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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万里不如卿-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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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夜小公子发起高热,秋戈急忙出去喊人找大夫,可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小公子不见了……
  看着完好的门窗,甚至连被褥都没有凌乱,这一定是早有预谋……可是,到底是谁,武功如此高绝,连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气息……
  “秋护卫,我们赶快去找吧!”看着秋戈发呆,旁边的驿馆兵士按捺不住了,这丢了王爷的小公子可是死罪啊。
  “这会子时间,应该还在城里,马上封锁城门,通知冷剑,率人即刻寻找。”
  “是。”
  “通知许将军,派人帮忙搜城!”
  “是。”
  “通知夜角,出城寻找。”
  “是。”
  “你们跟我走。”
  “是。”
  秋戈紧密安排着……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都怪我,我应该在这守着小公子的!”秋戈懊恼道。
  “这都找了一天一夜了,小公子怕已经不在城里了。”冯衍焦急说道,“不过,是谁劫走小公子呢?”他毕竟还担忧着小公子的另一重身份,疑心着是不是京城里的某位所为。
  “刚刚夜角传来消息,在斛律大营似乎发觉小公子踪迹,可是敌人戒备甚严,并未探出具体所在。不敢贸然营救。”冷剑说道。
  “既然知道小公子在敌营,许将军就快点出兵营救吧!”冯衍急忙求道。
  “敌人先是大军压境,再是深夜劫狱,一步步将大家调离小公子身边,敌人显然是早有预谋,他们费劲心思劫走小公子,肯定是别有图谋。小公子一时该是无性命之忧。”许衣泽分析道。
  “许将军这是哪里话?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就不救了吗?王爷多看重小公子,大家有目共睹,若是小公子有半点闪失,怕是你我交了性命也担待不起!”秋戈愠怒道。
  “末将绝无此意!城外有十多万敌军,而我怀朔只有三万兵马,居城死守,还能挡住敌人,若是出城而战,怕是怀朔也要失守啊!”许衣泽连忙解释到,“况且敌人守备森严,我们并不知道小公子关押何处,贸然出兵,不但救不回小公子,怕是还会陷小公子于险境。”
  “你说来说去,你还是不救嘛!”秋戈急道。
  “末将只是认为这营救之事,需从长计议!”许衣泽再次开口。
  “从长计议?从长计议!你倒是计啊!出城拼死一战,也未必会输,许将军前怕狼后怕虎,到底是为哪班!?你就说,你出不出兵吧!”秋戈急怒!
  “拼死一战?小公子性命是命,我几万将士的性命就不是命了!?我怀朔几十万百姓的命就不是命了?!我们是怀朔守军,职责是保家卫国,不是某些人的私人守卫!现在这种情况,即使被抓的是守城大将,我也不会贸然出兵营救,何况只是王爷的娈宠……”许衣泽说得慷慨激昂,他说得也不无道理,兵者重器,当以大局为重。
  “许将军慎言!”冷剑音色如冰,主辱臣死,若不是此特殊时刻,他怕是要拔剑直击了。
  “既然许将军心系天下,我等也不勉强了,”秋戈开口讽刺道,“救小公子的事,我们自己想办法!何况,此事昨夜已快马呈报王爷,王爷的指令也快传回来了。”
  话不投机,大家不欢而散……
  是夜,月色皎皎,本不是个偷袭的夜,可是秋戈按捺不住了,打算夜探敌营。
  趁着夜色的掩护,秋戈如鬼魅般潜出城去,直奔敌军大营而去……
  “别动!”伏在敌军主营帐后的秋戈觉察有异,回身横刀,制住来人,细看之下,大惊, “怎么是你!?”
  “属下人微言轻,你们讨论,也插不上话,可是小公子比属下性命还重,纵是死,属下也要救出小公子。不得已,才夜探敌营。”冯衍说道。
  “即是如此,你便随我一起吧!”秋戈说道,“他们如此大费周折得劫走小公子,自是知道小公子在王爷心中的不一般,那么关押小公子的地方,想必也不是寻常之所。你我且去重要营帐搜索!”
  “好,我都听秋护卫的!”冯衍答道。
  这方话音未落,却见敌军重重聚集而来,将秋戈、冯衍所处营长围了个水泄不通……
  “听说那小子是祁王的娈童,本将还不相信,现在看到祁王贴身护卫其亲自来营救,看来那小子不一般啊!”斛律光笑道。
  “看来我们这次真的得了个宝贝呢,”旁边偏将军附和道,“咱抓住了祁王的心头宝,祁王必定挥师来救,这样便解了睿王子之围了,围魏救赵,将军高明啊。”
  “谁说本将军要给睿王子解围了?你以为祁王会为了一个小娈童放过战机,挥师而来?愚蠢!本将军不过是想拿这小家伙换点好处罢了。此时看来,这小娈童还挺值钱。”斛律光笑得意味深长。“先把这两个拿下!”
