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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起迹临之风动-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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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丘衍听罢似乎也说不出何,便放了手。
  顾隰脚终于着了地,看着一桌的佳肴,突然转头看着左丘衍笑着道:“既然如此,不如本侯来喂阿衍如何?”
  左丘衍瞪大了眼睛,只见顾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香菇递到他嘴边,柔声软语道:“来,阿衍,啊——”
  左丘衍哪肯接受,但肚子也实在饿了,便转头不看那香菇。
  “哎呀,阿衍真不听话,难道要本侯用嘴喂你吗?”
  左丘衍一瞪,伸出左手一把稳当当地夺过筷子咬下香菇:“本殿自己能吃。”
  顾隰见他这模样大笑不止。
  左丘衍用左手执筷,动作迟缓,但也算不错地慢腾腾吃完了一顿饭,其间当然免不了顾隰的调笑戏弄。
  两人告别时,顾隰心里竟是舍不得了,一想到此行极其重要且危险重重。便含情脉脉道:“阿衍一定要小心啊,拿好了本侯的香囊哦~”
  左丘衍颔首无言,只是定定地望着顾隰。
  两人相视无言,微风阵阵吹起了二人的衣袂,情愫意蕴。
  忽然顾隰倾身上前在左丘衍唇上一吻,然后脚上轻点退后数来丈,粲然道:“这算是本侯的吻别了,阿衍保重。”
  左丘衍心头一跳,伸手想要揽过他,却见顾隰已腾空而去,淡青色的衣衫渐渐消失在远方,心头怅然若失。
  而后他从衣襟中取出那香囊——这月白色的物件有掌心大小,恰能轻轻一握,上面的针线构思精巧,绣着虚竹苍茫的图案,袋口扎上一檀色结绳,玲珑可爱。左丘衍摩挲了一会,忽然发现这香囊里面似有异物,便双手摸索那东西的形状,似是成半珏状的物件——当下心中一动,猜测这应是关系顾隰家世的东西,但并未草莽地打开。
  鼻尖凑上前可以闻道不浓不淡的香气,恰到好处,令人心醉神迷,便轻吻了那香囊,吟道:“非汝之为美,美人之贻。”

  ☆、断庄避暑

  【蓝府】
  “叶作尘怎样了?”微生逆闲闲说道。
  “左丘宇身边的叶作尘像是凭空出来一样,具体来头不甚明了,只知道他是左丘宇身边的一名谋士。”
  “左丘宇不成气候,看来左丘宇的一切都是仰仗此人了。”虽只见过几面,但左丘宇此人的性格不能成大器,远不及左丘懿精明老练。
  “不过,叶作尘像是江湖中人。”蓝游思索着道出心中所想,“属下会继续探查。”
  “武林人士。。。。。这也不无可能,左丘宇的势力在武林。”
  “另外,属下得知此次江南水患,左丘颉派了七皇子前去治水。”
  “左丘衍?”微生逆若有所思,印象中左丘衍毫无作为,这也是微生逆那么久以来不找他的原因,可是现在细想这左丘衍倒是有点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意味。在皇子中似是无所作为的老幺,但隐藏的最深的往往越是出其不意掩其不备,碍于此人实在是不露痕迹也似是无所作为,故也只好先置于一边。
  “还有一事,近日释月楼接到两桩生意,有两人要来买下微生逆的情报。”
  “小三和小四呗。”微生逆听此也不急,倒是有点开怀的意味,要知道大家很是相信释月楼的信息,如此一来他行动的阻力会小很多。
  “楼主要如何处置?”蓝游虽然心中有数如何处理,但是还是要询问一下楼主,这楼主的心思甚是难猜。
  “蓝叔叔觉得呢?”微生逆期待地看着蓝游
  “属下明白。”蓝游嘴角抽搐。
  “蓝游,我等会儿要去一趟断庄。”
  “宋大夫也去吗?”蓝游清楚宋言初和微生逆的关系,二人一同前往不无道理。
  “言初去江南了。”微生逆淡淡说道。
  蓝游闻言一愣,这楼主可是天天粘着宋大夫不放的,如今居然会让宋大夫只身前往江南,要知道江南水患可不是闹着玩,难道楼主和宋大夫闹别扭了?
  “三件事。”微生逆正色道。
  “请楼主吩咐。”蓝游见微生逆如此严肃,突然抱拳。
  “一是监视帝都的任何风吹草动,有事立刻通知我;二是阻断那些皇子们的眼线,他们知道的已经够多的了;三是。。。。。。派人暗中接济江南难民。”
  “属下遵命。。。。。。。接济难民?”蓝游不解地看向微生逆,而后马上明白,“要属下派人去保护宋大夫吗?”
