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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帝归来-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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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子啊,你在等几年,啊,不久了,不久了。
“安喜啊,进来收拾吧,我起了。”康老太君抬袖擦掉眼泪,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是,这就进来了。”一个低低沉沉的声音在外答道。
一个眉目和蔼,身着总管服饰的中年人不多时进来了,他脚步轻轻没什么声响,待在里间离榻一丈左右的位置就站定了,然后轻声一拍掌打了个手势。
门外的小侍走马灯似的将康老太君起床洗漱要用的东西一件一件递进去,手脚麻利的开始伺候康老太君洗漱穿衣。
待到差不多收拾好了,安喜一挥手,周遭的侍儿也就下去了。
他躬身扶着老太君坐到梳妆台前,也不怎么说话只埋着头理顺老太君花白的发。
“安喜,你跟了我多少年了?”康老太君寐着眼。
安喜手下一刻没停,低低的回到,“奴才十二岁跟着您,现在奴才五十六,一晃儿也四十几年了。”
“也那么久了,仔细想来,你倒是陪我最长久的人,他们一个个啊,都扔下我喽。”说着说着他没忍住咳嗽了两声,人老了,到底受不了漫漫长夜的一室清寒。
安喜连忙将檀木梳放在妆台上,腾出手来安抚老太君因咳嗽而不停颤动的背。
“安喜会一直陪着您的,安喜一辈子都是您的奴才,您一辈子都是安喜的主子。您也要多宽宽心,小辈的事儿自有他们自己的主张。”
“你啊,也是一副死犟死犟的脾性,就算是依你说是报恩,那点事儿早那几十年你帮我做的那许多事儿还没抵消吗?”
老小孩,老小孩,老太君一把岁数了到开始耍小孩性子,一下睁开眼指责铜镜里的安喜。
“没有,您对安喜是救命之恩,救命之恩大过天,安喜不仅这辈子,就连下辈子也要跟着您呢。”安喜脸上出现隐约笑意,又拿起梳子细细梳理老太君的发,开始着手盘发髻。
“你这是逼着我欠你啊,你说你当初好好的成家立业不好嘛,非要喝了那改人体质的喜汤陪我进府,又挽了发髻不嫁人,哪有你这样死心眼儿的人?”老太君眼睛一红,拍了拍头上的手。
“都是安喜自己愿意的,陪您一辈子是安喜这辈子最想做的一件事,其他的什么人安喜不愿。”
您是安喜这一生都不愿醒来的美梦啊,就这样为您每日盘发,帮您打理这大小事儿,直到您不在,直到安喜死,到底没人能把我们分开。
发髻已挽好,老太君左右瞧了瞧镜子,一如既往的满意。
“安喜的巧手总让我感觉自己年轻了五六岁。”老太君站起身来理了理常服。
“您在奴才心里永远还是那个名冠帝都的付家长公子。”安喜扶着老太君走向外室。
老太君笑骂,“就你嘴甜,你那时才多大,那么久远的事我都忘了你还记着?”
安喜没说话,有关于他的一些事他怎么能忘?
爱一个人便是有他在身边就满心满眼都是欢喜,即使低入尘埃里。
走出外室,天已大亮,安喜问康老太君还去宫里吗?
老太君犹豫许久,“不了,小九那孩子决定了的事也拦不住,听说昨日便在宫里吐了血,再逼他,他铁定走绝路。”
安喜默然。
风从敞开的大门刮进来,吹的满宫殿的白纱飘飘荡荡,先帝新丧,各宫都罩着繁多白纱,但此处尤甚。
这里是太平殿。
就算寒气袭人,内室外室也无侍人敢上去关上殿门,只因这殿门是定安贵君亲手推开的,这主儿自那日醒来,就没吩咐底下的人做个什么事,连着几日都不吃不喝、不言不语,偶而做个莫名其妙的事儿又还一边哭哭笑笑。
底下的人都在议论,这定安贵君莫不是已经疯了?
