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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国侯-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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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棋竹的爹便是月澜的竹马,云轩的养父——简华。
  那个侧室刘氏便是棋竹的生母。
  十七年前,简云轩五岁棋竹四岁。
  那一年云轩进了相府棋竹被赶出相府。
  被夫家赶出家门在这个礼教严苛的朝代为世人所不齿,刘氏的娘家亦是如此。
  被娘家拒之门外后刘氏生无可恋入了青楼为妓。
  长到八岁时刘氏身心俱疲抛下棋竹三尺白绫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小小年纪无父无母更无手艺棋竹只好以乞讨为生,长到十五六岁发生了一件事彻底改变了棋竹的一生。
  棋竹虽是男儿身却生了一张干净清秀的脸,十五六岁时被一群市井流氓玷|污。
  那之后棋竹心如死灰没了盼头进了春雨楼。
  那种愤懑的情绪在幼小的心中慢慢滋长,自己沦落于春雨楼,让自己变成这般模样的简云轩还有简华却锦衣玉食过得快|活。
  他恨却也无计可施。
  简华势力如日中天时他没有机会,等到他失了势他还是没有机会。
  说到底这个机会还是本侯送上门的,云轩正是本侯带进春雨楼的。
  今日本侯前脚刚走后面云轩就被敏靖带走了。
  尽管棋竹做了这般事本侯对他居然提不起半分恨意。
  毕竟也是个苦命的人。
  这面过后后面的一个月本侯都没有见到云轩。
  这段日子允怀每日都会差人送各种珍奇药材,敏靖也时常会过来探望,不过没了云轩的日子本侯的心怎么也飘不起来。
  敏靖来时本侯时常问些事情,比如允怀是怎么答复匈奴的,又比如桐贞阿姐母亲他们过得如何。
  允怀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却也不是个信守承诺的人。
  他告诉呼衍那战之后本侯身中剧毒不治而亡,是在咒我却也为本侯省去一桩麻烦。
  他告诉桐贞他们简云轩坠崖而亡,本侯中毒未找着尸身。
  本侯总结了下,虽然两处说法不一终归结果一致,本侯与死实在是脱不开关系。
  敏靖还说呼衍回去之后将我住过的营帐供了起来,本侯被困时用过的绳子被供奉在桌子正中央活脱脱一个衣冠冢。
  他还挺长情?
  是夜,天降初雪,寒风冷涩。
  两个月了,不知云轩一切可好?
  “还在想他么?”
  不用回头也知道说话的是谁,我伸手去接雪花:“陛下怎会深夜来此?”
  允怀也站在本侯边上看着漫天的大雪:“来看看你。”
  我笑了:“微臣日日被锁在这深宫中陛下还看不够么?”
  听出我话中的不满,他的声音轻柔了几分:“知道你在怪朕,父皇的死毕竟由他引起。杀父之仇朕可以为了你不杀他却不容许你再见他。”
  “陛下的性子还真是霸道,自己不喜的人也不让臣见。陛下却不知现下臣并不想见到陛下。”
  这么久了也该跟允怀捅了那片窗户纸了,彻底地捅破。
  他不作声只是站在院中任凭风雪覆了他的眉眼。
  近来允怀格外爱装聋作哑,仿佛只要不说话一切就还能顺着他的预想发展。
  我无奈摇了摇头:“泉玥近来可好?”
  “她一切都好。”
  “恩。”
  “父亲母亲他们可还好?”
  “他们一切都好。”
  问完这些本侯不再说话转身回房。
  胳膊被明黄的宽袖覆住,允怀一只手抓住本侯:“你就不想问问朕好还是不好?”
  勾了勾唇本侯笑问:“那陛下可好?”
  一股强力将本侯勾进怀中接着薄薄的唇瓣紧紧贴了上来,有些凉。
  瞧着本侯没什么反应允怀松开禁锢的手隔开两人的距离:“你就这般讨厌朕?”
  拉开他的手我望着他的眼睛:“对泉玥好一些,她很在意你。”说罢我抬腿往房内走。
  雪地里他终于抑制不住一声低吼:“成远穆!”
