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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起迹临之风动-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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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雎一愣,钟臣言中之意便是要自己跑起来放线,这是自己从未做过的事。而钟臣却一脸严肃和正经,似是不可违抗。
  二人僵持了一刻,冉雎终于妥协了般,执起纸鸢,沿着线的伸展,缓缓地跑起来。而钟臣似是终于满意了般,缓缓地开始放线。
  竹马踉跄冲淖去,纸鸢跋扈挟风鸣。
  江北江南低鹞齐,线长线短回高低。
  纸鸢渐渐高飞,与天上的众多纸鸢融成一片,暮春能有如此生机盎然之景致,实是令来往人士驻足停留。
  冉雎清瘦的身子愈跑愈远,终于在草地上朦胧了。
  钟臣在那一片葱绿中恍然看到了一副梦幻之境——多少年前,多少里外,多少重山,多少河边激荡。耳边忽而回荡起那熟悉而陌生的童真笑音以及长者的谆谆教诲。
  最喜小儿无赖,抬首望万里苍穹。草长莺飞,手执纸鸢,笑意潋滟如水。
  湖心上琴笛合奏,正当二人沉浸柔情蜜意时,前方不远处驶来另一艘船舫,那船舫里间传出阵阵清脆的击铃之乐,一时间二重奏变为三重奏,依旧配合得□□无缝,惹得岁湖雅人无不探头遥望,啧啧称赞。
  那船舫渐行渐远,直接掠过奚日尧的船只。
  一曲毕奚日尧停下奏笛一脸志在必得地回看那艘船舫,而织媛也停下抚琴起身靠在奚日尧身边,小鸟依人的娇美,顿时周围的画舫围了过来,人们鼓起掌来,脸上皆是羡慕之色。
  奚日尧与织媛下船回到岸边,他举目便发现不远处的冉雎和钟臣颇为亲密地在一起放纸鸢,顿时脸色便暗下来。
  钟臣发现了奚日尧与织媛已然回到岸上便与冉雎一同来到那二人面前。
  “爷,需要休息吗?”钟臣微颔首道。
  “爷。”冉雎清澈的声音唤道。
  “雎儿很是欢乐。”奚日尧假笑道。
  “不敢。”冉雎依旧乖顺,大大的眼眸满是乖巧地看着奚日尧,不知心底是何情绪。
  “爷,我们回客栈罢。”钟臣连忙出来打圆场,生怕着火。
  “然。”奚日尧皱起眉头,牵着织媛就离开。
  日落西山,浑日滑过最后一道弧线。
  ***
  马车停在客栈门口,小二一看便知道是个不能怠慢的主,立马上前迎接着四人。四人走上包厢上了几碟好菜便让小二下去。
  谬音迅速捻上指尖,在包厢周围设下阵,而后朝其他人颔首示意可以说话。
  “阿逆的演技真是让我咋舌啊~”顾隰拍拍微生逆的肩膀惊悚道。
  “小微微真是深情,让哥哥我差点把持不住了。”花想容暧昧道。
  微生逆有些话堵,他也不知为何会如此,只觉织媛抚琴的样子让他深陷其中,好像娘亲就在他面前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要保护她,爱护她,陪伴她,弥补当年的痛楚。
  “前辈,说句话呀~”顾隰看着一旁兀自饮茶的谬音。
  “有何发现?”谬音淡漠道,浑身清灵的气息侵入空气中。
  “今日靠近我们的那艘船舫或许就是卫泠煜的。”微生逆也冷然道。
  “嗯。”谬音轻声道。
  顾隰和花想容感觉到全场冷气袭人,自觉地不言一语。
  “师父与小倚青放纸鸢又有何发现?”微生逆将一杯酒一饮到底,扫了一眼顾隰说道。
  “湖边的不尽是游人,有眼线。”顾隰道。
  一下子包厢又是一阵冷然,微生逆有些不悦地看着谬音,而谬音一脸冷淡。
  “这个人不简单。”花想容忽然道。
  “怎么,哥哥与他有接触?”
  “虽未曾,但此人在武林中也是颇有地位和手段的,他从商至今是个谜。”花想容幽幽道,“这个很值得琢磨。”
  从商之谜,犹如抛下水的一颗石子。
  用完饭,大家便恢复易容,各自回房休息,这也是个纠结的问题,按理说微生逆与花想容一间房,只是…。。顾隰怪异地看着谬音、微生逆与花想容。
  微生逆冷哼一声,直接拉起花想容走出包厢,花想容一脸无知就跟着微生逆走出去,而顾隰震惊地看着二人消失在门外,很快便假咳几声佯装正经严肃地也离开包厢回去自己房内。
  谬音紧握双拳,垂头恢复乖巧的小侍之姿离开那包厢。
  夜里。
  谬音刚更衣要躺下,一道黑影从窗飞入,伴随着一阵寒意。
  谬音波澜不惊,他看着微生逆已然恢复原来的样貌,冷漠地问道:“你怎会过来?”