直到他昨日跑到如今的摄政皇父那儿拿了一道此生长守帝陵的旨意,众人才道这人没疯却也和疯了差不离了,还是做好自己的事吧,国丧期间犯了点事儿,非但自己的脑袋瓜保不住,全家人也得跟着遭殃。
白色的衣摆随风飘动,冷寒的风刮过白玉般的脸庞,棱角分明的面容即使此时带着点病态,也难掩其俊美,但与敬帝带着煞气的妖娆、任茗的妩媚与清雅相结合、长孙祈仪的高贵出尘的谪仙姿态不同,充满阳刚之气,或许是久经沙场,无知觉中散发出来的气势也足够人胆寒。
此时注意看康永嘉的眼睛你会发现,以往漆黑如墨的仿佛深不见底的瞳孔里此时却如一潭死水,不会因外界的影响而泛起一丝波澜。
哀莫大于心死,前人说的话确实有理。
康永嘉就这样站着,与世间事物隔绝,感受着满天的白纱飞舞就好像那人还在自己身边。
“康家小九,你帮我守几年边境,朕这是把自己的后背交给你,你可愿意?”
“康家小九,有人想要一些东西,朕累了想给他,如果朕要你的兵权你可愿意?”
“康家小九,等那个人得到他想要的东西了,等我安排好一些事儿,我要你陪我完成一件有人一直未答应我的事,你可愿意?”
“康家小九,朕累了,我累了。”
康永嘉哭得满脸通红,又笑又哭的说我愿意,一遍又一遍,泪眼朦胧中,仿佛敬帝就如平时慵懒的倚在凤榻上,拿着些不着调的事情打趣他。
他愿意为他做任何事,也愿意在他累了的时候做那人的替身,甚至想要代替那人与他同游这大好山河……
眼前幻象渐渐消失,康永嘉哭着跪倒在地,似乎只要他更努力地伸手就能抓住幻影里敬帝离开的衣摆。。
然而幻象只是幻象,哪能是人力所能留住的,康永嘉又吐了一口血,向后跌去,晕过去前还在一直喃喃。
如果这时有人凑近他耳边,会听到这样一句话:
“只是上天入地,我要在何处才能寻到你呢?”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设定的是个只有男人的世界,喜汤就是受方改变体质为了受孕而喝的汤,随侍必须喝这种汤,粗使杂役不要求。。
第4章 待两年后
雨倾盆而下,墨黑的天穹偶尔被闪电撕裂,城楼瓦屋悬挂的雨线不绝。
静谧巍峨的宫城内外,激荡的全是嘈杂的雨声,入耳如密集的鼓点,敲得人心乱如麻。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突然出现几个黑影,他们贴着墙角躬身前行,眨眼间便融入了无边夜色里。
远远的更漏的声音传来,一声声空灵幽渺,没人会关心不远处的一所破落宫殿的侧门是否开了又关,夜风吹得两个灯笼来回摇晃,灯笼下散落了一地的断枝残叶,它们依稀见证了一些不能见诸于历史的秘密。
双珮宫中,青凤殿内,竹策、兰陶兄弟二人对酌,他们早已令侍从散去,本想借酒消愁,奈何越喝越清醒。既是同胞,也同是失意者,自古情之一字最伤人。
又是几杯下肚,竹策站起身来,踱步到窗前,推窗,旋身一跃,倚靠窗棂,动作一气呵成。
“哥,主子此时应已离宫,我们被抛下了。”
“嗯。”竹策不知道在想什么,只默默看着窗外的无边夜色。
兰陶没得到想要的回应,气急,也不老实坐在榻上了,掀了小桌,摔了杯子,就要起身离开。
“你要去哪儿?”竹策回头,懒懒地瞥了兰陶一眼。
“你一直就是这个鬼样子,想要的也不会去争取,我再也不管你了,反正我得去找主子,我们既是皇隐,他没死我得在他身边,他死我就随他去,他想得那般好,可我偏不随他意。”
兰陶本来年岁也不大,比竹策还小上两岁,此时虚岁也不过才二十,,又长着张娃娃脸,说是哪家未婚的小公子也是有人信的。
竹策这般想,又看着阿弟似受伤小兽浑身炸毛中隐约透出的哀伤,终是启唇,音色沙哑,“你知道主子去哪儿了吗?就这样贸然去寻,又要找到何年月?”
