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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起迹临之风动-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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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隰和微生逆面面相觑,似乎觉得这话含沙射影,两人都无一幸免。 
  “后来我还是坚持将这孩子生了下来,但我心已绝,不想再与这个男人有任何联系,包括这孩子,于是我便将他送去了缘冷寺,交给了里面的主持消难,然后离去。”
  雪女继续说道:“后来我来到护雪之巅,发现其实雪女早已有之,偶然得到了一本修雪秘籍,正是多年前护雪之巅的雪女留下的,于是我在万念俱灰之际修炼此攻,化为雪女。”
  “所以雪女姐姐你这是要报复男人咯?”顾隰问道。
  “那负心汉叫何?”顾隰忽然问道。
  “毛契。”
  顾隰心中一震,竟有点不敢相信,手竟然发抖起来,马上问道:“那你的孩子呢?”
  “我交给消难主持时,主持给他取了个名,便唤剑怀。”
  “毛剑怀……”顾隰脑袋一个顶两个大。
  “小倚青,怎么了?”微生逆见顾隰如此激动,不免问道。
  “毛剑怀是本侯的师父啊!”顾隰大笑起来,竟想个小孩子似的,“雪女姐姐,这么说你是我师祖母了?”
  雪女见顾隰如此激动,也不知所措,但心中却有所期盼道:“你不会是认错人了吧?剑怀背上可是有……”
  “师父背上有个环形的胎记!”顾隰见此便道,他小时候就经常对师父背上的环形有兴趣,经常看着发笑起来,印象颇深。
  “剑怀……”雪女听闻眼中竟发红起来,泪水也要流下来,看着顾隰好半天,才哆哆嗦嗦地开口道:“你是剑怀的徒儿?”
  “对,顾隰,字倚青。”顾隰高兴道。他自小就师父一个亲人,不免觉得有些形单影只,现在忽然多出了一个师祖母,别提有多开心了。
  “嗯……隰儿。”雪女无以复加的喜悦,看着顾隰心生怜爱,她似是说不出话来,忽地抓住顾隰的手道:“过去那么多年了,剑怀还好吗?”
  “师父早在两年前决定隐居山林。”说到此顾隰眼眸一暗,似有哀伤,“徒儿也不知道他究竟去了哪里。”
  雪女闻言失望不已,但很快便高兴起来,“你都长那么大了,剑怀真是不赖,培养出这样一个徒弟来……”
  微生逆在一旁,看着二位亲人相逢,心中也若有所想,爹和娘的记忆早就已然模糊,即使多么渴望再次可以听到爹的训斥娘的关怀,也是无可奈何。
  而他那所谓的师父…。。。
  谬音……
  而霍十方在一旁见此,神色一动,也上前道:“恭喜侯爷,找回亲人。”
  顾隰见状也是兴高采烈的抓住十方的手,拉着他道;“十方真乖!”
  二人欢天喜地后,便转回正题。料想此时形势微妙,雪女一事得有所了解才行。
  “师祖母你在此,靖国和麓原国的结盟便不会解除,如此…。。”顾隰为难道。
  “我明白。”雪女爱怜地看着顾隰,似是完全不考虑其他问题。
  “假死,金蝉脱壳。”一直默默不语的微生逆说道。
  “阿逆的办法不失为一个好办法。”顾隰赞同,“一来可以化解雪女之灾,而来也可以缓解麓原和靖国之间的紧张。”
  “假死不难。”微生逆补充道。
  “师祖母,你觉得呢?”顾隰笑眯眯地问道,似个孩子般。
  “就如此吧。”雪女叹了一口气道。“我给隰儿添了那么多麻烦,还得劳烦你解决,是在愧疚。”
  深夜,君府。
  一袭素白绒衣更衬托出男子的俊雅温润,他提着灯笼,站在回廊上,虽然厚厚的裘衣将那单薄的身子紧紧地包裹起来,但是那白皙的小脸被狂风吹得有些泛红,看出来是立在寒风中已久。
  今夜没有下雪,视野很是宁朗,两旁的雪梅倒是很娇艳。如此美景,宋言初却是丝毫没有欣赏的闲情,他双眼看着远处,那眸中的担忧满溢出来。
  究竟是谁等了谁。
  “言初,我回来了。”微生逆落到一片梅林间,嘴角含笑地迈步走入回廊。
  宋言初目光放到那梅林中正走向自己的微生逆,一直紧抿的嘴唇也荡出了温暖的笑靥:“溯回。。。。。。”
  很快,微生逆便来到宋言初身边,嘴边柔和的笑容不变:“放心,我武功高强。”
  宋言初看到微生逆平安站在自己面前不禁长呼一口气,而后执起微生逆的手,为其细细把脉。
  微生逆不动,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宋言初为自己把脉,嘴边的笑意更深。
  “溯回,你居然完全没事。”宋言初为微生逆探完脉,不可思议道。
  “现在言初是彻底放心了吧。”微生逆笑着拂袍坐到回廊边,有了武林大会的经验后,他真切地知道对言初他不能急,只能是等着。
  宋言初轻瞪一眼,像是管教深夜久归小孩子一样牵起微生逆的手往房里走去:“那也耗了些元气,你就是不知道照顾自己,快回去休息。”
  微生逆乖乖地跟在宋言初身后,看着他们紧握的双手竟然傻笑起来,他眼中一闪邪气,手腕用力一拉便将宋言初扣到怀里,潇洒地将其横抱起来。
  宋言初惊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便已经躺在微生逆怀里,白皙的脸颊羞红了一片:“溯回,我能自己走。”
  “可我想抱抱你,怎么办。”微生逆无赖流氓地说道,还恶趣味地抛了抛怀里轻飘飘的人儿。
  宋言初吓得玉容失色,连忙抱紧了微生逆的脖子:“你别动!”