  随着一声令下,劲弓强弩,矢如雨下,秋戈横刀格挡,刀光似电,冯衍亦挺·枪拨箭,舞动如风。奈何敌人甚多,箭矢未落,众兵将已持刀上前,两人且战且退,却是重围之下难有破口。
  秋戈左突右砍,似要撕开一道缺口,却在此时,敌军一将士劈刀砍来,秋戈急忙回刀应敌,一只冷箭携风而来,秋戈化掌为刀,生生格开来箭,恰在此时,只觉喉头一甜,后心硬生生挨了一刀。
  秋戈一个踉跄,向前扑去,以刀撑地,才勉强没有扑倒,他顾不上疼痛,回身挡下敌人刀剑。再看冯衍,早已身中数箭,苦苦支撑,秋戈暗道,今日怕是要命丧于此了……
  正当秋戈绝望之时,敌军东北角火光冲天,厮杀呐喊声充斥大营……
  “报!敌军袭营!”
  “报!我军粮草被烧!”
  “报!……”
  “快,快,命众将迎敌……”
  一时间敌军慌乱,无暇顾及秋、冯二人。却在此时,一人驭三马疾驰而来,长剑如虹,冷气如霜。
  “快上马!”冷剑吼道,手中剑花翻飞,如电似光。
  秋戈、冯衍忍痛爬上马背,大宛名驹,踏雪逐风,三人挥动兵刃,格挡箭雨,向后山奔去……
  不知奔驰多久,只见东方既白,确定再无敌人追来,三人方勒马休息,检查伤口。秋戈背上那一刀伤得甚重,方才也只是强撑着一口气,此时放松下来,直接昏死过去,冯衍亦箭伤过多,高热不退,可此时缺医少药,冷剑无奈,只得紧急处理了一下两人伤口,继续前行……
  却说祁王大军连退狄戎七十里,大军所到之处,无不望风而逃,敌军已经向燕兰山败退。这日,祁王帅帐众人正在商议最后总攻……
  “禀报王爷,冷剑来信,小公子为敌人所劫!”英寒匆匆赶来禀报。
  “什么!”祁王霍然起身,手中的紫玉短尺碎成齑粉。
  祁王向来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黄河浪尖上尤谈笑风生,众人哪里见过如此急怒的王爷,一时竟无人敢出声。
  祁王缓缓坐下,面上已恢复往日神色,心中却还是百转千回,他素来不急不怒,云淡风轻,谈笑间退强虏,收敌国。可他此时,不仅是怒,盛怒下隐藏的是深深的怕……
  可战已至此,敌人已是强弩之末,一鼓作气,便可结束这场大战,若是等敌人休养生息,怕是战争将要持续几年,甚至几十年。他自是不能为了一己之私,让更多众将士惘送性命,让百姓再受战乱之苦。可他的祾儿,能否等他大胜归来再去营救……
  “大战按计划进行,本王率领两万轻骑前行赶赴怀朔。”祁王缓缓说道。
  “王爷,此次斛律氏和阿伏干氏的联军号称二十万,此数虽有吹嘘之嫌,但敌军也有十万之众,王爷只带两万兵马,怕是太危险!”方旭说到。
  “狄戎大军虽是败退,实力却也不可小觑,我军人数只有倍于敌人,方能速战速决,若是本王分兵太多,这里大战怕是一时难以结束。本王两万足以,你们击退狄戎,挥师来援即可。”祁王开口道。
  “王爷,您是主帅,不可亲临险境,末将愿率军前往营救小公子,若是小公子有半点差池,末将愿以死谢罪!”郁澜清拜道。
  “不必争了,本王亲自去。”祁王驳回了郁澜清的提议,此时,将祾儿的身家性命交付与谁,他都不放心……
  祁王率军,星夜兼程。本来需要几天的行程,这才一天一夜便已望见斛律大营。兵马并未停歇,祁王在马上紧急部署着:
  “许正则,叶峻茂,各率四千兵马侵扰敌军两翼。”
  “末将领命。”许正则,叶峻茂二人皆道。
  “英寒,率五千兵马直击敌军主营!”