兰陶眸色一亮,“哥,你想通啦,那同我一起,一年找不到,我们找十年,十年找不到,我们找一世,总归能有找到的一天。”娃娃脸上飞霞陡生,垂下的双手不自觉地捏了捏衣角,目光游移,“反正,反正别想丢下我们……”
“我现在不同你去,我答应主子得看着宫里朝堂的,等一切安稳了,你给我传个讯儿,我再来找你。”竹策跳下窗台,走到兰陶面前,替他理了理衣襟,“你得记住,凡事留个心眼,别
让有心人知晓了,活着的是主子,这世上已无敬帝。”
“我知道。”兰陶一时高兴,也不走正门了,一个纵身,跃出窗外,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抬袖,银白的丝线从竹策的袖中急射而出又复回,窗门被猛地带上,他静静的在原地停留了些许时刻,再收拾了满地的杯盏狼藉慢慢跺步进了寝殿内间,烛光忽灭,夜明珠微弱光芒拉长素服长衫和孤寂单薄的人影。
帝都的一座废弃破庙外,停了一辆马车。
“无名阁就送您到这儿了,当年三诺,如今一诺已兑现,我们随时恭候公子。”
车帘掀开,马车里出来一个人,黛色斗笠和大氅,全身裹得紧紧的。
“多谢各位。”寒风袭来,低低的咳嗽声从斗笠下传来,隐约现出骨节分明的手指和雪白的下巴。
声毕,马车摇摇晃晃继续上路了,那人进了破庙。
庙里因废弃很久,很是阴冷潮湿,一点光线也没有,旁人或许真是伸手不见五指,那人却很是轻车熟路,径直走到一蛛网密布,金身斑驳的佛像前,伸手,将空无一物的贡品碟子端起,沿着小台阶走到佛像背后,将小碟子搁入墙上一不起眼的裂缝中。
三、二、一,默数三下,墙上猛地凸出一块石砖,把石砖拿出来,里面放着一个小匣子。那人把匣子放入怀中,把一切复原,又慢慢地走下了台阶,把碟子放在了原处。
摘下斗笠,那人却是刚薨的敬帝,司空明柯。
“曲老,我还有多长时间,您说吧,不必瞒。”
“你这小子,反正不要命了,又问什么问,真是烦人,两年半,至多两年半。”被世人称为药圣的曲神医气得跳脚,司空明柯想起那时情景,不禁莞尔,笑意冲淡了眉宇间的凌厉肃杀。
三年啊,一晃眼,又过去半年了。
他弯腰放下斗笠,解开大氅,铺在地上,和衣睡去,明天就是新的一天了。
小重山是个风景甚好的地方,因山丘数量众多,且重峦叠嶂,故得此名。这里虽离帝都十万八千里,不是在天子脚下,但也与皇家也脱不开关系。
距此二十里,便是皇陵,亦是他,司空明柯,已故敬帝,世人皆知的葬身之所。
刚出宫的那段时日,他忙着一些事,所处之地都是消息闭塞的地方,等知道小九去守皇陵了,这才急匆匆往这边儿赶,那个傻孩子,大好的年华,却选择在那种冰冷的地方孤寂终生……还好他还剩口气,总得将这不省心的孩子做个恰当的安排。
皇陵守卫众多,明柯沉疴多年,内力不过余下两成,想不惊动任何人进入陪陵的密室见到康永嘉是不可能的,何况他还打着将人拐走的算盘。
这段时间,明柯一直在观察皇陵守卫的交接活动,摸出了规律,每半个月,帝都会派人来送补给,届时康永嘉会出密室,带队来这小重山领补给。
他们回时走的正是明柯此时蹲守的这条路。
有一年,他曾带小九来过皇陵,谈及这时节,小重山的黄果最是好味,明柯相信他的小九肯定会离队漫山遍野搜寻出那么一小碟,放在他灵柩边的。
这样想着,突然觉得有点儿感伤,如果他的计划顺利,待到他两年后真正长眠皇陵时,再也不会有一个人在这个时节寻上一碟黄果奠他了。
林中突然有有整齐的步伐声传来,应该是了。
明柯凝神屏气,闪身躲入树与树之间的隐秘处,静默许久才探头看,远远地瞧见那队人离开了,领头的一少将军正是康永嘉。而康永嘉同身边的一随侍说了些什么,就离队了。
此时,正是好机会。
作者有话要说:
这篇文始于高中13年的一个暑假,因种种缘故被搁置,15年毕业,才发现晋江和谐之风大行,读书期间的存稿已不适宜,又重新写了一些,但比较悲催,突发视神经炎,有失明风险,在发文然后再断更和干脆不发两个选择之间我选择了后者。现在回来,慢慢平坑,希望有始有终,给这个才开始的故事一个结局。谢谢大家。
第5章 这个曲大
康永嘉同麾下弟兄分开后,就往深山里钻,他记得有一处地方,黄果藤很是茂盛,这时节,该是硕果累累。
深山野岭无路,全得靠人一步一步踩出来,他一路拨开齐腰深的杂草,沙沙声不绝。
不对,声音不对,身后不远不近的地方也有声音传来。
康永嘉停下脚步,“什么人,出来吧,为什么跟着我?”他正准备转身,后颈却一阵疼痛,康永嘉视线暗了下去,只隐约知道是条模糊的黛色人影,真是好快的身法!