  “不用了,我不想打扰他,接济一下难民便好。”微生逆被蓝游看穿心事,脸上有丝丝不自然。
  “属下明白。”
  “对了,过几日我和顾隰去一趟断庄。”微生逆突然说道。
  蓝游了然,之前少年失踪一案在武林中掀起轩然大波,此事虽然在朝廷中已然告破但还需要给武林一个交代,也算是减少一些武林和朝廷的矛盾。顾隰自然是被左丘颉派去武林将此事摆拍,而顾隰与程傲通信将此次聚会约在武林公认的避暑胜地——断庄,也顺带约上看似闲情的微生逆。
  荣烨二十一年七月中旬
  “哟,小倚青。”
  微生逆远远看到顾隰走来,淡青色的衣衫愈来愈近,仍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哟,阿逆。”顾隰眨眼便来到微生逆面前,“阿逆的宋大夫呢?”
  “他去江南了。”微生逆毫无起伏的语气,像是说着一件毫不关己的事。
  顾隰识趣地没有多问,忽然心头一动,想若是宋大夫去了江南,那自己也就放心了。若是阿衍染上何病症,宋大夫一定会治愈,这也剩了些不必要的担心。
  念此他手执玉龙,眼波流转,扇子似的睫毛扑闪了两下,道:“本侯原以为阿逆有伴了,不料宋大夫竟不来,如此咱们两人,寂寥,寂寥。”
  他说着,眸光中有微微的寒意,酝酿着缜密心思。在双方互不知底的情况下要与微生逆单独同行,不免没底,万一二人较真格起来还有人充当隔板,而眼下可有些微妙了。
  “小倚青想如何?”微生逆挑眉。
  顾隰打了响指,霍十方便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的一侧,苍白清俊而毫无血色的脸,低垂的眸光只能让人有一瞥,却深如墨海。
  纵使微生逆向来是给人以冰冷的感觉,但霍十方比他更甚,与生俱来的寒气与震慑意蕴在其全身上下,如地狱夺命阎罗——他唇薄而色淡,瓜子脸瘦而白,与那齐肩随意散落的黑发衬得愈发鲜明,如蝉翼般的刘海却异常乖顺地覆在额上。他默然温顺地站在顾隰旁边,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一刻不离腰间的剑,一眨不眨地看着微生逆。
  霍十方现身之法十分诡谲,纵使是武功高强的微生逆,从头到尾也没有发觉这个黑衣男子的存在——他隐匿之法如同幽鬼,正如他全身非人般的死气。
  顾隰自然而轻佻地摸了摸对方的头发,似是在抚平他的戾气般,一字一词温声细语道:“十方也同我们一块去。”
  微生逆有趣地眯起眼睛:“那再好不过。”
  顾隰握住霍十方的手,然后自然而然地拉过微生逆的胳膊,在面无表情的两人中笑得很是欢畅,如同夹在冰缝中开得灿烂的雪莲花。
  两冰窟带一朵雪莲花运起轻功,一路直飞断庄。
  这一阵子忙起来,霍十方还真是都藏在暗处,很少出现在顾隰眼前。方才微生逆的提醒让他意识到,当年从无花门讨来这个下属时,门主便说这家伙一旦认准了一个主人,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死忠到底。他自然也通过不少途径一一肯定门主的说法,其中自然包括不少整蛊的法子。
  只是他从未想过会与霍十方发生关系——虽风流倜傥,但能爬上他顾倚青的床的人,向来寥寥无几。
  *****
  三人抵达断庄后,庄主沐瑾已经出现在会客厅。
  “有客从远方来,不亦乐乎?且从沐某去厢房罢。”
  “夏日炎炎,庄主可要给我们安排个阴凉处,最好是山顶。”顾隰熟练地客套道。
  “断庄向来是避暑胜地,自然不会叫侯爷失望。”沐瑾做了个“请”的手势,而后带着三人向山上而去。
  一路风景尚好,虽是陡峭的山峰,但也被层层叠叠的石阶所铺平。四人与其说是登山,不如说是平地漫步,一路上也有的没的聊起来。
  “见过侯爷多次,这还是第一次见侯爷的暗卫,果真不是凡人。”沐瑾看着站在顾隰身旁的霍十方略带惊奇。
  霍十方眼珠子动都不动,像个幽魂一般地半走半飘地在顾隰身旁。他与微生逆,两个人向来都是从脚不点地,放任身体飘游在半空,再加上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吓煞旁一簇人。
  “正是。”顾隰眼中一闪异样,瞟了眼一言不发的霍十方,带着平常的微笑答道,而后手带着惯有的调戏摸了摸后者的头发。
  手掌触及是一片清凉如泉水般的感触,顺着柔软的刘海一直到发梢。顾隰不由得心里些许舒畅的快意,意识到这点的他并未表现,而是依旧镇定自若地对沐瑾道:“武林那帮家伙来齐了没。”
  “有一些帮派得从江南北上,而这阵子那儿发了大水,故会晚些,约摸再过几日大会便可正式开始。”
  提及大水,顾隰便莞尔一笑:“区区大水怎能拦住那帮家伙?更何况,陛下已经派七皇子前去,想必不久便能解决。”
  “皇帝一向出手果断。”沐瑾打着官腔道。
  “过奖,陛下向来如此。”顾隰眯起眼睛回谢道,将宝贝玉龙展开翩然摇曳,饶是一副翩翩佳公子模样:“而武林那帮人,怕是案已结,不能让他们服气罢。”
  不一会儿的寒暄,四人便来到了房住下,顾隰与霍十方一厢,微生逆则是一人另厢,沐瑾将他们安顿好后便去处理其他事务。
  顾隰来到房中便在檀木椅上施施然坐下,而霍十方则像跟木头般地杵在原地,一副等候侯爷发令的模样。顾隰见他这样子便觉好笑,指着自己旁边的椅子道:“十方尽可以坐下,本侯可不是那些个刁难之人。”
  霍十方瞟了一眼那椅子,道:“主仆有高低,属下不能逾矩。”
  “这谁说的?”