  “属下遵命。”英寒回道。
  “赵峥你帅两千兵马垫后,马上绑上荆棘藤条,务必造就万马奔腾,烟尘滚滚之势。”
  “末将领命。”赵峥答道。
  “其余众人随本王偷袭战俘营,不要恋战,救人即走!”
  “遵命。”
  ……
  却说斛律大营中,众人酣眠正深……
  “报!敌军袭营!”
  “袭营?袭什么营?昨夜袭了半天营,也不过七八个护卫来捣乱一通,许衣泽早被我们打怕了,哪里敢派人出战!”先锋将军打着哈欠说道,“今天怕也只是祁王的那几个护卫来骚扰,趁机营救那娈童,让巡夜的上点心就得了。”说完又兀自睡去。
  众人看将军睡了,也就跟着睡下。是以祁王大军冲进大营,斛律兵马方慌乱起身穿衣,找戈寻矛,只是相互踩踏,便已死伤无数。
  再说英寒率军,直击斛律帅帐,如同一把利剑,插入敌人心脏,左右两军不断侵袭两翼,使得敌人首位不顾,应接不暇。再看西北方向黄沙漫天,火把林立,千军万马,呼啸而来。斛律大军军心溃乱,尤不知这是哪里军队,只道是神兵天降……
  再说祁王率人仔细搜索战俘营,寻找祾儿下落。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一直以为今天是周三·····好吧,无力吐槽自己的智商了···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敌人费尽心思劫掠小公子前来,必是知其身份尊贵,想来不会关押在战俘营吧。我们何不去主营找找?”一顶顶营帐搜过,祁王身旁的偏将不禁建议到。
  祁王并未回话,只是兀自搜寻……
  “祁王!?您是祁王?”一个脸色黝黑,皱纹深刻的汉子扑通跪在祁王面前,“我们有救啦!有救啦!”
  一时间众俘虏纷纷跪倒在祁王周围,涕泗横流,共庆新生。
  “何人放肆?!”祁王近卫连忙持剑护主。
  “小的原是靖宇参将李州易,被俘后做了四五年的奴隶。”黑脸汉子说道,“他们也都是先后被俘虏的靖宇将士,这次敌人临时出兵,一时难以招募众多军士,便拉了我们这些奴隶来做苦力!”
  “可有新进的俘虏?”祁王开口道。
  “最近被俘的?”李州易凝眉思索到,“没有吧,怀朔守将死守城门,根本不出战!”
  “小的倒是想起一个人来,”旁边一个汉子开口道,“前几日他们弄来一个孩子,就关在我们帐里……”
  “带本王过去!”不等那人说完,祁王急道。
  “王爷这边请!”那人连忙引路。
  在昏暗的帐角,祁王心心念念的人儿斜倚在破铺上,原来月白色的锦袍现今已分辨不出颜色,原本瓷玉似的脸蛋此时也布满污垢,不甚分明,只剩盈盈杏眼里噙满泪水,蕴着委屈,望向祁王……
  祁王飞身过去,一把将小人儿箍进怀里,良久,口中方喃喃念道:“祾儿……”
  回神后的祁王才发觉自家小人儿的异样,不动,也不说话,只是眼泪扑簌簌地落下。“祾儿?你怎么了?”祁王一手环抱吴小公子,一手轻轻拭去怀中人儿脸上泪水问道。
  小人儿张了张嘴,始终没有发出一个音,急得泪水更加汹涌……
  “乖,不哭,”祁王兀自擦拭着小人儿越来越多的泪水说到,他的内心也乱了,纵是兵临城下,重重包围之时依旧可以沉着调度,反败为胜的祁王此刻是从未有过的慌乱,他不敢想象那个俊雅灵动的少年,自此便口不能言,身不能动……
  “王爷,这位小公子自打来到这儿就是不说不动的,我们还以为天生这样呢,现在看来想必是敌人下了药。这几日一直有两个人专门看着他,王爷何不将那二人抓来问问。”引路的汉子看到此情此景不仅插口说到。
  祁王抬眼,身旁参将便会意起身,这方还未出帐,先有人急急冲了进来。
  “参见王爷,末将抓到两个人,鬼鬼祟祟,说是要去禀报斛律光。”刚进来的偏将押着两个人说道。
  “王爷,就是他俩,看守小公子。”刚刚插话的汉子看到眼前之人不禁喊道。
  “你们对祾儿做了什么!”祁王音色如冰。
  “祁王饶命啊,饶命啊!小的哪敢对这位小公子做什么。斛律将军早有交待,这小子,不,这位小公子身份金贵,能值几座城池呢。小的就是有色心也没色胆啊!”两人哭道。(小环:你们不说,小祁可能还想不到,这一说吧,明显暴露了自己对祾儿美色觊觎。上次对祾儿起色心的两个家伙可是已经死在楸树林了……)
  “混账!”祁王挥手,两人为真气所震,撞到帐角的柱子上,“他为何不言不动,可是你们用了什么药?”