寒风穿林,呼啸而过,冥冥中,仿佛有人在低低叹息。
只觉得做了一场梦,梦醒又什么都不记得,不只是梦里发生了什么,他甚至不记得有关于自己的一切,浑身酸痛,腹中饥饿,看看周围,得,一个字,荒。
正准备起身找点东西果腹,有什么东西却从上到下砸到了头顶上,接住一看,是果子,还没反应过来,又是接连三两个,他反手接不及,有点恼怒,顺着果子扔来的方向瞪了一眼。
果然,五米开外的树梢上躺了一个人,身上穿着单薄的衣衫,洗得破旧,脚上是一双单鞋,倒是干净,头发随意的披散着,也不显得脏乱,面容平平,一双眸子倒是生的极好。
“瞪什么瞪,若不是我守在这里,你早被野兽叼去改善伙食了。”那人笑得肆意,“喂,你叫什么?”
我叫什么呢,他想不起,说不出,更加地恼怒,“我不知道,大概是失忆了。”
闻言,那人忽而一笑,了然道:“好吧,你失忆了。”
“你说是你在这儿发现的我,那我得跟着你,直到我找回记忆。”
“自然,你是我捡到的,就是我的人。”
“无赖。”他气红了脸。
“你瞎想什么呢,我意思是说,我救了你,你得报答我。我这个人向来是很好说话的,救命之恩也不用你以身相许,你做我两年小跟班得了。”
那人从树上跳了下来,咳了一声,对他言道:“你想不起来自己是谁,本公子的教养也不会允许自己整天对你喂来喂去,想你该和我家中弟弟年龄差不多,他行九,我就叫你小九吧。”
小九,似乎有点儿太亲昵了,他不自觉有点害羞,又想问问那人叫什么。
却见那人脸上的神情突然变得很柔和,漂亮的眼睛里盛满了温柔,衬得他平凡的面容突然也变得耀眼,那人说:“我叫曲明柯,是家中长子,出门在外,小九叫我曲大就行了。”
正默认了自己叫小九,觉得这样也不错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庆幸得太早了。
那人画风突变,转身,扭头,修长的手指妩媚地挽了个兰花指,“如果小九非要以身相许,叫我夫君也是可以的。”说不出的娇媚。
真是无赖,小九这下才是真正涨红了脸,当然,是给气的。
这个曲大,到底是哪里蹦出来的疯子。
……
曲大武功不错,但似乎有恙在身,看起来在野外生存极其有经验,却又只弄得来野果吃。
在不知道吃了几顿野果子之后,小九看着曲大拿来的果子,总算是青了脸,忍无可忍,无须再忍,天知道他现在看到果子就觉得腮帮子酸。
曲大似乎也有点儿不好意思了,“我不会弄那些活物,到时候你只会更生气,这些果子我倒是都试过的,林间鸟儿吃得,想来人也是吃得的,味道是有些涩口,等我们进了城……”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解释了这许多,于是又突然住了口,“爱吃不吃,去去去,小跟班儿。”
那人似乎有点儿生气了,小九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索性不说话。
这些天,确实是曲大在照顾自己,小九忘了关于自己的一切,就像是才从石头里蹦出来,偌大的人世间没有关于一丝关于他自己的痕迹。没有归属感偏又觉得自己遗忘了什么重要记忆的感受折磨着他。
在曲大的身边又感觉很舒服,不知是不是错觉,小九总觉得跟着曲大,能找回自己。
小九皱眉,看了看四周,确实很荒凉,快入夏了,周围的树还是干巴巴的,曲大能找到那几个果子,想来也很辛苦,倒不是故意敷衍。
距离那日离开小重山已过去十几日,曲大说要去帝都办事。
按理说,就算他们抄的是近道,途径的都是些偏僻的小县城,去往帝都的路也不该如此荒凉,小九有些想不通。好几次曲大都说前面就有休息的地方,到了那处又什么都没有,看他皱眉的样子,也不大可能是哄骗自己的。
慢吞吞地随手折了根树枝,小九瞥了瞥曲大,那人正靠着树低着头,吃果子。
他故意又折了几枝树枝,把声音弄得更加响亮,又瞧了瞧曲大,还是没个反应。哼,小九拿着树枝,扭头就往远处的林子里走。
明柯抬起头,笑出声,这人什么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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