  “我不动言初怎么会舒服。”微生逆意味深长地说道。
  “嗯?”宋言初迷茫地看着微生逆。
  微生逆差点被呛到,没想到对方竟然听不出这情话的意味,他无奈地摇摇头:“没事。”一边说着一边规规矩矩地把宋言初抱回房里。
  留下一片雪梅,落英缤纷。
  *****
  另一边,顾隰回到君府便看见大厅内君贤在坐着,像是等着何人,他抬头看见顾隰,居然高深莫测地朝顾隰笑了一声。顾隰眯起眼睛审视一番,而后恢复一贯的笑脸迎上去。
  “侯爷能安然无恙回来,老夫甚是欣喜。”君贤抚了抚胡子笑道,那明亮的眼眸像是看清了很多。
  “本侯也是很难才逃回来的啊。”顾隰说得很委屈。
  “连侯爷也奈何不了雪女?”
  “那护雪之巅好生寒冷,若是在此处,本侯定会将其拿下。”
  “如此,老夫定会如实告知融大人和万俟使者。”君贤笑道,而后便离去。
  “大将军知道本侯还有话要说,怎的如此抛下本侯就走?”顾隰也不急,对这君贤的背影说道。
  “侯爷还想说何?”君贤转过身来说道。
  “如今朝廷形势微妙,望大将军也得审时度势为好。”顾隰幽幽地道,似成竹在胸。
  “老夫自是有所了解,”君贤闻言,眉毛轻挑,口中也是长叹一声,“靖国和卞国开战,五皇子亲自出征,如今很快便凯旋,而西厂经过了大幅人员调换,焕然一新。这样一来,储君之位似是应是更明了了才对。”
  “大将军有所不知。”顾隰长叹一声道,似是担忧。
  “哦?此话怎讲?”君贤见此像听故事般,口中笑道。
  “西厂受削是大势所趋,想当初西厂无恶不作,几乎成了过街老鼠,但却无人喊打。”
  “竟如此险恶?”君贤闻言好奇道,他只听说西厂权势之大,但却不了解其平日的所作所为,何况他本就不欲再次陷入朝堂之争。
  “不瞒大将军,本侯有一日曾在帝都街上散心,偶然便见有两个西厂番子调戏良家妇女,似要独吞,还打伤了前来相救的小贩,险些杀死一位相助的少侠,要不是本侯出手,恐怕又有百姓遇难。”
  君贤听此不免义愤填膺,此事他也早有听闻,说是玉君侯行侠仗义,救下了帝都中一卖豆腐的寡妇,以及一位拔刀相助的少年,看来此话不假。念此不禁对西厂更为厌恶,而西厂向来是四皇子权势所在,便对左丘懿更有偏见。
  此人面上是彬彬有礼,但城府颇深。
  “本侯只是希望大将军能认清局势,可千万别帮错了人。”顾隰深沉道。
  “老夫自有分寸,谢侯爷提醒了。”君贤作揖道,眼中的情绪变得深不可测。
  “不用。”顾隰也作揖,同时嘴角一勾。他向来不满左丘懿,且此人实在难对付,若不布下暗棋,后患无穷。
  至于五皇子……念此顾隰面上严肃了起来,眼中浮起一丝惋惜。
  暗棋一布,蓄势待发。
  次日早晨。
  “各位早啊。“顾隰神清气爽地走到大厅,眼神扫视了大厅内的君贤、君故、语子雾,突然发现不见微生逆和宋言初,转而便暗笑那两人指不定去哪里调情了。
  “咦,怎么不见二公子?”顾隰随口问道,说着便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致儿有事离开定远城了。”
  “哦。”顾隰听言心里暗笑,难道是不想看见阿逆和宋大夫甜蜜,自己跑了吧,啧啧,那未免太过脆弱。
  “报——”
  顾隰听到这一声传报声,嘴边是一抹从容的笑意。