  “今日为何都不说话?”微生逆明知故问。
  “无话可说。”
  “又吃醋了?”
  谬音白了一眼微生逆:“回去休息。”
  “我房间床破裂了,无处可睡。”微生逆看看谬音的床意有所指道。
  谬音凝眉,不悦道:“你和花想容做了什么。”
  “争床睡呗,师父觉得会发生何事?”微生逆暗笑道。
  “没什么,你要睡便去睡。”谬音轻声道,而后便走到书案上翻开一本书籍。
  微生逆无奈地把谬音横抱起来,双双躺到床上:“今日不开心了?还去找小倚青派遣寂寥。”
  “明日我看便会遇上卫泠煜,休息罢。”谬音无视微生逆的话语,严肃道。
  “真是无情。”微生逆言罢便将自己的外衣脱去安分地躺下。
  谬音看着微生逆安分下来也脱去自己的外衣躺在微生逆身边闭眸睡去。
  没一会儿,微生逆冷不防地将谬音压到身下,直接吻上那红粉的嘴唇,肆无忌惮地啃咬着着,而谬音深吸几口气,微张嘴,但依旧闭眸不理会微生逆如何侵袭。
  微生逆吻了一下便抬头看着闭眸无澜的谬音,他顿时有些无言,而谬音缓缓睁开眼眸,不解地看着身上突然停下的人。
  “对不起。”微生逆将谬音纳入怀中,歉意道。
  谬音紧抿双唇,不发一言。
  “此事结束后,师父罚我也不晚。”微生逆温柔道。
  “我也不知何时变得如此矫情。”谬音长吁一气,话语间带着些无奈与沧桑。
  “非也,那是师父吃醋了。”微生逆轻笑一声,猝不及防地松开对方的衣带。。。。。。
  红烛摇曳,缠绵悱恻,温暖的一夜。
  次日。
  天微亮微生逆就被谬音叫醒,他睁开眼眸便看到谬音已然穿戴整齐。
  “沐浴了就回你房里吧。”谬音放柔声音说道,昨夜起身发现自己居然毫不酸痛,一想便知道是禇承为自己按摩。
  “过来。”微生逆朝谬音张开手臂。
  谬音尴尬地站在原地,犹豫再三还是别扭地坐到床边:“作何?”
  微生逆直接将谬音拽入怀中抱着,笑道:“没想到昨夜师父还有力气出去。”
  “你知道?”谬音讶异。
  “怎会不知,昨夜去见君致了?”微生逆抚着谬音的发丝无奈道。
  “嗯。”
  “又想独自行事?”微生逆轻叹着,谬音永远都改不了这样的性格。
  “我担心他们不能安全回到君府,承不必担心我。”谬音安慰般吻了吻微生逆的双唇,自知微生逆对自己很不放心,也怪自己一直将所有事情瞒着。
  “我也会担心你,以后别单独行事,要跟我说。”微生逆带着些恳求道。
  “我答应你便是。”谬音露出个温柔的笑容。
  “乖。”微生逆说着便深情地吻住谬音,双臂如铁一般禁锢着怀里的男子。
  谬音扶着微生逆的肩热情地回吻,用心安抚着这个孩子气的少年,纠缠间渐渐勾上对方的脖子越发沉溺在这个深情甜美的吻里。
  压抑多年的情感一发不可收拾,亲密的拥吻热烈而美妙,温柔而舍不得,直到二人双双倒入芙蓉帐内。。。。。。
  二人痴缠了良久终于舍得停下,微生逆依依不舍地吻着谬音的额头:“又要一早上不能抱着你了。”
  “哪有这么大还这样粘人的。”谬音轻喘着,好笑地敲了敲微生逆的脑门。
  微生逆长叹一声,虽不想但也只能起身将谬音抱起来下床沐浴清理身子。二人你侬我侬,卿卿我我了半天才舍得分开。
  “承,他不是傅水。”谬音思索了半天,还是决定说出来。
  微生逆脸色一阵发白,沉默不语。
  “我知道你放不下你娘的死,可他不是傅水,你要明白。”谬音握着微生逆的手认真地说道。
  “嗯。”微生逆心不在焉,轻声应了一句。
  “是我对不起你。”谬音垂下眼眸。
  “不许把所有事都揽在身上,不许再说对不起。”微生逆回过神来,不满地说道。
  “不谈这个,你快回去罢。”谬音安慰地笑了笑。
  “我爱你。”微生逆重新绽开笑靥宠溺地一口亲上谬音的嘴角,而后原路返回昨夜的房间。
