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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有园-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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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竟然不知这次科举还有这样的内…幕,不若爱卿与朕详细说说?”
  “陛下……陛下饶命!草民该死!草民有口无言!求陛下恕罪!”两人抬头见是皇上,脚下一软,出溜在地,求饶不迭。
  周景宏背着手,一身明黄的衣袍明重得像是能灼伤人的眼睛,明黄之中是令人窒息的天子威仪。御花园呼啦啦跪了一地,任你位高权重,此时也不过是他脚下的臣。
  “陈喜,把庄南的三次考卷呈上来。”周景宏入座,吩咐道。
  陈喜捧来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沓考卷。
  周景宏摆手:“让他们传着看看,看看朕的大楚江山是不是立在科举舞弊的根基上!”
  这声音没有怒气,却尽是寒凉之意。下面跪着的众人不禁打了个寒颤,那两个最先跪下的二甲进士已经抖如筛糠了。
  考卷传了下去,你看完传给他,他看完传给下一位,节奏好的像是宴会上的曲水流觞,又紧张得像是一出击鼓传花,考卷落在谁手中谁都惊慌失措、汗流浃背。
  没人会想到,庄南的文章能好到这个程度。就算是在座的大儒,提前拿到了考题,也不能保证自己就一定做得比他好。
  这样一来,之前带上了或多或少恶意的种种猜测,都让众人成了天大的笑话。
  “啊”的一声过后,抖如筛糠的二人晕倒了一位。
  周景宏对余下那个面色惨白的人道:“你和他一起去大理寺领罚。”
  那人面色又白了几分,喉间咕噜几声,连谢恩都没说出来,也晕了过去。
  陈喜挥手:“拖下去!”
  周景宏揉着额角,道:“筵席开始吧。”
  这是史上最压抑的筵席,没有之一。就连最应该春风得意的探花郎都像是折了翅膀的鹌鹑,完全忘记了自己还要“探花”的职责。
  *** 
  周景宏的几个儿子女儿都是在筵席散后才得知庄南已离京赴任的消息的。
  ——周辰。
  “沙城?”沙城是与晋国接壤的边城。父皇为什么让他去那么偏院的地方?自己明明已经放弃了,还不能保下他吗?
  ——周翎。
  那样的文章是庄南做的吗?这样才貌双全的人,自己如何逃脱他的漩涡呢?周翎边往下扯着衣袍,边想。
  那一双丹凤眼,睁开低垂都是风情;脖颈处的肌肤嫩白如上好的细瓷;尤其是,他的锁骨,如同蹁跹的蝴蝶一般美好,让人看了就想要抚摸,想要得到……或是,得不到就应该毁灭!
  周翎一把扯过给他脱靴的小厮,掼在旁边的书桌上,三下五除二扯了他的衣衫,吩咐道:“侧着脸!”那小厮显然不是第一次被这般对待,听话地微扬起头颅,露出柳叶眉和丹凤眼来,在他侧对着的墙上,挂着一幅装帧精致的画:
  画上的人有着一双柳叶眉、一对丹凤眼、高鼻梁、嫣红薄唇。一身殷红色长袍,广袖,大长摆。腰间是一条玉带,腰带正中央是一块和田水仓玉璧;腰带的一侧垂着一块如意纹路的玉佩。
  那是庄南。
  ……
  ——周致。
  “走了?这倒是有意思。老头子这是什么心思?”他的指尖婆娑着杯沿,动作从缓慢到急速,最后在掌心重重一握,再松手时,那茶杯已经碎成了齑粉。
  “殿下?”
  “去通知燕家,死士可以练练手了。”既然不成同盟,也不能成全你们——庄家和周辰的嫌隙还是很令人期待的。
  

  ☆、庄文 周瑾安

  
  ——周宝璋。
  她藏在通往御花园筵席的一座假山后面,焦急地等待丫环回来——她的贴身丫头去打听宴会上的事情了,主要是弄清庄南的行踪——虽然上次与庄南不欢而散,但是周宝璋对他的心思却没歇下。
  “如果这次还是不成,庄南,休怪我心狠!”周宝璋心中暗忖。
  “公主……奴婢回来了。”
  “怎么样?”
  丫头没完成任务,显然很是战战兢兢,抖着声音答道:“公主,筵席上并不见庄少爷啊,难不成他还没来?”
  周宝璋反手扯下一把柳枝,攥在掌心,恨声道:“这是躲着我呢!好,你无情就别怪我无义!等我弟弟登基为帝的那一天,本公主要让你跪着求我!”