  “您是问这个啊!”一人擦了擦冷汗说到。
  “我说,我来说,”另一人抢道,“这是斛律将军怕出乱子,特意让我们在小公子饭食里下了‘清风醉’。”
  “这药没什么毒性的,只要药停了,小公子便无碍了。”另外一人抢着讨好道。
  祁王掌风如电,两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已经断了气。祁王抱起凌儿,转身对众人说道:“你们都是我靖宇儿郎,可愿随本王杀回靖宇,重返家乡!”
  祁王话音不大,却掷地有声,蔓延开在战俘营,激起了众人深埋在心底的火焰。做了这些年的奴隶,活得还不如牲畜,还不如殊死一搏,不枉此生。更何况,家乡,一个多么美丽而又诱惑的字眼,那里有父母妻儿,有兄弟姐妹,有乡邻挚友,有支撑生命的源泉……
  “杀回靖宇,重返家乡!”“杀回靖宇,重返家乡!”……
  一时间,大营充斥着几近咆哮的怒吼,雄壮而又哀凉……
  祁王跃上骐骥,一手抱紧祾儿,一手挥舞着鸣鸿到,单凭双腿驭马,依旧急如电,快如风,所过之处,碎尸铺路,鲜血成河。率领大军一路冲杀,于敌军大营左突右袭,如入无人之境……
  待到斛律大军镇定下来,整军回击,哪里还有祁王军队身影……
  “报!前方发现阿伏干大军正与怀朔守军交战。”斥候兵来报。
  “无妨,是本王让许衣泽缠住阿伏干军的。否则敌人两军相互配合,我们哪有那么容易偷袭斛律军。”祁王说到。
  “那我们就绕道敌军背后,杀他个措手不及。”许正则将军建议到。
  “许将军此言有理。”祁王点头称是,“英寒,放信号弹,让许衣泽也发起总攻。”
  “属下遵命!”英寒领命。
  ……
  祁王大军如猛虎下山,直扑敌军后心,怀朔守军也突然发起强攻,霎时间,沙尘滚滚,喊声震天,旌旗蔽日,火光四起。四面八方,似乎都有靖宇军队呼啸而来。不知谁喊了一句“祁王大军赶来了!”一时间,在阿伏干大军中迅速蔓延,大军军心溃散,各自奔逃……
  “不要慌!不要慌!结阵!”拓琦卢不愧是老将,自有临危不乱的气度。
  经过短暂的慌乱,敌军迅速结成锥形阵,撕开了一道口子,向东北退去。
  祁王率军回到怀朔城中,将军队交给许衣泽,策马直奔驿馆而来。冷剑,夜角等人早已跪地请罪,就连重伤的秋戈也被抬了过来。祁王抱着祾儿穿过众人径直向内堂走去。
  “王爷,军医都已在门外等候。”英寒来报。
  “传。”祁王亲自为祾儿换好中衣,浸湿锦帕,擦拭着祾儿脸上污垢说到。
  “禀王爷,小公子所中之毒并无大碍,休息一下便可行动如常。不过下官于□□一项上并不精通,甘松是此中圣手,王爷要不让他瞧瞧?”苏老军医说到。
  “嗯,有劳甘军医。”祁王抚了抚祾儿头发以示安慰。
  被点名的甘松连忙上前诊脉,仔细查看后说道:“回禀王爷,小公子所中的,或许并不能称之为毒,是一种高级的麻药,药效过了,也就无碍了。不过小公子在敌营怕是没有吃好,下官命人备了燕窝粥,可以让小公子先用点。”甘松说着已有小兵呈上燕窝粥。
  “嗯,有劳了。”祁王音色如常,接过青瓷盅,轻轻搅动着燕窝粥,舀起半匙,放在唇边试了试温度,才喂给祾儿。
  两人一喂一吃,倒也配合默契,倒是祁王怕喂急了呛着祾儿,只是半匙半匙地舀着,这可苦了一众背景板,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却又不敢打扰自家王爷。
  喂了半盅,王爷放下汤匙,终于注意到众人,开口道:“都退下吧。”
  “下官遵命!”众人拜退。
  英寒亦默默退出,还顺手带上房门。(环环:英护卫也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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