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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永墓-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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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这饭却是吃得不安宁,宗政君千绝对撞邪,又给他夹菜,又给他添饭的。他自己不吃,却看着洛祁渊吃,似乎看得十分享受。
  洛祁渊眼看着碗都被他给夹满了,仇视了一眼,他却道:“渊儿手还痛着,朕只是帮着减少那手的负担!”
  洛祁渊不吭声,这都是什么破理由,总之,他高兴就好,自己无权干涉,虽然那人很不识趣的一直再打扰他吃饭。
  最后,真的是无心吃下去了,也就停了,宗政君千也看他吃得差不多,让宫人把所有饭菜撤了下去。
  折腾半天,已是深夜,宗政君千知道他现在的屈服不过是做样子,也不勉强于他,指着一旁的软榻,示意他可以睡在那,自己则到几案前批起了奏折,不再理会他。
  洛祁渊也不扰他,乖乖到软榻上躺下,不过他还是担心宗政君千这禽兽,迟迟不敢睡去,但是熬了半天,依然见宗政君千在批阅奏折,没有要睡的意思,自己是注定熬不过他了,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宗政君千把所有奏折阅完,是真不早了,也有了睡意,但一瞧洛祁渊,被子落在地上,完全没盖在身上,于是走了过去,拾起被子来,盖在他身上。
  看他睡得正熟,贼意又起,轻轻在他额头洛了一吻。打算就寝,忽又想起他的伤,真是该死,本该给他换药的。
  想着,一层一层解下他的衣襟,雪色光滑的皮肤展露开来,那两点樱色依旧惹眼,纤细的腰身不足一握,宗政君千一时忘了换药,只顾细细打量着他,从下到上,脖颈修长,下颚微收,唇色绯红,鼻梁挺直,眼睛紧闭,睫毛并浓密,微微翘起,映在下睫的睫影给棱角分明的脸打上了一抹柔光。
  宗政君千的目光最后还是停留在了他那绯红的薄唇之上,顿时,心跳就漏了一拍,想要移开目光,而那唇偏在这时少有喏动,再次像磁铁般吸引了他的眼球。
  即使睡熟了,但洛祁渊仍旧感觉得到有双眼睛不安分的灼烧着自己,他本就怀有戒心,那灼烧的感觉就异常明显了。
  洛祁渊一急,就想到了宗政君千在刚刚所做的事,“噌”一下就睁开了双眼。
  宗政君千也是反应极快,一抬眼,两人的目光就交接到了一起。
  洛祁渊的第一反应是一扬手将此人推至八百里开外,可是他扬了手,却没有去推他。
  寻着这个人的目光,他只是无限的陷入,陷入无尽的痛苦,无尽的哀伤。
  是小时候,他落下了悬崖,他看到了洛祁誉,他恳求他,救那个孩子,救那个孩子,可是洛祁誉将他抱起,带着他离开了,却无视了那个孩子的生死。
  “剑呢?你为什么要偷那剑?就是将你卖个一百次,也不值那剑一半的钱!”
  那个男人,自己的父亲洛诸尤歇斯底里的大喊 :“拖下去,拖下去,给我死死的打,打到他说出剑的下落为止!”
  在那个寒冬里,湿肉拌着干柴,白雪夹杂着鲜血,他却不曾吭一声,那时只是身上痛,而当此时再见这一幕时,他却头痛、心痛、肺痛……他哪里都痛,打在那个孩子身上的每一棍,都似乎要了他的性命……
  宗政君千看着洛祁渊一步步的变化,先是想要对他发怒,但未果,他呆了一秒,便抚上自己的脑袋,开始大声喊痛,眼睛血红,有火一般的烈焰在燃烧。其后就起了身,力气大得出乎人的想象,推开了他,朝殿门跑去。
  宗政君千看着情势不对,急忙起身上前阻止,可那人依旧不管不顾,一把抓住他的领口,将他摔得老远。
  待宗政君千忍着疼痛抬起头来,洛祁渊早就打开了殿门,却不再往外走,而是扶着殿门顺势滑落下来,呆呆的坐在门口。
  打盹的守殿宫人早被惊醒,惊愕的看着他,不知所措。
  宗政君千起身,急忙上前,关了殿门,欲将他扶起,这人一抬眸,兀自起了身。
  看到宗政君千,眼前一亮,目光闪烁,激动着一手勾过宗政君千的脖颈,欢悦道:“阿肆!渊儿好想你呢!”
  宗政君千吃惊的不敢有任何动作,他不是不记得自己了吗?