  ——周瑾安。
  提起大楚后宫中最没有存在感的女子,那么有两个人不得不提:一个是姚贤妃,她常年吃斋念佛,从不出自己宫门,甚至皇上还免了她向皇后晨昏定省,但要说皇上宠爱她吗,那还真不见得,因为,皇上从不踏入姚贤妃的寝宫,这样看来,若非姚贤妃几十年一直是铁打的四妃之一,倒像是她已经被打入冷宫了。
  另一个人周瑾安了。荀淑妃的女儿,乖巧、听话、懂事、温柔、知书达理……能够形容女子安静贤淑的所有词汇,都可以用在周瑾安的身上。
  可是,人活着,几年,几十年,都是一模一样的话,还有什么趣味可言呢?所以,周瑾安决定“出格”一次。
  她对天下第一美人庄南好奇很久了,何况他还是五妹妹周宝璋的意中人,会是怎样的一个人呢?能让那么挑剔的五妹妹念念不忘。
  周瑾安边想边往御花园挪去,毕竟是第一次做这种偷看的事情,心中紧张得很,走几步就要四下环顾一圈,没等走到御花园,周瑾安已经打退堂鼓了。莫说来往的人声了,就是树梢枝头的鸟叫声,都能惊的她打哆嗦:还是回去吧,外面的世界太危险。周瑾安掉头就跑,然后撞到了什么东西上,“哎哟”一声坐在了地上。
  “小……翰林院编修庄文,参见静安公主。”
  周瑾安撞上的人正是庄文。她本是溜边走的,决定回身的时候自然要往外转身,这一转身便到了路中央,与走在后面的庄文撞了个正着。
  按理说,以庄文沉稳的性格,自是不应该允许这种失礼的事情发生,只不过,当时庄文也在走神:三弟考中了状元,这是好事,他还憧憬着能与三弟成为同僚。却不曾想,还不等憧憬完,三弟就接到调令,远走沙城。
  这其中肯定有什么隐情……
  正思量间,就被什么东西撞在了胸口上:这个疼啊!
  “噗通”一声,撞人的小个子摔倒了。
  庄文还以为是个小太监,定睛一看却是一位姑娘,欲要道声“小姐”,却又在看清那人面容的时候转了话头。
  庄文上次见到周瑾安,距今已经将近十年了——七岁之前,周家子孙都是要去上书房念书的,这其中也包括公主。
  饶是已经过去这么多年,庄文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安安静静的公主。
  有些事情就是这样让人始料不及,周瑾安想要减少存在感、安安分分过日子,可是太过安静有时候也是一种特殊。
  周瑾安愣住了,她没料到今生还能见到庄文。
  他是大哥的伴读,通今博古、能说会道,是上书房中最耀眼的几颗星星之一。而她,性格木讷、寡淡无趣,平凡的像是地上的石头。两人之间的差距太大了,以至于在情窦初开的年纪,周瑾安第一时间就将心中那丝不切实际的想法给掐灭了。
  他,以后会继承卫国公府,而卫国公夫人,应该是唐瑶那般,进的家门便是京城名媛,上的战场就是名门女将。
  “您……还记得小女子?”
  庄文笑了笑,眼神中有着自己都难以察觉的柔情:这个静安公主还是活得这般小心翼翼。他拱手笑道:“自然记得,公主是皇家公主的典范。”这话并不是恭维,周瑾安的谨慎小心很有大家淑女的风范,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京城中有多少世族大家,都想要得到静安公主的垂青——她会是一个能够居家过日子的妻子。
  “我……我走了。”周瑾安局促了,脸又红又烫,爬起身就要走,刚走几步又有些舍不得:这次一别后,是不是今生就再也没有机会再见了?她停住脚步,微微侧头去看他的背影,却不料正撞进一双含笑地眸子里。
  奇怪的时间,合适的人。
  庄文突然想要妥协了,妥协于现实,妥协于缘分——这世间哪里存在什么完美的时间地点呢,他兢兢业业到而今,已经二十三岁了,却仍不曾找到一个最合适的时间去求皇上赐婚,他不优秀吗?不是。不自信吗?是的。
  他担心自己哪怕再优秀,也不是她心目中的那一个。
  他突然不想等了。
  庄文理理衣衫,正了正官帽,拱手行礼道:“小姐,不知小生是否有荣幸能与您白头偕老?”
