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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有只东都狼-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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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吉早就闪的老远,又念了句道号,捏指诀已不在洛阳城内。
  望着黑色城郭重重呸了一声,刚转身,看见靠在枫树下的李纪。
  “啊啊啊!见鬼啊!”
  于吉两眼一翻,晕过气了,被李纪毫无人性的两脚踢醒。
  “道士还怕鬼?少给我故弄玄虚。”
  于吉蜷着肚子睁眼,差点给李纪跪了。
  “你怎么跟来的啊!”
  “跟你学的。”
  李纪一脸正经不像是说谎,于吉直接赖地上不想起来。
  “。。你这天分,跟贫道修仙多好。”
  “不干”
  李纪直截了当的拒绝,没有一丝犹豫。
  “……”
  这世道修仙成地摊货了吗?
  “喂,老道,天道命数到底是怎么回事?”
  于吉正伤心,冷不丁听李纪问了这么一句,吓得于吉跳得像火烧屁股。
  “嘘,小声点,你这样直呼天道会被天谴的!”
  在李纪一脸狐疑时,左顾右盼之后在李纪耳边低声解释。
  “子川!”
  吕布回府就有点后悔,跑回来,一推门,书房空荡荡的,灯还亮着,和他负气离开前一样,除了…李纪。
  静的吓人,紧走几步,只见桌案上那一小方印和没写完的竹简。
  “子川”
  握紧竹简,吕布找遍李府连根狼毛也没找着。
  吕布坐在书房台阶上发愣,竹简握得咔咔响,门卫报。
  “主公,门外赵将军求见。”
  “滚,要走都走,侯爷看着心烦。”
  竹简打过去,把门卫砸的满头血,门卫捡起竹简慌乱退下。
  “你也不用难为他们,我来只问你一句话,问完就走。”
  甲叶哗啦声渐近,赵云已到眼前,看李纪书房门开的,李纪不知去向,便知大概。
  赵云剑眉紧蹙,
  “你当真要称帝?”
  “我便是帝,你待如何?”
  吕布抬头冷笑一声,虎目摄光,野心展露无疑。
  “那就是了,算在下识人不清,这就离去,绝不奉陪。”
  赵云得了答案转身要走,忽被吕布叫住,见吕布犹豫一瞬。
  “你可知子川在哪?”
  “那要问你自己。”
  赵云回他一声冷笑,人也出了府。
  吕布怔了怔,踢开脚边石块,打了个喷嚏,低声骂了句。
  “来人,取酒来!”
  也没多一会,天光放亮,四散普照,李纪杵枪,眼望朝阳,似在思索。
  “所以只要不主动破坏就不算悖天,也不违因果,对么。”
  “话是这样没错,只有你这种半吊子才敢做这种险事。”
  于吉忍不住探头问,
  “你不回去?”
  “我在等。”
  像雕像般没动过,若不是有声音传来,于吉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等什么?”
  “决定”
  于吉摸着胡子,转转眼珠,身影渐渐淡去。
  就这样等了两天。
  天半亮,张辽领着几个端着朝服的侍女,叫醒吕布,吕布醉眼惺忪,踹开腿边的酒坛子,几个酒坛撞到一起,响声清脆。
  子川两字刚欲脱口,就见张辽的大脸盘。
  “何事?”
  宿醉大了脑仁疼,吕布晃晃脑袋想清醒清醒,眼前还是有些模糊。
  “已到寅时,大典准备就绪,末将来请陛下更衣。”
  “嗯”
  发个单音节,任侍女换上黑龙袍,带上冕旒,长发披散,收敛了杀伐气,平添威仪。
  “子川还没回府?”
  吕布仰头,侍女整过衣襟,月在乌云里若隐若现。
  “还没,末将这就去寻”
  “算了,任他去”
  没坐车撵,直接骑赤兔去皇宫。
  路上看卫队里一个身影像极李纪,叫住一看相差太远。
  “你,站住”
  “陛,陛下?”
  “无事”
  连续叫了好几个,都不是,吕布感觉自己快魔障了。
  干脆抽马一鞭直奔皇宫。
  推开宫门,侍卫皆叩,走上白玉阶,百官齐拜,踏上金銮,在龙座后,文武起身划为两列,
  文班自陈宫往后,是并凉一些小世家或寒门的文生,到现在还没认全。
  武列自高顺往后,张辽曹性臧霸侯成宋宪郝萌等,
  摸着手底椅把上繁琐的龙头雕,坐殿的感觉没有翻天覆地,甚至还有些冷。
  这本是该意气风发,点指天下的时候,吕布却偏偏没了那心思。
  自主公斩杀文客开始,主公便与天下士族结仇。主公虽征兵十六万,但其中有多少是强征而来?重赋民不聊生,若因此惹来民愤,军心涣散,主公如何治之?