  他要是记得自己,为什么装作不认识?这人到底是什么情况。
  而且,这话语,这搂着他的方式和在地牢那一次如出一辙。
  这事绝对蹊跷,宗政君千也是一百个不明白。
  只挣扎着瓣开他的双手,置他与自己有一定的距离,看着这人红着樱唇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自己,顿时就忘了自己要说些什么。
  洛祁渊见他久久不发话跺跺脚,就嘟着诱唇柔溺撒娇道:“阿肆怎么了嘛?阿肆这是不想见到渊儿吗?”
  宗政君千只是不明白 ,这人为何这么做?他分明就记得自己,有时要装作不认识,有时却又如此直接的吐露他的心声。
  洛祁渊见他不回话,红了眼圈,哭诉道:“阿肆这是不喜欢渊儿了,上次在地牢里,阿肆也是亲自赶走了渊儿,渊儿好伤心哦!”
  说着,眼泪便大滴大滴往下落,像极了受了委屈的小孩子。
  宗政君千看他哭得伤心,拉回了自己的思路,看着他的模样,还真有几分小时候洛祁渊的样子。
  心下一疼,或许这真的是小时候的洛祁渊,也或许刚才他的痛楚,就是由他造成的也不一定。
  自己也想到了自己明明就遇到了他,却又只为了利用他,才会他在地牢里吃尽了苦头,又放他和贾雪下在一起,还因为那人受了伤,想想就生气,生气自己对不住他。
  宗政君千伸手擦去他脸上的泪珠,将他搂入怀中:“渊儿,对不起,是我的错,渊儿可以尽情打我,骂我,我都不怨,我再也不赶渊儿走了,渊儿原谅我好吗?”
  洛祁渊本还在他怀中抽泣,听了他这话,也就不哭了,道:“阿肆是这个世界上对渊儿最好的人了,渊儿怎么会舍得打阿肆,骂阿肆呢!只要阿肆不赶我走就好了!”
  宗政君千听了这话,更是只想痛骂自己,为什么忘了他十年,不早点找到他,将拥在怀里的他,搂得更紧了。
  洛祁渊感到伤口上的痛楚传来,嘴里呢喃出声:“阿肆,我痛!”
  宗政君千这才想起一切都源于自己要给他换药,结果药没换清楚,反倒伤了他,听他这么说,才放开了他,帮他整理好凌乱的服饰,又牵了他的手在榻边坐下。
  道:“渊儿,我去把药拿来给你换,你在这等着!”
  洛祁渊像个小孩子般点了点头,还爽快的“嗯”了一声。
  宗政君千把药拿了过来,坐到他跟前,柔声道:“渊儿,把衣服脱了,我给你换药!”
  洛祁渊不但不反抗,反倒乖乖的道:“好,谢谢阿肆!”
  宗政君千先是惊奇,后也恢复了平静,或许他根本就不了解他。
  洛祁渊自己动手褪去了身上的衣物,解下内裳,看了一眼胸口旁的伤口,不瘟不火的道了一句:“果真愚蠢!”
  宗政君千一听这语气,分明就不是刚才还在哭鼻子的洛祁渊嘛!
  抬眸疑问道“嗯?”
  洛祁渊一听立即底下头,又恢复到了小孩模样:“没有啦!我说这人怎么这么笨呢!竟然弄伤了自己……”
  宗政君千听他这么说,即刻打断,责备自己道:“不,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你走的!”
  洛祁渊想了想,好像也是,就没再跟他争辩,只道:“那阿肆以后再也不要赶渊儿走了,好不好?”
  说着宗政君千已经帮他换好了药,和他并排坐于榻上,道:“好,以后啊,我一定会好好爱护我的渊儿,不让你受任何伤害!”
  洛祁渊听了,咯咯咯的笑起来,宗政君千看着这久违的笑容,就是他十年未见的笑,那么清纯,那么明朗,不含一丝杂质。
  笑罢,洛祁渊道:“好啊!阿肆可不能骗了我哦!”
  说着就伸出小母指来:“阿肆,我们拉勾好不好!”
  这是他们儿时的游戏,他竟然还记得,而那时他们一样拉了勾,他一样对他说会一辈子护他,可是十年来,他做了什么呢?他什么都没有做。
  洛祁渊见他犹豫,道:“阿肆,可是要反悔,其实阿肆根本就不想要渊儿回来?”