  那一瞬间,青天白日的,周瑾安却觉得,仿佛整个天空的星星都落在了自己的心田上,将她的自卑、怯弱统统击碎,最后只剩下一个明亮干净的未来。
  *** 
  就在庄文和周瑾安的赐婚诏书昭告天下的时候,庄南终于抵达了沙城。
  东柯刚从马车中钻出来就被迎面而来的风沙拍了一脸。他忙转身避过那个方向而来的风沙,对还在马车中的庄南道:“少爷,风沙太……大……噗,咳咳……”吐出口中的沙土后,东柯继续将话说完:“还会转向。”
  庄南递给他一方帕子,也下了马车,站在城门口,环顾四周,饶是庄南之前已经有了些思想准备,此时还是难免心惊:这也太……破败了。
  极目远望将整个沙城笼罩在眼中,满目的荒凉与破败。漫天遍野的黄沙土垄,几乎不见绿植;傍山而建的屋舍,浑然一体的黄土颜色,略深重的色彩只有房舍屋顶上有些乌黑的稻草席。
  山似屋舍,屋似山,屋前枯藤蔓。
  那些藤蔓与旱柳,也曾鲜活过吧,否则而今不会藤蔓似手腕粗细,柳树合抱之围。
  “任重而道远。”庄南有些明白皇上的意思了:在这样的土地上,如想做到造福百姓、不负圣恩,可真是要铭记自己的职责。
  “少爷,咱们是不是要去拜山头?”东柯苦恼道。
  庄南没听懂:“拜什么山头?”又不是落草为寇。
  东柯比划着,有些词不达意:“就是去拜见知府啊,那个……送点儿东西……”
  庄南却听明白了,脸色也冷了下来:“说什么胡话,咱们是堂堂正正来做县令的,又不是为了拉帮结派,咱们一心为民、忠于职守,难不成他还会刁难我?!”
  东柯面上喏喏,心中却腹诽:这就是世家子弟的迷之自信啊,殊不知你能在京城横着走,在地方上却要看人脸色的,常言道,强龙不压地头蛇。
  庄南催他:“叽里咕噜做什么呢,快走,咱们今天就开始体察民情!”
  东柯脚下一绊:这一路舟车劳顿的,您还真有干劲儿。
  *** 
  因为衙门上一任县令早就攀高枝调任去了江南某县,衙门空了好几个月了,连小厮和衙役都很少还有忠于职守的,再加上他们到的时候已是天黑,这一路马车吱吱悠悠进了衙门里,竟然没什么人注意到。
  庄南的确有干劲儿。二人收拾妥当之后,也没召见衙门的管事等人,直接就出了衙门去了附近村落。
  待走近百姓门前的时候,就更能感觉到其中的苍凉了。很老旧的房子格局,标准的一房三屋:正房、东厢房和西厢房。但也仅是如此了,房屋周围莫说没有围墙,甚至都没有篱笆,孤零零的三个屋子就这样大喇喇地立在路边,不知该感慨这是个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的村落,还是该感叹同泽县,真穷啊。
  既然都穷,又有什么好偷的、好提防的呢。
  庄南叹了口气,选中了一间屋子,亲自上前敲门,里面应门的倒是利落得很:“谁呀?”不过话里带了当地方言,庄南反映了一下才明白那人问的是什么,忙答道:“老人家,打扰了……哦,大伯打扰了。”
  听声音明明是个略显沧桑的老爷爷,开门的却是一个中年大叔。庄南忙上前行礼,这一行礼倒把那人惊了一下,避又不是、扶又不敢,只得急得连连摆手:“使不得哟使不得!”
  庄南站直身,笑着问道:“大伯,不知在下可否进屋一叙?”
  那人楞了一下,皱着眉头想了好久才道:“你是说进屋来?哦哦哦,可以可以!”
  庄南这才松了口气,看来是语言不通,自己说的又太文绉绉了,那人没听懂,而不是不同意。
  庄南和东柯进了屋子,刚进去就愣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第一更

  ☆、万木 俺家穷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更~
  同泽县的百姓还真是表里如一:屋外残破陈旧,屋内简陋灰暗。这位大伯家中完全称得上是“家徒四壁”,目光所及,只有一张床,一条柜子,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
  大伯笑得有些局促,为首的那位客人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少爷,单是这一身衣服就能够他们一个村子的人吃用一年了吧。看他们有些愣怔,想必是适应不了这种环境,小心翼翼道:“俺家,穷了些,要不俺带你们去村长家?”