  李纪劝谏之声还在耳边回响,眼前却看不到那个泼他冷水的家伙。
  就这么过了一会,朝堂静等吕布示下,吕布却坐在龙椅上似是呆住。
  “子川”
  吕布一声低喃,摸上腰间红玉,四棱咯得手疼,旁边太监没听清,刚欲询问,突然惊到。
  “陛下?”
  “无妨,朕去去就来。”
  边走着,嫌碍事,吕布把衣摆捆上,几下跑出銮殿。
  留众臣面面相觑,高顺拦住张辽,轻轻摇头,就见文班首列,陈宫正若有所思。
  路程不过半个时辰,却感觉走了几个月。
  溪水涓涓不倦,载着几片落叶,鸟鸣悠远,如刚来洛阳那时一样。
  树下单薄背影一动不动站着,吕布牵马走到咫尺,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东方一丝光明划破天空,映的肩甲泛浅黄暖色,
  “你知道我不会走,我只想知道你的选择。”
  沉默许久,还是李纪先开了口。
  “古有萧何月下追韩信,今有朕追你李子川,朕的决心就摆在子川面前。”
  李纪转身,看到吕布这身扮像,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还不够,”
  李纪话才说半句,吕布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
  “…主公若有心,要做之事等末将回府与公台孝直商议,列出单来,再视于主公。”
  想了两天的措辞,到嘴边成了妥协,
  这下可好,不仅任吕布胡闹,还成了帮凶。
  李纪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看到吕布后脑子一抽。
  树干猛颤,本来就歪了的冕被那一推震到旁边草上,看吕布表情有些错愕,又变成狂喜。
  “这么说,子川同意…”
  ?
  李纪用红叶遮住吕布双眼,自己眼里却闪过一丝落寞嘲讽。
  什么时候喜欢的这个人?
  是挽弓肆意的自傲,夜里毫无提防的单纯,还是携手杀敌后背相托时的心安。
  不管如何,都不重要了。
  只有碰上这个家伙,自己才一退再退,直到无路可退。
  不过,既然已经称帝,那…就没有理由阻止他成亲了吧?
  微微闭眼,带着丝丝凉意印在吕布棱锋饱满的唇上,却在吕布情不自禁搂上来时将吕布手臂震开。
  弯身拾起龙冕。
  “子川?”
  那枚枫叶被吕布接住,蜷在手心,手心微凉,就如同李纪这个人的体温。
  “陛下不必多言,既已认主,陛下决策自当唯命是从,是李某妄自尊大,坏了陛下兴致,请陛下责罚。”
  李纪取下吕布头上长?,将冕冠给吕布戴上,旒纩微晃,吕布抓住李纪拿长?的手,握得死紧。
  “朕在乎的不是这个。”
  “我知道”
  莫名的烦躁被轻易挡回去,
  对上吕布眼里要迸发的火山,只有平静坦然而对。
  吕布心里堵的发慌,嘴上却发狠。
  “李子川,你不要以为朕非你不可。”
  李纪将长?插上,指尖划过吕布耳侧垂绦。
  “末将从未说过要做陛下的什么人,末将将来还要蒙陛下赐段良缘,以续香火。”
  看吕布咬牙切齿,李纪眼中微痛,别过视线。
  与其思前想后,不如趁此机会,彻底与他断了这超越主臣之外的情感。
  要断,就断个干干净净。
  “李子川,你。。”
  “说到底,倒是朕多情了?”
  见李纪默不作声,
  “好,好极!”
  撞开李纪,吕布狂抽赤兔一鞭,赤兔吃痛,飞奔回城。
  “狼君既然心悦那凡人,为何要气他?”
  于吉从两人刚刚待的树上掉下来,拿掉自己头上的树枝对于刚刚很是不解。
  “他很配这身龙袍…但这龙袍不适合他。”
  李纪没理于吉,径直跟吕布去了皇宫。
  大典开始,宫乐奏鸣。
  宦官宣旨,定国号为唐,并司凉三州辖下皆为子民。
  群臣拜贺,山呼万岁。
  之后大行封赏,什么丞相大夫大将军,李纪只得了个虎贲中郎,后补将员,众臣议论纷纷,李纪表情淡淡。
  上宫宴,吕布端酒杯时偷瞄末座的李纪,李纪手扶酒案眉头紧皱,不知想些什么,一直到宴会结束,眉头都没松过。
  原先想李纪执念大唐便创个大唐与他,现在想来,倒成困住他的枷锁。
  夜里躺在龙床上,吕布辗转反侧百思不解,原本和李纪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僵了?
