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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永墓-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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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年后,南宫向离世,在即将离开时,那“事”的谜底揭开了,南宫向计算好了一切,可毕竟生死有命,贾雪下走进卧室时,南宫向突然想要起身,可是已经再也站不起来,确实,他为这事谋划了一辈子,还是没有亲眼看到自家少爷颠覆了这个王朝,不过他一定会交代清楚一切。
  当贾雪下走进,南宫向才道:“少爷,老奴对不起你啊!”
  贾雪下听到这话,只以为南宫向是病得重,神志不清,道:“阁主,你这是说什么话呢!”
  南宫向却开始挣扎:“不,少爷,接下来老奴说的每一句话你都要您务必要听清楚!”
  贾雪下道:“好!您说,我听着!”
  南宫向开始讲述那漫长的历史:“作为一线天的阁主,天下的各类事件已经逃不过你的手掌,今日,楚遥易主了!”
  贾雪下“嗯”了一声,确实。
  南宫向继续道:“他就是当年的白栀尘。”听到这,贾雪下也不惊,毕竟当年的旧事,他早已放下,人各有命,又何必程强。
  “老奴本是显宗时魏丞相的管家,魏丞相其实就是你的父亲!”听到这,贾雪下感觉五雷轰顶,什么,他也是有父亲的人?但他不是惊喜,只是惶恐。惶恐他也是一个有父亲的人,却从来没见过父亲一面,惶恐自己的父亲会狠心抛弃了他这么多年而不闻不问,惶恐他到现在才知道自己是有父亲的……
  他怎么能够相信这个事实,倘若自己的父亲是这样的存在,他宁愿自己没有父亲,孤苦伶仃过了这二十多年,他也没什么可怨的,因为他无父无母,他名为“雪下”,自小时候开始,他就安慰自己,自己是雪的“孩子”,就这样,他骗了自己二十多年。
  到现在有人告诉他自己的父亲是丞相,命运怎么会跟他开这种玩笑,他只是冷笑:“阁主,你告诉我,这是假的,这不可能,我无父无母,我就是个孤儿!”语调高低起伏,激动至极,略带一丝哭腔,显然是不想听到这样的真相。
  当年的显宗还只是太子,当年的魏丞相魏晨辉也是年轻有为,风头正好,大有前途,又和右相吴丞相吴江的女儿吴静儿相亲相爱,可谓事业、爱情双丰收,在朝廷只中自是占了一习之地。
  作为即将即位的显宗眼看父亲文宗龙体一日不如一日,离升遐的日期也是一天比一天近。
  而文宗身旁的这群大臣又有着非常强势的拉帮结派的势头,显宗为了在即位后能大权在握,想尽一切办法打压这股势力。
  还好,当时显宗未婚,连个太子妃都没有,于是他想到了吴静儿(也就是贾雪下的母亲)。他本就知道吴静儿与魏晨辉的关系,但他就是要这么做,他不是为了拉近与右相的关系,他要的是利用吴静儿与吴江和魏晨辉的关系将他们一网打尽,从而确立自己的内腹。
  于是他请求文宗赐婚,文宗自是高兴还来不及,他作为一个父亲,等这天不知等了多久,说得长远点,作为一代贤君,这太子无妻无儿,更是关乎江山社稷的安危。
  立马赐了婚,即使左右两相魏晨辉和吴江连连上书反对,但他们也说不出个理由来,再者抗旨不尊,那是要朱九族的,没办法,只得应了这桩婚事。
  当然,在显宗看来,无论他们接受赐婚还是不接受赐婚,终归逃不过一死,只是早死与晚死有个区别罢了!
  显宗利用的就是文宗对他宠爱有加这一优势,成功将吴静儿博到了手中,虽说他对吴静儿没有爱慕之情,但做戏做到底,他表面上对吴静儿宠爱有加,但吴静儿不但不领情,反而和魏晨辉剪不断,理还乱,显宗要的就是这效果。
  所以,机会终于来了,吴静儿怀孕了。但是显宗自己清楚,他可是从没碰过吴静儿,一来,这本来就是场戏,这二来呢,吴静儿也不愿意,显宗也就一直以“给她时间”为由,从不碰她。
  但没办法啊,吴静儿不可能为了不让显宗知道而流了这孩子,这才是真正的爱情的结晶,于是她冒着诛九族的风险,当然,也带了或许显宗不知道的侥幸心理,生下了这孩子。
  孩子生下了一个月,显宗十分喜欢这孩子,吴静儿也心生内疚,似乎有点对不起他,根本就没想到这里面另有玄机。
  直到一个月后,这小皇孙不是皇室正统一事在宫中传开了,理由是某日显宗想要玩玩“滴血认亲”,结果显宗和小皇孙的血液并不相融。
  在一旁的宫人也是惊奇,最后一传十,十传百,十天后这事就闹开了锅,自然而然传到了文宗耳朵里。
  文宗一听,当然就暴怒了,对身边的太监道:“去查查哪个吃饱了没事干!”