  庄南心中发酸,他从出生就一直住在京城的卫国公府,迎来客往的亲戚好友家也多是富贵人家,实在想象不到世上会有人生活得这么辛苦,这一幕像是一道闪电,劈在了自己身上,比挨耳光还要难堪。听见他的话,便随口问道:“村长家过得好?”
  大伯憨厚一笑,答道:“他家比俺家多一个八仙桌,还有两把大椅子!”
  东柯脱口问道:“八仙桌不是配四把椅子吗?”
  大伯倒还真知道为何村长家的八仙桌只有两把椅子:“因为钱不够呀!当年,村长手中的钱只够打两把椅子,这些年也没凑够,不过快了吧!估计来年就可以啦!”他满怀憧憬道:“到时候俺们村就有人有一整套桌椅啦!”
  庄南忍了又忍,终归是没忍住,眼中涌满泪水,他使劲儿仰起头,紧咬着嘴唇,才咽下那股泪意。这一仰头又看见屋顶上挂的一块……黑炭?
  大伯顺着庄南的视线看过去,见那块腊肉已经黑得不成样子了,怕他不认识,忙解释道:“这是俺们前年存下的腊肉,时间有点儿长了,样子不好看……”
  庄南怔怔地看着大伯有些不好意思地搓着手,像是怕那块腊肉污了贵客的眼睛一般歉疚,心中复杂难言,眼中的泪水又要出来了,忙摆手笑道:“好,挺好的。”
  大伯眼睛一亮,像是自家什么宝贝被夸赞了一般,人也精神了,话也多了:“你在俺家吃晚饭吧?”说完却有些后悔了,这样的客人不像是能吃这种东西的人。
  庄南尽量露出最欣喜的笑容,答道:“好,那就叨扰了。还未请教大伯尊姓大名。”
  庄南见大伯又呆了一下,忙重新道:“好,能在您这儿吃晚饭,我很欢喜……我很高兴,很开心!”果然见大伯面上的笑容更多了。又问:“大伯怎么称呼?”
  “俺叫万木。”
  庄南点头:“万大伯。”
  万木答应一声,洗手做饭,看得庄南一愣:“大伯,您自己做饭?”
  万木边切菜便回答:“嗯,家里就俺自己,俺不做饭就没人做饭啦!”
  东柯替庄南问:“您的夫人……妻子……媳妇呢?”
  万木哈哈一笑,道:“俺家穷,没有媳妇啊。”
  庄南和东柯都不说话了。
  万木做饭倒是麻利得很,蔫答答的白菜(?)和腊肉混在一起翻炒,一边炒菜一边问庄南:“俺还没问你来,你是路过的?咋上俺们这个地方来啦?”
  庄南一边示意东柯去外面买些米面菜蔬,顺便买点酒回来,他刚才看见了,大伯切肉的时候很是大方,可是就这么一条肉他吃了三年还没吃完,却慷慨地给一个素昧平生的客人切了那么多……一边回答万木的话:“我们……打算,在这儿长住。”
  万木吃了一惊,菜也不翻了,放下锅铲,连连摆手:“可不能够!孩子,俺看你是和家里人吵架跑出来的吧,你可不要留在这儿,太辛苦啦!快回家!大伯给你做好饭,吃饱了就回家!”
  庄南鼻头一酸,长吸了口气,才说出话来:“不是,大伯,您误会……你想差了。我……俺们就是要住下来,至于因为啥,等会再和您解释。大伯,俺……俺有事要问问您……你!”
  万木听着庄南磕磕绊绊地说完这一段话,笑得眼都眯起来了,又捡起锅铲翻炒,笑着说:“你真是个好人!”
  “此话何……为啥?”
  “俺看得出来,你是为了让俺听懂你说话,俺都明白,你可真是个好孩子。”
  庄南双手捧住了脸,同一时间,眼泪就顺着指缝流了出来。这就好人了吗?他来之前锦衣玉食、绫罗绸缎的,甚至都没想到这些百姓的苦难……
  “少爷……”东柯轻轻扯了扯庄南的衣袖。
  庄南抬头,看到他两手空空,顿时就有些生气了:“东西呢?”
  东柯苦着脸,期期艾艾解释道:“少爷,这附近,我都跑遍了,没找到卖东西的啊!”
  庄南这才意识到,这么贫穷的地方,怎么可能有菜市场,是自己考虑不周。抬手拍拍东柯的肩膀,道:“咱们,帮忙做点什么吧?”
  东柯看了看正在做饭的万木,摇头:“少爷,我不会做饭。”
  庄南一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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