  过了一会,吕布猛然想起,现在才是夏季,哪来的红叶?
  连过俩月,除非政事需要,两人半句话不多说。
  明眼人都知道两人生嫌隙了,
  趁吕布刚把军纪军律整完,
  那些平时不敢提的事儿,添置后宫什么的就如雨后新笋,参李纪的人也源源不断的冒来。
  连李纪教貂蝉练武之事都翻出,大肆夸张,一时间闹得甚是严重,甚至有说将这二人淹猪笼烹油锅。
  貂蝉娄青要上殿理论,李纪在宫门口堵住两人。
  “我跟将军以来,将军治军严谨不苟,为主公尽心尽力,到头来竟被一群没毛猴子欺负了,将军就让小的去吧!”
  “汗青说得不错,教官忍得下,我忍不得!”
  “说了又有何用,若有人诚心挑事,你们又怎么是他对手,徒留把柄。”
  两人惊道,
  “将军/教官有仇家?”
  李纪摇头,他也不知是谁捣的鬼,扭头对貂蝉言,
  “听说子龙在河内占山,你先去找子龙避避,这矛头既然针对我而来,别因为这个毁了你。”
  “那教官岂不是成众矢之的?我不走。”
  怎么说貂蝉都不走,李纪心中微暖,安抚两人后,略微一想,去高顺府上和高顺聊了很久。
  被人瞧见半夜从高顺府中出来,报给吕布。
  加上那日李纪有意气吕布,吕布一气之下,听陈宫建议,纳世家小姐严氏为妃。
  大婚当日,十里红妆,宴摆千席。
  之前婚帖送来时李纪还在军营,管家没敢给李纪传信。等李纪回来后看到婚帖,一个没控制住,将婚帖砍成两截。
  “……”
  婚宴去不成了,反正眼不见心不烦,李纪自我安慰。但真到这天,张辽一偏头,就见李纪站在街角看吕布身穿光鲜喜服路过,双拳紧握。
  说好的当断则断呢?
  醋味都飘到十里外了啊喂。
  席上众将大气不敢出,文臣就更不敢了,全场寂静无声,敬酒的全让吕布瞪回去了。
  吕布时不时看左边桌的空位,闷着灌酒。
  到最后都没人敢去敬上一杯。
  废话,吕布身后黑气直冲云霄,这时去简直不想活了。
  喝的差不多,该入洞房了,吕布挥开众将,摇摇晃晃往后院走。
  “高老哥,陛下没事吧?”
  黑气也跟去后院了,众人松口气,该吃吃该喝喝,准备吃完滚蛋,臧霸夹两口菜,望吕布背影不放心。
  “陛下现在比你清醒,就别瞎操心了。”
  看张辽似懂非懂的懵样,高顺伸手摸摸张辽发顶,却没解释。
  “陛下,奴家扶您坐下。”
  刚进婚房,一阵脂粉味就扑了过来,腻的齁鼻子,吕布没由头的反感。
  “滚开,别来烦某。”
  将严氏掀到一边,没再理她,在桌前灌酒。严氏懵了,明白后掩面大哭。
  出了门,见一人站在婚房对面的屋子旁,将刚刚屋里发生的事看得一清二楚,微愣,随后抽泣着不知跑到何处了。
  屋里屋外两个人一直这么呆到月挂中天,李纪走到门外,看吕布扒在桌上似是睡着。
  刚准备走,突然从旁边草丛窜出一个黑影,直奔屋里吕布就去了。
  “李卫,你住手!”
  就在扁担要砸着吕布时,李纪挡在吕布跟前,小矬子差点没刹住。
  “哎呀大哥,怎么是你?你说我要是没收住,我不就没哥了吗。”
  “少扯别的,你来这干什么的?”
  李纪顾不上矬子称呼问题,转身看吕布没醒,将人拉到屋外。
  “哼,我来干什么地,我来要他命的!”
  小矬子一指屋里,模样还挺生气。
  “大哥,只要你让我进去给这玩意来个砸脑瓜,我保你称帝,绝对比这玩意干的事强。”
  “不许胡说!赶紧回去,娄青要到处找你,找不到肯定着急。”
  “可是大哥”
  “我不是你大哥”
  “咋又不是了?刚刚不是还答应着吗。”
  矬子小眼巴巴,李纪都无语了。
  “你回不回?”