  宗政君千反应过来,他好不容易回到他身边,他怎么会不想,他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自己的食言,不过这次,他不会放了他,他一定要好好保护他,不让他受一点伤害。
  立即伸上手,笑道:“怎么会呢!来!”说着就来了他的手,一如小时候。
  两个人相视而笑,异常的和谐。
  宗政君千看着他惹人怜爱的模样,一时情迷,再次吻了上去。
  洛祁渊却没有一点点准备,面上一热,一手上前推他,想要说些什么,宗政君千乘机加深了这个吻,微冷的舌滑入他的口中,攫取着属于他的气息,洛祁渊情不自禁的颤了一下,那语音也淹没在这满是情意的吻里面,可这一颤却是让宗政君千不能自持。
  洛祁渊也是措手不及,那吻已一改此前缠绵悱恻,只如暴风雨般降临,呼吸变得灼热,洛祁渊甚至感到自己呼吸有些紊乱,不能正常呼吸,手上再去推他:“阿……阿肆……”
  许久,宗政君千才停下来,洛祁渊呆看着他,眼里雾气蒙蒙,脸色潮红,鼻尖上渗出细小的汗珠,宗政君千再次低头含住了他鲜嫩的唇瓣,一阵咬磨后,才忆起他身上有伤,不便往下,方才恋恋不舍的停下来。
  洛祁渊的唇瓣微红,一脸迷茫,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宗政君千见他这傻样,刮了刮他的鼻尖,一手搂他入怀。
  洛祁渊手上玩弄着他胸前的墨发,疑问道:“阿肆为什么要咬渊儿的嘴,弄得渊儿好难受哦!”
  宗政君千失笑,自己都不记得那次在紫阳山,是谁如狼似虎的吻了他。
  但也没提那事,因为他真的太喜欢现在在他怀里的人儿了,真是恨不得一口吃了他。
  便道:“因为阿肆太想念渊儿了,太爱渊儿了!”
  洛祁渊又追问道:“阿肆以前不喜欢渊儿吗,为什么阿肆以前都不咬渊儿的嘴呢?”
  宗政君千一时语塞,他怎么会问起这话来,只摇头笑笑,一略而过。


第32章 真假渊儿
  这一天一夜的折腾下来,宗政君千已经有些累了,抱着怀里的人,打算小憩一会儿。
  洛祁渊一抬眸,就看见他上扬的嘴角,红润异场,扬起头来,小鸡啄米似的的啄了一下,又怯生生的退了回来。
  宗政君千感受到这一啄,立马惊醒,看着洛祁渊依然在他怀里,玩弄着他的墨发,没有要睡觉的样子。
  也问道:“渊儿为什么要偷偷吻阿肆?”
  洛祁渊以为他睡着了,怎么会醒了呢,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被揭穿了,红了脸,微微转头,把脸埋进宗政君千的胸膛。
  宗政君千见他没作答,魔性的嗓音再次响起,略有几分咄咄逼人之势:“嗯?”
  洛祁渊小声道:“因为渊儿也十分想念阿肆啊!”
  宗政君千听了这话,就高兴过了头,一翻身,就将怀中之人压在身下,两人此时心贴着心,感受着彼此的心跳。
  洛祁渊不明白他要做什么,只是扯痛了他的伤口,痛得难忍。
  眼看着宗政君千再次吻过来,立即制止:“阿肆,我……你压到我伤口了!”
  宗政君千一看他痛苦的表情,怎么又忘了,真是想一巴掌拍死自己,弄伤了他不算,还总是弄疼了他。
  急忙停下,道歉道:“渊儿,对不起,是我太急了,我真的太爱你了!”
  翻下身来,道:“渊儿也累了吧,眯一会儿吧!”
  说着伸过手将洛祁渊圈进怀中,欲要睡去,洛祁渊却睁着眼,静静的看着他入睡。
  宗政君千也没有完全睡熟,知道洛祁渊没睡,又睁开了眼:“渊儿为什么不睡呢?”
  洛祁渊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笑道:“因为我怕一觉醒来,就再也见不到阿肆了!”
  宗政君千失笑,他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呢?只要他愿意,他又怎么舍得赶他走,就是他不愿意在这宫中,他照样不会放了他。
  于是道:“渊儿多虑了,阿肆永远都在,渊儿睡一会吧,别累着了自己!”
  洛祁渊点点头,似乎命令的道:“那阿肆,你先看着我!”
  宗政君千摸摸他的头,宠溺道:“好!”
  洛祁渊继续道:“阿肆,你看着我的眼,看着我的眼神!”
  宗政君千照做,看着那双水灵灵的,不含一点杂质的眼睛,仿佛回到了过去,回到了曾经,洛祁渊再挨近了一步。
  道:“阿肆,你要记住我的眼神,这个眼神,这个才是渊儿,其他的人都不是渊儿,明白吗?”