  脚下步子没有停本侯径直进了屋子关上了门。
  ……
  作者有话要说:
  近期这几章有些矫情,大人们凑活着看哈~~~~


第75章 守岁
  身在皇宫最大的好处便是可以吃到很多珍贵的药材,有了良药的滋养本侯拖着半瘫的身子又拖到第二年冬天。
  寒冬时节雪下得越发大了,近来本侯禁不住冻。但凡在院子里站上一会儿便会感上风寒,因着这个敏靖都不知道训了我多少回。
  体质似乎越来越差了,允怀送来的药本侯也没了喝的胃口。
  用敏靖的话来说就是本侯看着活似一只营养不良的山鸡。
  允怀找来数位太医给本侯诊脉,诊完脉后他们通通摇头,没等他们开口本侯便会笑着安抚他们:“无妨,本侯的身体本侯清楚。”
  这时允怀敏靖他们就像是霜打的茄子蔫儿巴巴的。
  今日刚下过雪现下放了晴晌午敏靖又来探望。
  他站在雪地中央寒风扬起他的宽袖有些飘,他似乎瘦了不少。
  端着壶清茶从房内走出来我笑得灿烂:“敏大人今日怎的又有空来看我?”
  他回身脸上没什么表情:“近来感觉怎么样?”
  我笑笑慢悠悠将茶壶放在石桌上顺带着撑着桌子坐下,敏靖见我这一系列动作眉毛禁不住拧了拧:“可是哪里又有不适?”
  拍了拍石凳示意他过来坐下,他倒是听话不声不吭坐在边上。
  倒了杯茶本侯递给他:“尝尝,御前新进贡的龙井好喝得很。”
  敏靖扭着眉毛尝了尝未做任何评价:“你身上所中之毒是一小将下的,本来是冲着简云轩去的没想到你倒抢着挡了。”
  “若是这毒真落在了他身上本侯更难受。”
  敏靖的眉头拧得越发难看却没有顺着本侯的话接:“后来那小将阵亡了到现在太医们也没找出解毒方法,你……不后悔么?”
  喝了口茶本侯缓缓道:“世间之事本就没有预兆,我的命亦是如此。当时之所以会挡下这一剑正是遵从心中所想,后悔二字又从何谈起?”
  他不说话一杯茶一口灌下看着茶盏忽然笑了:“你如今却是不再喝酒了。”
  我嗤笑:“所剩时日本就不多若是在肆意妄为说不定明日就得去见先帝,不过若是那般也好终于不用再连累你了。”
  活得久一点说不定还能见到云轩一面。
  敏靖本来噙着淡淡的笑听完本侯这句话那笑登时冻住:“其实本不想与你说这些不开心的,但既然你开了头我就想问个明白。”
  直觉知道他要问什么本侯居然有些想逃避:“你看今日的天气还不错。”
  “你我之间以往种种不知你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
  唇边有几分干涩我喝了口茶润喉:“晓得你的心意却不能回应,说到底是我欠了你。若是没有云轩说不定我们会在一处。”
  是真是假本就很难分清。
  一颗心若真是劈作两半分给云轩的那块定是比较大,如此对谁都不公平。
  他站起来走到梅花树下背对着本侯:“这句话说得颇有深意。”
  冷风扫过几片梅花飘落于他肩头,他捏起梅花看了半晌转身离去。
  临近年关,本侯越发不中用了连走路都有几分吃力。允怀的脸越发难看是那青黑的砖头。
  听闻近来当今陛下四处广招名医挂名曰为后宫嫔妃诊治。世人谁人不知允怀的后宫只有泉玥一人,他这般用泉玥当由头她定是恨透了自己。
  是日,泉玥带着几名丫鬟端着几碟糕点来看本侯。
  入宫之后这是她头一次来看本侯。
  端庄的姿态,精致的妆容与往昔的泉玥俨然不是一个人。
  丫鬟们摆好碟子纷纷退至房外,泉玥笑容满满将糕点往我这边推:“御膳房新作的点心。”
  她这笑太过明媚本侯一时很难适应:“微臣谢过娘娘。”
  泉玥仍旧笑着:“你可知嫁给陛下这几年本宫无时无刻不想与他有个孩子。可是……”说后面的话时泉玥似变了一个人声音充满了怨气,“就是因为你到如今陛下都不肯碰我一下。成远穆你害得我好惨。”
  她的来意本侯早就猜出,只是没想到允怀对她竟是这般冷绝心中不由生出几分同情:“臣虽非有意此事的确也因臣而起,不过娘娘臣命不久矣很快便不碍您眼了。”
  扶了下发上的金步摇泉玥平静道:“也是,到那时他便会看见我了罢。”
  现下回想起来当初泉玥嫁给允怀究竟是幸还是不幸?