  “回,我回还不是么。”
  矬子扁扁嘴,两三下窜没影了。
  李纪看矬子窜出后院,腰上横来两只粗壮手臂,一股熟悉的酒气扑来,李纪僵住,吕布什么时候醒的?
  “报——马腾叩边,八百里加。。”
  送军报的一进来,见两人紧贴一块正欲行事,军报也不送了,后退两步飞也似的逃了。
  “陛下,马腾叩边。”
  “朕知道”
  “臣请去剿”
  “朕不准你去”
  两人同时开口,腰上掴的手臂更紧了。
  “陛下”
  李纪抓住吕布正扣盔甲的手,在吕布以为李纪改变主意时,将手臂一点点掰开。
  “陛下之所以为陛下,是万民的陛下,陛下应该励精图治造福万民,而不是贪图享乐一己私欲。”
  “而臣该做的,只有保陛下国祚永昌,方不枉为臣。”
  李纪去意已决,刚转身,见吕布眼神迷离,胸口满是酒渍,皱巴巴的,一沉气,扶吕布回屋,坐于大红床上。
  刚欲走,被吕布拽住半边衣袖。
  “若朕说只想与你享一时之乐,你是不是又要来打醒朕?”
  李纪敛眸,
  “陛下,你醉了。”
  从吕布手中扯出衣袖,走到门口,却又忍不住再看眼吕布,吕布还是那姿势,目送着自己,
  “我送陛下的玉佩,陛下可还留着?”
  “自然”
  “这佩可有什么寓意?”
  “没什么,只是普通挂饰罢了。”
  李纪神色放柔,嘴角上扬着走了。
  出城之前去了趟高顺府,高顺解开自己身上醉醺醺的大型挂饰,和李纪聊了一会,等回来,张辽靠着墙角睡着了。
  李纪不放心,又去趟河内找赵云,也不知说了什么,赵云第二天烧了山寨,回洛阳。
  几日后,正早朝,
  “报,匈奴来犯,并州求援。”
  “呈上来”
  等吕布和众将看完后,陈宫突然提议,让赵云去灭匈奴。
  因为赵云虽受封征北将军,但寸功未立确实惹人非议,赵云也自请出战,吕布准了,赵云点备人马,四天后就出征并州了。
  正蒙曹操官渡大胜,张绣来投,曹操一个控(得)制(意)不(忘)当(形)就睡了张绣寡嫂邹氏,邹氏在张绣面前痛哭流涕。
  张绣左想右想咽不下这口气,手下胡车儿嘿嘿一笑,
  “将军,您不是有个师弟在吕布手下听差么,去找他帮忙不就得了?”                        
作者有话要说:  4
感谢会飞的鱼小可爱的一发地雷

  ☆、19。0

  凉州  西海
  兵至汪陶关,看关外篷帐紧密,却不攻城,李纪见过守城将官后,便单骑去马腾部问个明白。
  连营外,马腾亲自来迎,请去大帐,路见巡逻个个无力浮肿,拿矛笨重,颇为奇怪。
  一进帐,膻味扑鼻,帐中间有釜,底下生火,白水煮羊肉。
  韩遂也来了,互相见礼,分宾落坐。
  帐帘又被掀,哒哒哒跑进小人儿,比马超小许多,还没大腿高,估摸五六岁左右,也不说话,抓着马腾衣摆怯生生的看着李纪。
  “不瞒将军,自我入羌以来,不能说百战百胜却也小有拙绩。可…”
  马腾脸上微红,摸摸小孩的头,打个唉声,面带窘迫,
  “游牧主食牛羊,我手下大多是普通庄稼汉子,哪吃得惯,即便赢了又如何?”
  “眼看粮食吃尽,食盐见底,无可奈何之际,这才想借粮。但守城将军不给机会解释,射箭以警。”
  “只好用打城之名与将军商量,借些盐粮…若给将军添麻烦,寿成先行赔礼。。”
  说了便要拜,拜一半,被阻住,拜不下去,马腾抬头,原是被李纪稳稳扶住,如撞泰山。
  顺势起身,马腾暗叹一声好功底。
  小孩不明情况,旁边眨眨眼哇一声就哭了,韩遂连忙告罪,拉到旁边哄去。
  “马将军言重,”
  见马腾诚意满满不像作假,李纪了然,长期不吃盐,怪不得军卒都这般形态。
  “马将军重义守诺,令居三战,李某就随军中,将军言行皆看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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