  “门主。”
  顾隰听闻扑哧一笑,连翻个白眼都是风情万种的模样:“现在本侯才是你的主,叫你做就得做,难道不是?”说完抛了个媚眼流波,好不惑人。
  这对霍十方自然是一点用也没有,但后者听闻便有些别扭地来到椅子旁坐下,手拘谨地搭在膝盖上,活像那刚上私塾的孩童。
  “怎么,没坐过凳子?”顾隰将他的手拉下来,好笑地道。
  霍十方诚实地摇摇头。
  顾隰想了想似乎的确是,他跟随自己两年来都是在暗中行动,极少有见光的时候,别说坐椅子,稳稳站在地上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便笑道:“那就好好给本侯坐着。”
  ***
  断庄屋舍都位于半山腰,落日前的清风习习带来阵阵凉意,叫人好不舒服。饭点的时间一到,宾客们便成群结队地涌向那会客堂饕餮。
  顾隰的厢房名曰相见欢,沐瑾予这名字给玉君侯住也是颇有寓意。如今朝廷与断庄合盟,对双方都是有利无害,而玉君侯与沐庄主的周旋在其中功不可没。
  会客堂离相见欢也就数十米垂直山路,顾隰一身青衣踏上那石板上路,笑意盈盈如同踏青,而霍十方则在一旁小心地握着剑如临大敌。
  事实证明后者这般警惕完全是有道理的,二人散行到一半便觉背后有杀气如同猎猎寒风针扎而入——顾隰眼眸一暗,但面上依旧是悠游自得,不动声色,倒是一旁的霍十方提剑而起,指尖的灰色灵光喷薄而出,将身后的袭击粉碎得灰飞湮灭。
  出手人见霍十方武功之深,要对抗胜算基本没有便打算收起逃遁,但后者哪会这么放过他,弹指一挥间,剑破薄暮苍冥直抵咽喉,如同冷凝的空气,来无影而已悄然降临。
  顾隰没有回头,只顿住了脚步,低首随意摘下山间的一朵日渐花握在手心,轻闻那淡淡的清香,幽幽开口道:“看来路掌门对本侯是念念不忘。”
  “哼,”路寄悠凌厉地看着举着剑的霍十方,轻笑道:“走狗少恶心,少用迷惑狗皇帝的那一套来糊弄我。”
  “噢?”顾隰回眸一笑,示意霍十方放下剑来。
  后者便刷地一下放下长剑,而后乖乖站回顾隰身边。顾隰拍拍霍十方的头示意莫要随便出手,然后继续问道:“本侯怎么就迷惑陛下了呢。”
  路寄悠嘲讽的笑意更深:“你以为武林中人都似那狗皇帝般贪恋男色不成?你用色相控制了狗皇帝,现在企图控制整个武林,简直是痴心妄想。”
  “噗。”顾隰忍不住笑出声来,身体跟着轻颤:“真是好笑,你们这破武林有何好稀罕。就算程盟主跪下来拱手相让,本侯也懒得要。”
  “无礼!”路寄悠听闻顾隰竟然拿程傲来调侃,虽他并非三清道派的人那般忠心耿耿,但对朝廷的人却是同仇敌忾,气得挥鞭相向。
  顾隰不紧不慢地以手对抗,熟练地瓦解了其中的七种变化。他甚至握住了那长鞭,像钓鱼一般地将路寄悠拉过来——两人距离之近,甚至可以看清对方每一寸神色的变化,内力的比拼也显而易见。
  “怎么,本侯说的有错。”顾隰笑得依旧风轻云淡,语气却在下一瞬冷不防低了下来,带了警告意味的阴狠,纵使是路寄悠听得心中也毛骨悚然:“听着,本侯对这破武林没甚兴趣,但若是妨碍到陛下的旨意,本侯必不会手下留情。”
  言罢,他笑靥如花地放开了路寄悠,两人倏然后退数十丈,在天色已暗之时已然看不清彼此的神色。
  顾隰轻笑,手中的日渐花刹那间粉碎了一地,眯起的眼眸中满是轻蔑与嘲弄,道:“十方,我们走。”