  “传。”君贤沉声道。
  “报告大将军,雪女昨夜夜袭定远城府尹和阵含城,在融大人和万俟大人的联合下将雪女击毙在靖麓古道。”
  “下去吧。”君贤意味深长地扫了一眼笑盈盈的顾隰。
  “雪女如此不堪一击。”君故若有所思道。
  “人多力量大。”顾隰笑道,而后又转身对君贤道,“本侯还要赶回帝都复命,这接下来的事就靠君大将军了。”
  “老夫定会还定远城一个安定。”君贤大气凌然道。
  “本侯相信大将军。”

  ☆、侯爷复命

  荣烨二十二年一月底
  眼前是久违的长陵城,三人看着城门皆是一阵舒坦,语子雾也找了个借口先行一步,顾隰随意与守城将士打了声招呼便领着众人潇洒地进城。
  “捷报——五皇子又胜了!”突然一匹快马从城门飞奔而来,那马上的将士激动地大吼。
  “阿逆,宋大夫,本侯要赶着回宫,二位请便了。”顾隰看着那将士远去的身影,眼神变得深沉,看来事情不简单了……
  “好。”微生逆和宋言初颔首告别。
  顾隰临走,眼神有意无意地扫了一眼别无不妥的微生逆,而后快马加鞭向皇宫赶去。
  而微生逆看着顾隰远去的身影,不知情绪,只是那灰眸更加深远。
  由命不由心,乾坤明迷今。
  “溯回,怎么了?”宋言初看着微生逆失神,奇怪地问道。
  “无事,只觉今时不同往日。”微生逆不易察觉地一阵担忧。
  “溯回,我想回医馆。”宋言初迟疑了一下,而后小声说道。
  微生逆将目光移到宋言初身上,像是在思考,缄默不语。
  “我离开侠叔堂很久了,我想……”宋言初继续解释道。
  “好。”微生逆打断道。
  其实就算宋言初不说,他也希望宋言初回到侠叔堂,只要他身上的事情没有解决,言初跟在他身边只会不停出事,保护言初的唯一办法就是让言初回到他本来的生活。
  听到微生逆如此果断的同意,宋言初心底突然感到很堵,居然有了一丝怒意。
  “嗯。”宋言初有点闷闷地说道。
  “我送你去。”微生逆看着宋言初一副委屈的样子,展颜一笑便飞身坐到宋言初身后,接过缰绳驾马前去侠叔堂。
  【皇宫】
  此行归来,虽只是三月流光,但这宫中已经足够千变万化,叱咤风云。
  刚才一路上顾隰又是听闻诸多捷报,那些报信的人脸上皆是满心欢喜,几欲冲进殿中,恨不得马上将喜报公之于天下——看来这场战争,靖国打得是得心应手。只是顾隰知道这战争背后,却又是一场无声的较量。
  站在午门之前,顾隰深深地蹙起双眉,攥紧了包袱。
  “侯爷?顾侯爷回来了,快给侯爷开门!”午门之上,黄老将军见后激动道。
  顾隰笑道:“黄老将军,好久不见。”
  宫门大开,顾隰悠然骑进,黄老将军便高兴地来迎接道:“侯爷此行一定顺利的不用说罢!一定跟这战事一样,顺风而行!”
  “还过得去,”顾隰谦逊道,继而狡黠地眨眨眼,道:“哎,本侯不在这么几个月,还真是孤陋寡闻了,黄老将军快讲讲这战事何如?”
  “哎哟,这真不瞒侯爷说,这仗打得是太漂亮了!”黄老将军说道此,脸上露出自豪万方的神色。
  “此话怎讲呀?”顾隰好奇道。
  “侯爷有所不知啊,”黄老将军说着向前把顾隰牵了马,便带着他往宫里走,嘴上继续道:“五皇子杀敌奋勇。他孤军深入,奇袭雾岭,竟把卞国军队打得措手不及,溃不成军!真是英才!”