  宗政君千总感觉他说话怪怪的,但也点了点头,道:“好,我会记住的!”
  得到宗政君千的回答后 ,洛祁渊点点头,这才安静的睡去。
  翌日凌晨,小全子进来催床,却见自家皇上根本没躺在龙榻上,反而和洛祁渊一起躺在一边的侧榻上,一时傻了眼。
  但也没来得及多想,到宗政君千旁边,道:“皇上,起床了!”
  宗政君千是极易惊醒的,听到这声音,立刻就醒了。
  小全子还要说点什么,宗政君千怕惊扰了正在熟睡的洛祁渊,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小全子做罢。
  宗政君千道:“到外面候着吧!”
  小全子退了出去,催促宫人把洗脸水抬进去。
  宗政君千早年在外作战,洗脸穿衣这等事一向自行解决,所以抬水进来的宫人,抬了水后,也就乖乖退去。
  自己洗了脸穿了衣服,到洛祁渊身旁,在他颊上留下一吻,才舍得退去。
  日上三竿时分,洛祁渊终于醒了过来,只头昏眼花,脑袋中的痛楚有一波无一波的传来。
  宗政君千坐在几案前看书,见他醒过来,走了过去,关切道:“渊儿,醒了!”
  洛祁渊却一手推开他,忍着痛,皱着眉道:“别假惺惺!”
  说着兀自起了身,给自己倒了盏茶,一口喝下,落坐于桌前:“虽然不知道你的居心,但皇上您该不会想要这样把我藏在承颜殿一辈子吧?”
  宗政君千急忙解释:“当然不会,渊儿昨晚不也好好的吗?今天这是怎么了?”
  洛祁渊一惊,昨晚,昨晚他睡去的时候,他好像还在批阅奏折吧!据此看来,自己什么时候可以称得上“好好”过。
  难道是精神离析,再加上自己刚起来时的症状,洛祁渊可以确定,他体内住着的两个人,有一个出来过,可是会是哪一个呢!
  要是女性化的魅儿出来,那还真是糟糕,这人见了男人就会扑上去,那不正合了宗政君千的意。
  魅儿这个角色是极影告诉他的,这个角色出来时,听说自报了姓名,且只会在他受了极度痛楚后才现身,目的大概是减轻他的痛苦,因为每次魅儿来过,他都会感到神清气爽 ,没有一丝痛楚。
  因为当年救下极影,受过“琴笛印色”的摧残,落下了病根,后来在和宗政君千回京时又受了一次摧残,这体内的两人就更是不安分了,他一直靠维持情绪的稳定来安抚两人,但另外一个,他自己也仅仅感觉到他的存在,或许没有出来过,不过,就是出来了,他再次回来时,也是一无所知,若没人告诉他,他自是什么也不知道。
  洛祁渊微微皱眉,假装镇定,但心中早已乱入麻团,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一点都想不起来,真是该死,要是魅儿,真的是脸面都丢尽了,想到这些,心中一下子就寒颤起来。
  但也没有理由问宗政君千说“我昨晚到底做了什么”,那不明摆着是神经病嘛!
  算了,算了,做好自己即可,管他呢!
  但总也没敢再说什么,要先是自己侵犯了别人,现在又来质问别人,也没道理。
  又一想,他刚才回来时可是头痛欲裂,所以这个人不是魅儿,那他会是谁?就是另外一人了。
  宗政君千仍旧“渊儿,渊儿”的喊他,记得只有阿肆会这么喊他啊!为什么宗政君千也如此喊他呢?
  难得这体内之人以前就出现过,然后误以为宗政君千就是阿肆,又或许是对宗政君千一见钟情,然后……
  洛祁渊不敢想了,这到底怎么回事,真的是越来越乱了,不然,宗政君千干嘛也这么喊他?
  宗政君千见他不回话,道:“渊儿,你知道我是爱你的,我不会委屈了你,给我点时间,好吗?”
  说着将他搂入怀中,洛祁渊却不适应,因为那个对他一见钟情的人不是他,而是另有其人。
  洛祁渊伸手推开了他:“干嘛呢?有什么话好好说,抱来抱去的!”
  宗政君千也是一脸迷茫,昨晚的他和现在的他,真的不是一个人。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昨晚洛祁渊迟迟不敢睡去了,因为他的身体总被另一个人占着,而此时这个人已经不是他的渊儿。
  宗政君千意识到了这点,一手抓住他的下巴,似乎要把它捏碎。
  冷冷的道:“看着朕!”
  落祁渊感觉得到下巴上传来的疼痛,开始无语,一会冷一会热,真怀疑宗政君千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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