  大年三十,允怀同泉玥他们吃过年夜饭又来到我院中吃了一顿年夜饭。
  细细想来允怀一直对本侯不薄,对他的心思不能有所回应本侯或多或少有几分自责:“陛下这般吃法可是要增肥?”
  他斜了我一眼没什么好气:“自然是陪你吃个年夜饭,自古以来吃年夜饭图个圆满。朕希望你能圆圆满满……”
  本来还在打趣后半句允怀明显又记起了本侯现在半死不活的情况,我动了动唇笑起来分外艰难:“陛下莫要伤怀,人终有一死何必徒添伤悲。”
  话说到此处本侯忽地记起曾经在一本书上读过一句话,那话是这么说的“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也不知本侯这一去是个什么价值。
  放下手中的碗筷,允怀拿了件狐皮大氅给我披上扶本侯回了长廊坐下:“今夜陪朕守夜吧。”
  我抖了抖面皮佯装生气的模样:“这大冷天的陛下这要求还真是体恤微臣。”
  到了后半夜我打了个盹儿醒了,允怀依旧睁着清亮的眼睛将本侯望着:“醒了?”
  “恩。”
  允怀兀自将本侯身上的大氅裹紧了些:“若是累了便睡吧,到了时辰朕自会叫你。”
  干笑了声本侯掏出袖中的小瓷瓶闻了闻:“还是这个味道好闻。”
  “这是什么?”
  我举了举手中的瓷瓶:“这个?这是用来提神的,总归不能让陛下独自守岁不是?”
  允怀点点头缓慢说着:“成远穆,此生遇见你朕已然知足。”
  我不说话具体来说是不知该说些什么,对于允怀本侯似乎是亏欠的。
  究竟欠了多少我却已经数不清。
  “你可还记得当年朕落水的事?”允怀的声音化在冷风中有种回忆的意味。
  拉了拉大氅我虚弱道:“那件事自是记得的。”
  他无奈笑了笑真是比哭还难看:“朕知道那时你并没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雪似乎下得更大了些。
  “可是那日之后朕对你却有了旁的心思。”他转眼朝我看来眼底的光有些恍惚,“十几年了朕对你的心思始终一样。”
  胸口处一阵闷痛,喉间一股血腥味:“是微臣辜负了陛下,陛下忘了臣好好对泉玥。”
  脑袋越发地沉眼皮终于撑不住塌了下去,手中的瓷瓶应声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伴着我虚弱的声音分外刺耳:“陛下,臣想见云轩……”
  最后的最后本侯只听到允怀一声嘶吼:“不!”那一声不知是愤怒多一下还是懊恼多一些。
  那一刻寒风夹着暴雪吹入长廊盖住了允怀的声音。
  梅花飘飘,一片殷红。
  作者有话要说:
  猴猴……


第76章 双结局 一
  车轱辘吱呀声一片,马车颠在什么上弹得老高,本侯扶着老腰坐了起来。
  如我所料允怀最后那一嗓子懊恼多一些,因为懊恼才会圆了本侯最后一个念想。
  “云轩,你就不能走慢点儿?”
  简云轩坐在车儿板子上一副从容淡定的模样:“能倒是能,只是不知若是当今陛下发现你是装死他可会饶了你?”
  那个小瓷瓶是敏靖给的,里面装的是假死药。
  那时敏靖仍旧不死心又问本侯对他究竟有没有动过那心思。
  本侯当时沉思了会儿:“大约是有的,只是后来与简云轩再次相遇二人那刚萌芽的意思便被憋死了。”
  敏靖看着本侯苦涩低笑了几声:“你都如此说了我又能说些什么?总归是你我二人有缘无分。”
  本侯故作大方拍了拍他的肩:“如此英武的大将军不愁找不到心仪之人。”从他手中接过假死药本侯转身就走,“总之谢了。”
  他的声音搁在西风中有些虚:“不是你旁人我又怎会心仪?”
  那一刻本侯心中很不是个滋味是借了钱没还给别人的不安与愧疚。
  ……
  云轩在前面赶车瞧着本侯一直没有说话他又问了一遍:“你说是也不是?”
  飘飞的思绪被拉了回来本侯道:“你是如何让允怀松口允许你带我出宫的?”
  他回身望来满满的笑意:“我只说了句他想跟我走这个你比谁都清楚他就放我们出来了。”
  允怀对本侯当真是情真意切一个死人的感觉都要顾念,本侯这般骗他心里蓦然有几分苦涩。
  寒风吹落少许雪花正好挂在云轩发梢将他的容貌衬得越发清润,本侯微笑:“我的云轩真是越看越好看。”
  他不置可否抿抿唇眼角却是难掩的笑意:“那我们去哪里?”