作者有话要说:  未删减版移步作者微博@空xu二爷…、…

  ☆、泣昙山游1

  微生逆刚回到房内,花想容也紧随着回到房内,两人相视一笑便马上一副和睦夫妻之姿推门走了出去来到大堂。
  钟臣早已整装待发,静立在客栈的大堂中央。两撇整齐的八字小胡倒反增添了些许儒雅的气质,一身青紫长衫更是显得老练精干。
  “老爷夫人早,早膳已经吩咐了店小二,很快便上来。”
  奚日尧和织媛从容落座,文质彬彬地开始用膳,一举一止,无不透露着贵族的尊容。
  这家客栈可谓帝都上乘,尤以早茶著名,晨光熹微之时,反倒是客人最旺之际,形形□□的富商官人,纷纷来此一品晨曦。
  早风吹帘动,旌旗憾愫生。
  似有客来,突兀的声响击碎了这一片宁静,不知情地闯入。
  “真有劳有劳。。。。。。。陈某感激不尽。”
  “区区小事,陈大人言过。”
  钟臣神情短暂的凝固了下——不过由于他本来的面部表情,外人并未看出。
  踏入店来的人年少老成,眸光如万丈深渊,神色漠然,仿佛物空一切苍茫,傲视群雄。他一入店中,空气都带着丝丝凉意,店中的食客见此人的衣着无不识趣的闭了嘴,自觉地对付起盘中的食物。
  而他身后跟着一个典型年过不惑的官人,肥得流油,一脸的官场风味。他跟在之前那人身后,毕恭毕敬。
  看来左丘衍最近做得不赖。
  店小二连忙招待了这二人坐下,丝毫不敢怠慢本分。二人也是轻车熟路,落座上茶,从容不迫。
  左丘衍扫了一眼四周,目光立即被奚日尧一桌所吸引,停留片刻最后来到钟臣身上。他微微皱起眉头,而后重新漠然。
  奚日尧与钟臣短暂的对视几秒,而后移开。钟臣示意后便叫店小二来到身前,悄声说了几句,店小二犹豫了片刻便点头照做。
  那头左丘衍应付地对着陈员外。他近来和左丘懿抢人抢得厉害,好在有顾隰做后盾,不然那些势力铁定流走到左丘懿一头,自己同时也开始在朝堂上显露锋芒。此时只剩他和左丘懿,没必要掩盖何了。
  二人相争,最是头破血流。
  一想到日后的坎坷和不测,左丘衍面色不明显地僵硬了起来,但嘴上还是不受控制地开口应对道:“陈大人东直门那铺子就差那一个零头了罢?”
  那姓陈的官员咧嘴笑开来,道:“那可不,东直门一条街我看中很久了,这笔买卖做得可谓划算,还多亏您的功劳。。。。。。”
  左丘衍刚想接下去说,忽店小二端着一个白玉碟来,上面摆放着几个精致的紫米糕,里边还放了几粒花生米,冒着刚蒸出的热气,清香扑鼻。
  “这是?”那陈官人疑惑道,他不记得有点过这份。
  “这是那边的客官点给这位爷的。”店小二如实说来,还以眼神示意了下那头坐着的钟臣,还补充道:“紫衣的客官。”
  左丘衍看向钟臣,那面无表情的人很难想象会做出这种事来,同时又讶异此人怎知自己的胃口。紫米糕向来是他最爱的茶点,软酥的触感令他最是难忘,这让他似乎想起幼时对着宫廷中那高高盛起的甜点垂涎欲滴。
  他不禁蹙起眉头来猜测此人的目的——以自己的知名之度,应该还不足以让人见了就认出的地步。
  此时钟臣回首来,望向左丘衍,露出一丝微笑了,眼里的冰坛瞬间化成一滩春水。
  绿水。
  钟臣唇齿微动,几乎不可察觉的口型还是被左丘衍紧紧抓住了。先张,而后化成一个绝伦的微笑弧度。
  阿衍。
  左丘衍手一颤,仿佛不可置信般,但心底的猜想愈来愈明晰,只差与现实汇成一处。莫非真是身无彩凤□□翼,心有灵犀一点通。但同时心底也冒出数个疑问来,此时此刻显然不能被解决。
  他抬起手来接过那盘碟来,放于桌上,道:“谢那位的好意。”而后直接无视了对面陈大人震惊的眼神,开始对那盘紫米糕大快朵颐,这味道和宫中的相差无几。
  能对帝都的美食如此了解,仅那人而已。
  而奚日尧看见钟臣此举,仿佛是要故意调侃似的,道:“钟臣何故赠那人以紫米糕?”