  这时,吴静儿才知道,显宗不但不爱她,这其实是一场酝酿已久的政治阴谋,但一切都为时已晚。
  吴静儿和魏晨辉两人知道逃不过了,只得着手把孩子送出宫一事,所以贾雪下出了宫,幸得一命。
  可还未开始着手调查这事,显宗就直接告诉文宗不用查了,自己也很怀疑,如果孩子足月后才生下来,那么这个奸夫就在宫中,因为这宫中之人是不能随意出入皇宫的,吴静儿既成了太子妃,也是如此。
  显宗这么虚张声势,其实是为了扰乱吴静儿和魏晨辉的心神,但两人还是将孩子送了出去,等到要一一滴血认亲时,那孩子却“丢”了,实际上吴静儿却是自搬石头自打脚,这样一来,不就明摆着,这孩子确实不是皇室血统么!
  虽然吴静儿也有自己的理由,说怕断了皇室的血脉才这么做的,因为显宗不信她,也许一冲动就会做出什么事来杀了那孩子,可是谁会信这话呢!
  最后又有宫人在御花园里捡到了吴静儿的手帕,更有甚者则说亲眼目睹魏晨辉和吴静儿的的行事过程,人证物证俱全,现在可算是百口莫辩了。
  没有枉费显宗设下了这么个局,当然也收到了应得的效果,左右两相九族被诛。
  幸好贾雪下成了这场阴谋的漏网之鱼,活了下来,但显宗在世时一直在秘密查询这孩子的下落,只可惜到了临终也没找到过。
  至于贾肆为什么养了两个显宗想要置于死地的孩子长大,那就不得而知了。宗政君千是因为高后的缘故,倒也说得过去,那贾雪下呢?应该是无意间吧!
  当年魏晨辉的管家陈述之所以会把贾雪下置于贾肆门前,其实对贾肆会收养这孩子还是有把握的。一来贾肆无子,二来贾肆那比较安全,文宗宠爱贾肆不说,显宗也对贾肆也崇拜得很。
  陈述自是不会忘了那深仇大恨,只得图谋日后有个反击。
  所以这二十二年来,贾雪下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眼里,贾雪下是个怎么样的性格他自是知道得一清二楚,但他要的就是这样的性格,不过自贾雪下出山后,那仇恨世人的性格却大有转变。
  所以,现在告诉他真相是再好不过了,只要唤起贾雪下的仇恨心理,他图谋了一辈子的事就成功了一半。
  陈述接着道:“少爷,不是那样的,你听老奴说完!”
  一手抚摸着他的手臂,抑制住他的激动:“少爷,魏丞相……魏丞相他当年就被诛杀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这话一说真就平静了下来,贾雪下不敢相信,为什么,那自己的母亲呢?
  但下一秒又开始激动了,大吼起来:“不,不要告诉我,我没有父母,这二十二年来,我没有他们也过得很好,我没有,你不要告诉我!”
  陈述不会放过他的,他为这事筹谋了多年,不会一个“我不想知道”就结束。
  贾雪下说完就要走,他不想知道,他的人生已经不够安稳了,他不想再被扰乱。
  可陈述叫住了他:“少爷,老奴苦苦撑到现在,就为了你能挑起这个重担,为吴魏两家报仇雪恨,可你竟说不愿听。好,老奴也不勉强于你,只要你内心过意得去,别忘了吴魏两家就是因为你才被满门抄斩的!”
  贾雪下这才转过身来,红了眼圈道:“你什么意思,为什么因为我?”