  虚弱扯了扯他的袖子我说着自己的打算:“和你一起去哪里都是好的。”
  这一次他唇角上扬的弧度更大了些:“还是如此贫嘴。”
  手顺着袖子向下滑握住他的手:“云轩再是嫌弃总是多听听的好,往后也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再同你说。”
  眼底有水润东西闪过随即他佯装风沙迷了眼转过头去擦眼睛,我却看到了他轻微颤抖的肩膀:“就依你。”
  一只手无声握紧了本侯的手。
  身后本侯早已泪流满面,身上的毒早已经侵入五脏六腑了吧。坚持到现在已是耗尽心力。
  云轩你我虽然时日不多,但最后的日子我愿与你度过。
  抬眼望了望他的背影本侯扯了扯唇苦笑,我会努力活得久一点再久一点说不定我们还能去领养几个孩子,多养几个……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本应该还是纯爱文,很可能还是古言,大人们敬请期待哈~~~~~
  想着明天写个番外,想要番外的大人们请留言哈,么么哒~~~~~


第77章 双结局 二
  烛光摇曳,月色旖旎。
  本侯使劲晃了晃头从床上爬起来,房内布置简单干净从未见过却给人一种很熟悉的感觉,这……是哪里?
  “醒了?”声音中略带黯哑,饶是如此仍旧挡不住那由来已久的温润淡雅。
  我猛地回头引得胸腔处一阵撕裂般的疼,暗黄的烛光中,他一身月白,眉目晴朗,看过来的眼神温柔无比。
  我低喊出声因着情绪激动眼前又是一黑:“云轩?”
  约摸是看本侯摇摇晃晃不成样子云轩加快脚步走了过来,手中还拿着碗汤药:“不急,来先把这个喝了。”
  我的目光紧紧粘在他脸上一刻也不想移开,他把汤药递过来我只顾着拉着他的手眼神一片模糊:“云轩。”
  云轩低声应下温润笑了笑:“无妨,我在。”
  喝了口汤药我记起还有事要问忙又拉下药碗:“云轩,我们可是离开皇宫了?”
  他的眉心浅浅皱了下,他没有回答只是劝道:“来,先喝药。”
  意识到哪里不对我推开药碗:“不喝。”
  “你又是在闹什么脾气?”压抑着怒火的声音自房外传来。
  我连忙抬头再度看向云轩,他的眼中有些无奈。
  “还不快把汤药喝了?”说话间一个明黄的身影带着寒意走了进来。
  我讶然抬头:“陛下?”
  允怀快步走到我面前打量了一下我的脸色声音柔和不少:“乖,把汤药喝了。”
  本侯看看云轩又看看允怀心中一片糊涂,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仍是没有动作,允怀声音中带了丝无奈:“简云轩也让你见了,你怎的还这般别扭?”
  云轩上前来声音温和:“放心,我会一直陪着你,来把汤药喝了。”
  在云轩的劝慰下我喝了汤药允怀的目光又冷了几分。
  后来听服侍的宫女说,我假死以后陛下悲痛欲绝不吃不喝守了我三天三夜,没想到苍天不负有心人,本侯在第四日晚上醒了过来。
  自然,假死药的药效只能维持四日。
  没想到允怀如此执着。
  接下来的半个月都是云轩陪着我允怀再也没有出现过,有时候本侯觉得就这样同云轩在宫中待着仿佛也挺好?
  每日允怀都派人来给本侯送药听说这次的药是从一高人处求来的灵验得很,这药喝了大半个月我居然觉得胸口不那么闷了,脑袋也清明了不少。
  欣喜拉着云轩的手我道:“云轩,我似是感觉好些了!”
  每每这时候云轩总是浅淡一笑,他的声音温润中透着股怅惘:“那就好。”
  汤药又连着喝了十几日我这起色越发地好云轩反而笑得越来越少,是日拉着云轩跑到院子里我笑:“云轩,你看!我的病全好了!”
  云轩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不算怎么明朗的笑:“那就好。”
  隔日,太医来给我瞧病,号完脉以后眉开眼笑花白的胡子一动一动的:“这病算是全好了!”
  “哐啷”一声是茶杯落地的声音,转身去看云轩眼神有些茫然站在门口。
  我笑着招招手:“云轩,太医说我的病全好了。”
  他站在门口脸色有些苍白,末了脸上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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