  钟臣不紧不慢地道:“回老爷的话,那青年与我一故人十分神似,我与那故人又皆尤爱紫米糕,一见如故之由便赠与之。”
  “钟管家果然是性情中人。”织媛也以袖掩嘴,轻轻笑了出来,颊边的红晕仿佛飞扬,神态娇媚可爱。
  “夫人过奖。”钟臣面不改色。
  一阵唏嘘后茶点已然耗尽,盘中佳肴已去,人依旧桌旁谈笑风生。
  那头的左丘衍和陈官人起身,似毫不留情地离开了客栈。而左丘衍踏出门槛之际,忽而回首望向钟臣,嘴角轻勾,竟露出的是平日没有的柔和的笑容来。
  暮春之风,消散了冬日所有的阴霾,如月破初云。
  钟臣凝神,竟没从这笑容上移开眼,直到左丘衍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店外的行人中。
  还未及他反应过来,身旁的三人已然警觉起来。
  又是一阵脚步声响,带着几分沉冷,几分疑惑,几分试探。
  恍如夜风吹雨的春寒,却又如月光轻启的柔肠温情。金缕丝绸的鞋踏在客栈的地板上,不大不小的响声,却引起了不少人的惊叹而畏惧。
  来者白纱外披以蓝橙相混的针衣,脖颈上挂着黑色玉石,与麦色的肌肤相得益彰,眼神浮现显而易见的精明与似有若无的友善,气势不言自威。
  “这位爷要点啥?”店小二见到此人便机灵地迎上去笑道。
  那人嘴边噙着微笑,并未瞧见店小二般,径直悠游走入店中,就在奚日尧一桌旁从容入座,其两位仆从也训练有素的分立两边。
  只见他缓缓道:“水晶虾饺二盘,莲子枸杞一碗。”
  “好嘞。”店小二闻言便乐颠颠地跑了去。
  那人快意饮下一口茶,忽而就吟道:“□□春来春意好,湖光山光声光齐。”
  不约而同,奚日尧接道:“人行船行心行耀,琴声笛声铃声磬。”
  那人听后立即起身,把酒对峙奚日尧,继而又转向织媛,面上的笑意愈深,道:“二位正是昨日那岁湖上的吹笛与弹琴之人罢?笛声与琴声和弦之妙,实是令在下佩服。”
  奚日尧见状也起身展出友善的笑容托起一盏茶回敬,不紧不慢地回应道:“想必阁下正是那敲铃人,其奏乐如此谐和,令奚某也为之赞叹。”
  “然,难得有缘人。”奚日尧微笑着起身,一步走到织媛前对着此人道,“在下奚日尧,携家眷一道从西域来帝都一游。”
  那人闻言便露出一副了然的神情,缓缓道:“在下卫泠煜,江南一商,此次帝都处理些闲杂事物。能在百忙之中遇到阁下,合奏一曲,实是令人欢愉。”其语气温尔文雅,令人听上去舒缓至极,但却隐隐透着几丝不易察觉的疏离与试探。
  “言过。奚某久仰卫老板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奚日尧说完还示意着身旁的三人笑道,“不知卫老板可否赏脸与我等共饮?”
  “哈哈哈,卫某就等奚老板这一句话。”卫泠煜大笑,这一笑忽而显现出了豪情野性的味道。
  觥筹交错,佳肴珍馐,玉盘银刀,谈笑风声。
  俗话说商人之交,重利轻义,但无情不利,这之前总得称兄道弟一回,不然无利可言。
  “哎呀!最近有一群一群的武林人士来我们帝都。”一名坐在奚日尧一行不远处的中年男子突发感慨,声音也不觉提高。
  “可不是,看来武林又要烦扰一阵了,就不知此次他们又是谈论个何。”邻桌的书生扮相的男子也附和起来。
  “无非不是最近这谣言肆虐一。。。。。”
  “嘘。。。。你不想活命了,这天子脚下还敢如此张扬谣言一事。”一名妇女打断了那不知是何人的高傲言论。
  “想来还有那对峙一事,听说着武林与朝廷越发闹得紧,武林如今可是紧咬着谣言一事不放,咱们皇上正烦着呢。”那店小二忍不住,来到众人中间,猫着腰小声的谈论着。
  “这是是非非咱还是莫要干涉,小心惹祸上身。”那名保守的妇人担忧道。
  之后大家嗦嗦几声倒也无趣,也生怕被朝廷之人听了去便也回到自己的饭局上谈论风华,这小小的评论倒也很快消声。
  “卫老板似乎对如今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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