  一走进会客堂,顾隰便能察觉到武林人的异样目光。他扫了一眼四周,不出意外地看见微生逆身旁位子还空着,便走过去坐了下来,同时点了点身旁的位子让霍十方坐下。
  “小倚青在武林真是赫赫有名。”微生逆冷不防来了句调侃。
  “向来如此,阿逆言过。”顾隰神情自若,而后举起一杯酒便朝沐瑾道:“庄主,本侯敬你。”而沐瑾也不彬彬有礼回敬,看得武林中人皆是目瞪口呆,看来朝廷和断庄的合盟已是大势所趋。
  顾隰拨拉了几下菜,似乎完全无视满桌的武林各门派掌门,对沐瑾道:“庄主呀,本侯听闻山顶有一叫流珠的果,乃断庄独有,人间美味,可否是真?”
  “侯爷所说不错,只不过这果长在断庄顶上的千齐潭底,采摘极为困难。虽是美味,但庄中也极少派人去采,即便采出来了,也是酿成干果。”
  “为何是干果?”
  “不瞒各位,这流珠在采摘后一刻钟便开始质变,故要想尝鲜必须在这时候内食用。通常庄中都是将其存在密瓶中,做成干果以售卖。”
  在桌人听闻都纷纷点头,似是跃跃欲试。沐瑾见后不禁笑道:“各位若是想去千齐潭底一试究竟我并不反对,但这千齐潭在山顶冰寒无比,即便入了潭中,但其中的千回百转九曲回环可是极易让人迷失方向,恐怕在找到流珠之前便失了方寸——若是有人这般,恕沐瑾不能出手相助了。”
  顾隰听闻,嘴角笑意愈深,眼珠子咕噜噜地转起来,谁知又在打何主意。

  ☆、断庄避暑2

作者有话要说:  老规矩,需要的移步@空xu二爷
  东厢。
  炎炎夏日令人昏昏欲睡,每一声蝉叫都想是催眠。厢房内点着冰凉的薄荷,满室冰雾缭绕着竹榻上的红衣男子,云中雨中,恍然若梦。。。。。。
  微生逆迷茫地拨开林中云雾,眼前是一片静谧的温泉,袅袅热气如丝如缕,星星点点的萤火虫闪烁着灵动的光芒,隐隐约约中看见一名衣着单薄的男子站在水中。。。。。。
  微生逆皱起眉头,挥袖散去那温泉的热气,眼前的身影越发清晰:“师父?”
  对方仿佛听见了微生逆的声音,他微微侧过头,水雾弥漫中,出尘的容颜如梦似幻,仿佛不可触及的天神,似近却远,似有还无。
  微生逆皱起眉头直接用轻功飘入水中,真切地看到了他日思夜想的人儿,他立即脱下外衣披到谬音身上,不悦地责备起来:“怎么浑身湿透站在这里?”
  谬音一动不动地望着微生逆,繁星般的眸子柔情似水,嫣红的嘴唇勾出一抹诱惑的淡笑,蜻蜓点水般碰了碰微生逆的嘴角。
  如同被电击一般,微生逆浑身一震,压抑了许久的爱从心底直窜上脑门,连声音也沙哑而低沉:“师父。。。。。”
  “不想吗?”谬音暧昧地浅吻着微生逆的脸颊。
  微生逆只觉喉咙干燥得要冒火,他眼神一沉,利落地把谬音压到水边的一块石榻上,解开那被湖水浸湿的丝衣,温泉出浴的身子柔滑泛红。
  美人木簪“叮咚”掉下,如瀑发丝幽然垂落,丝丝缕缕如情缠绕。。。。。
  叩叩叩。
  叩叩叩。
  “微生公子?”
  “微生公子你在吗?”
  微生逆抬起头环顾这片静谧的森林,仿佛听见有人在叫自己。
  谬音温顺地横躺微生逆怀里,他淡淡一笑:“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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