  现在陈述的语气也软了下来:“少爷,不是老奴要勉强于你,可当年吴魏两家死得何其惨烈,你知道吗?两个家族,一千多号人,就少爷和老奴幸免于难,是显宗,是宗政君千的父亲,他为了权利不择手段,屠下杀手。”
  叹了口气,继续道:“当年,你母亲和你父亲可谓青梅竹马,可显宗却横刀夺爱,抢走了你母亲,但是,他并不爱你母亲,他利用的是你母亲与你祖父吴右相和你父亲魏左相间的这层关系,来扳倒他们,而最终引来祸患的人却是少爷您啊!你母亲当时已经是太子妃,显宗表面上对你母亲疼爱有加,可他对你母亲和你父亲的感情却是放任自流,他希望的是什么样的结果呀?就是少爷你的出生……”
  陈述还欲讲下去,贾雪下制止了他,已是泣不成声:“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我都知道了……”
  他有什么可抱怨的,他才是那个原罪 ,他害死了那么多人,一切都是他活该,他罪有应得。
  不过,他不会忘了那个罪魁祸首——显宗,他会双倍奉还,即使他死了,但父债子偿,他要让他们也尝尝失去亲人,无依无靠的滋味,这样才是公平。
  作者有话要说:
  半路杀出个男配二(贾雪下),男配二闪亮登场
  ,这章确实是全力介绍他了。
  本来想让他在二十四五章就死的,可是他童年太悲惨了,再者他的种种不仅仅因为他个人的原因,觉得那样做太不公平了,所以我让他活了下来,希望他最后能转变角色,找到自己的真爱!
  这个真爱会是谁呢?作者正在全力思索中。
  撒花,撒花!
  嘻嘻~


第23章 十年一梦
  贾雪下本就知道,苏离墨一直在监视着他们,他之所以不闻不问,任其监视,因为那是必须的。
  又五天过去了,苏离墨再次来报:“皇上,依然没有什么进展,这两人似乎打算隐于仙俊碧嶙,再不出山了!”
  宗政君千把玩着手中的杯子,这不过是场戏罢了,他南宫向想要退出江湖,那就必须脱掉与一线天的所有关系。他这一线之主坐得稳稳当当的,却说要退出江湖,说给谁听呢?
  既然他们不要这个机会,那他就不好意思了!
  宗政君千:“好,把仙俊碧嶙夷为平地!南宫向得死!至于兵书,不可能无缘无故消失了,就是把这片土地翻个底朝天也把它给朕翻出来!”
  苏离墨领命:“是,卑职这就去部署兵力!”
  宗政君千现在是下定了决心要除掉一线天,虽然当初以万卷兵书为饵确有失策之处。
  宗政君千解衣欲睡,忽闻一股凛冽的气息从门外袭来,恍如一阵清风,大有不可抵挡之势。宗政君千迅速起身,套了衣服,那人已到他身后,宗政君千一个回击,那人却不在他身后,而是落坐于桌前,倒了一盏茶,一饮而尽。
  黝黑墨发瀑泻而下,一双桃花眼,风情万种,樱唇未启,却带了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宗政君千自以为如洛祁渊一般已是这世间少见的美人,不想这人竟比洛祁渊还艳了三分。
  宗政君千虽不知这人是谁,但其深厚的内力让他折服,且这皇宫大内竟是想闯就闯,已经猜出个一二。
  那人笑看着他:“不好奇我为何前来?”
  宗政君千也饮了一杯:“朕为什么要好奇?”
  那人答道:“就凭我是一线之主,正是你想要杀的人。”
  宗政君千冷笑道:“哼!所以呢?”
  贾雪下道:“我知道你想杀我,可是你的想法太天真了!”
  宗政君千:“所以你想让我放过你?”
  贾雪下:“那倒不是!”
  宗政君千不知这人在耍什么花招,道:“朕追踪调查了一线天十多年,你以为就凭你的几句花言巧语,朕就会放过你?朕怎么觉得你才是最天真的人呢!”
  虽说擒贼先擒王这话没有错,可是这招在一线天是绝对行不通的,贾雪下道:“你以为你杀了我,一线天就会解体?就算我死了,还会有下一个南宫向成为这一线之主,你这样做无非是斩草未除根,有何意义?”
  见宗政君千没回答,他又继续道:“我已经通知过你,你的洛美人已经快失去意向了,可你硬是没来看他一眼,所以我现在改变主意了!”
  宗政君千听得恍惚,不知这人在说什么,不会真以为他喜欢洛祁渊吧,开什么玩笑,他笑得更开了些:“不过是个美人,你若喜爱,送你便是,地狱之下也好有个伴!”
  贾雪下现在可以肯定他的记忆还未恢复,若是恢复了记忆,绝不可能如此无视洛祁渊的死活,心中道:“你会为你的话付出代价!”
  贾雪下也笑了:“我等的也就是皇上这句话呢!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咯!不过君无戏言这句话,想必你比我更清楚些!”