  “原来是这样,五皇子能有此表现,本侯甚是佩服啊!”顾隰闻言心中一沉,但依旧笑容满面地道。
  “那可不,皇上可高兴了!”黄老将军说着,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身为臣子,国家能如此耀武,本侯也甚是欣慰。”顾隰笑道,手却不自觉地紧握。
  二人进宫不久顾隰便坐上轿子直通御书房,一路上忍不住撩开了轿帘,这一月末尚是寒冷之际,宫中百花尽落,唯有那数些腊梅,寒冬怒放。忽想起皇亲权贵冬日都爱将梅摘下,用瓶装束,真可谓:
  寒水一瓶春数枝,清香不减小溪时。横斜竹底无人见,莫与微云淡月知。
  长陵的雪相较于其他地方更显庄严肃穆,只是这宫中的雪却显娇软无力,簌簌地落在枝头上,风吹一摇曳,便悉数落地,溅起碎琼乱玉,好不惹人喜爱。
  顾隰走进御书房便看见左丘颉就这样坐在位子上,眉语目笑,面如皎月,颊边还泛着如桃花般的红,看得出这段时候心情大好,龙颜大悦。
  “参见陛下。”顾隰上前,跪地行礼。
  “倚青起吧。”
  顾隰缓缓站起,只见左丘颉嘴边依然是噙着那抹温润的笑意,实是难得,便道:“臣久不见陛下,陛下面色愈发动人起来。”
  “朕也许久不见倚青了。”左丘颉言罢便示意顾隰坐下。
  顾隰也明白他的意思,便坐下道:“臣此行已然解决了西域宝藏之事。”说着便把武林大会、西域迷案、寻宝征途、结果如何都完整的说了一边。
  左丘颉听后,眉头微蹙,道:“依倚青的意思,此人散布谣言,是针对朝廷。”
  “陛下所言极是。”顾隰颔首。
  “那地宫中有何发现。”
  “回陛下,那地宫中尽是珍宝,但有一物件,臣发现有异样,便拿起来要细瞧,谁知一拿起了它便触动了机关,地宫几欲坍塌,臣便无心其他,先退了出去。”顾隰说道此,有意打量起左丘颉的表情。“想必这物件是这谣言者刻意要臣拿回去的,必然是十分重要。”
  “给朕看看。”
  说着顾隰便将一旁的包裹解开来,层层卸掉,露出那一精致的平安锁来,递与左丘颉。
  左丘颉初见这锁,脸上的红晕便退去了一半。他拿起来凝眉细视,俨然和自己身上的那个是一对,不由得攥紧了思量片刻,“倚青先下去罢。至于赏赐你跟来福说便好。”
  “是。那么臣先告退。”顾隰听闻后心里一紧,有些担忧地看着左丘颉异常的神色,末了还是自觉地退了下去。
  待顾隰走后,左丘颉兀自坐在书房中,手指细细的摩挲着锁面,无论是那花雕暗纹,还是色泽光鲜,与他那把皆是同一式样,浑然天成,别无二致。唯一不同的是,这把的图纹样式皆是和他那把相反,恰成对称的样式,一左一右,正好可以从中将其拼合。
  念此他心中一动,道:“常广。”
  “奴才在。”
  “回潜龙殿。”
  “是。”
  【潜龙殿】
  左丘颉脚下不停地回到寝宫中。
  潜龙殿外则是一汪温池,池外植着几棵杨柳,现已然萧索。这一汪温池即使皇帝的浴池,只在晴热的天气使用。而现在冬日,上面早已结了一层冰。在浴池一边不远处,竟有一个藤木秋千,虽是下着雪,但秋千却干干净净,纤尘不染,还在上面罩了个毛毡,藤索上包着棉布,以作保护,可见这是左丘颉的心爱之物。
  这寝宫偌大无比,皆地面上皆铺着从西域进贡的毛毯,在冬日完全可不用穿履,光着脚踩在上面就是极为舒适的享受。四面挂着绒和温暖的芙蓉帐,密密地铺着墙面。因左丘颉畏寒,故这寝宫内冰冷的四壁皆是被帐团围住。
  寝宫中间是一个大香炉,两旁还有两个小巧的作伴,香气氤氲的同时亦可温暖整个寝宫。雕花沉木大窗是掩着的,夏日打开即可送爽。寝宫顶则是用深沉暗雅的金丝楠木作成,坚硬结实,风雨不侵。又有一旁,摆着一柜,上放置着大而圆的银镜,台上摆着一牛角梳,一旁又置金盆,及些许日用物件。
  香炉不远处,斜对着窗户,绕过精致的屏风,便是龙床。采用的是宽大舒适的罗汉床式,床下设了矮阶,放置鞋袜。床上铺着绒毯棉被,轻纱般的芙蓉帐倾泻而下,增添了几分旖旎。
  离床不远处放置着一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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