血好战,更觊觎大宁领土多年,这还是他头一次遭遇敌人如此挑衅,怎会不怒?!
  可征战多年,狄封在将死之时歇了那点必争天下的野心,反倒生出一丝恻隐之心,想着如何保全北狄的百姓。
  狄封主张避战,但也知道此事无法轻易了结,所以即便怒极,他也认真考虑着大宁使臣赵真转达的意思。
  但却有人比他更愤怒冲动。
  乌洛兰氏的部落首领奥淳——小王子莫伊的外祖父——找到赵真,逼问小王子的消息,并命令其向大宁君主传信,交回小王子。
  赵真自然不会透露详尽消息,只道大宁会善待王子殿下,但一切还要看北狄的诚意。
  此话于大宁的立场来说,进退得宜,却激怒了奥淳,自认遭到威胁与挑衅的奥淳当场把赵真等人的杀了,且派人将赵真的首级送往边境,明目张胆地挑衅大宁。
  狄封怒斥奥淳:“若是大宁将莫伊的首级送到你面前,你要怎么办?”
  自负狂妄的奥淳这才觉得后怕,可转念一想,就算莫伊不回来,大王病逝后,他自己也有能力争一争王座,便压根不把狄封的顾虑放在心上。
  作为北狄的第二大部落,原先被第一大部落的呼查尔氏压制,在狄封登基后终于扬眉吐气,一跃成为第一大部落。
  不管是首领奥淳,还是宫里的王贵妃、小王子莫伊,都在北狄横着走,甚至在小王子出使大宁的时候,还自信满满地认为齐瑄不敢动出身于乌洛兰氏的他。
  他们都没有意识到,他们的对手是大宁,是与他们交战十年、剿灭了他们铁骑的主力、大获全胜的大宁,是完全不将他们区区乌洛兰氏放在眼里的大宁。
  自负与狂妄若有血脉遗传,莫伊必定是乌洛兰氏最优秀的继承者。
  奥淳等人认为北狄的勇士远胜于大宁的士兵,四月战败只是大王子指挥无能,若是换上他们领兵,绝对不可能输。
  是以,奥淳对狄封的愤怒与担忧无动于衷,反而把狄封的气倒了。
  王庭还未传来是战还是降的命令,宋骁已经带领北卫军向小月草原进攻了。
  小月部落的将领也拿不准是战是降,临阵犹豫,等于任人宰割。
  军心不定,防御松散,再加上宋淮出其不意的夜袭,小月部落轻易覆灭。
  从小月部落驻军将领口中得知的消息令宋骁等人精神振奋,当即决定乘胜追击,继续向北进发。
  齐瑄一面因北狄关键时刻又出乱子而高兴,一面又联想到上辈子,北狄趁大宁内乱、他刚坐上皇位根基不稳之时进犯大宁,更害死了阿淮,便再也高兴不起来。
  晚间安营休息的时候,齐瑄偷偷溜进宋淮的营帐,宋淮忍不住问他,当时想到什么,脸色几变。
  齐瑄想了想,将自己所思所想告诉宋淮:“天子是万民信仰,皇权不稳固,便会如北狄这般,自乱阵脚。”
  宋淮睨了他一眼:“也是,怪不得你们皇家都爱集权。”
  齐瑄哭笑不得,揽住他啃了一口:“你也是我皇家人,王妃娘娘。”
  宋淮啐了他一口,齐瑄便哄道:“那我做你宋家人,好不好?”又低声在宋淮耳边说了两个字。
  宋淮一个激灵,耳尖通红,逮着他的脖子轻咬了一口,这点小“惩罚”不如说是情趣,两人嬉闹了一阵,宋淮才捡起原先的话头,叹道:“不过,陛下信任父亲多年,实属难得……”
  就算是念着当年那点旧情,但能纵容将领手握兵权,在外几乎不受君令足足十年,也十分不易。
  只是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这份信任太脆弱了,全凭陛下一念之间。
  宋家却不能在帝王这一点脆弱易变的信任上压上全部身家。
  “阿淮,”齐瑄抱住他,神色认真而郑重:“你可以信我。”
  宋淮静静地看着他,反问:“那你信我吗?”
  “信!”齐瑄想也不想就答,伸手抚上他的侧脸:“我没有告诉你吗?你就是我追寻的信仰。”
  是上辈子丢失的魂魄,是这辈子追寻的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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