  宗政君千是真不明白这人想要说点什么,都已经是将死之人了,难不成就来告诉他:洛祁渊喜欢上了他,而他也喜欢洛祁渊吧!最后道:“如果你要说的只是这些,你可以回去了!”
  贾雪下又喝了一杯,没有任何品赏之意,道:“怎么会呢!我是来告诉你事实与往事的!”
  宗政君千没回答,贾雪下把玩着手中的杯子,很是惬意:“你不是好奇阿肆么?”
  宗政君千听了稍一皱眉,即刻又恢复了平静,但不过几分钟,宗政君千额头上青筋暴露,握紧了拳头,汗珠大滴大滴的往下洛,咬着牙关:“谁说朕好奇的,朕根本就不想知道!”一手重重的敲了一下桌子,想要站起来,却根本没有力气。
  看着他痛苦的样子,贾雪下心中升起一丝复仇的快感,起身走道宗政君千身旁:“皇上不必这么激动,因为等到真相大白后你会比这痛苦百倍,千倍!”
  宗政君千不知道这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又是怎么知道他不能听到这二字的,不过“阿肆”不是他的乳名吗?
  贾雪下走近宗政君千,伸出手来,宗政君千挣扎着想要去挡开那只手,可是他太痛了,根本没有一丝力气,恍恍惚惚中只听到贾雪下道:“现在听好我说的话,这就是你的曾经!”
  也不知是脑海中的映像还是被贾雪下的话带着走进了那梦境之中,就是他一直以来,只要听到“阿肆”二字就会在脑海中出现的异象,不同的是,这次是连贯的,清晰的。
  他和一个小男孩同睡在一张床上,屋里是漆黑得狠,而那孩子的眼睛却闪亮闪亮的,那小男孩突然问道:“你叫啥名?”
  他想了想,回答道:“我叫白栀尘,不过我不喜欢这名字,我喜欢我师傅的名字,你就叫我阿肆好了!”
  梦境一转,他和那个小男孩背靠着背,一同坐在山顶,西山上的落日余晖瀑泻而下,洒满了整片大地,异常美妙。
  他从怀里拿出一支梅花白玉簪,道:“渊儿,师傅说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母亲还说要是哪天遇到了心仪的姑娘就把这个送给她!”
  那渊儿红了脸,低着头道:“可渊儿不是姑娘呀!”
  还未待他说完,他已经把簪子插入渊儿发间:“哼!我才不管呢!我就想把他送给渊儿。”说完不忘了夸赞道:“渊儿真的好漂亮哦!”
  那渊儿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他,摸摸头上的簪子,道:“真的吗?”
  他重重的点了点头,渊儿却嘟起了红润的小嘴:“哼!你最喜欢骗人了,我才不信呢!”说完又往他的头上重重的拍了一下,起身就跑。
  “阿肆,来追我呀!”
  听到这声“阿肆”,他似乎又感受到了疼痛,可最终还是没有醒过来,只逐那梦境而去。
  “渊儿,等等我,渊儿……”
  待他追上了渊儿,渊儿从身后拾起一把极沉的长剑,正是“碧痕”。
  看到渊儿快拿不动的样子,他立即上前帮忙,却轻松拾起了那剑,拔出剑来,耍了一番,渊儿在一旁拍手叫好。
  渊儿走到他旁边,道:“这剑你喜欢吗?”
  在紫阳的照射下,那剑具有别样的光辉,他举着那剑道:“好剑!”
  渊儿听了,道:“好啊!你要是能抓住我,我就把这剑送于你!”
  说完又开跑了:“阿肆,抓不到我,抓不到我……”
  他们本还在那撒满紫阳的山顶,可他们跑着,跑着,竟到了悬崖边上,刚才跑的时候,分明是渊儿在前,这回却是他跑在了前面。
  不知是谁在他身后给了他狠狠一掌,他落了下去,不久,渊儿逐他而来,可隔着那距离,他们的手始终无法牵到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到了崖底,他迷迷糊糊听到那孩子的哭声:“阿肆,你醒醒,阿肆,阿肆……”那孩子的哭声在他的脑海中激荡不久,越来越弱,直到消失殆尽。
  可脑海中又出现了另一幅画面,这是他唯一熟悉的一幅画面,但旁边的人不在是当初的那个小孩,而是洛祁渊,他们都骑在马上,依旧是紫阳如血,洒满了大地,他问:“这是何处?”
  洛祁渊答道:“紫阳山!”
  他只随意看了一眼,便自言自语道:“好一个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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